凶手已经自己站出来了!(1 / 1)

是扉间?

冥子瞪大了眼。这两个家伙说是扉间弄死她的。可扉间明明声称她的死都怪斑和泉奈……

她观察着和志与和真。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同步露出愚蠢的表情,完全不像在说谎。

既然他们没有撒谎,那么骗她的就另有其人了。

冥子扭过头,盯住扉间那棺材盒一般的家。此时柱间和扉间就在里面,进行他们的秘密交谈。冥子几乎能看到他们对峙的模样。

木制的房门一动不动,在月光的映照下,像墓碑一般屹立不倒。

扉间到底为什么要赶她出来?

“你们两个,”她重新将目光移向和志与和真,“该不会恰好有什么窃听的好方法吧?”

她问得不抱希望。但和志与和真却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

“这个嘛……”

“有的哦!”

和志从不知哪里掏出来一个玻璃罐,捧到她眼前,脸上闪着热忱的光。

“这是我与和真一起培养的忍兽,专门用来监听。”

忍兽用来监听……

冥子盯着玻璃罐,玻璃罐上没有标签,看起来有一定年头,透明的壁布满斑驳的划痕。一个木塞子堵住瓶口,粗糙的表面满是污垢,看起来比罐子本身年头还久。塞子顶端更是扎了几个气孔,以免里面的小东西被憋死。

玻璃罐里装着的小东西是一对黑乎乎的虫子。

冥子沉默了。

“这是苍蝇。”

“对。”

“我们宇智波的忍者一般不管苍蝇叫忍兽。”

“哦,那就是忍虫。都差不多。”和志一把推开盖子。一只苍蝇悠扬地飞走,眨眼就消失不见,另一只则缓缓降落在和志的手心。

和志抬起手,将苍蝇捧在三人之间。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这只苍蝇上,苍蝇害羞般搓了搓手。

“我倒是听说过,世上有可以操纵虫子的一族。”冥子说。

“油女一族嘛……”和志解释道,“这对忍虫就是我与和真在与油女一族的战斗中缴获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试试。今天刚好是个好时机。”

冥子也不懂和志口中的好时机为什么来的如此恰到好处。她低头盯着和志手心的苍蝇,只见苍蝇开始振翅。一旁的和真则突然结起一些稀奇古怪的印。他们两个时而对视一眼,时而争吵两句,他们嘴上还不断念叨着调谐、调频、调幅、调教一类冥子根本听不懂更不想听懂的词。

她歪着脑袋打量苍蝇。直到苍蝇在调教下变成一个小型发声器,缓缓向外传出拟人的声波。

“这两只忍虫是从孵育起就一同成长,”和志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所以它们之间存在默契——只要一只接收到声音信号,哪怕相隔再远,另一只也可以原封不动地重复出声音。这样,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了。”

冥子没说话。

尽管和志将这套原理说得信誓旦旦,冥子却依旧瞠目结舌。她垂下眼,看着和志手心可怜巴巴的小虫子,竭力忍住想一巴掌拍死它来造福公共卫生的心。

无论怎么想,这一幕都太诡异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她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组织语言,但干涩的口腔根本无法分泌出唾液,“这只苍蝇接下来会发人声,说人话?”

“差不多吧。”和志一脸见怪不怪,“但声音很小,所以我们要凑近一点……”

冥子也顾不得纠结这背后是否合理了,只能忍着恶心照做。

他们三个人,三只耳朵,从三个方向贴近这只苍蝇。苍蝇仿佛也感受到三面楚歌,开始剧烈地抖动翅膀。

冥子瞬间听到一声巨响。而且这声音一点也不小。

“还要我说多少遍——”是扉间的怒吼声,“大哥,我没有被写轮眼控制!我的一切决定都是理性使然,我的脑子更是完全没出问题。你一定要证明我被下降头了吗?”

看来是扉间脑子出了问题,还被下了降头。冥子冷静地抓取关键词得出结论。

柱间的声音响起,没有扉间那么响亮,但急迫的程度却一点不逊色。

“扉间,我没说你脑子出问题……我只是想问你,复活冥子这个决定真的理性吗?这可是让死人复生啊……做这种违背天道的事……”

“冥子不是死人。”扉间打断道,“我说过了,她那时候没有死,只是命悬一线。”

“命悬一线?”

“还要我再解释一遍吗?”扉间的语气逐渐冷静下来,“我用了卯生术式将她的生命力和我绑定在一起。”

“好,我听得明白……”柱间似乎有些无奈,“但是呢,扉间啊,用你的命给她供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冥子倒下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不认识吧!”

扉间不说话了。

冥子忍不住摇摇头。扉间对她用卯生术式这个说法也太扯了……看来这家伙比她想象的更要擅长张嘴扯谎和满口胡言。

于是她将耳朵贴得更近,一不小心碰到了和真的头。

“哦,对不起!”和真慌张地看着她,“冥子,不要杀我!”

“?”冥子没打算杀他,只是冲他恶狠狠地比了个抹脑袋的动作,随后将和真的大脑袋推离。

她再次凑近苍蝇传声器,将注意力放在屋内。

柱间继续开口:“老弟,我相信你不是会对女孩子一见钟情甚至见色起意的那种人……所以告诉我吧,你到底在冥子身上算计什么?”

“算计?”沉默片刻后,扉间讽刺道,“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事事隐瞒、精于算计的混蛋了吗?我连出于好心做好事的能力都丧失了吗?”

“出于好心?”

“好心,”扉间停顿了一下,“以及同情。”

“同情?”柱间的语气愈发无奈,“你同情她?为什么,因为你杀了她?”

“杀了她?”

冥子猛地打起精神,凑近苍蝇传声器。她顺手将和志的脑袋也推离,只留下和志那只承载苍蝇的手。

她已经完全顾不得苍蝇在公共卫生领域做出的卓越危害了,甚至恨不得直接将苍蝇放到自己的耳朵里,也要听清柱间和扉间接下来的话。

扉间接下来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愤怒与诧异:“大哥,真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如果你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就应该知道,那时候最不应该愧疚的人——明明是我……”

“……扉间。”

“——斑嫌她碍事,置她于不顾。泉奈贪生怕死,拿她当盾牌。这两个家伙怎么看都是故意的吧……那家伙的遗言也佐证了这一点——她恨那两个家伙。

“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是最无辜的——我分明只是出现在那里!”

扉间说自己无辜?冥子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他到底在说什么?

柱间似乎也对这个说法斟酌半晌:“扉间,事到如今,追责这件事已经变得很困难了,也没有意义。我现在的问题只是,你为什么对她如此执着?”

只是因为秽土转生……冥子在心里替他回答。但扉间并没有这么说。

他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被自己的家人背叛很可怜。所以我同情那家伙。大哥,这个理由不充足吗?”

“只有这个理由?”

“那就让我再重申一遍好了,”扉间一字一顿,“我是出于同情,收留冥子,没有别的打算。更何况,她在宇智波没有容身之处,只能留在这里了。”

没有容身之处这句是完全胡扯。冥子想。她默默从苍蝇边上移开耳朵,盯着扉间的房门。她几乎能看到房门后扉间通过谎话连篇来让柱间打消怀疑的模样。

他大概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吧……

这场景实在想得她怒火中烧。

竟敢说什么——斑嫌她碍事,置她于不顾……泉奈贪生怕死,拿她当盾牌……

这些事实明显是瞎话。斑和泉奈再怎么喜欢对她颐指气使,也不会故意陷害她。

只不过……

冥子咬牙切齿。她从扉间说这些话的语气里感受到浓浓的信念感。而他的信念感太过充沛,以至于冥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出问题了!

她一拳狠狠锤在棺材盖上。

恐怕是斑和泉奈那两个家伙也做了什么,才会让扉间产生如此误解……

所以那两个白痴究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冥子的脚步滞在原地,战场上模糊的记忆竟蓦然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厚重得足以憋死人的浓雾,一道道苦无闪着寒光,划破雾气,携着锐利风声袭来。

而她看清了苦无,更看清了苦无飞舞的轨迹。于是她脚步腾挪,侧身闪躲。

——她明明可以靠自己躲过。

但她身后却出现了另一个人,这人用手臂紧紧抱住她,带着她移动,却又让她动弹不得。

【冥子,别怕,我抓住你了……】

为什么要抓住她?快放开!

这人的声音异常熟悉。

……是泉奈?

【——飞雷神斩!】

但她来不及回应泉奈,更来不及挣脱这个环抱,可怖的喝声就在身前乍响。冰冷的金属光泽闪过她的眼——

这一瞬,血光四溅。

“喂,冥子姐!”和真立刻伸出手扶她,半是同情半是担忧的眼神简直和扉间一模一样。这种套近乎似的称谓方式则更加令人恼火。

冥子躲开他的手,扶稳了棺材,推开试图接近的和真,抬起头。扉间棺材盒般的房子还屹立在那里,简直像他的谎言一般直白而自我信服。

【我说过了,是斑和泉奈害死你的。不是我……】

是扉间杀死她的。冥子面无表情地想。但又的确是泉奈害死她。

泉奈也疯了吗?

“那个,冥子姐,”不远处的和志也换上了这种套近乎的称谓方式,胆怯般看了她一眼,扯出一个傻笑,“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还在聊呢。”

“哦。”冥子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瞪着眼睛,双手抱肩,“我不在乎,也不想听,和我没关系。”

“呃,那个,可能还是有一些关系的……”和志窘迫地擦了一把汗,“其实,柱间大人刚才说,他没能劝住宇智波泉奈。泉奈似乎打定主意要入赘千手,他甚至计划先搬到扉间大人家里……因为他说——”

“我总要先花上一段时间去熟悉她们嘛……”泉奈漫不经心地开口,故意拖着尾音惹人着急,“毕竟,这可关系到我后半辈子的幸福。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既是对我不负责,也是对对方不负责。而我和扉间当了这么多年的对手,不是敌人也成朋友了……那么,暂且借住他家里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柱间擦了一把汗:“扉间估计不会同意吧……”

“嗯,那他最好同意啊……”泉奈跟聋了一样自顾自地说着,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毕竟,实在不同意的话,柱间,那只能劳烦你替我去劝劝他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