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客栈(1 / 1)

第44章第44章:客栈

殷浅上前询问了一下白光划过的方位,玄暮则默默地在一旁布下一些护阵,怕再有怨气叨扰此处,他需要留下一些标记镇住对方,花灵草灵离开后,殷浅把手摊开一递,“把药给我,你可以走了。”玄暮摇头:“这些药你不会煎,我得跟着你,帮你煎药。”“我不会煎,医馆的伙计会煎啊!快把药给我,待会要追不上他们了。“殷浅瞪了他一眼,嫌弃他慢慢吞吞的,再这么争辩下去,会被灵家的人抢先找到飞走的怨气分身。

但他就是拿捏住了殷浅的这份心思,拿药包的动作极其缓慢,刚把药放到殷浅手上,他轻轻一推,那药跟散架似的啪就掉在了地上,各种胡须头发鼻毛混做一堆,偏偏此时还吹来一阵风,那些东西更是散落各处。“哎呀,手滑了。”

玄暮愧疚地说道:“这些东西得重新分好,装多了装少了都会影响药效的,要不你先去吧,我捡完后慢慢跟上你。”殷浅一默,心中那股邪火已经是压了又升,升了又压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盯着玄暮催促道:“快点!你再这么慢下去我就不带你一起了。”话音刚落,玄暮身形几闪,不消片刻便装好了东西站在她的面前,乖巧道:“浅浅,我好了。”

她看也不看他径直往前飞去,刚才那道白光是顺着城西的方向逃去,怨气自贺媛体内飞出逃掉的方向也是城西,城西的位置是通往人界云城的方向,怨气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云城内什么地方人最多呢……“浅浅,那处好热闹啊,我们下去看看吧。"玄暮不知什么时候并行在她身旁,指着云城一处张灯结彩的地方问道。

殷浅想也不想直接拒绝:“现在是玩的时候吗?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你…可她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不仅一处张灯结彩,是云城的某一处空地布置了许多过节才会有的东西,或许,是正逢什么节日?她话音一顿,“我改主意了,下去看看吧。”玄暮微微一笑:“好。”

云城内,临安街的附近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殷浅随便问了个路人,他说云城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要到了,红安寺会举办花会,届时还有花车会行进到临安街附近,许多外地客也慕名而来。

红安寺本来只是殷浅怀疑的地方,结果在客栈碰到了那些个黑装打扮的“外地客",她便确认了红安寺,就是怨气分身藏匿的地点。客栈就在临安街内,临近花朝节举办花会,来此处住宿的外地客特别多,掌柜忙得脚不沾地,边记录边给来往的住客递上房间木牌。殷浅与玄暮寻了处侧对账台的桌子坐下喝茶,只听旁边传来询问声:“可还有五间上房?”

掌柜头也不抬道:“排队,劳烦客官排一下队”为首的那人重复了一遍:“我再问你一次,可还有五间上房?”掌柜不耐烦地抬起头,目光刚和那人对上,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接着麻木地从抽屉里拿出五个木牌递给他:"有,有的”待那几人离开后,掌柜的双眼才逐渐恢复了清明,他迷茫地嘀咕了几句,似乎是不知道记册记到哪一位住客了。

“灵家的人。“殷浅扫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得出结论。“我们要不要换一家客栈?”

殷浅晃了晃手里的茶杯:“不用。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入夜,殷浅来到他们的房门外悄悄地射出五枚毒镖,毒镖没入门页,镖头绽放出几缕无色无味的毒气,不一会儿,五扇门同时被轻轻地推开,飞出来五只深蓝色的蝴蝶,她趁机再放出几根毒针,刺断了缠在蝴蝶翅膀上的幻线,蝴蝶被打落在地,动弹不得。

灵蓬控蜂,灵荧控蝶,看来与怨气勾结之事,灵荧脱不了干系。一瓶毒液倒下去,五只蝴蝶香消玉殒,殷浅好心地帮他们把门带上,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毒气,够他们睡几日的了。

回房之前,殷浅还特意地在玄暮房门前停了下,她的手里握着一瓶无毒的迷药,此刻洒下他也能睡上个两三日,再在他房间外布下护阵,应该无人能伤他这么想着,她蹲下来摸了摸门槛想找个隐蔽的位置,不料轻轻一碰,那门突然就打开了,她迅速收回手藏好迷药,可房内没有传来脚步声。殷浅迈步一看,床铺整整齐齐,茶水也未动分毫,只有那扇窗户斜开了一角,冷风吹得它吱呀作响,她的心底莫名涌出一股寒意,使得她急忙翻窗下跳。窗下是客栈的后院,青石板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但……空气中好像传来了一些血腥味,还有夸嚓夸嚓的磨刀音,响在静谧的深夜里,尤为可怖。殷浅循着音源找去,长廊尽头忽然闪过一道幽绿的光。她狂奔而去,看到一个男子扛着一个蠕动的麻袋在她前面飞速奔跑着,她身形一闪,落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瑞开麻袋,再把他往地上一摁,反手一拧制住他的胳膊,冷声道:“谁派你来抓人的!说!”男子害怕得身体都抖成了筛子:“我没有……我没有抓人…”“你说不说!再不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且慢!“殷浅扭头一看,客栈的掌柜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接着他冲着那男子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又偷人家东西了?快给人家道歉!”

男子颤声着应道:“我没偷,我没偷东西。”偷东西?殷浅一顿,缓缓松开了手,变出赤玄刀往那麻袋一捅,七零八落的馒头包子掉了满地,还有些破布衣裳卷在一个小包袱里。见她彻底放了手,掌柜连忙拉着男子往后退,把男子护在身后,赔笑道:“姑娘是不是误会了?”

殷浅上前一步,掌柜拉着那男子又退后了三步,刚才掌柜看见她变出了刀,眼里的恐惧只增不减,可他依然勇敢地护在男子的身前,这应该是个好人,不会说谎话。她收回刀,拱了拱手,礼貌道歉:“是我误会你了,实是对不住。”男子战战兢兢地挨在掌柜的后背,听到殷浅的话,他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道:"“没……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闻言,殷浅不由得笑了下,她重新看向掌柜,问道:“掌柜可曾见过闵字号房间的那位公子?”

怕掌柜惧怕她刚才的形象不敢说,她又补了句:“那是我夫君。刚才我回来后发现他不见了,窗户又开着,这…”

“娘子,我在这。“殷浅转头去看,玄暮捧着一碗药站在廊下,灯笼里浅黄的光映在他的眸光中,她又一次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殷浅失神之际,掌柜恍然大悟:“原来姑娘你是玄医师的娘子啊。刚才啊,玄医师说借我们厨房一用,要为生病的娘子煎药…”掌柜后来说了许多殷浅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记得她看到玄暮捧着那碗药缓缓向她走来,她心底的寒意一点一点被驱散,当那碗药放到她手上时,她感觉手被一双温柔的大掌握住了,心也被包住了。“娘子,"见她久久未动,玄暮轻轻敲了下药碗,亲昵地哄了声:“喝药了。殷浅一愣,不自然地扭过头把脸埋进碗里,待她喝完时,也回过神了,忽地听见那男子怯怯的声音:“玄医师,这就是你娘子啊,看着也不像生病了。玄暮无奈地叹了一声:“我娘子常年习武,许多内伤是外表看不出来的。你别看她这么能打,实则疼起来时差点都要了命。所以啊,我每日都要为她煎药,出来逛花会也得带着呢,刚才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不用,不用。”

男子从掌柜身后跳了出来,仿佛心有余悸,还是往玄暮身边靠了点,“玄医师下次出门前可要和你娘子说清楚了,你娘子很是担心心你呢,刚才差点把我当成抓走你的坏人了。”

殷浅皱眉,玄暮嘴角的笑意却扩得更大:“嗯,知道了。”他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解决清楚,虽然他说的不全是实话,但……这里人多眼杂,解释更多只会横生枝节,罢了罢了就让他当这一夜的夫君吧。“玄医师!"男子突然道:“过两日你和你娘子要早些来花会,我会让我娘给你们留位置的!早些来喔。"提起娘亲和花会,男子总算是绽放了笑颜。殷浅刚要拒绝,玄暮先她一步应了下来:“好。我明日会把药拿给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