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争锋(1 / 1)

第48章第48章:争锋

那人刚才逃得不算快,以他的轻功必定能追上,就算打不过也能寻得那怨气本体的几分踪迹,可他如何能放心让殷浅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刚刚就是以为她能打得过的,她一直都那么强,可他听到她喊撕心裂肺地喊疼的时候,他的心也被揪紧了,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跟上来,他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若是他在的话,她是不是不会伤得不会那么重……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把她搂得更紧,下巴贴在她的颅顶处,轻轻地摩挲了下。

“浅浅……我后悔了啊。"空荡的空间里回荡着他的轻声呢喃,他静静地抱着她,直到把她全身都悟暖,仍旧未动。

城内的花会,祭典已经结束。刚才应家姐弟和玄暮三人略施法术拖慢了花车行进的速度,人群没有往这边聚集,也就没有给怨气吸收功力的机会。应念站在水井旁边,一直盯着井口不知在想些什么,应愿唤了她好几声,她才转头看他:“怎么了?”

“阿姐这般魂不守舍,是在担心他们吗?”应念点了点头,应愿骄傲地抬起药箱:“我已经去把药箱拿来了,待会儿玄少主要什么药,这里应该都齐全了。若是不够,我再去帮他们找,阿姐不用担心了。”

应念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来你去了这么久,是为了找药箱啊,做得不错。”

难得被人夸赞,应愿得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殷司主伤得那么重,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帮帮她。而且,”他话音一顿,“如果我们救了殷司主,说不定还能通过她向玄少主求点药,阿姐你的嗓子也许就能治好了呢。”

应念摸他脑袋的手滞在空中,她的声音是家中丑闻,应为不允许她开口说话辱没应家在鬼界中的印象,只能对外说她有哑疾。外人面前她装哑巴,姐弟独处她才能开口说说话,没想到应愿还惦念着要治她的嗓子……“你是为了给阿姐治嗓子,才去找的药箱救她吗?”应愿摇了摇头,诚实道:“不全是。我也真怕她死了,她那么能打如果都死了的话,那像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岂不是只会死得比她更快?想想就好可怕。应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那个傻弟弟,看来说是为了帮她向玄暮求药一事,他只是真的关心她,没有别的算计。忽听脚底一声震颤巨响,水井内倏然飞出两道身影,玄暮抱着血染满身的殷浅疾步迈近,应愿抱着药箱小心翼翼地上前:“玄少主,这有药箱…玄暮扫了一眼,神色一肃:“多谢应少主,随我去客栈吧。”言罢他驾云飞走,应家姐弟立即跟上。到房间门口时,应愿抱着药箱正想跟进去,玄暮身形一动挡住他的去路,并接过了他手里的药箱,嘭地把门关上。“他这什么态度…“见玄暮生气地把他挡在门外,应愿嘟囔道:“我好心给他们找药,反倒落了个这样的脸色。不行,我要进去找他理论理论。”应念伸手拦住他,瞥了他一眼:“玄少主只是着急,你别进去捣乱。”没想到此番应念还帮着外人说话,应愿心中更是憋闷,扭头推开她的手:“行行行,你们都有理,就我无理取闹行了吧。”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独留应念在殷浅房门前驻足,她看了许久才离去。房内,神识还算清醒的赤玄刀在殷浅身边跳个不停,玄暮探脉它就翻面,玄暮皱眉它又倒下,仿佛在问:“主人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玄暮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把殷浅平放在床上,然后抓住她的双手,对着赤玄刀命令道:“你使一半力气,压住她的腹部。”赤玄刀乖乖照做,依言用力压住了殷浅的腹部,她体内的瘴毒受到神力的挤压狂往上窜。

玄暮在她掌心渡入清神血,与她体内的瘴毒两相碰撞,这次的力量竞强大到直接把瘴毒的三分之一给震碎了,赤玄刀感受到殷浅体内部分瘴毒的消散,惊讶地翻了个面。

他的清神血……怎么威力变得这么强大?

边渡神血,玄暮的嘴里还边嘀咕着:“渡清神,阻毒血,瘴破新进…”待渡完神血后,殷浅的气色总算是恢复了些,他又吩咐赤玄刀压住她的手臂,他一掌挥进她的腹部,剩下的瘴毒彻底被平息,只要再用些药就好了。他的功力还是无法把所有的瘴毒尽数逼出,来日方长,总能把瘴毒全部灭个干净。

突然,殷浅手上的银环瞬变红色,剧烈地晃了两下,玄暮淡淡地望了那东西一眼,并未去管。

赤玄刀心道:这是墨酒传讯的信号,他不按一下的话接不起来,但看他的表情好像看这东西不是很顺眼的样子……

赤玄刀轻轻地往殷浅手边挪去,边挪边偷窥着玄暮的脸色,但见他面色如常,依旧为殷浅疗伤,像是听不见那东西的响声,它只能稍微加快了些速度,落到银环边时轻轻地按了下。

还未曾听到里面传出声音,它感觉刀身被猛地掀起,玄暮一只手把被子盖起堪堪遮住了那银环,另一种手拎着赤玄刀把它立在一旁,有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束缚在原地不停旋转,转得它都晕了,只能看到刀面映出殷浅苍白的脸色。不知转了多久,它的刀面总算映到玄暮那只手把银环放了出来。“阿浅!阿浅!你如何了?法器感应到你受了重伤!阿浅!阿浅!"墨酒着急的声音从银环里传出。

“她睡着了。”

那头一阵沉默,再开口时已是平静的声音:“劳烦玄少主照顾阿浅了,我明日便会赶到……

“只怕是不行。"玄暮沉吟:“墨司主的伤还未养好,若现在赶来,反倒是旧患未好又添新伤,我这照顾她一人已经是分身乏术,实在是没有别的精力再多照顾一个。”

墨酒声音微沉:“我不需要你照顾。”

“但浅浅需要。”

玄暮望着那银环,像是透过它在看传讯之人,倏然一笑:“你若来了,她免不了要分心担心心你的伤势,她担心你会影响到体内的气息,气息不稳不利于伤口恢复,伤口恢复得慢了,我需要照顾的事情就变多了。”“玄暮!上次我便说过了,你与阿浅”

“我与浅浅的事,不劳墨司主费心。玄家与灵家联姻之事已经澄清,若墨司主还未收到消息,大可派人打听打听。此番浅浅受伤,乃怨气本体所为,眼下她这有我,墨司主不必着急。倒是有另一件事浅浅急着让你去做呢。”墨酒冷哼了一声:“何事?”

“今日我与浅浅在云城红安寺碰到了一位罚罪大师,他似乎是殷家的人,浅浅抓着他追问殷少主的下落,后来他被怨气抓走舍身救了浅浅。不过他留下了一把长刀,上面刻有′刑风二字,想必墨司主定能查出,这把刀于近千年间在何处流转过。”

墨家擅制器,对于每把兵器的踪影都能了如指掌,若能查出这把刀曾经在何处流转过,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殷家旧人旧事的蛛丝马迹,这应当也是殷浅醒来后极为关注的事情,听玄暮这么说,那头一时没了声音。玄暮按住银环,轻描淡写地抛出最后一句:“调查之事,我先代浅浅,谢过墨司主了。”

赤玄刀围观全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玄暮与墨酒的战火差点波及到它这里,主人什么时候能醒来啊,主人救命啊……“杀了…躺在床上的殷浅虚弱地嘀咕了一句,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神智大概恢复清醒了,玄暮把她扶起,让她靠在枕头上:“可还有哪里疼吗?”殷浅缓了下,摇了摇头,忽然双眸大亮,看着他问道:“救回来了吗?罚罪救回来了吗?″

玄暮扶住她肩头的手,无声地垂了下来。

“是我…是我害了他……”

殷浅的眸光黯淡下来:“若是,我没有跟着他,他没碰见我,是不是就不会被怨气抓了。又或者,我该带上他一起出去的,让他跟着我们,我那时……还是疑心了他的身份,我甚至还戳瞎了他的双眼,还砍了他的耳朵…”她当时真的以为他被怨气控住,为了保全自己的命没办法只能对他出手,却没想到最后竟是他救了她,想起那把飞出去打落怨气的刀,她晃了晃银环,“那把刀上有字印,传讯墨酒或许能查到他的身份,那把刀呢,你带回来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