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安慰一只小狗(6k)(1 / 1)

第23章江边安慰一只小狗(6k)

“抱歉。"江听寒重新回到包间,脸上浮现出几分歉意,特意向电视台的一位部长和投资商看去,“部长nim、社长nim,我临时有些事要处理,可能要提前离开了。”

带点商业应酬性质的杀青宴本就不适合未成年久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剩下都是成年人的喝酒唠嗑时间,所以本部长表现得非常宽容。“早点走也好,孩子就是要早点休息嘛,期待下次合作。“他向江听寒伸出手,“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也能随时帮忙的。”江听寒礼貌回握:“谢谢部长nim,您真是太贴心了。”不过这应该不是部长能解决的问题,毕竞她现在想封杀这个杨贤硕。汝矣岛是被汉江包围的一座小岛,江听寒目前就在麻浦,通过麻浦大桥就能到达汝矣岛,下车后,杀青宴的喧嚣已经全然消散,四周变得寂静起来,只有树叶“沙沙"婆娑、青蛙"呱呱”叫和蝉不停嗡动的声音。江听寒给权至龙打了个电话,响了三声后,传出了一道系统的提示音:“用户已关机,无法接听电话。提示音后将为您连接到语音信箱。”江听寒:“?”

权至龙知道她要来,肯定不会关机,不会是手机没电了吧?那这要怎么办,汉江公园也不算小,现在又这么黑,就这样进去找吗?还好公园里还有路灯,老式的高压钠灯发出熹微的光芒,虽然不算太亮,但却是一种温暖的橙黄色。

江听寒最近才换了新款手机,还是翻盖款式,不过侧面增加了一个独立的LED手电筒灯珠,今天刚好可以派上用场。走进散步道里,只有她一个人,看不见路的尽头,好像是在黑暗中无限延伸,宛如一个黑黝黝的漩涡。

饶是江听寒胆子再大,此时也有些微微发楚。权至龙胆子估计还没她大,自己一个人大晚上跑来江边,他哭了难道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被吓哭的吗?

江听寒决定先去权至龙口中的“海边",走了没两分钟就能拐到江边,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覆上了一层独特的温柔,对岸就是麻浦区的万家灯火。这是一条完整的江边步道,旁边还有自行车道,经常会有人到这边来散步或是骑车,行人也比刚刚多了些,虽然也是小猫两三只,但聊胜于无。江听寒仔细看了每一位过路人的脸,有些懊恼,想着刚刚应该多问几句权至龙今天的穿搭。

不远处,穿着黑色棒球服戴着棒球帽的男生趴在了江边的围栏上,仰着头看着天空,脸隐藏在夜色中,看着不甚清晰,脚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面。江听寒慢慢靠近那人,那人突然把脑袋垂下来了,看着江面,似乎有些失魂落魄,但脸也完全被碎发和帽子挡住。

这怎么看?

体型倒是挺像的……

她瞥了眼男生穿的球鞋,花里胡哨像是泼了姹紫嫣红的油墨,好像权至龙也确实有一双跟这一模一样的鞋子。

“啊你哈塞哟一-"出于谨慎,江听寒还是先小心翼翼地打了招呼。男生抬起头来,月光下率先变得清晰的是一双单眼皮眯眯眼,紧跟着典型韩国男性的长相就映入了江听寒的眼帘,方正阔面、塌鼻梁、还有些反颌,嘴唇反而挺厚,长相总体看起来也挺朴实憨厚,看起来年龄比男生这个词要大些,估计二十岁出头。

和权至龙简直两模两样,这样一看原来身型也不太像,面前这位一看就心宽,毕竞体较胖。

………“江听寒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手指也有些尴尬地蜷缩起来,指尖抠着掌心。

还好她留了个心眼,没有一上去就喊人。

对方笑起来还挺温和:“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江听寒紧急胡谄道:“我在做一个社会调查,嗯……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回答我一个问题?”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说:“是用在学习报告上的。”憨厚男:“可以的。”

江听寒装作正经记者采访:“晚上来汉江公园散步是因为压力大还是别有原因呢?”

对方想了想:“都有吧,一方面是马上要毕业了对未来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另一方面是来走走路消消食,最近在减肥当中。”人还真的挺好,回答得很认真,江听寒已经把尴尬排解掉,快速道:“内,谢谢你,我个人认为选择没有对错之分,想做就大胆去做吧。”憨厚男一愣,又微微鞠躬:“谢谢你的建议,安宁黑卡塞哟一-”(请平安地走)

江听寒也回了一句离别时的惯用敬语,迈着匆匆的步伐继续往前走,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口气没缓几秒,又提了起来。

权至龙呢?

江听寒沿着江边一路走,大桥的弘光落在江面上,分外美丽,但她却完全没心情欣赏,将可疑的雄性生物一一排除。藏匿在树林里的蝉还在叫,一声一声地“知了"灌进耳膜里,蝉鸣烦,江听寒心里也烦。

她拿出手机,此时已经是十点钟,距离上一通电话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了。她又给权至龙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转接到语音信箱后,江听寒有些郁闷,对着传声筒抱怨道:“到底在哪里…“我们是在玩捉迷藏吗款鸡涌,说好在江边怎么不见你人?真是令人无语,啊啊,走得腿都酸了,找你的时候我遇到了多少尴尬的事情你知道吗,你者都不知道。”

“你真是个pabo,电话关机了不会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吗?还是你那里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路人都没有?”她可能也被权至龙传染了,讲话叽里咕噜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江听寒语气突然变得恶狠狠的:“等我找到你,你就等死吧。”好吧,如果权至龙实在是哭得太惨,那她也能考虑考虑放过权至龙。语音留言也结束了,江听寒叹了口气,继续沿着江边走,这一整条路走完得要一个小时,她已经从一座大桥走到另一座大桥了,相当于从公园的一个入口走到了对面的另外一个入口。

哎哟,她自己也是个有病的,不回家休息舒舒服服睡大觉,晚上九点在这里徒步竞走一小时,更可气的是还没找到人!她是不是得喊一下权至龙的名字?但那也太尴尬了……江听寒决定用上第二招,询问旁边悠闲散步的大叔:“请问您有看见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孩吗?穿搭比较潮流,跟我差不多高的,可能…呃……看起来是哭过的。”

大叔了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吵架了,来找男加亲故(男朋友)啊?”江听寒下意识反驳:“不是……

大叔打断她:“我一看就知道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的,一吵架就离家出走,那男孩也是,这点小事哭什么哭呢,哎一古,吵架之后还来找他的女孩他得珍惜啊,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可不多…

“哦莫,长得还挺漂亮,这更罕见了,那小子快别哭了,再哭女朋友都要跟别人跑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听寒强忍着听他啰嗦,往下看了一眼,才发现大叔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确实也有些酒气,真倒霉,问了个醉汉。她再次问道:“所以阿加西你有看见吗?”大叔爽朗道:“没有啊!”

江听寒”

这辈子遭的最狠的罪都齐聚在今晚了。

一直在浪费她的时间!

她又从入口进去了,这次不走江边,去了尹道路,人家都是白天来欣赏葱葱郁郁的绿荫,现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又去了夜晚的水光广场,这个点连喷泉都不上班了,而她还像无头苍蝇一样找。

一眨眼,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江听寒停下来喘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权至龙已经回去了呢?“都嘟一一”

手机突然响起来。

江听寒看见来电人是权至龙,心终于落了下来,但看这个"鸡涌欧巴"分外不爽,决定等会就把它改掉。

“你在哪呢?”

权至龙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低落了,恢复了些活力,但呼吸声听起来还是“呼噜呼噜”的:“我在便利店呀,刚刚手机没电了,我就来找便利店充电…江听寒:“你说的刚刚是指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前吗?现在都要十一点了。”权至龙突然沉默起来,过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气了?”“……“江听寒声音轻了些,“那…倒也没有。”权至龙解释道:“我一直在找便利店嘛,上次来汝矣岛都是好几年前了,还是白天,不记得便利店在哪个位置了,就从江边一路走啊走啊,走了好久好久!”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埋怨起来:“本来找到一家便利店了,但是关门了,真是不懂为什么都关门了还要把招牌灯开着,现在在另外一家,在码头这边。”听起来像是他们俩都走在同一条江边步道上,她在后面走权至龙在前面走,这是什么相对静止,这都没碰上真是缘分为零。码头?

江听寒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就是码头。

她真是要气笑了,在终于临近找到人的时候,那人打来了电话。“哦。"江听寒挂断了电话。

权至龙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晃出“叮铃铃"的响声,江听寒推开便利店的门,有些燥热的晚风也跟着她的脚步静悄悄进来了,洁白的衣角被吹起,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

受到惊扰的少年随之抬眸,眼神一秒从迷茫变成惊喜,散发出亮晶晶的光芒,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什么宝藏一般。

“你来了!”

他快步走到了江听寒身边,手上还握着一瓶没喝的香蕉牛奶:“喏,给。”江听寒在晚宴上喝牛奶都喝饱了,经过这两小时的折腾,又确实渴到不行,接过牛奶,插上权至龙继续贴心递来的拆好的吸管,喝了一口又一口。她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脸也微微泛红,一口气都喝了大半瓶牛奶,肯定找他找了很久。

现在可是六月,马上迎来盛夏了,夜晚的温度也不低,无异于在暖气室里暴走两小时。

权至龙又看见了江听寒的包,凸出了相机的轮廓,不用上手也知道绝对沉甸甸的。

他心一紧,深深愧疚起来,内心深处,又是止不住的悸动。江听寒也仔细打量了一番权至龙,对方的情绪好像已经平复许多了,只是眼眶还有点红。

打电话时听到他的声音就感觉很可怜了,看到真人之后发现更可怜,卧蚕也是肿的,黑眼圈、红血丝、加上被抓得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泪痕虽然干了,但还能看见浅浅的痕迹,看着很憔悴。

也就小几个月没见,怎么权至龙就被养成这样了,YG到底干什么吃的?看到这副模样,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

“米亚内一一"权至龙一说话,突然又抽抽嗒嗒起来,带上了小小的哭腔。“?‖″

江听寒大惊,有些慌乱地从包里找出纸巾,塞到权至龙手里,嘴上也结巴了一下:“别、别哭。”

她上一次见到男生哭还是初中的时候有人拽她辫子被她骂哭了,上上次见到男生哭是小学时一起上钢琴课的男生累哭了,一边流眼泪鼻涕一边弹钢琴。由于以前男性朋友含量几乎为零,所以也没有任何安慰亲近的男生的经验,慌忙之中只想到要递纸巾。

权至龙刚捏住薄薄的纸巾,眼角的泪就掉下来了,划过脸颊上那颗棕色的小痣,又从青筋突起的手背划到纸巾上,晕开一道灰暗的水痕。少年把牙齿深陷进嘴唇的软肉里,没有发出任何鸣咽,只是安静地流着眼泪。

他慢慢垂下脑袋,不想心上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但纸巾被晕得越来越湿,

江听寒注意到收银员八卦的眼神,拽上权至龙的手就把人拉走,江边的水汽扑在黑毛小狗全是泪花的脸上,更加湿漉漉,眼尾一直都是垂着的,好像时时刻刻都有人欺负他似的。

刚刚见面的时候不是看着已经开心不少了吗?怎么才过去那么一小会就疯狂掉小珍珠,她真是束手无策了。

总而言之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江听寒故意调侃道:“给了你纸巾,怎么还不用,总不能怎么用纸巾擦脸也要我教你吧?”但这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听着有些软。权至龙伸出手,任性道:“我要一张新的。”江听寒叹了口气,又抽了一张新的给他,柔软的纸巾碰到掌心的同时,江听寒也碰到了权至龙的指尖,除了温热,还能感受到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子。一想到权至龙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写出了一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歌曲,却突然要插入几个人来分一杯羹,江听寒的心又软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苦肉计好像对她很管用。

但.……唉,谁叫权至龙这个人全身上下有两千就会给她花两千,有一万就会给她花一万呢,剩下自己的吃喝玩乐全都不管,一个相机把通告费和生活费者都全砸进去了。

“现在能把眼泪擦擦了吧,你还是男子汉呢。”“也没有人说男子汉就不能哭吧?"权至龙重重地吸了吸鼻子,但看着手上的两张纸巾和江听寒话语里藏着的关切,鼻子反而更加酸涩,已经到了呼吸不畅的地步。

“我不是、我也不是、我…"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江听寒拍拍他的后背:“那有个长椅,坐下来慢慢说吧。”“内……”

天上月明星疏,地上是两个坐在长椅上的少年,汉江从眼前静谧地流过,聆听着难过的少年心事。

权至龙用手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我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但是《谎言》这首歌对我意义不同。”这是一首很私人的歌曲,什么歌都可以分享,唯独这首歌,他不想。“我好像没有跟听寒你说过,我加入YG之后社长就让我写歌,一开始是一周一首,后面就变成一天一首,写歌变成了习惯,所以有灵感的时候我写歌就特别快,有时候二十分钟、一个小时,就能写出一首歌,但是这首歌我写了整整一年。”

不断填补,不断修改,歌词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旋律的每一处转折,也像是融入骨血一样熟悉,他不知道这个作品是否足够完美,但他已经竭尽全力,打造出一首完全是G-Dragon风格的歌曲。他偶尔也会自恋地想,我是天才吧?

杨贤硕却总是跟他说”你努力了这么久”“你在YG练习了六年“别忘记这些年你付出了多少,不要白费功夫”……久而久之,权至龙对自己的写歌天赋也开始不确定了起来,把写出的这些歌当作是用努力的汗水浇灌出的花朵。“我很努力了,我知道我很努力了,我想要得到别人的肯定,粉丝的、偶妈的、阿爸的、社长的、队友的……我现在得到了社长的肯定,他把这首歌夸得天上天下绝无仅有,刚刚还给我发了很长一串的音乐鉴赏,但我却好伤心……我觉得应该给,社长对我这么好,但是…

他的心心在表达抗拒。

权至龙的思维很跳跃,说话也是如此,好像不是急切地想跟江听寒辱骂或是抱怨什么,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像是江听寒每次有感而发写下的那些随笔,不一定有具体的意义。

“权至龙,你是天才啊。”

一直当着安静的倾听者的江听寒突然说道,旋即,语气变得更为坚定,又重复了一遍:“你就是天才。”

权至龙愕然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下一秒,又更为热烈地跳动了起来。

多数时候,江听寒喊他全名的语气都是调侃、谴责、愠怒或是抱歉,今天这一声却很轻,轻得有些温柔,比晚风温柔,也比江水温柔。心中那种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刺痛逐渐被她的声音驱散。他突然又能呼吸了。

江听寒继续说:“你很努力,我看得见,很多练习生也很努力,秀英xi常常跟我说有哪位同期练习生坚持不下去退出了,坚持下来能够出道就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而这些人当中,肯定也有想要另辟蹊径学写歌的,但是他们写不出《谎言》。”

“你应该知道我真心夸赞和违心夸赞的区别很明显,我是真的很喜欢《谎言》这首歌,你是《谎言》的主人,它的处置权归你,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我都会支持你,前提是要开心啊。”

“如果当爱豆你不开心也不享受的话,也可以来当我的摄影助理。”权至龙听着江听寒略带诙谐的语气,终于笑了:“我不要。”“我才不甘愿待在幕后呢,我想要站上耀眼的舞台,到时候什么MKMF啊,什么格莱美啊,都要追着给我颁奖,毕竞我是天才嘛。”说到后面完全是异想天开了,下巴也抬了起来,自信满分。江听寒也跟着胡编乱造,人类进化出了能说话的嘴,当然要用来吹牛:“那我也要拿遍大钟奖、青龙奖和百想奖,成为最年轻的最佳导演获得者…编剧也行!”

“这也太没有志气了,得拿奥斯卡啊,"权至龙把自己都说笑了,“到时候你领奖,我就在台下坐着为你鼓掌,或者直接当颁奖嘉宾。”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江听寒也忍不住扬起唇角:“好啊,我拍电影,请你配乐,你拿最佳原创音乐奖,我拿最佳电影奖,一人一座小金人。”权至龙:“我感觉今晚全韩国的人睡着之后都做不了梦,因为所有梦都被我们做完了。”

江听寒:“美梦可以来,噩梦走开。”

权至龙窃笑了两声,看着江对岸的城市,还有不少楼亮着灯,不知道是在加班还是已经回家了,人们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唉,那个是不是一一"他抬起手,向着跟河岸相反的方向指去,那里矗立着一栋高楼大厦,“大韩生命63大厦?”这座最高建筑就坐落在汝矣岛上,从汉江公园的尽头走出去,就能一直走到63大厦楼下。

曾经这座大厦属于大韩生命保险公司,现在已经被韩华集团收购,但民众们还是习惯沿用旧称。

江听寒点点头:“是的,我们上个月才在那里拍过戏,交了好多场地费。”拍许温书坠落那场戏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但哭得没有今天的权至龙惨。权至龙一本正经道:“太黑了,我以后不要买韩华的保险了。”江听寒笑笑:“你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国民集团吗?鸡涌xi?”韩华生命保险是韩国保险行业的No.1了。权至龙非常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道:“那算了。”下一秒,他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说:“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把这整栋大楼买下来。”

江听寒:“那得是巴菲特级别才能买吧?”权至龙的气焰在江听寒的放纵中已经无法无天了,持续大放厥词:“万一我就是未来的股神呢,说不定现在去买张彩票都能中十万呢!”江听寒:“那来打个赌?”

权至龙:“什么赌?”

江听寒:“现在去买一张乐//透,要是你中五等奖以上就算你赢。”五等奖就五千韩元,是最低级别的金额了,说这话就是完全不相信权至龙的运气。

权至龙胜负欲一下被激起来了:“好啊,那我赢了有什么奖励?我不要我们宿舍的空气!”

末了,他又补充道:“公司的也不要,江边的也不要,反正跟空气有关的都不要。”

江听寒:“空气净化器?”

权至龙嘿嘿一笑:“这个可以要。”

江听寒真想送他一句“厚颜无耻”:“五千韩元换空气净化器,鸡涌xi,你好像比韩华更黑。”

权至龙心虚地移开视线:“那又不是我说的。”江听寒:“空气净化器我家都没有呢,送不了,奖励…等你赢了再说吧。”“哼哼,我肯定会赢的!"权至龙突然灵光一闪,叫了起来,“啊!”旁边的江听寒被吓了一跳,还没抱怨一句,权至龙就大声谴责道:“听寒你真过分啊,我们不是还没到能买乐//透的年纪嘛,这完全是我的必输局嘛。”而且99%的乐//透店这个点都已经关门了。江听寒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竞然变聪明了?但不要吼那么大声,扰民。”

“真可恶……“权至龙气鼓鼓的,但还是乖乖把声音放轻了:“我都想好要仁么奖励了。”

江听寒虽然没有要给他实现的意思,但也有些好奇:“说来听听?”权至龙看见江听寒突然扫来的视线,目光并不炽热,只是正常地看着他而已,他却不敢与之直视,飞快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他嘴唇嗫嚅了两下,把真正的奖励隐藏在内心心深处,吐出一句:“就是你以后要一直喊我欧巴啊,你天天直呼我的名字,真的很没大没小唉。”他想要的奖励就算说出来,江听寒也实现不了。一一他想江听寒当他的女朋友。

再等等,再等等吧。

经过今天这一遭,权至龙明白他对江听寒来说一定是特殊的,就算不是摆在喜欢的对象的位置上,也在江听寒心里占据了一定位置,对他是怜惜也好,同情也罢,只要是对他有情感,他都照单全收。坚持下去!说不定他是恋爱天才呢?

江听寒立刻变得兴致缺缺:“无聊,跟我猜得差不多,干嘛执着于叫欧巴,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叫欧巴会很奇怪啊。”权至龙小声抗议:“哪里奇怪了。”

他暗中观察着江听寒的表情,故意道:“我有一个也是YG练习生的妹妹都会叫我欧巴呢。”

江听寒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那不是挺好,能满足你的欧巴瘾。”“这不一样……本来是想测测江听寒会不会吃醋,没想到权至龙自己先下意识反驳了,很明显两者在他心里的地位相差悬殊。好在江听寒似乎没有太在意他这句话:“再说了,你也没有一点欧巴的样子啊,哪有哥哥哭成这样还要妹妹安慰的,倒更像是我的弟弟,喊句怒那来听听?”

“江听寒,"权至龙也喊了她的全名,“你最近真的变得很不得了哦,难道快十七岁也还会有叛逆期吗?”

权至龙几乎没有喊过她全名,江听寒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权至龙嘴里吐出来,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很快就镇定道:“这算什么叛逆期,我要是真叛逆,就去纹一整条花臂,下课就躲去卫生间跟大家一起抽烟,放学回家再去夜店喝酒,这里打个洞,这里再穿个孔,眉钉、唇环、舌钉来个全套。”权至龙看了清纯的江听寒,想想这个画面就要崩溃了,应激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许叛逆!”

江听寒微眯起眼,看起来竞有些邪恶:“你说不许有什么用,你又管不了我。”

权至龙真是要疯了,咬牙切齿的:“听寒你要是真这么干,我们就、就一一”他本来想放狠话说"绝交”,终究是说不出口,灵机一动:“我就哭给你看,在你家楼下哭三天三夜。”

“米丘搜?"江听寒大为震撼,“别哭了,再哭下去汉江水位都要上涨把首尔淹了。”

权至龙又试探着说:“那算不算同生共死了?”江听寒递给他一个"你真是没救了"的眼神,看他这张口就是胡说八道的样子,看来状态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她也不想继续陪权至龙继续侃大山下去:“咱俩还是好好活着吧,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权至龙又开始不舍了:“也不算很晚吧……”见到江听寒的这短短几十分钟,他真的感受到了深深的幸福,不想这么快就由奢入俭。

江听寒:“都快十二点了还不晚,你眼睛里的红血丝就是这样熬夜熬的吧,早点睡觉,不然小心小小年纪就秃头。”权至龙摸起自己蓬松的头发,有些害怕:“不要诅咒我嘛,我不会秃头的,那也太丑了。”

江听寒轻笑一声,拿起包就走了。

没走几步,又回头,懒洋洋地说:“你不走吗,金融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权至龙反应过来,立刻追上她:“走啊走啊。”江听寒瞥了眼凑到自己身边的权至龙,淡淡道:“地铁应该已经停运了,我们一起打车回去,但鉴于你今天让我找了两个小时,我不想请你,就AA?'权至龙大方道:“不用AA,我来付就好了嘛,包也给我吧,背着肯定很重吧。”

江听寒提着就跟负重训练一样,终于能解脱了,毫不犹豫把包递给了权至龙:“那可不是一般的重,都能当防身武器了。”权至龙接过包,挎在肩上:“米亚内……白拿相机来一趟了,什么都没有拍呢?”

江听寒:“用不用我帮你拍个MV?先给你拍个《谎言》的单人MV过过瘾。”

权至龙:“听起来很不错,听寒拍的肯定所有人都会喜欢。”江听寒:“拒绝捧杀,那下一个巴菲特什么时候有档期?”听到这个自己胡言乱语出来的头衔,权至龙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什么时候都有档期啊,这问题得我问吧?”

“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大忙人导演nim?”江听寒冲他笑了笑,眉眼也弯了起来,银白月光洒落,仿佛一层流光溢彩的纱般轻轻覆在她的脸上,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只要你想……”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俏皮:

“随时有空。”

艰难回到宿舍后,权至龙洗了个热水澡就立刻躺在床上,累到脑子都转不动了,眼睛也是肿肿的、痒痒的、又带点轻微的灼烧痛感。但他还得思考这首歌到底要怎么办。

其实他已经有点想通了,要让这首歌尽早面世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转成团曲,他的solo肯定是遥遥无期的,这首歌五个人来演唱的效果也不一定不如他一个人,只是他还有些不舍,也有些担忧,讲述自己经历的点点滴滴的歌曲,人来真的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吗?

一切都是未知,像走在悬崖边上似的,每一步都提心心吊胆。权至龙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变得更累,也当了一朵午夜伤心又心碎的玫瑰,他爬起来拿起手机,准备玩一把俄罗斯方块放松心情,突然发现有语音留言的提醒。

点开一听,就能听到女孩充满怨气的声音,又是吐槽又是骂骂咧咧,权至龙好像都要在她嘴里变成毋庸置疑的猪脑了,涮火锅都会被说难吃的那种。狭小的宿舍里响起被子和衣服摩擦的声响,权至龙把脸深深地埋在了枕头里,嗅着自己洗发水的味道。

江听寒在语音信箱里说着“等死吧”,到真正见面的时候却变成了“你是天才啊”,变成了“他们写不出《谎言》”,最后还有一句“只要你想,随时有空",意思不就是“只要你想,我们就能见面"吗?

权至龙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后知后觉地暗爽了起来。感觉这一天过得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就算没去买乐//透再幸运中奖也完全没关系。

心上人在夏日的夜晚找了他足足两个小时,只为了安慰他,他已经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了。

另一边,江听寒也还没睡,刚被等到十二点多就为了等她回家的老爸犒劳了一顿美味夜宵,还听了一堆“我女儿好出息"的彩虹屁,夹杂着几句"下次早点回家"的唠叨。

现在躺在床上,尝试闭上眼睛入睡,但一闭眼,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权至龙那张哭唧唧惨兮兮的脸。说好的今晚全韩国的人都不会做梦呢?好吧,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这也不算做梦。

那算什么?被鬼缠上了?

江听寒睁开眼,眼神非常清明,没有一丝困意。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指尖在权至龙的号码上敲击了好几次,似乎有些焦躁。

备注改成什么好呢……

江听寒想了好几分钟,改完后又欣赏了一番,把手机放到一旁,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美美睡觉。

手机还没熄屏,通讯录上的文字散发出淡淡的荧光。【010-XXXX-XXXX】

【爱哭鬼~(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