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

苏昼是被布布舔醒的。

猫咪的舌头上都长着细细小小的倒刺,舔得人脸上止不住发痒。“好了好了，我起来还不行吗？”

苏昼在被子里姑蛹了半天，最后一把抱住布布,爬坐起身。紧接着系统声音响起：

【古古怪：布布，垃圾消耗已达到500点，可转换成500点代币。布布已满足升级条件,请问宿主是否同意升级？】

“同意。"苏昼震惊地看着余额里多出的500点代币，赶紧开口。她记得布布是她花300点在商城买的，当时商品描述是，垃圾消耗达到一定点数后会转换成少量代币。

苏昼纯粹把布布当成垃圾处理器和可爱的毛绒玩伴，根本没把转换代币当回事。

谁知道布布第一次转换，就是500点巨款！看来那辆无主的面包车载具，还挺值钱的。确认升级后，只过了几秒钟，苏昼就感觉布布的外形发生了明显变化。布布原本看起来是个猫崽子，顶天了一两个月大，现在身体抽长不说，分量也沉了不少。

它的腮帮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尖尖又秀气的脸盘子向圆润进发。身上原本能一把摸到骨头的地方，现在也被柔软的肉代替了。“原来你升级就是长大变胖啊。"苏昼一下一下地挠着布布的下巴。“喵喵～"布布舒服地眯着眼睛，用叫声回应着苏昼。但等她仔细查看布布身上的说明时，却发现了和原来的描述不一样的地方：【古古怪】：垃圾桶型跟宠。

拟态为中华田园短毛黑猫，昵称布布。

目前等级2级：日常喂食只需投入各种垃圾，垃圾消耗达到一定点数后会转换成少量代币。转换时代币有概率暴击倍数。主动技能：1.向主人撒娇打滚卖萌讨食

2.保护主人，吞噬一切被主人认为是垃圾的东西。被动技能：1.受伤后仅需进食就能恢复，自愈能力强大。苏昼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主动技能上，这个技能可太概念了。她以前听过一个段子。说的是有一个人的异能是给人改名叫张三，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异能很鸡肋，直到有一天他遇到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异能是能夺取叫张三的人的异能。两人一拍即合，从此天下无敌。苏昼感觉布布的这个新技能，和张三的段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她觉得什么是垃圾，布布就会吞噬什么。

那岂不是四舍五入，她也无敌了。

可是布布只是一个爱吃垃圾的小黑猫，虽然长胖了，还是一只小猫。苏昼摸摸猫耳朵上的聪明毛，给布布投喂了一些昨天的厨余垃圾。又起身去看鸟笼里白珍珠的情况。

以前上班的时候，她每天早出晚归，喜欢小动物，但怕照顾不好，一只都不敢养。

现在倒好，一下成了有猫有鸟人士。每天睁开眼，就得伺候这俩祖宗。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白珍珠女士是一只起得很早的鸟。在天刚亮的时候，白珍珠已经梳理完自己的羽毛，又叽叽喳喳地高歌了一曲。如此这般后还没等到该死的人类醒来！“怎么成愤怒的小鸟了？”

苏昼看着上下乱飞的炸毛小鸟，挑着眉毛打开鸟笼子。她添了食物和水进去后，愤怒小鸟又变成了优雅埋头啄食的美丽小雀。经过一夜，鸟笼里有了灰白色的鸟粪，而鸟粪里包裹着一粒比芝麻大点的种子。

好在有系统的存在，苏昼并不用真的当个掏鸟粪工，亲自动手处理这些。她看到随身仓库里多了鸟粪x1，神秘种子×1。神秘种子意味着不知道会种出什么。

苏昼把神秘种子种进花盆，然后把鸟粪埋了进去。管它有多神秘呢，三天花盆，三天就见分晓。早饭苏昼吃得很随意，一个茶叶蛋，一杯热牛奶。吃完早饭后刚好到8点。这次除了和往常一样的摆摊签到提醒，苏昼还听到了不一样的内容。【前七天为新手保护期，宿主获得新手气运大幅度加成、安全系数大幅度加成。从今天开始，七天保护期结束。请宿主积极努力经营，完成当日营业额的同时，提升餐车的世界口碑和影响力。每日营业额结算，将会综合考虑当日口碑和影响力，判断减半还是加成。】

苏昼……”

她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意思？是告诉她前七天是员工试用期？现在她试用期过了，转成正式员工。不仅需要付出比之前更多的努力，还没有这加成那加成了？“系统，亏我以前觉得你和别的统不一样，没想到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不把宿主当人看。”

系统沉默几秒后说：【宿主还绑定过其他系统？】“那倒没有。”

系统…”

苏昼继续反抗：“你说前七天有新手气运大幅度加成，我觉得没有很加成。不然我为什么老是签到出一些很便宜的东西，就比如第二天的四双袜子。而且这个餐车口碑和影响力是你刚提出来的，总得给我个适应期吧。再说这个规则，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要是达不到标准就得营业额减半，达到了只是加成，而不是翻倍或者三倍十倍。你这是压榨宿主，打击宿主营业激情，非常不利于我们的长期友好合作。”

系统听着苏昼的分析，开始自我怀疑：【宿主说得有一点道理。】“你知道错就好。不是有一点道理，是有很多道理。你只有我一个宿主，我只有你一个系统。我们俩要实现对彼此的双向奔赴，你对我好一点，我才会快乐地努力地经营餐车。所以这什么新规则快调整一下。”【鉴于宿主强烈意愿，现做出如下调整：

补偿宿主物品：200份食材免单卡（仅可用于已解锁食谱中的食材）、张餐车会员卡

世界口碑和影响力从今天开始有为期3天的试行期，3天时间内如宿主无法完成，将不做出任何惩罚，如宿主成功完成，营业额将翻倍。3天后依照原本规则实施。】

这下苏昼满意了。

她不忘夸赞系统：“我们餐车经营系统，真是全宇宙全位面最强最好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系统。中华上下五千年，也没遇见过比你更好的系统了。要是我有时间，我一定写5000字的论文来赞美你。”苏昼只是随口一夸，系统当时也并没有回应。许久之后，苏昼都已经熄灯睡觉，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系统的声音，有些期待又有些哀怨地响起：

【宿主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日的例行签到，苏昼rol到第三格。

好运气果然没有了，好在三样物品差强人意：物品1：真话口香糖x1（内有10颗，吃下后无论人还是怪物，都必须向你吐露真话，有效时间30分钟）

物品2：无限纸巾包x1（一包永远抽不完的纸巾，柔软不掉屑，自带淡淡香气，使用次数无限制）

物品3：身份伪造卡x1（单次消耗品，可伪造一个合理身份，有效时间8小时）

真话口香糖和身份伪造卡感觉都是很好玩的东西，但反正现在没啥用。苏昼把它俩揣进裤兜里，把最有用的无限纸巾包放到了餐桌上。现在好了，她的顾客吃完东西后可算有纸巾擦嘴了！餐车上的营业额进度条下面，多了个世界口碑和影响力进度条。今天的营业额是0/200，口碑进度条是0/100，影响力也是0/100。既然有了这东西，苏昼就当多了个新KPI，先翻来覆去仔细研究清楚。口碑和影响力是两个进度条，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者指的是顾客的好评率和回头率。

好在这不像x众点评、x团一样，需要实打实的文字图片评论来作为佐证。只要顾客是真心实意觉得好吃，买了一次下次还想来，那就行。后者指的，大约等同于知名度。

就好比在苏昼那个世界，X雪冰城波澜壮阔的发家史。它的发家史，是从街头小摊到全球巨头的逆袭传奇。创始人从几平米的小店开始，一步步扩张到超5万家门店，遍布全国再到遍布全球。没有人不知道有家奶茶店叫x雪冰城，这就是知名度，这就是影响力。这不仅需要苏昼个人努力，得靠顾客的口口相传，得靠一些工具，比如昨天抽到的无人美食售卖机。既不需要苏昼时刻守着，又可以最大程度发挥作用。苏昼把自己的理解和系统说了，系统也对此进行了认可。但系统提出：

【无人美食售卖机卖出去的美食，并不能算入餐车当日的营业额，各算各的。】

苏昼一想到系统之前的让步，也没在这个点上多纠结。毕竟售卖机卖得的代币是归自己，到时候一样可以复制。更何况，她最主要的是需要售卖机完成口碑和影响力。

现在才8点半，顾客的鬼影都没见一个。苏昼决定先从无人美食售卖机入手，她拿出洗浴中心站点的终身会员卡。

洗浴中心，早上8点半。

暴躁的蛇头怪正随机抓住一个上早班的狐狸员工，发动祖传技能，胡搅蛮缠：“你为什么从我面前路过不打招呼？”这是一只工号为3948的粉色小狐狸，年纪还很小，刚来洗浴中心上班两天。

它被蛇头怪拽住衣领时，整个狐都慌了。

你在大厅入口，我在卫生间门口准备打扫，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你跑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打招呼？

心里话肯定是不能和客人说的。

粉色小狐狸唯唯诺诺地道歉："尊贵的客人，我向您道歉。”“道歉就完事了？我要吃了……“蛇头怪吐出细长的蛇信子，牙齿上已经准备喷射毒液。

怪物与怪物之间，也分等级高低，实力强弱。粉色小狐狸吓得泪流满面，疯狂求饶，又开始呼叫店长。

本该在大厅巡视的店长，这会却陪在一个人类的身边。“我最最最尊贵的客人，好久不见。很高兴我终于等到您。"CC伏下身体，狐脸上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它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苏昼身侧，生怕有一点怠慢这位期盼已久的客人。

苏昼不太明白一天没来而已，CC的态度为什么变得比上次更更好了，但这不妨碍她把漂亮话往外甩：

“是啊。才一天没来而已，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原来是我想念我的好朋友了。CC，你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漂亮可爱了。”【洗浴中心店长CC友善度+5】

苏昼眯起眼睛笑了。她直接步入正题：“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泡澡的，我想和你谈个生意。”

CC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蛇头怪远道而来的声音。那么大一头怪，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滑跪过来，把苏昼和CC吓一大跳。

本来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粉色小狐狸，看着跑远的蛇头怪，还有些惊魂未定。它探出头，忍不住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蛇头怪放弃为难它，是什么救了它蛇头怪老泪纵横：“我最亲爱的朋友，我可算见到您了。”苏昼头一次看到蛇掉眼泪，这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更诡异的是蛇头怪的友善度凭空又涨了2点。咋的，和我说说话就自动涨？那你可多说点吧。她开口：“你好。有什么事吗？”

CC不满地对蛇头怪说：“我和SVIP客人有生意要谈，你先去旁边等会。“什么生意，是卖关东煮、炸串、茶叶蛋的生意吗？"蛇头怪两眼放光。CC刚要摇头，结果发现苏昼居然点头了。它心里也忍不住激动起来。虽然只吃到了半个茶叶蛋，但那种触及灵魂，让人忍不住流泪的美味以及饱腹感，它是不可能忘记的！

苏昼还惦记着只有布布看守的餐车，她长话短说：“我看洗浴中心的客流量还不错，想在这里试点投放两台无人美食售卖机。你们这的场地收费吗？”CC已经完全惊呆了，它语无伦次地说：“不，不收费。我给你钱。”苏昼：“？？？”

她记得在她那个世界，品牌把饮料冰柜什么的投放到路边便利店，都是得给对方一些补贴的。

还是怪物好啊，不仅让她白放，还倒贴给她钱？！这笔生意成交得极其顺利。

因为当CC激动到忘记说话时，蛇头怪就会恨铁不成钢地疯狂摇晃它，生怕这个不争气的狐狸把这笔生意搞黄了。

它算是明白了。SVIP客人来无影去无踪，不会天天来这里。但售卖机不一样啊，只要SVIP客人补货勤快，它就每天蹲在这里买，上多少买多少！

这辈子都不用饿肚子了。

随后两台自带彩灯，超级显眼的无人美食售卖机摆在大厅中央。本来苏昼是想着放在角落就行，别打乱对方布局。可CC为了表示诚意，直接把最中间的发财树挪走，换成了苏昼的售卖机。甚至还在售卖机旁边摆了崭新的桌椅，客人如果买了食物就可以就地食用。还是店长考虑周到啊！

苏昼投桃报李，直接送了CC关东煮x10，炸串x10，还额外送了10杯连蛇头怪都没喝过的牛奶。

【洗浴中心店长CC友善度+20】

CC看苏昼的眼神，简直就像看自己的亲姐妹似的。至于蛇头怪，已经勇敢做了第一个购买的客人。每台售卖机内的食品都以求生币标价。

1根烤肠5代币，1袋牛奶5代币，1袋咖啡5代币，1串关东煮5代币，1串炸串5代币，1个茶叶蛋6代币，1桶方便面8代币，1份糯米饭8代币。每台售卖机里，每种品类都上架了100份。不出意外的话，苏昼早晚会隔空各补一次货。本着薄利多销，她还把价格进行调整。

苏昼可是打听过了，以洗浴中心为例，大多数员工的日薪都是5求生币，一个月拼死拼活也才150求生币。这个定价不至于让怪物们买不起，也不至于让怪物们太买得起。

总之就是吃了还想买，循环往复。

这样一来，口碑值和影响力都可以狂涨。

苏昼刚回到餐车不久，就看到影响力那涨了15个点，口碑值也涨了15个点。

1个顾客能分别贡献1点，这意味着有15个顾客买到并打心底认可了，苏昼出品的震撼美味。

她露出笑容，心想，这下完成这两个KPI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又过去了半小时，苏昼都把包子馒头烧麦蒸好了，结果发现这两部分居然一点都不涨？

苏昼着急忙慌隔空查看了售卖机的情况。

售卖机并没有出问题，只是里面的美食都已经显示售罄。查看后台购买记录显示，蛇头怪买了绝大部分，其他客人只买到零星一点。“坏了！忘了设置限购了！”

洗浴中心大厅里，蛇头怪伸长手臂，紧紧抱住两台售卖机。它一开始先狂买其中一台售卖机的食物，其他怪物员工才得以有幸买到另一台售卖机的美食。

但蛇头怪后来霸道地宣布，这两台都只有它能买，让其他怪物滚远点。其他怪物敢怒不敢言，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毕竟连店长CC都打不过发狂的蛇头怪。

蛇头怪这回还守在售卖机前，等着苏昼补货。其实要不是怕得罪苏昼，它甚至想直接白抢。

但这回蛇头怪等来的却是隔空启动的新规定：【无人美食售卖机】规定如下：

规定1：售卖机每天早上8点，下午6点定期补货。规定2：每位顾客每天限购20份售卖机内物品。规定3：售卖机40平米范围内为安全区域，禁止一切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威胁人/怪身安全的行为。

规定4：禁止对售卖机进行偷盗、打砸等行为，违者永久拉黑，禁止交易。规定5：最终解释权归苏昼所有。

规定以海报的形式张贴在每台售卖机的侧面，与此同时，苏昼也重新进行了补货。

当蛇头怪再度试图威胁、阻止一只小狐狸买牛奶时，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狠狠给了它一巴掌。蛇头怪还蒙圈呢，又被几拳打倒，爬都爬不起来。围观怪物们无不震惊。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残暴嗜血的蛇佬吗？现在比它厉害的东西出现了！它们誓死拥护售卖机！

当蛇头怪捂着脸想一个人买100份时，售卖机显示屏上显示，它今日已购买超过规定数量的物品，请明日再来。

“那，那我可以买了？“前台白色小狐狸惊喜又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早就听店长说过，茶叶蛋有如何如何好吃，它要买10个！“呜呜鸣。"蛇头怪抱着之前抢购的一大堆吃的，灰溜溜回二楼去了。餐车边上，苏昼的口碑和影响力数值终于开始匀速上涨。她伸了个懒腰，照旧让车载音乐播放器放起歌曲。两天没下雪了，雪层好像比昨天化了一点。但风吹在人身上，还是和刀子一样冷。

谁都知道化雪的时候比下雪要冷，苏昼忍不住把取暖器开到最大档。“喝口热拿铁提提神。“苏昼抿了一口没放糖的拿铁，苦得面容都有点扭曲起来。她赶紧往杯子里又倒了一袋牛奶。

有了咖啡提神，苏昼躺在按摩椅上，拿起游戏机开始过新的一关。布布则躺在她胸口处最温暖的位置，看似在闭着眼睛睡觉，实则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手。

也许是取暖器太暖和，也许是苏昼玩得过于投入，她没注意到餐车附近的笔直公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弯曲公路。一天前，沐浅终于在6666大区联系上了自己的男朋友。游戏随机分区，亲朋好友同学情侣被分到同一个大区的可能性其实很小。即便分到同一个大区，也会因为很少有人以真实名字作为昵称，而面临彼此认不出来的困局。

所以当沐浅苦苦熬过14天，还拿到单人道具赛的小组名次，又收到男朋友的密聊消息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这份喜悦比她高考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又考上公务员的时候还要浓厚。经过几番试探，确认对方就是男朋友后，沐浅马上高价收购了一张玩家定位卡。

两人约好了，就在今天，在平行公路碰头。从今天过后，她就不再是孤零零，无依无靠的人了。两人互帮互助，存活下去的机会比单打独斗大多了。沐浅还理出了一份物资清单，这都是她多出来的以及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应该可以帮到男朋友吧。

怀着这样的期望，沐浅等在了平行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