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chapter76
楚天舒厚颜无耻。
他说粉色海豚遇水则灵,要先借这一汪港城的水激活。林曦光毫无预兆地后背深陷在了地毯上,吸吮的接吻声响在寂静黑暗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她躲一分,楚天舒就愈发咬磨她的可怜唇舌,气势上如暴雪的压迫感丝毫未隐藏。
“大海豚开始畅游了。"楚天舒极其缓慢地缩小与她的距离,单只手臂撑在旁边,青筋随着线条明晰锋利,用文字在她脑海中描绘出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低语片刻,又低低的笑,献上忠诚哄她开口,"瞳瞳想要什么呢?”在这种时候许愿吗?
她似乎没有什么愿望想实现的了,林曦光现在呼吸困难,更别说正常表达。手中的蜡烛火光逐渐燃烧至一半,将黑暗的空间环境衬得格外鲜明,随着他包裹着西装裤的修长腿肌力量感爆发,她因这股劲儿,无法自控地猛震了一下,而后,散发着玫瑰和雾凇冷香的洁白蜡油,有几点一一顷刻间,灼到了楚天舒肌理分明的绷起后背上。林曦光怔然,几秒后,微仰起头,担忧起这个温度会伤及他,却没想到意外看到……
“楚天舒。"她水雾似的视野像是定格住,烛光微晃,细细倒吸问,“你身上是什么?”
转瞬又看不到了。
只有蜡烛滴落过去,温度触及皮肤表层,后腰处又会若隐若现出来。林曦光迫不及待地想看清楚,奈何楚天舒强势到不让挣脱出来,眼见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自始至终独掌主动权,黏着更深地吻进去,逐渐地感觉到痛意。许是坚信认为她真的很好亲,也很好欺负。直到把眼泪珠儿逼出来了,楚天舒才有种刻意的缓慢停歇起来,垂首,用满是控诉的幽深眼神望着,躺在毛茸茸地毯上快双眼涣散的林曦光,“是纹身呢,结婚这么久,我们的儿子都会倒背如流道德经了,瞳瞳竟然不知道我有这个?”
蜡烛早已燃烧殆尽,只有愈发浓郁的余香散发在彼此氛围里,林曦光急促地呼吸了会儿,又突然清醒过来,说话时,舌尖隐痛:“你新纹的?”“不是。”
“不可能,那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个?“林曦光手心不由地推他沾着汗珠的胸膛,再想去看,透过窗外的微弱月光,发现楚天舒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什么痕边都没有留下。
然而,楚天舒却把她拽回去,舔着湿润的嘴唇,扬起充满邪恶的微笑:“没见过,是因为瞳瞳从来不肯正视老公,好伤心呢。”因为伤心,楚天舒很慷慨大方地再次奖励了自己一场更刺激的,他的情话本事简直信手拈来,很虔诚地说爱她,又委屈地索要起她的爱意。地上的这张毛毯已经惨不忍睹,林曦光恍然的心想哪怕可以清洗也不能要了,纤细手臂环抱住他后背,又不由地心想,这世上没有比楚天舒更完美的男人了。
从不断地刷新在床上的体验,到身材到这张脸,连痣都生得那么精致到位。跟他进行亲密,林曦光经常觉得是一种超乎想象的享受,哪怕事后,对视上他,也会感到无法言喻的满足。
这样的男人。
有句话真让他言中了,真叫她又爱又恨。
到后半夜,楚天舒事先精心心准备的各种颜色香烛都点得差不多,什么都玩了一通后,她套着松垮的男士衬衫懒洋洋坐着,还剩下最后一支,终于如愿以偿地重新看到了他腰后神秘纹身。
纹了一道金色龙鳞,沿着背脊而上,深刻在暗藏力量感的性感肌肉里,纹理好似被火山烈焰熔过一样。
唯有温度偏高触及之下,才会显露。
平时看不到的。
“这是一道密钥。"楚天舒卸掉白日君子衣冠楚楚的一面,未穿衣物,姿态慵懒地靠在她怀里,任由那道新奇的目光从上至下地描摹过高大身躯,气息不乱,“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楚家每一代嫡系继承人,会在十八岁成年之际用特殊颜料刺上,代表不可撼动的权威地位,与之会一并神秘继承下全球各大区标注有楚氏符号的矿脉,作为私人金库。”
恶龙藏宝。
林曦光专注倾听他的每一言,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楚天舒还告诉她,楚家但凡指定好继承的人选,就不得更改,除非身死权灭。
所以外界倘若想要辨别哪一位才是这个家族内部想要推捧上位的下任江南之主,极简单又挑战性非常高,只要有本事使出手段,看看腰后有没有龙鳞。“高温的水不能吗?"林曦光下意识地问完,又咬舌,迅速反应过来问了个愚蠢问题。
谁能在高温的水里存活,那就属于谋杀了。正常沐浴的热水肯定无法刺激出这道金色龙鳞,毕竞她没少跟楚天舒一起洗澡,情到深处时,也亲手为他清洗过,却从未见过这个刺身浮现出来。她今晚试过,火光长久的逼近能看清全貌,或是蜡烛的温度能一闪而过。心里涌起微妙的感觉,呼吸很轻中,再次对视上楚天舒那双极浅的眼眸,逐渐地恍然醒悟,他西装革履之下,紧密包裹着的不止是君子野心,更是恶龙征服江南地界的一道敕令。
随着指尖的烛光彻底熄灭,室内又归于黑暗寂静起来。楚天舒宽大的手掌伸来,扣住她的柔软后脑勺压下,唇齿触碰间,连彼此的心脏都在激烈搏动着,发出比爱意更响的声音。林曦光被这条东方恶龙,霸道强势地以舌攻占,囚禁的不单单是身体,还有她的心。
真是不诚实。
永远藏着令她不知晓的秘密,等她某一天突然发现。楚天舒的确是藏着林曦光不少事,楚家那些家规背后的故事更不可能轻易告知,他始终初心不改,还是极度渴望用最完美的形象一直跟她相爱到老。林曦光但凡指摘他传统道德观念有问题,不是君子。那么,楚天舒必然是要控制欲爆发,把她这具身体的灵魂探索到无可再深的程度。
直到林曦光亲口承认:
楚天舒是道德楷模。
显而易见,基因的遗传性会高度相似到可怕程度,即便时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别的陌生气息,楚净阁依旧耿耿于怀当初奶瓶事件。他会不会继承楚天舒的爱情基因尚且无从考察,但是藏秘密的基因,是遗传到位了。
那个奶瓶一直没扔。
楚净阁喜怒不露地把它带到了昭明寺里,放在床底下,他什么都没问,照常扮演母亲眼里的贴心天使宝宝,以及父亲心目中愿意承欢膝下的高智商爱子。小让的权限受制不少,自从被楚天舒严厉禁止后,早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窥视楚家老宅内部生活起居了。
也无法窥视仰光公司。
楚净阁每次要看妈妈。
都要先经过父亲的批准,几点能看,几点收回权限,都是明文规定好的。从而,他小小年纪的疑心病症逐渐加重,坐在佛前双手合十反思许久,学师父叹气,睁开一只大眼睛,看向旁边深受其扰的弘忍师兄,“我内心的道德感到好痛苦。”
“小师弟。"弘忍生得敦厚亲切,念及身上披金戴银的僧人衣物都是出自楚家财大气粗特供,他对这个幼小的儿童平日赋予诸多耐心,扬起复杂的笑容,“切莫起杀孽,一个奶瓶而已,你应宽容些。”“我知道呢。"楚净阁感悟佛法的慈悲,微微垂眼,看似一副很好劝解的模样。
然而,只是苦寻不到那个奶瓶的主人而已。为了捍卫他的幸福圆满家庭,不得心慈手软,哪怕被佛祖降下刑罚。爸爸极盛的命格,应该能抵得住的。
楚净阁如湖泊的浅眸里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望着上方被落日染成红色的金身,楚家一脉相承的气势初显,心中是极为信任家中那位神通广大的仁慈父亲楚净阁还没学会熟练的写字,但他会照着描,日出时分,被天际的曦光温柔笼罩着的时候,最喜趴在台阶上,用毛笔蘸墨,在黄色符纸上鬼画一通。妈妈夸赞他的字像蚂蚁开会,很可爱。
爸爸点评他的字有春蚓秋蛇迹象,待持之以恒,绝对能高挂在寺庙牌匾之上,供人欣赏。
楚净阁日渐长大后,学会楚氏君子戒妒,遇事处变不惊,那张格外精致的小脸蛋隐有神性起来,他端着大富大贵人家该有的风雅,大势在握之感,“我最近戒奶了。”
他稚嫩的语气非常正式告知,希望引起眼前二位的重视,不经意间地字字强调:“希望家里不要再出现任何一个奶瓶,以免勾起我的奶瘾。”林曦光表情似闪过惊讶,眼睫毛下的视线一滑,确实没有在他挂着翡翠长命锁的脖子上看到熟悉的奶瓶了,又问,“这么突然的吗?”楚天舒倒是早有预料般,淡然处之。
楚净阁点点头,随后,他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不便在此久留。这次回家来,纯粹是来检查他的儿童房和私人物品有没有被动过的,没见有不该出现的之后,他小手指握紧黄色符纸迈出家门,头也没回。林曦光的视线追逐而去,直到看不到那小小的身影,才跟一旁的楚天舒轻声感慨:“净阁长大一点后,也不撒泼打滚的恋家了。”楚天舒看了她两秒:“你信他真能戒奶?”林曦光”
楚净阁根本没有打算戒奶瓶,刚到沈家就喝上了,还是新鲜热腾腾的,之前在家强撑罢了,他很悠闲晃着小腿坐在沙发上,等沈鹊应睡醒披着黑色睡袍下楼现身,便主动将声称是在寺庙里开过光的姻缘符递过去:“叔叔,以物换物做个交易,把小应借我玩几天吧。”
“你要小应做什么?"沈鹊应倒了杯水喝,嗓子熬夜导致有点低哑。楚净阁望着他一如既往地没什么神情,很好脾气地说:“爸爸关掉了小让很多权限,我想白天看妈妈在公司工作。”他想请自己这位反正也没什么素质的叔叔,用另一个高级智慧的人工系统不留痕迹地进入仰光,给他开阔点儿视野。见沈鹊应喝水,淡漠的眼底仿佛空无一物。楚净阁也不催促,很稳重地继续喝奶。
过半响,他被沈鹊应面无表情地赶出去了,连带在茶水间捧着手磨咖啡的小应机器人。
大
楚净阁如有神助,他在林曦光的手机安装了定位窃听系统,整日除了抱着道德经熟读,熏陶一下气质,便是沉得住静心坐在佛前认真地祷告。好久都没回家了。
小让和小应披着金灿灿的僧衣一左一右围绕着他,透明电子眼转呀转,默契地问:
“小少爷不回家怎么抓得到那个奶瓶的主人呀?爸爸如果有了新鲜宝宝,人家要跟你一起在这里发霉了呜鸣呜鸣……”“同事,请你不要用这样的三观这样教坏小孩。”“人家没有啦。”
“众生平等,奶瓶即存在过,便证明有资格待在楚家。”“叔叔把你送给我了。“楚净阁突然转过脑袋看向满口平等主义的小应,冷脸道:“准备重新研发一个机器人出来,让它继承你的茶水间工作,众生平等,即存在便有资格取而代之,不可抗力,是吗?”三秒后。
小应愤然起身,自动切换人格,走到红日霞光普照的殿前破口大骂:“我*你祖宗沈鹊应,老子当弱智孙子一样给你端茶倒水泡咖啡,你避孕*都是老子**,你婚前天天对着电脑那点****弄地板上都是老子拿抹布擦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卸任劳苦功高的老子我*****楚净阁的一句话,直接让机器人情绪应激,怒骂三个小时不带停。连僧人都纷纷绕路而行。
小应连骂带诅咒到没电,被小让拖回了后院补充电源,留楚净阁独自安安静静坐在佛前沉思。
当晚,沈鹊应这样高精力的人群竞然罕见的感冒了。他束好黑色睡袍躺在客厅的宽大真皮沙发上,外面是连片散发着月光影子的蓝花楹树,离得最近的玻璃窗无声倒映着里外一切景象。沈鹊应靠冷水强行降温,搁置杯子时,突起的腕骨无意间碰到了手机的屏幕。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给里面位于紧急联系人的扶楹拨了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沈鹊应想中途掐断是一回事,她不接那么便是另一回事了。他的神色比深夜寒凉三分,冷眼旁观着亮起未灭的手机屏幕。过几十秒,自动挂断。
而后,沈鹊应伸出修长的手拿起来,她不接,他也不屑继续拨打,紧接着,另一通电话直接拨打到了小让的机器人屏幕上去。楚净阁刚喝完奶,还在悠然自得地躺在被窝里,翻阅童话故事绘本。“小兔子妈妈永远都是属于小兔子宝宝的。“他信念坚定。岂料,下一秒,小让趴在床边突然定格住,然后便听到沈鹊应十分冷漠的嗓音传来:“你的姻缘符哪有功效?等着,明天昭明寺的牌匾我会派人砸烂它。”楚净阁还未说话。
小让的四方形屏幕闪了闪,又恢复正常了,自动浮现两道热泪流下:“好凶呀。”
楚净阁仍瞪大清澈见底的眼睛,半响,又眨了眨,连故事绘本都没心情看了,被恐吓到似的,“我没有功德的啊,叔叔自己不知道吗?”“可能是他太想要爱情了吧。"小让见多识广,冰冷的电子音附和说:“失智的男人都这样,小少爷知道爸爸吗?他以前追主人的时候像狗……沈鹊应这边挂电话,高烧上来的火气未消,恰好扶楹的电话犹如一抹润雨浮现在了屏幕上。
他神情很淡,没有接。
手机被扔在了茶几上,力道未收敛,砰一声响将玻璃砸出了细微裂痕。沈鹊应躺回沙发,将整个别墅的灯光都关了,隐在黑暗的高大挺阔轮廓许久都纹丝未动,沉静地听着扶楹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打进来,直到睡眠都被扰没了,才起身免提接听。
“有事?"他语气听不出任何的起伏情绪。扶楹那边沉默几秒,没继续沉默下去是怕他不耐烦挂断,略微含蓄一些问:“我听你秘书说,你身体貌似不太舒服,还好吗?”“不好。”沈鹊应仿佛在跟她开个地狱玩笑:“已经死了。”扶楹呼吸微轻:“吃点感冒药吧,算我求你吃的,可以吗?”她这番话,细品不出一个字的真诚关心,反倒是隔空无奈妥协着他的无理取闹行为,这无疑是伤及沈鹊应的尊严,那股火气势不可挡地烧到了五脏六腑,薄唇溢出的话却是冰冷冷的:“我死了,给你哥哥陪葬不是称你心心意?”“我家不讲究这个,不需要用人陪葬。"扶楹婉拒他奉献自己生命,话音静了几瞬,没忍住又澄清一点:“何况我哥哥只是植物人,还没到那步。”沈鹊应失言,便不再语。
扶楹似乎也意识到这点,随着呼吸轻轻,也悄然地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重新开口说:“你开门吧,我在家门外。”沈鹊应看向玻璃窗外的夜色,什么都没看到,眼皮红痣隐现:“你来做什么?″
扶楹想了想:“来让你今晚感受一下什么叫,医学奇迹?”楚净阁和小让报团取暖,整夜都在担惊受怕沈鹊应会因为深受姻缘符的欺骗,恼羞成怒过来砸庙,倘若牌匾让人砸了。隔壁卧潭寺的那些爱端架子的僧人在诵经念佛的时候都会偷笑的。直至天明。
楚净阁半路拦截了去上早课的师兄,用一瓶奶做交易,诚恳地请他代笔,然后给家中那位仁爱的父亲写了封忏悔家书。他主动告知爸爸实情。
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坏,非常非常没有君子底线的孩子,甘愿被道德谴责。由小让在系统内部代发,然而,楚天舒的手机接到这封紧急秘信时,正在主卧的床上,更有失君子底线的与林曦光刚刚激战完毕。他汗流不止的披上黑色睡袍,高大身躯坐在床边,伸长手臂去拿起。一目了然后,冷笑两声。
林曦光身体为超负荷的心脏跳动而虚脱,待缓过来,才黑发半湿披在白净肩膀一侧,手心撑着床单站起来,又慢慢地,依偎到他充满安全感的后背,看到消息发送人是小让后。
她好奇,手指尖映着光,沿着楚天舒胸膛线条直下,音色懒洋洋的问:“怎么了?”
楚天舒看了她这副妩媚粘人不自知的模样许久,嘴唇勾起微妙弧度:“你宝贝儿子忏悔,不该拿功德甚微的姻缘符骗走鹊应的人工智能系统,用来密切监视你长达一个月。”
“他好像还没跪过祠堂吧?"林曦光先是怔然,温柔的母爱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问了又说:"长大了,是该跪一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