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16)
少爷那优美漆亮的瞳眸在那一瞬间承载了出生以来最多的内容量。胡乐略带同情地想,他那知识渊博的脑仁肯定经历了一场丝滑的山体滑坡。……乐哥,你鸟呢?”
泊聿几乎是颤抖着问胡乐,“……你,你是天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胡乐不乐意他碰他这里,原来竟然真的有隐情!胡乐纠结着,还是很诚实摇头。泊聿承受不住这种冲击,险些腿软跪下,他紧扣着她的腰,眼里泛出可怖的血丝,爆火怒喝,“谁?是谁把你阉了?一-我弄死他全家!!!”
胡乐:…“哥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女的?事到如今,胡乐觉得这未免不是一个最好的分手时机,摆脱她gay里gay气的小0名头!
她捂脸,捡起一点马甲碎片,装作哭泣的样子,“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泡温泉了吧?我,我怕被你发现,我残疾,我自卑,我配不上你鸣呜。”“……不,你不要这样说。”
泊聿的怒火稍稍停顿,或许是某种变故让乐哥变成这种样子,他作为他的男人,本就应该成为他的支柱,又怎么能因为他的残缺在他心口撒盐呢?胡乐正窃喜他扣腰的手松了,以为这位完美强迫症的少爷会知难而退,猝不及防就被他翻过面,双手也被握住,簇拥在他的胸前。
男生的眸光认真,灼热,“我们既然在一起,以后我的把就是你的,以后你想用告诉我一声!”
胡乐…”
胡乐:“…………谢谢你的把,但我不需要。”好极了,男主还没有放弃当攻呢。
胡乐内心小人抓狂,他到底为什么非要抓她完成gay的基建大业?!当务之急,还是要确认哥的受伤情况,泊聿矮下一截腰,肘臂把人小腿强势圈起来,胡乐猛地被他拔高,被迫趴在他的肩头和脑袋,她懵逼一会,就被人大步扛起,又呵护幼鸟那般小心翼翼放到床边。他跪下来。
胡乐只见人满脸正经凝重之色抽开她的运动裤抽绳,端着那张冰清玉洁的瓷白脸儿,蹙着眉扒开往里看。
“?”
神经啊!
胡乐吓得捂住抽绳,一脚瑞人脸上!
泊聿早有预料她会出脚,大力钳住她脚骨,架在腰边,他呵斥道,“乐哥,你不要讳疾忌医,我要确定你的情况再找医生,不管能不能治好,我们起码不能先气馁!我也是男生,我的器官部位跟你一样的,你害羞什么!”胡乐感觉自己的女扮男装已经无力回天,她对统妈默默说一声抱歉,不是我不坚守阵地,是男主真的防不胜防!
“……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她摆出一副朴素的老实脸,“不管你多生气,你都不能打我嗷。”
“什么事?”
大概是胡乐总是出乎他意料,现在就算是生殖器受损他都很平滑接受,过渡到求医阶段,泊聿认为,不管他再惊世骇俗,也不能动摇他的意志了。男生的狗狗眼飞快瞅了他一眼,那圆滚滚的水光让泊聿心软得一塌糊涂,还开着玩笑,“现在就算乐哥你说你是个女的我都能接受!”………呃,我还真是个女的。”
“嗯,我知道你是个女的…嗯?!”
泊聿脖颈线条收紧,露出几分锋锐,“什么?”他如同在见证世界十大奇观,荒谬得离奇,胡乐平日里嘻嘻哈哈就没个正形,但泊聿就是很能分辨她玩笑和正经话的区别,本就混乱的脑袋仿佛又被人一刀劈开,脑浆都在黏糊糊渗着,他掐腿的手改成掐她的肩膀,目光鹰隼那般凌厉勾着她。
他气息开始紊乱,仿佛有什么要破膛而出。“胡乐!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你开玩笑是不是?!你是女的?怎么能?!”
太阳穴有热蛇游走,那股让他作呕的反胃感涌上喉咙,发痒,又恶心,好似缠着下水道的腐带。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欺骗与背叛的感觉,他四岁就经历了一次,当时他还是应有尽有的小少爷,无数人捧着他,讨好他,那是他的爷爷还是爷爷,父母还是父母,富足,健康,家庭关系也亲密愉悦。那次妈妈过二十七岁生日,他偷偷准备了一架庆生款式的无人机,趁一大早就操控它飞到父母的主卧。
无人机里还有一份小邀请函,爷爷给他建立一个国内最大的足球场,他想让妈妈当他的第一个观众!
弟弟小航喜欢踢足球,他也想好了,等正式建成之后,就要让爷爷给他们兄弟都分一半,这样大家都有,妈妈也不会太生气!如果那时他没有打开录音功能就好,就不会听见一贯疼爱他的父母冷冰冰的话语。
“老爷子也真够偏心的,我航儿出生到现在,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有,一个秘书的奸生子倒是比我儿排场还大!今年生日送一座大楼还不算,他那小J子最后一句说足球场不够大,踢得不够爽,老爷子转头就要给他建足球场!”女声难掩怒火,“凭什么?就凭他是小儿子?”“……你少说两句,老爷子既然把聿儿放到我们身边,就是航儿的手足,将来兄友弟恭…
“我知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老爷子没有一碗水端平,偏心也是有目共睹的,你敢说老爷子对你这个大儿子能做到这个份上?咱妈可是原配,还不是那个下场!”
男声也沉默了。
“老爷子这种不念旧情,还婚内出轨,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聿儿将来也品性堪忧,天性薄凉,少让航儿跟他玩,免得带坏我宝贝!”“…唉,你……好好好,不生气,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夫妻密语时,谁也不知道衣柜的角落会飞起一架无人机,他们吃惊看着它飞行的轨迹。
“………这是?!”
“嘭!!!”
无人机撞到墙上,使劲要翻越窗口,他们觉得不妙,伸手去拦。“一一嘭!!!”
无人机骤然断电,从四楼直摔下去,四分五裂!那架残骸就在一个小男孩的脚边,他面容稚嫩,眸光黑冷,擦得发亮的小皮鞋跨出,踩烂了那无人机最后一点隆起的骨架。那种纯然的,尖刻的恨意,让夫妻俩心有余悸。从那以后,泊聿就搬出了父母的住宅,跟弟弟也鲜少接触,他上了国内最好的利亚国际高中,而夫妻俩怕他报复,早早也把儿子送到国外,本来还亲密无间的兄弟俩就此分离,泊聿连过年都不接弟弟的来电,泊航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尼股。
老爷子倒是把夫妻俩训了一顿。
可这有什么用?金器的裂痕早就存在,闪亮的金粉装饰得再美也是笑话。泊聿依旧很久没有亲历背叛的滋味,亦如当初那样,被扼住喉管难以呼吸,“……嗬……咳咳……你说!”
胡乐怕他撅过去,忐忑不安,“说什么啊?”他脸庞煞白,喘息得厉害,一把擒住胡乐的脖子,眼眸尖锐如刀刻,似乎要刺透虹膜,“说,你是骗我的,你明明是男生,大家都认为你是……你怎么可能是女的?你胸明明那么小!”
胡乐眉头忍耐跳了跳,哥们,又人身攻击我!“说,你都是骗我的!一一快说!!!”
喉咙痒得厉害,仿佛黏了无数柳絮,他极其不舒服,激烈得痛咳,眸光都碎裂那般,他手骨抓得发白,尾调带着哀求的迹象,“…乐哥,你说,你跟他们才不一样,你不会骗我,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你他妈说啊!!!”胡乐张了张嘴,又心虚闭上。
男主好像快死掉的样子,她,她还是别刺激了吧。“一一嘭!!!”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他哪里还有不懂的?男生狠狠一拳砸在床头,那是坚实的木料,血肉嘭然爆裂,整只拳头如同坏掉的石榴。胡乐吓到一弹而起,抓起身边能抓住的东西。“嗬……嗬…哈哈……妈的!妈的!都骗我!去死!”泊聿紧紧抓住发痛的胸口,有刀子在里头搅烂内脏。烂透了!烂透了!
泊聿急喘不止,眼圈暗红,他又是一脚瑞向床脚,嘭嘭两声,上边的胡乐感觉屁股都要被震麻,本想开口你不要破坏私人财产,视线触及那一双零星鲜血透出来的白袜,她决定老老实实当个受气的小鹌鹑。沉沉的黑影压上来,泊聿半跪在床的一侧,又提起拳头,根根青筋粗壮,暴涨得可怕。
在认错与气人之间,胡乐选择了两手抓,“……我骗你,我装男生,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难道没有一点点错吗?我上男厕所从来都不会去公共开放的,也不会当着你们的面换衣,更不会跟你赤身裸体泡温泉……这么多疑点你都不在意,说明你根本没有用脑跟我恋爱!”“这说明什么?!”
胡乐胡说八道一通,还真委屈了,“说明你根本就没有透过现象看到我的本质,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表象,大家都有错,你凭什么只揍我!"我不服!呕!
鲜血冲到脑颅!
“胡乐!你好样的!你真他妈好样的!!!”“咚!!!”
少爷眼前一黑,手指颤抖指着她,下一句没说出口,就给她生生气晕过去了。
人仰马翻。
隔日,在高级病房,死党们纷纷过来探病,“好端端的,少爷怎么又犯病了?“他们在病房外看到了类似罚站的胡乐,很是稀奇,这可是少爷的心尖宠,揣兜里都怕坏了,怎么舍得让他在走廊灌冷风?“走啊,一起进去啊。"王斯立邀请她。
胡乐不敢,她怕被五马分尸。
“让她滚!!!”
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激烈摔砸的声音。
哟,闹得还不小。
小情侣能闹到这个份上,余文克猜测,“乐啊,你,你把少爷……那个从后面攻了?”
谬飞险些摔了个屁股朝天,我靠,我辈楷模,同时他不住打量胡乐160cm的小矮个子,试图匹配攻种人设,这种……难道是小短腿柯基攻?!嘶。
“咚!!!”
病房里重物落地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少爷声嘶力竭的怒吼。“一一姓余的你他妈也给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