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江茵微一愣神,身后的花娘已经将她推进了兽笼,手铐脚铐弹出,禁锢住她的身体。
“每日都有人下来检查,若是想明白了,便撤去幻术,告诉她们你愿意接客,自然就能出笼。”
说完后花娘转身往外走,其他笼子里有不少人扯着嗓子喊自己愿意接客,只求能出去。
那些人很快被放出来,跟在花娘身后离开地房。他们一走,打眼望去,整个地房的兽笼里只有三间笼子还关着人。另一间离的太远看不清里面人的长相,只能看出他穿着身白衣。江茵主要观察对面笼子里的萧令川。
那确实是萧令川没错,一头白发,还有他眼下那粒标志性的泪痣,想认错都难。
这下破案了,她就说花梦楼怎么知道萧令川此刻会是白发,感情他人就在这里。
但原文里也没这出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萧令川宁愿带上玉牌也要进花楼?
跟她一样被赏金人盯上了?那也不至于吧,虽说他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临安城里至少是能横着走的。她想的太入神,一抬头发现萧令川也在盯着她看。那双布满凛冽风霜的眼冷冰冰的,看她的眼神隐隐透着杀意。江茵…?”
她惹他了吗?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吧?!
但他毕竞脑子有病,江茵不跟他计较,扯了扯唇角算是打过招呼,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扭头开始睡觉。
这一天折腾的她可累死了,本来还以为到了花楼能好好休息一晚,结果又被关到地房里。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她知道了萧令川人在这里,那谢淮安在外面就安全了。
至于其他的事,等睡醒再说。
就算吃了续命丸没有疼痛感知,但身体早撑到极限,她闭上眼,没过几秒就陷入深睡。
静谧的地方里响起少女均匀的呼吸声。
萧令川眉心紧蹙,盯着对面鹅黄色的身影,眸底满是厌恶。他动了动手指,试图挣脱镣铐,引起一阵刺耳的哗啦声。“放弃吧。”
远处那间笼子里的男人开口道:“这里设了阵法,你的灵力已被封去大半,先前又吃了软骨散,如今你是杀不了我的。”“你们。”
男子不解:“什么?”
萧令川的眸光狼一般掠向他,声线极沉:“你跟她,你们这些妖兽,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男子看向笼里睡熟的少女,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鹅黄裙间系着绒白的荷包,荷包下挡着花楼的玉牌,彩色的绳穗坠在下端。看上去是女子的身形,但被带到这里,想来是如花娘所说,用了幻术遮掩。寻常幻术在过门后都会被楼内的阵法自动化解,但有些人是依靠法器幻化容貌,花楼不屑搜身,便会关来此处等人自愿撤下法器。这人身上唯有玉牌和荷包,荷包应是储物袋,也就是她并没有佩戴法器。只能说明她的幻术极其绝妙。
这修士说她是妖,有这般精妙幻术的妖唯有一族。男子奇道:“他是狐妖?”
顿了顿,他又道:“听闻九尾妖王前些日子在临安城附近出现过,若是狐族,你还是小心些为妙,免得惹火上身。”“那又如何?"萧令川冷冷道:“我说了,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妖兽全都诛杀,纵使是他楚南辞,我也不会放过。”
男子语气平淡的提醒他:“他的修为在七阶初,你……四阶。”“那又如何!“萧令川再次厉声道:“我一样会杀了你们!”男子表情复杂:“你…”
“你跟他废什么话,他脑子有病,你好心提醒,他也会觉得你在挑衅。”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道红色倩影推开地房大门走进来。“是你!"看见她,萧令川目眦欲烈,用力挣扎起来:“你这个卑鄙小人,身为人族,身为修士,竟与妖为伍!”
祝念正让花娘将方才说话的男子放出来,闻言看了眼萧令川:“你既瞧不起妖,又为何要修炼妖族的心法?”
萧令川瞳孔一震:“你到底是谁?!”
他修炼妖族心法一事除了那只鱼妖不可能有第二个外人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还有,之前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她一出现在他周围,他体内的反噬就有消减之意。仿佛她身上有能治他的药。
亦或者……她就是他的药。
祝念才不会回答他,她带着男子准备离开,男子却拉住她的袖子。“他对面关着的,似是只狐妖,听闻狐妖擅追踪之法,或许我可以通过他找到从前的记忆。”
祝念看了他说的方向,扭头无奈道:“可我的钱只够买你,若再多一人,我就得出卖那个消息了。”
男子一秒都没犹豫,拉着她:走。”
萧令川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体内似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远去,反噬之力再次上涌,喉间血气弥漫,他奋力挣扎,却只换来阵阵疲惫。最终他和江茵一样,躺在兽笼中睡过去。
无人看见,木板上暗光闪过,形成一道阵法。江茵听到许多声音。
“离她远点,万一受伤就要赖上你了。”
“你们看她身上,好恶心……”
“真倒霉,怎么跟她一个班级,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烦死了!”江茵下意识低下头,如从前一样避着人群走。可这些声音依旧悉悉索索的在她耳边说个不停,怎么也挥不去。她只能把袖子往下拉,试图盖住手背上伤口的颜色。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尤其是在学校里,她身上那套特意定制的校服袖口都被她拉的有些变形。
可这次伸手,入目的却不是变形的校服袖子,而是层层叠叠的纱袖。她再一看,身上穿的哪里是什么校服,分明是一套齐胸襦裙。对啊,她穿书了,早就不在现代,身上的病也好了。江茵高高兴兴的抬起头,果然,学校的走廊成了古色古香的长街,穿着校服的同学们一个个淡去,街上的行人都穿着不同于现代的服饰。不一样了。
可有些地方似乎还是没改变。
“离她远点。”
那些行人贴着角落,视线或带着嫌弃或带着憎恶看着江茵。“别靠近她。”
他们说。
“她是妖。”
妖?!
“不,我不是!”
江茵愣了愣,这不是她的声音。
可声音确实是从她身上出来的,她听到自己说:“我不是妖,我……不,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相信我……”
没有人相信她的辩解,江茵看到那些人的眼里全是戒备。她低下头,心心里陡然泛起一阵难过。
“我不是……”
“我真的不是……”
再次抬头,画面似乎黑了一瞬,而后街道成了宅院,满目都是鲜血。她手上的尤其多。
这次站在她对面的,是个穿着玉色仙服的青年,他面目如画,握着她的手,似痛心疾首:“你杀了人,若是不跟我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我没有杀人。"“江茵哭着求他:“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元玉,你相信我……被称作元玉的青年垂眸凝望着她,满目柔情,许久,道:“我相信你。可下一秒,他召出本命剑,一剑贯穿她的心。痛。
痛的江茵连呼吸都带着浓浓的血气,她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她不知道他是谁,可她心里似乎有道声音在告诉她,这是她的爱人,曾经的爱人。
他为什么要杀她?
雨水淋漓而下,她眼眶积着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雨,视线模糊,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嘶哑着声音问:“为什么?”
雷声震天,雨势如瀑,他的脸影影绰绰看不清,只能听到他声音里透着股恨。
“你的心脏不在此处,看来,你果然是……妖啊。”他手中的剑再次举起,这次剑尖凝了灵力,足以,诛妖。“不……不要……不要一一”
“不要也得要!”
嬷嬷的声音唤醒江茵的神智,她愣愣的看向周围,花梦楼如梦似幻的灯烛暖融融的,和梦里那鲜血遍地的冷截然不同。…真奇怪,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而且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点,她现在心底都还残留着最后濒临绝望的感觉。“把她带出去。”
嬷嬷吩咐完花娘,急匆匆就要走。
江茵顾不上去想梦的事:“等下,嬷嬷,这是要做什么?!”只见花娘解开她身上的镣铐,推着她往外走,看态度不像是要放人。嬷嬷起初没理,直到上楼停在某间房门口,才从怀里拿出一条茉莉花链带在江茵手上,道:“楼主点名要你伺候屋里那位,你不是说自己是女子吗?若想出来,就让他带你到达极乐。”
江茵看着手上的花链,总算明白嬷嬷想做什么,吓的转身就要往外冲。花楼的房间可不是能随便进的,尤其是这花莲一带,一朵花对应一道锁,门上共有九道锁,唯有身心至高愉悦一次,花才会开一朵。简单来说,这就是不do就出不去的房间啊!书里男女主第二次交合就是在这种房间里,足足九次,祝念能自愈的体质都差点下不来床。
更何况这事要被谢淮安知道,她的攻略任务也别做了,直接跟系统一起下线算了!
她没跑两步,又被嬷嬷拎回来,直接塞进房。江茵慌乱间瞥见床榻上一缕银发,心脏咚咚两下,转头扑着门喊:“等等,嬷嬷!等等!!!我是男的,我是男的还不行吗!!!”不要把她跟萧令川关在这里啊,拆官配的代价她一样承担不起!“砰”的一声,房门在江茵的哀嚎中关紧,门上的阵法锁自动开启,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到江茵清楚的分辨身后的脚步声正急切朝她而来,隐约混着男人微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