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第21章第21章

那人速度极快,几乎是江茵刚听到脚步声,他已到她身后。她头都没来得及回,男人的手就环上她的腰,将她摁在门上。江茵打了个颤,本能的缩起脖颈。

好冷。

不管是他的手,还是他紧贴在她背后的身体,都冷的不正常。炎炎夏日,纵使屋里放了冰,也不至于让人的体温下降到这种好似裹着冰雪的程度。

“你尔……”

江茵才开口,耳后陡然一冰,湿凉的唇瓣落在她耳根处,一路摩挲啃咬,似是对她缩起脖颈表达不满。

唇齿游移间留下一道湿痕,因为温度过低,像是他含着冰块,用她的体温融化。

实在太凉,凉到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被沾湿的皮肤在发烫,她再次缩起肩,鸣咽一声求饶:“等等……不行……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求有了效果,背后男人动作陡然一顿。但没等江茵欣喜,他转瞬将齿尖抵进她脖颈上的嫩肉,环着她腰的手已经解开她的腰带,松散的外衣被他扯下,半挂在江茵臂弯上。圆润白皙的肩膀没了遮挡,他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住,又嫌不够,手还在解她里衣的带子。

江茵快被吓的魂飞魄散,再往下,就算谢淮安不介意,男女主之间也没可能了啊!

“你清醒一点,我们不可以这样。"她努力在他的啃咬间保持声线平稳,可还是颤的厉害:“停下……!!”

他毫无回应,但手指已然抓住里衣的系带。只要解开,她此刻剧烈起伏的风景便遮掩不住。隔着薄薄一层纱衣,江茵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凉意离她胸前只有几厘的距离,她呼吸频率大一点,顶端就能碰到他的手指。这让她既羞耻又恼怒,萧令川不知道在发什么疯,话也听不进去,她必须做点什么阻止他继续。

她努力挣扎,可力量悬殊过大,她晃动的幅度被掌握在他手中,倒像是她贴着他在蹭。

男人闷哼一声,口中力道重了许多,往前一步,将她重新压在门上。这下身体贴的更近,江茵感受到抵着她腰的物件,一时脸色发白,动都不敢动。

他却像是在刚刚的蹭动中察觉到了新的趣味,抵着她慢慢的挪动,一下一下,撞的江茵心脏越来越往下沉。

她咬着血色全无的唇,手指哆嗦着摸到腰间的储物袋,召出她先前买来用作防身的匕首。

只是第一次用这种玄幻物件,她不太熟稔,身后的人又猛地撞她一下,她没拿稳,储物袋里其他东西也都掉了出来。乱七八糟的物件掉了一地,江茵没空去管,握着匕首,反手扎进身后人的大腿。

大抵是疼痛和鲜血唤回他一丝理智,他总算不动了。江茵趁机推开他,回头怒道:“你真是疯……”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她瞳孔震颤,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的脸:“…阿听?!”背后之人眉眼温和如春景,桃花眼含情似水,哪里是什么萧令川。江茵一时又慌又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青年此刻满头银丝,若非这样,她也不会将他错认成萧令川。楚南辞抿着唇角,口中是她细嫩的皮肉留下的芳香。体内的躁动似海啸般铺天盖地,扰的他血气尽乱,眸底隐隐发红。“调息……乱了。”他言简意赅,嗓音嘶哑的像被砂石磨过。但对于调息为什么会乱,他只字不提。

该怎么说?

说他原本气息正顺,正在疗尾上伤痕时,却听到洞外路过之人提及一个名字。

谢淮安。

那人说:“我其实也不确定,只是瞧着他带着谢淮安的玉佩……看脸怎么认得出?我同他本就不熟……似乎去了花楼下五层……有位女子在他身边婚……说话的人离洞口尚有一段距离,他听的不是很真切,但至少知道了,谢淮安在临安城,且有位女子在他身边。

婚约?和谢淮安有婚约的人,还能是谁?

只听到这些话,他当即乱了气脉,伤尾不单未好,还受到反噬,愈发伤重。这个时候他本该继续调息,尽量减少反噬,可一想到真正的谢淮安或许已和江茵相见,他哪里静得下心调息。

匆匆赶回客栈,见到江茵留下的字条,又用了秘法追踪她的去向,感应到她人在花楼,体内气息便更乱了几分。

等到了花楼时,他已生白发,连运气时经脉都疼痛欲裂。若不是花影,他此刻早已妖型毕露。

花影说他本就在发情期,又受调息反噬之乱,脉象大危,已有走火入魔之征,必须尽快疏解。

好在江茵就在花楼。

感应到她的气息出现在身边时,他无法抵抗原始的本能,想要靠近她,拥有她。

可她的厌恶抗拒让他快要发疯。

她用匕首伤了他时,他的尾巴恨不得绞断她的腰。可她回头,满眼茫然和震惊。

她不知道是他。

她也没见到谢淮安,否则不会是这个态度。“…阿茵。"楚南辞垂眸望着被鲜血浸染的大腿,声音低沉:“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江茵担忧的扶着他坐回床边,一边道歉一边替他拔出腿上的匕首,怕他疼,想去拿掉在门口的续命丸,却被他抓住手不放。

“我去拿药,吃了药你就不疼了。”

楚南辞五指微拢,扣着她的手腕:“为什么来这里?”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江茵把悬赏榜的事还有花楼下五层的规矩都告诉了他:“现在临安城只有这里才能躲开赏金人的追铺。”

青年始终垂落着眼睫,唇瓣湿润的发红,扣在她手腕上的手冷的像冰,收紧的力道便格外明显。

想到林月影先前的话,她轻咳一声,补充解释道:“花楼下五层不是找花郎才可入住,如果需要,也可以自己单独入住,我是想自己在房间躲几天,绝对没有要找花郎的打算。”

楚南辞眸光望着从她储物袋里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久久不言,只眉头逐渐蹙紧。

江茵随他的视线看过去,心脏一缩:“不是,我真没打算找花郎!我……我…那些东西……”

她脸颊红透,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快成气音:“……是为了与你用才买的。”她只是之前被感觉到的尺寸吓到了,才去买了这些油润的药膏和肠衣薄膜以备不时之需,哪里知道这才过了一天就被正主发现了。实在是太社死。

楚南辞怔了几息。

与他用的?

他原本在看她掉下来的玉佩,思索着该如何避免她与谢淮安相认,闻言看向旁边的东西。

没见过。

但江茵说是跟他一起用的,他不耻下问:“要怎么用?”“……“江茵眼神飘向外面:“你还未说,你怎么会在花楼,你当花郎了?我没看见玉牌啊,方才嬷嬷还说是你点名要我进屋,你怎么知道我在花楼?还有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楚南辞早就知道,江茵并非看上去那般无知单纯。相反,她很敏锐,尽管此刻是为了转移话题,可她提出的这些问题也容不得他乱答。

更何况此刻真正的谢淮安就在花楼,光这一点,楚南辞就没法再向之前一样,敷衍应对。

他眸光轻动,缓慢地道:“我原本在调息,花楼却将我掳来,若不是看见你,我也不知你在此。”

总之,此事与他无关。

江茵纵使怀疑,也只会去想花楼这么做的原由。果然,江茵听到他的话,气汹汹道:“看来花楼楼主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故意将你带来此处想困住我,真是卑鄙。”她拿来续命丸喂楚南辞吃下,但续命丸只能止痛,不能止血,他腿上的伤口还需要处理。

没有金疮药,江茵撕下一条纱巾替他包扎,只是他受伤的位置实在太靠近某处,就算没褪里裤,那磅礴的弧度也让她心跳加速,手指抖了半天也没能扎住纱巾。

青年低哑的嗓音还在添油加火:“调息失败,诅咒之力本就无法压制,如今又受了伤,我体内气息全乱,若是不尽快安抚,只怕要走火入魔。”江茵忍不住暗骂了声作者。

她一直觉得女主跟男配相爱这件事主要责任就在作者。除了性格不同,这男主跟男配的各种设定简直如出一辙,就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男主修炼妖兽心法受反噬,调息乱了需要安抚。男配中了妖力诅咒,调息乱了也会受到反噬,需要安抚。连安抚的办法都一模一样。

用血。或者,用身体。

拔出来的匕首就放在床边,上面染着鲜血,足以见其锋利。江茵替青年包扎好伤口,看着匕首,吐出一口浊气。楚南辞眸中银光闪烁,声线极低:“阿茵,看着我。”江茵抿唇摇摇头,伸出一只手。

楚南辞微蹙着眉,正欲强迫她抬头,却见她并没有去拿匕首,而是伸手解开了脸上的面具。

下一秒,她将面具盖在他脸上,纤细的手指在他而后系上带子。“不看。”

她声音发抖,明显紧张,带着很重的气音。“………看了就不敢了。”

她仰头,鼻尖抵着面具边缘,轻轻吻了下他的唇,一触即分。“好凉。”

楚南辞垂眸望着她,没了面具的遮挡,她满脸的红晕无处可藏,睫毛颤的厉害。

他喉头滚动,撤下媚术,“嗯"了一声。

江茵耳边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这里,这里也好凉。”

她贴近他,握了满手冰凉。

“我……我给你,暖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