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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处置

天际之上云霞蒸腾,淡金色的晨晖破开云层,阳光倾洒而下,大雍皇宫笼在一片耀目的灿烂辉光之中。

皇宫之中各处宫里早就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东宫各处的院子也都有着各自的动静,但莲心苑里却依旧一片静谧之声。西配殿禁闭门户,被禁了足,伺候的下人就越发沉默小心心翼翼了。春平没忍住瞧了一眼天色,这都快过了早膳的时辰了,但太子殿下和主子还没有要起床的动静,她忍不住看向了一旁表情瞧着一脸淡定老神在在的郑公公。恭敬的请教询问道“郑公公,快过了用膳的时辰了,您看……?”郑元德继续维持着淡定脸,“等着吧。"昨夜殿下和这位小主可是闹到了大半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让他震惊了。

他眼底都熬出了一片青黑,主子没歇下,他自然也不能歇下。今日又是沐休……在等一刻钟,若里面还没动静,也确实不能耽搁了,可不能坏了殿下的肠胃。

春平见他不急,也放下了心来。

沈雁水其实已经醒了一小会儿,只是身子软绵绵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就继续闭着眼睛躺着了,但躺着躺着就慢慢感觉到饿了…崔或也醒的很早,只是抱着怀里的人,不知为何,也难得不太想和平日里一样起身,他想着昨夜还是闹的太过了一些,往后定不能再这般放纵了。但这次既然已经如此了,也就不急着这会儿起身了,因此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待再醒过来时,就听见有人在他耳旁叫魂一样的带着丝丝幽怨的叫着他。“殿下?殿下?该起床啦~"沈雁水声音很轻,就微微仰着头凑在他耳边轻声叫着他。

见他终于掀开了眼皮,沈雁水顿时就满脸笑容的看着他。因此,崔或睁眼看见的就是她笑的格外灿烂明媚的一张脸蛋。然后,下一刻就听见了从被褥下传来的有点闷闷的“咕噜~咕噜~"声。崔或…

看着他看过来的眼神,沈雁水颇为理直气壮的小声道:“昨夜都把妾身都累坏了,难道殿下不累吗?

她有异能都这样了,她就不信他一点不累的,毕竟出更多力气的人是他。“不累。"崔或语气十分淡定以及肯定。

沈雁"………“呵,男人,真是天塌下来都有他嘴给顶着。她笑眯眯的柔声道:“妾身知道殿下龙精虎壮,身体强健,当然不会累,只是如今估摸着已经快过辰时了,是时候该起床吃饭啦。”崔或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雁水见状立刻笑着拉了床边的铃铛。

正在外头要进去叫人的郑元德听见里面动静,顿时挥了挥手,鱼贯而入内侍宫女端着早就备好的洗漱东西进了房门。两人各自有人伺候穿衣洗漱,很快便收拾妥当,又一倒用过早膳后,崔或才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他蓦地偏首看向她,看着她清亮眼眸里的疑惑,他沉声嘱咐道“后日一早就要去金明池,你那日要安分乖巧些,莫要再胆大妄为。”沈雁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笑意吟吟的道“是,多谢殿下!”直到崔或离开再看不见身影后,沈雁水才起身回了屋子。春平端了一杯温茶上前,不禁有些高兴,虽然之前殿下问过主子端阳节想不想去看金明池会,但到底不算板上钉钉,如今殿下开了口,这才算确定了下来了。

就是太子殿下的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未免有些奇怪。她们主子虽然在殿下面前胆子瞧着是有点大,但在太子妃面前瞧着还是十分规矩的,也素来不爱惹是生非,更不用提胆大妄为了,她们主子好像也没做仁么太出格的事吧?

她正想着,就听见夏安疑惑的问道:“主子,太子殿下最后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用膳的时候太子殿下心情瞧着还是不错的样子,但离开前说话的语气让人听着又莫名有点害怕。

沈雁水笑了笑,一时没有说话。

表面上瞧着像是在让她悠着点不要胆子太大惹事。但实际上,太子他这……是不是也是在暗示又或者警告她,让她谨守本分,不要和兰贵妃等人掺和在一起?

管他呢。

她轻笑了笑,道:“别胡思乱想,太子殿下兴许只是见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皇家宴会,担心我不小心闯了祸,这才出言提醒,只要咱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和咱们无关。”

郑元德回长庆殿的一路都提着心,一回到长庆殿,见殿下刚坐下,他瞬间就跪下请罪,白胖的似汤圆的一张脸颊肉顿时还抖了抖。只听他带着哭腔道“殿下,奴才知错还请殿下责罚。”崔或面无表情冷睨了他一眼,看着他眼底下的青色,冷哼了一声,“这次便罢了,再有下次……”

郑元德立刻识趣的谢恩道:“谢殿下!殿下放心,定然不会再有下次了,若再有下次,奴才自去领三十个板子。”

崔或脸色平静,“去查查,是谁同刘奉仪透的消息。”郑元德心下瞬间一凛,不敢再在主子面前装可怜讨巧卖乖,立刻就出去着手调查了。

在他心中也早有怀疑的人选。

东宫实际上外松内紧,这长庆殿里头的人,都是些什么个底细,他可是一清二楚。

只是之前因为殿下不曾有格外的吩咐,那几个人也还算安分,也就不曾动过他们罢了,没想到却让他险些绊了一脚!郑元德心下顿时发狠。

没用多长时间,他就躬着身子放轻了脚步,进了书房小心翼翼禀报“殿下,人被奴才给揪出来了,是太子妃的人,这…奴才不知该如何处置?”闻言,崔或的脸上并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虽早有猜测,但脸色依旧称不上好看,声音更冷,“是太子妃授意的?”郑元德身子一抖,小心翼翼的道“这应当不是,那奴才方才就全招了,说是因为最近和太子妃宫里头伺候的宫女…结了对食,缺银子,才一时鬼迷心窍收了奉仪塞的银子,给人提前透了消息。”

殿下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岂是随便能透露出去的?崔或的脸色稍好,声音平静,“按着宫规处置便是。”郑元德忙应道“是。”

“另,刘奉仪禁足半年。”

郑元德恭敬应下,心下却不由道一声活该!就刘奉仪胆敢买通殿下宫里伺候之人这一事来看,被罚的那可是一点儿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