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1 / 1)

第20章时隔多年

“被赶出来了呢。"柯南盘腿坐在地板上,缓缓道。民宿的房间里,藤丸立香,柯南,安室透一人占据一个角落坐着。原本与他们一道的辅助监督刚刚被总监部喊了回去,回去前还在叮嘱属藤丸立香不要乱来“被赶出来了呢。“藤丸立香抱着枕头曲腿坐在榻榻米上,歪着头重复道,“但他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太多东西。这个村子可真是……群贤毕至啊。”人口贩卖,人祭邪物,到底还有什么惊喜在后面等着他们?柯南吸了口气:“还有又是神女,又是人鱼的,村长为什么会说她们有着同一张脸?”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说不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东西呢?”根据这两天拼凑下来的线索,网上的旅游胜地渔村,其实是一个和黑/帮勾结,从事人口贩卖的村落。村长的孩子在黑/帮中职位颇高。在半个月前出现了咒灵袭击致人死亡的事件,却没有报警,而是在神女出现后,砸掉原神像换上神女。

时间相隔不远,人鱼的传说从村长那里传开,他们开始从游客中选取女性,以人祭的方式向神女,或者说是人鱼祭祀。而祭祀后,村里平静了好些日子,直到尸体从海面飘到沙滩,引来了警方和咒术界。

看来看去,这个村的村长才是勾连一切问题的源头。但没有证据,只凭着流言蜚语直接去问村长免不了打草惊蛇。

藤丸立香长舒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后看向柯南:“柯南,今天晚上我打算悄悄去趟村长家探查,可能顾不上你。"她指了指安室透,“要不,晚上你跟着他一起?”

可还没等柯南跳起来反驳,被委以重任的安室透先出了声:“抱歉姐姐,我也有不得不去村长家一趟的理由,是工作上的事情。”交易人离奇身死,本地黑/帮又与组织断了联系。于是组织决定暂缓任务,顺便放了安室透几天假期。

而公安则早就秘密查抄了本地黑/帮,听说了安室透这边的情况,希望他找到这个村庄人口贩卖的证据,来个一网打尽。柯南很激动:“你看立香姐姐,不放心我一个人待着的话就带我去吧!我还可以帮你调查屋子的线索呢!”

藤丸立香一愣,沉默片刻后对着柯南耸了耸肩,“好吧,看来运气站在了你这边。”

安室透垂下眼,插在口袋里的手蜷缩了一下。他知道,只要提到工作的事情,藤丸立香就不会询问并默许他的行动。但当她真的如此贴心一句话也不问,他的心情却又极其微妙。不用对姐姐撒谎是件好事,他心想。

但心心脏却仿佛被铺天盖地的海水淹没,挤压的痛感和快窒息的溺水感似乎马上要将他淹没。

忽然,柯南肚子咕嘟一下,两位成年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他身上。藤丸立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暂且就到这,去吃饭吧。柯南欢呼了一身,嗖的一下窜到前面,很快消失藤丸立香在视野中。她失笑地摇头,也往门口走去。

“姐姐。”

藤丸立香一顿,转头就看到安室透半倚在门边。她眨了眨眼,停在金发青年面前。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安室透微微颤抖,扑扇着的睫翼。“怎么了?“

“只是发现,原来之前您不在家的时候就是在出这样的任务。”安室透若有所思地抵住下巴,“那在那边也一定有很多朋友吧…比如,五条家?″

望着他,藤丸立香突然笑了,轻快的语气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嗯。有过很好的朋友哦。”

安室透微微眯起眼,眉眼间的肌肉抽动一瞬。他突然直起身,向藤丸立香伸出手,“这位小姐。”

他语调努力上扬,“我是安室透,能有幸认识你吗?”藤丸立香怔然。

她从未询问过降谷零的现在,时至今日,也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参与他未来的必要,把美好的回忆留在心中就足够了。“你知道的,我的答案不会改变。"她没有握上那只手,静静地说,“这没有意义。″

出乎意料的,安室透低下头,眼角微垂,好一副可怜的样貌,“难道,您已经讨厌我讨厌到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了吗?”藤丸立香:…?”

“诶?不是,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这不是一码事!”“那您对喜欢的人,也是连朋友都做不了吗?”“……等一下,别混为一谈呀!我也没和他们一起住过这么多年。”“那既然如此,我们明明比任何人都亲密不是吗,但姐姐唯独只对我这么残忍。”

藤丸立香沉默了,腹诽着这小子诡辩的能力简直日益上升。虽然知道他这副可怜样绝对是装的,但她还是吸了口气,无奈搭上了那只手。

“藤丸立香,请多关照。”

一轮红日西沉,层层叠叠的红色铺洒在天空。山坡上,神女庙也被染上了这瑰丽又奇异的色彩。

中年人站在神像前,眯起细长的眼睛,端详着神像一眼不发。而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显然没他沉得住气。没站几分钟,他们就推操着选出了一个代表,把他推到中年人旁边。

“村长,您看,现在大家都……“被推出来的魁梧青年咽了咽口水,“如果神女大人不保佑我们的话,那些脏东西简直防不胜防啊。”村长没有回头:“我看不是大家,是你害怕了吧?”青年搓了搓手:“哎呀,能不害怕吗。半个月前死的人全是我兄弟,做那行当的活下来的人不多,昨天就连您的儿子七.…一定是之前的祭品没选好!”“我知道,您敬重阿嬷,之前的祭品也都是从她店里选的,这次是该换个人了。但我发誓我看到了一个和神女赐下的梦中一模一样发色的少女!就在阿如的店里!”

眼皮一抬,村长转过身:“就是你们靠近神社那几户人家共同做的梦?你已经跟我说了第三次一模一样的颜色了,上次的神女大人就不满意。”“…我保证,这次绝对是真的!”

但等晚上村长他们来到阿嬷的民宿店中,强行闯进二楼时,却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房间。

与此同时,轻盈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快速穿过不平整的地面,来到一栋没开灯的独立小二层前。

“就是这里。"柯南小声说。

他们事先确认过,村长夫人早逝,村长的一双儿女,女儿早夭,儿子在前天去世。所以这栋房子中只有村长一人居住。而村长本人在晚饭前离开后就不知去向。

安室透对藤丸立香扬了扬眉,率先翻了过去。柯南紧随其后,被藤丸立香夹着跃上墙头。

接下藤丸立香递来的柯南,安室透又伸出手,试图接住魔女小姐。但她单手撑着墙,轻盈一跳落地,转头伸手拍上安室透的手,“祝我们合作愉快。安室透愣了几秒才收回手,指尖摩挲着被触碰过的掌心,”……合作愉快。三人眼前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小别墅,褪成灰白的强墙面边角浮着淡褐色的斑纹,距离村庄的中心有一段距离,村里其他人都很难听到动静。沿着楼梯往上走,打开了几件铺满白布的房间后,藤丸立香终于找到一间有居住痕迹的房间。

家具很旧,大多有缝补的痕迹,有花色的床单也褪成暗灰。书桌前放着压倒的相框。

是村长的卧室。

“这个是.……“藤丸立香蹲在书桌的边,手里拿起只剩半个的物件仔细端详,“加茂家的咒具?”

安室透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声音看过来,忽然一顿。他拿着另一个相似的物件走了过来:“这些是有什么说法吗?”接过咒具,藤丸立香指着上面的图样:“大家族会把他们用的咒具打上家徽,村长至少接触过两次加茂家的咒术师。并且是私下接触,辅助监督没有查到这个地区过去有过祓除任务。”

她顿了顿,还是把心中的猜测咽了下去,转而问安室透:“你呢,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安室透多看了一眼藤丸立香的脸色,摇了摇头。进房间后他迅速地排查了所有墙壁和家具,没发现暗格和暗室,连上锁的保险箱都没一个。“立香姐姐,立香姐姐!"突然,柯南从一楼狂奔上来,神色激动,“是密室,在一楼!”

厨房的墙壁开了一道口子,一眼望进去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打着手电,藤丸立香没有翻出什么和咒灵有关的东西,倒是找到了一打厚厚的册子。上面没有灰尘,一看就被经常使用。

她翻开第一页,倏地愣在原地。

柯南好奇地凑上去一看,第一页上密密麻麻的满是字,从最开始的凌乱到后面条理清晰的记录,“这是.…人口买卖的名单?!”安室透:“!!!”

藤丸立香皱了皱眉,“恐怕不止。你看红字的部分,是祭祀的名单。而且第一页第一个名字,堀朝香,与村长同姓。”这是个巧合吗,她正好也认识一个叫做堀朝香的法医。“你们继续。"藤丸立香把除了姓名外像是暗语的名单交给柯南,转头走出密室。

“诶,立香姐姐你去哪?”

“去确认点东西。”

村长的卧室依旧是离开前的模样,与老旧的房屋一样沉闷而阴郁的灰调,似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藤丸立香的手指在相框上蜷缩了一下,终于翻开相片。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有着熟悉又能看出不同面容的女人挽住陌生而年轻的男人,笑得甜蜜。

血缘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

尽管只是一眼,但只要见过堀朝香的人,都能认出她和照片上的女性具有亲缘关系。

而它又是最可笑的存在。好一个亲生父亲,第一个卖掉自己的女儿成就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藤丸立香无言地放下相框,却突然一顿。从相片的夹层中她取出一封不算长的信,落款是一一

加茂宪伦。

她表情微妙地眨了眨眼:…哎呀,这下麻烦大了。”柯南从楼下上来就听见藤丸立香叹息般呢喃。他跳起来试图看到她手中的信件,“什么什么,什么麻烦了?”

“涉及到一个死人,一个臭名昭著的诅咒师。”柯南…?”

看着他一知半解的表情,藤丸立香揉了揉眉心,边发消息边解释道:“明治时期,加茂宪伦对一名具有特殊体质的女子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她被迫产下九个死胎,死胎演化成了咒物,”

刚上来的安室透…!”

而这位署名加茂宪伦的家伙,不愧和它的前辈同名,干的同样是畜生不如的事情。

登别这里的一切死亡和献祭,都只是一场实验。一场人造特级咒灵的实验。

将少女献祭给大海,试图利用她们的恐惧和怨念制造出特级咒灵。而神女才是他们计划的搅局者,袍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拖延了计划的进行,但又在某些方面成为计划的遮掩。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寻找咒灵的任务了呀。“藤丸立香放下手机,轻声说。谁曾想她只是来帮个忙找个咒灵,顺便来寻找失去的记忆,却能遇上这种事情?

好像从回到东京调查好友自杀案后,麻烦事就一件接着一件找上门。近百年的清闲就这么变成过去时,而她却一一

却意外的习惯并且享受。

安室透垂下眼眸,望向陷入深思的藤丸立香,握着名单的手紧了紧。良久,他正想说些什么,楼下倏地传来嘈杂的巨响。紧接着,燃烧的火焰照映在卧室的窗帘上,影影绰绰晃动着,连成一片无法逾越的火海。

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直到藤丸立香他们能清晰地听到每一句嘈杂声的内容。

要找到祭品。

要把她献给神女大人。

柯南瞳孔微缩,整个人往墙死角躲了躲:“怎么回事,是被发现了吗?!下意识摸上腰侧的枪,安室透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知道,即使是开枪也无法阻止一群愚昧而疯狂的村民,反而会让他们更能兴奋。藤丸立香半垂下眼睫,微微抬手掀开窗帘的一角,十多个有老有少的男人举着火把一处处搜了过来,看来是不找到合适的祭品就不罢休。放下窗帘,她把手上信纸交给安室透。

安室透:“?”

藤丸立香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总不能让他们再杀害一位无辜的孩子,你带着柯南离开,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安室透唇线绷得死紧,撇开信件,猛地向藤丸立香迈了一步:“我不同意!要留也是我留下!”

“除非你现在立刻变成生理女性性别为女,不然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藤丸立香平静注视着他,“把信拿过去。”

“……“安室透脸色难看。咬着牙,他抬起仿佛有千金重的手,把信紧紧蜷在手心。

勾起嘴角笑了笑,藤丸立香语气轻快:“放心吧,我能自保。“像是安抚般地垫起脚拍了拍金发青年的脑袋,“乖,我从窗户走,你下楼带柯南离开。柯南迅速瞥了藤丸立香一眼,看见她眼中自信的神情后反而拉起安室透往反方向跑:“立香姐姐……我们在村外等你!”“知道啦!还有记得看到咒术界的人后,让他们直接过来!”等到藤丸立香视线中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她摘下右手套,摩挲着手背若有所思。

刚刚她说的理由只是其一。

只有十多个人,她身上带得魔术道具完全足够她应付这些人,不需要多此一举让柯南他们离开。

只是,她有一件事情要验证,说不定和她的监护人,她失去的记忆有关。藤丸立香从衣领中翻出熟悉的金色钥匙,打开漩涡,翻出一支浅蓝色的药剂。

看了眼标签上清晰的英文-一帕拉塞尔苏斯,她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嗖嗖的冷风,总感觉会被药剂坑到家都不认识。

但这可是帕拉塞尔苏斯啊,传说中的炼金术士,敢用这个名字做标签不会离谱到哪里去吧?

嘈杂声离村长的小二层越来越近,没时间思考更多,藤丸立香将药剂一饮而下。紧接着,她拉开窗户,语气轻快,“几位,你们是在找什么吗?”月夜中,橘发的身影从窗间探出头,暗沉的夜色模糊了她的面容,唯独一双笑盈盈的眼眸折射着月光,清澈透亮。

如同梦中人般。

举着火把的年轻人一颤,忍不住微微退后。他是村里不多的,真正梦见神女大人与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口谈的人。看见藤丸立香的霎那,梦境和现实的界限突然模糊了起来。太像了。

像到面对其他祭品毫无同理心心的村民们,在看见这完美的祭品时竟然没有一人敢先上前。

现场空气一静,只有不断升腾燃烧的火焰才证明这不是一副静止的油画。半响,远处突然躁动起来,一个瘦长的身影被推到最前面,是村长。村长看着原定的祭品站在他二楼的房间中,微眯起眼睛,语调平常地发问:“你是谁?”

现在,整个小别墅都被村民手持火把包围起来,区区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他不怕她逃跑,倒是更关心她的来头是什么。他不相信一个普通的游客会闯入他的家中,面对几乎无解的死局还能笑得轻快。

低下头,藤丸立香俯视着人模人样的村长,忽然扬起手,纷飞的纸片立刻化作六月的飞雪洋洋洒洒落下:“不如你先解释一下,加茂宪伦是谁?”“‖″

村长忽然紧绷了一下,先于其他人抬手抓住一张纸片,迫不及待看了一眼只有一片空白。

他一愣,猛地仰起头,就看到少女狡黠笑起来:“哎呀,真是很有意思的反应呢。你没有告诉他们祭祀的真相吧?”不会的。

只是个黄毛丫头罢了,不可能和咒术界有关。村长深吸一口气,声色俱厉:“别说什么没用的废话来拖延时间!看在你是神女大人最满意祭品的份上,现在下来对我们都好。”“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对不住了。“村长扬了扬手,身后的村民往前压了一步,发出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而早有属于村长的亲信一开始就潜入了别墅,在藤丸立香与村长对话时摸上了二楼。脚步声响起的瞬间,呕当!

门被猛地撞开,三个壮汉冲进卧室,迅速逼近藤丸立香,五指几乎要抓住她的后颈。

“啊啊,你们好呀。"他们听见橘发少女清朗的嗓音响起。她扭过头,对着他们扬起嘴角,手上抛下了什么在窗外。

下一秒,

轰隆一声,恍若白昼再现,剧烈的爆炸声让在场所有人陷入短暂性的失明与耳鸣。藤丸立香冲着来抓她的村民摆了摆手,从窗口轻盈落下。“然后,再见啦。”

滚滚烟尘中,村长半睁开眼睛,陡然发现少女已经往反方向跑去。他暴怒地大喊,指挥着还能动的村民立刻追上去。这个女人必须成为祭品!

不是为了什么神女人鱼,只是因为她知道了加茂宪伦这个名字,知道了他隐瞒的真相。

整个村庄的出入口都被把守住,连上山的路都有人专门埋伏着,如同天罗地网般,几乎无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他们就这样一次次埋葬着少女们鲜活的生命,以至于到现在依旧自信地认为藤丸立香会成为下一位被献祭的“少女”。直到村长错愕地发现,橘发身影没有试图出村,上山,而是径直向大海奔去。

海水漫过膝盖,藤丸立香回望着岸边迟疑不动的村民们,语调平常得仿佛快溺于海中的人不是她似的:“怎么,不追了吗?”村长的表情难以形容:“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不对吧,哪有人大费周章又自投罗网的?藤丸立香感觉到手背越发滚烫,忽然笑起来:“不是你们希望我来祭祀吗?那就如你们所愿。”

往后一倒,她橘红的长发如同落日的余晖,然后彻底沉于海中一一就在这时。

透着紫的蓝色鱼尾在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巨物般的身影从深海中浮现,向浅滩靠近。

如海藻般的黑发铺满了半个海面,水珠从袍头顶紫黑色的魔性之角滑落,落在了他双手捧起的少女身上。

藤丸立香缓缓睁开眼,清凉的水珠落入她的眼眸,模糊的视线中,第一眼映出的是袍那双金色的眼眸。

“啊啊,欢迎来到海底深处,我狭小的闺房。“他目光悲悯又戏虐,“但或许对您来说太过宽广了呢。”

他声音一凉,明明是如此温柔的嗓音却带着令人本能恐惧的压迫感:“虽然我很想把您留下,但在此之前,我能有幸知道吗一一”“到底是什么,居然逼着您落入海洋的怀抱吗?”眶当!

炸弹炸响的同时,安室透夹起柯南从后门冲出,随手撂倒两个守卫后直奔村口而去。

似乎所有的村民都被那抹鲜红的橘色所吸引,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来到村门口。安室透举起枪正打算先动手时,却意外发现本该守在附近的村民一个个都倒在地上。

而大门口,身穿黑西装的辅助监督正向他们礼貌点头。柯南迫不及待地从安室透手臂间滑落下来,跑向辅助监督:“你已经来了,那支援呢?”

辅助监督平静摇头:“情况有变,我先一步来设下帐防止过多的普通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安室透着急:“所以支援什么时候会到?!”“那位的话,坐飞机临时赶过来也要半小时。”话音未落,安室透转身就朝着村里走去。却被辅助监督伸手拦在原地。“就这样放着她不管吗?”

辅助监督认真道:“藤丸小姐是极其稀少的一级咒术师之一,如果她无法解决局面,那么无论是我,还是你们进去就是添乱。”“你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她?还是在担心别的什么?”“‖″

与此同时。

海平面陷入幽深的寂静,海浪似乎也因此静默下来,岸边的村民们呼吸停滞。

他们第一次感到被非人之物所注视的惊恐。举起的火把一个接着一个砸落沙滩。

大喊着神女的名号,梦到过这幅容颜的村民们不由自主地跪拜在地,头压得低低的,祈求着神女的宽恕。

而以村长为首,对神女存在本就嗤之以鼻,另加利用的人们粗粗地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想要逃跑,却被无形的威压死死地镇在原地。但渺小的他们没有得到“神女大人”哪怕余光的注视。月光下,美丽的,魔性的存在捧着手心中的珍宝。他低下头,轻柔地再次询问:“是有谁,要伤害您吗?”

“准确来说,我是来找的你的。"藤丸立香坐起来,毫无畏惧地直视着袍金色的眼眸,“不把自己搞得狼狈点,你大概还在看戏吧?”“哎呀,您还是和以往一样,是个狡猾的坏孩子呢。”听到袍也提起过去,藤丸立香的表情微妙的变了变,突然好奇起自己过去到底是干什么活才能认识这样的人。

不过在探讨过去之前,还有个大麻烦要先处理。她握了握他的小指尖,忽然问:“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鱼尾猛地拍下,海面溅起巨浪高的水花,他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呵呵呵,虽然早就预料会有各种状况,但……不,请忽略我刚刚的话语吧。”“您好,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获得了八百比丘尼这个职位的拟似从者,杀生院祈荒。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藤丸立香向下瞥了一眼:“我希望这个村庄一一”杀生院祈荒轻声开口:“消亡吗?”

藤丸立香一惊,猛地摇头:……不不不,沉睡就好!他们都是重要的证人,别放跑一个谢谢!”

闭了闭眼,杀生院祈荒感受了一下不多的魔力储量。她勾起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笑容,引导着如白纸般的御主与她掌心相接。时隔数百年,手背的令咒再次发挥了它本应有的作用。杀生院祈荒:“请您跟我重复,以令咒之名……“以令咒之名,杀生院祈荒,宝具释放!”璀璨金光缓缓从杀生院祈荒周身扩散,如梦似幻泡沫模糊了村庄中所有人的视线,微俯下身,他露出满足悲悯又兴奋的神情。她笑起来,轻轻朝着村庄吹了一口气。

“一一化乐天·蛟蛤曼茶罗。”

铺天盖地的白光覆盖了整个海岸,让黑夜恍若白昼。片刻后,

走在倒满人类的沙滩上,杀生院祈荒发出叹声,“啊啊,原来是这样。您失去了记忆,落入此世。我一直在海底等待着您的邀约,还以为您又在躲着我了呢。”

“…抱歉?"藤丸立香眨了眨眼,忽略脚底的微痛,边往前走边问,“祈荒小姐,你能跟我讲讲过去的发生的事情吗?”“呵呵呵,虽然我很乐意为您解答,但想来其他人并不放心由我来诉说吧。况且,有比我更为专业来应对这种情况的从者。”杀生院祈荒顿了顿,用轻柔的,充满诱惑的声音说:“既然我,我们找到了您,那么势必不会再让您消失不见。如果可以,真想为您戴上项圈,沉溺在海底呀。”

藤丸立香习惯性忽略杀生院祈荒的暴言,挑出她话里的重点询问:“那个人是奥伯龙吗?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找我?”眼中闪过惊讶,又变成了然,杀生院祈荒微微感慨:“妖精王奥伯龙,那个全身上下充斥虚假的无底洞呢……如果是他的话,只要您希望,他一定会前来您的身边,无论代价。”

“呵呵,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的存在能让您想起些记忆来,零星的,破碎的记忆也好。”

不然只有一个人记住的回忆未免也太孤独了,并肩走到村庄门口,藤丸立香抬眼就看到安室透和柯南守在村门口,两人一听到脚步声立刻回头,异口同声:

“姐姐!”“立香姐姐!”

“没事吧!”

藤丸立香一顿,隐瞒了脚底莫名的痛感,若无其事摇头说:“完全没事哦。你们呢?过来的时候还算顺利吗?”

安室透定定看了她一眼,才回答:“几乎没有遇到阻拦的人,不能再顺利了。“他瞥向旁边,“对了,您身后这位……女士是?”安室透没有参观过神女庙,但柯南一眼就认出了藤丸立香身边的女性有着和神女一样的面容,但头上紫黑色的角,和周身莫名恐怖的气质让人完全无法相信这是神女。

柯南:真的不是邪神吗?!

转头看了眼笑得餍足的杀生院祈荒,藤丸立香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出少年自傲的嗓音。“哈,很热闹嘛这里!”

藤丸立香意识到声音的主人,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随着迅速移动的风声,五条悟纵跃两步,出现在她的正对面。

白发高专生身穿制服,额前沾着潮气的碎发被他撩到脑后。清冷的月夜下,他没戴墨镜,露出比月色更透亮的蓝眸,独独注视藤丸立香:“诶,全须全尾啊。辅助监督上报的时候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可是紧赶慢赶从上个任务地点跑到北海道来。”藤丸立香扬了扬眉:“哎呀,你这话说的,像是生怕我不出事一样。”五条悟的目光在她的眼镜是停顿片刻,笑起来:“也不算?只不过想试试看我这样的大帅哥英雄救美后,会不会发生想象中剧情?”“所以,打了什么游戏?”

“嗯……我说没打你会信吗?”

“诶,你觉得呢。”

当然不会,五条悟清楚知道这点,藤丸立香了解他如同他自己了解自己一样。他咳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

一道人影突然横插在他和藤丸立香中间。而藤丸立香眼前晃了晃,猛地对上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紫眸。

但很快眼眸的主人扬起足够礼貌又热情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对藤丸立香的亲近和撒娇:“姐姐,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藤丸立香点头,拍着安室透的肩膀让他往旁边走一点。对于如何介绍现在的安室透,她有片刻迟疑。而五条悟却冲她摆摆手,直截了当:“喂,她没和你说过我?但我可认识你。”勾起嘴角,他笑着说:"“她捡来打发时间又被抛弃的弟弟,对吧。”五条悟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和藤丸立香第二次见面,也是他第一次拦住一个人的那天。

“……呜哇!小孩,你也太没有警惕心了。”魔女小姐无奈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孩拦在走廊中央,“你知道你现在的悬赏价格是多少吗?幼年的神子语气平静:“你不会伤害我。“他顿了一下,“你是个奇怪的人,性格奇怪,咒力也奇怪。但我不讨厌你。”藤丸立香一噎,搓了搓脸颊泄气地嘟囔着什么。然后认命地蹲下身:“哎,年纪轻轻就这么会哄人啊。所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五条悟认真说:“听说你会做各种各样的咒具……有能减轻六眼负担的咒具吗?”

听到熟悉的词语,藤丸立香的表情停滞了一下。她和过去的六眼相遇很晚,而他也从未向她诉说过六眼的弊端。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六眼对于人类,特别是幼崽的负担。

“……有。“藤丸立香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副眼镜,“很凑巧,我的眼镜作用是看清一切。它有个作用相反的配套款,可以隔绝一切。”戴上后的霎那,五条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很快,他把眼镜又摘下,紧紧握在手心。

藤丸立香疑惑:“怎么了,是没有用处吗?”五条悟摇头:“眼镜的效果太好了,所以我不能戴。附近还会有袭击者,如果我戴着眼镜就没办法及时发现他们了。”恍然大悟,藤丸立香却笑着站起身,语气爽朗又值得信赖:“就因为这个,没关系啊,我保护你。”

五条悟…!”

本来他以为藤丸立香会留在五条家,毕竟说了要保护他的不是吗。但她只是掏了掏她的小金库,给了他一大堆千金难求的防身咒具。而当他问她,能再留一会吗?她看了眼时间后为难摇头,说家里还有收养的弟弟等她回去。

莫名其妙,又油然而生的烦躁让当时的神子没有追问下去的兴趣。而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有一个捡来的孩子对她很重要。时隔数年,五条悟终于见到了那个孩子。

哈,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