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炮灰学渣03(1 / 1)

陈嫣这天晚上没法合眼。

林薇薇发出那段视频后,引起全网热议,导致慕离被网暴。

随后没多久完整视频曝光,舆论两极反转。

见事情不对后,林薇薇就连忙把视频删了。

陈嫣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将林薇薇和李若过往霸凌的行为曝光出来,将她这个小团体推上风浪尖。

翌日。

慕离跟着陈嫣从心理诊所离开,才拿回自己的手机。

她迫不及待就打开短视频软件。

一群长腿男模弹出来,使劲儿扫腿。

陈嫣瞥到,嘴角抽了抽。

她盯着女儿坦荡荡的表情,欲言又止。

算了,关于性教育方面,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跟她聊吧。

慕离将声音调小,把看不到脸的扫腿舞视频划掉。

看到关于自己的话题,她点了进去。

【这么快就反转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林薇薇真是又蠢又坏!恭喜你成功激怒全网!】

【倒反天罡啊,霸凌者竟然还这么嚣张!我就说陈慕离的状态很不对劲儿,原来真的被殴打了!太惨了吧!】

【林薇薇怎么还有脸要起诉陈慕离!她自己在学校就是霸凌者,还有她那些小跟班,被淹死才好呢!】

【让子弹飞果然是真理,骂得最凶的那批人怎么不吭声了?】

【陈慕离实惨!但这个反击我看爽了!换我我肯定要踹上几脚!】

【就该让她们死在池塘里,就当做是为民除害!】

【林家才是仗势欺人吧,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

昨晚,慕离被骂得有多惨,现在她面临的善意就有多暴烈。

刷着很没意思。

陈嫣一直观察她的反应,见她这么平静,心里越发沉重。

虽然心理医生说她没事,但陈嫣还是免不了会担心。

慕离忽然侧头看她,“妈妈,她们过往的黑料都是你爆的吗?好厉害。”

陈嫣挤出一个苦笑,“这算什么厉害。”

她要是真的厉害,就会在女儿被霸凌的时候,第一时间知道……

陈嫣只内耗了一会儿,“离离,我待会还要赶回公司,不能陪你吃午饭,你干妈一会儿来接你,可以吗?”

“你不吃?”

“嗯,我回公司再吃。”

“好吧。”

陈嫣将慕离放到一个广场前,嘱咐几句,干妈陈媛媛便出现了。

“离离!”

陈媛媛关切地拉着慕离的胳膊,“让干妈看看,伤哪儿了?好点没有?担心死我了。”

陈媛媛和陈嫣是老乡,是一起长大的好闺蜜,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陈媛媛学历不行,在京城找不到好工作,就留在陈嫣身边当助理。

后来原主出生,她就专职照顾起原主。

陈嫣总是很忙,每次原主沮丧低落的时候,都是陈媛媛陪着她。

甚至好几次家长会,也是陈媛媛主动出席的。

原主绝对信任和依赖着这个干妈。

不过前些年陈媛媛再次组建起家庭后,就没再留在陈家干活,只是时不时会跟原主见个面。

“我没事。”

慕离琢磨着大脑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拒绝了陈媛媛那过于热情的肢体接触。

她又不是原主,对于人类掩藏的那些心思,再敏感不过。

陈媛媛倒是没在意她的态度,牵着她的手就往商场里走,“今天想吃什么?干妈请客。”

慕离:“都行。”

离歌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的气氛无比沉重。

陈嫣听完律师团队的分析,眉头紧皱着。

早上林家还嚣张地说要搞死她们母女,拼命压下舆论。

刚才他们却忽然来消息,态度诚恳说愿意和解,并且会让他们的孩子道歉。

林家的态度转变这么快,肯定是因为有人插手了这事。

“陈总,我打听到了,好像是慕容家在施压。”秘书陈青蕴走进来,跟陈嫣汇报最新消息。

慕容家是京城第一豪门,跟林家还有牵扯,怎么会忽然对林家出手?

陈嫣听完表情还是很凝重。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让律师团先离开,拿手机,转账一百万。

接着,她翻出一个被拉黑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谢谢。

对方秒回:?

陈嫣不再理睬,又重新将那个号码拉黑。

她抬头看陈青蕴,“青蕴,帮我推了今晚的饭局,我先回家看看。”

陈嫣心里到底是挂念着女儿。

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离离这会儿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估计还很难受。

陈青蕴:“好的陈总。”

陈嫣正要起身,却瞄到手机上无数条的附属黑卡的消费信息。

陈嫣:“……”

陈青蕴也瞄到了,“……”

看来陈总的担心是多余的。

离离玩得正嗨呢。

陈嫣重新靠回椅背,仔细翻了翻消费清单。

衣服首饰包包化妆品。

阿离买这么多干嘛?

以前她偶尔会有一两笔消费,陈嫣只扫一眼,从来不放心上。

可今天这支出着实不对劲。

此时某个安静的中餐厅包间里。

陈媛媛坐立难安,“慕离,你是不是买太多了?”

慕离慢悠悠地喝着小酒,“不多,给我妈买的。”

陈媛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吗,可阿嫣的物欲很低,你买的这些可不一定能让她开心,说不准还会怪你呢。”

慕离捧着酒杯,眯着眼笑,“没事,骂就骂吧。”

陈媛媛还想说什么,夏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慕离同学,刚才慕容天跟我说,事情已经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她们还为难你吗?”

慕离:“我还没听到消息,不过真的很谢谢你。”

慕容天是男主1号,据说是慕容家未来的继承人。

慕容家和林家素来有往来,真没想到,慕容天竟然真的因为夏雨的几句话,就对林家施压。

夏雨:“其实我也没帮什么,你不怪我就好了。”

慕离刚挂电话,陈媛媛就起身说要去卫生间。

一离开包间,陈媛媛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快步穿过幽静的回廊,停在一处室内假山布景前,急切地拨出一通电话。

“陈慕离那小妮子好像被打傻了,今天发疯一样刷卡……”

“陈嫣很精明的,我怕她会看出来。”

“你把我屋里的东西先拿走,然后去避避风头吧……”

“都这样了,我哪里还有钱给你!!”

这里光线昏暗,假山旁的潺潺流水声没能掩盖住陈媛媛的声音。

慕离双手抱胸,靠在一根红色柱子后,脸上没有表情。

原来陈媛媛真有猫腻啊。

记忆里这两年陈媛媛经常带原主逛街,碰到喜欢的东西,都是刷原主的卡。

原主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买了哪些东西。

而且原主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买来的东西用不上,就会送给陈媛媛。

根据魂灯统计的信息,前前后后她给陈媛媛送了三百多万的东西。

两年时间,三百多万,像蚂蚁一样搬搬抬抬,全到了陈媛媛的口袋。

这点钱对于陈嫣而言并不算什么,而且她本来就忙,又对陈媛媛百分百信任,更加不会管女儿黑卡偶尔的消费。

今天慕离扫荡商场,一次性消费了五百万。

哪怕陈嫣不过问,也会清查一下账单吧。

光是今年,原主的黑卡就有好几笔不正常支出。

比如什么将近十万块的水疗套餐。

陈嫣看一眼就会知道这钱不是原主花的。

所以陈媛媛现在可不就急了吗?

“啪嗒”一声细响,让慕离惊了一下。

她扭头看向几步远的地方。

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挺拔孤傲。

少年指间衔着支烟,一点猩红火光格外明显。

薄唇泻出烟雾,缭绕模糊那侧脸线条。

慕离借着走廊的微光,看清楚那人的侧脸轮廓。

她好奇地歪了歪头。

巧了,是闻景翌。

闻景翌今天跟平时的他不太一样。

圣雅中学不强制学生每天穿校服,但他是特招生,似乎很穷,每天都是穿校服。

他还习惯性地噙着笑意,让人觉得他纯粹是一个好脾气的学长。

而他如今身上的白衬衫剪裁合身,没有一丝折痕,完美衬托出那宽肩窄腰大长腿。

黑色短发也被特意打理过,全部梳起,露出冷冽的眉眼,更加突显他气质的清贵和凉薄。

也不知道学校里那些人看到他如今这副高贵冷艳、生人勿近的模样,会不会大跌眼镜。

反正慕离看着他这反差,心痒痒。

这下好了,不单单是原主对他有执念。

她也有了。

“好想……”慕离盯着他的方向,轻喃着。

魂灯好心警告:“小狐狸,抽烟会死,不要抽。”

小狐狸砸吧嘴:“我想抽的是烟吗?”

魂灯:“……”

慕离走了过去,绕到闻景翌面前,仰头看着他的脸。

“闻景翌,你怎么受伤了?”

那么漂亮的脸蛋,偏偏下颌处多了一道血痕,而且他左边脸好像有点肿。

她熟啊。

被扇巴掌了呗。

闻景翌并不诧异在这里见到她。

他垂眸瞥着她,嗓音冷冷的,“托你的福。”

慕离无辜地指着自己,“我吗?”

又问:“我怎么你了?”

闻景翌睨着她那看似天真的模样,没有解释,而是快速掐灭烟,转身离开。

慕离落后几步,看着他走进一间包厢,才慢悠悠离开。

陈媛媛过了许久才回包厢,急着将慕离送回陈家。

餐厅门口。

慕离视线投向不远处等车的一家三口。

闻景翌微微垂着头,跟在一对气质出众的夫妻身后,嘴角自始至终保持着一个合适的弧度。

跟他父母一模一样。

慕离越过陈媛媛,忽然朝着那边笑着打招呼,“闻景翌。”

蓦地听到这娇甜声音,闻景翌停下脚步,身形明显有几分僵硬。

闻父闻母也侧头看向女生。

目光看似和善,实际上充满探寻和打量。

慕离丝毫没有感受到那两人无形施与的压力一般,小跑着来到闻景翌面前。

她抬手,将一张创可贴“啪叽”地贴到他下颚处,用手压了几下。

“不用谢。”

随后,她朝闻父闻母礼貌地笑,“叔叔阿姨好。”

“你好。”

两人看起来很温柔,露出属于长辈的和煦笑容,并未过问太多。

似乎是一对很开明的父母。

慕离像个没有任何心机的普通女学生,转身钻回自家的车。

这边一家三口也上了车。

车门合上的那一刻,闻父闻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本来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

闻景翌坐在副驾,侧脸看向车窗外,嘴角还残留着个僵硬的弧度。

后座,他父母各坐一边,离得很远,中间仿佛有着无法跨越的巨大沟渠。

闻父目光如炬,法令纹仿佛更加明显,开口便带着上位者的呵斥口吻,“这就是你说的不熟?”

闻景翌没回头,只是机械般回应,“的确不熟。”

闻父:“我让你在学校好好表现,不是让你闹出艳闻来,网上的事才刚解决,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圣雅中学霸凌事件闹得很大,教育局都插手了。

关键是那个监控视频里,出现了闻景翌的身影。

甚至在学校论坛里,还有人上传他抱着陈慕离的照片。

处理这些照片,也是一个麻烦。

闻景翌:“知道了。”

闻母听着,冷冷开口,“陈嫣是吧,我听说过她,她养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景翌,你可别被迷惑住了。”

闻景翌还是那句:“我知道。”

闻父重复叮嘱,“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

闻景翌:“好。”

之后车厢就安静了下来。

闻父闭眼浅眠。

闻母低头按着手机。

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笑容都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父亲从政,母亲是著名钢琴家。

人前恩爱和睦,人后各有所爱。

他们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

闻景翌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他视线落在车窗玻璃上,那里映照出他虚假僵硬的笑脸。

左边下颌处,被创可贴覆盖的皮肤隐隐传来刺痛。

痛感蔓延,放大,刺激着他坚硬冰冷的心脏,血液莫名地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