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1 / 1)

第21章喜脉

陆元峥轻拍她后背,帮她顺着呼吸,“请府医来看看?”孟知棠缓了一会,摇头道,时辰太晚了,明日罢。“她不确定猜测对不对,请人诊脉才能安心。

陆元峥拿来温水,扶着她漱口,孟知棠握着他的手说,“不难受了。”她重新回到床榻上。

陆元峥靠着床榻,把妻子揽在怀里。

女子指尖饶过他的衣襟,“夫君外出可顺利?”陆元峥,"嗯,都好。”

他起身,拿了两个孤本,递给孟知棠。

她翻看两页,是江南水乡的奇文,掺杂男女情爱的那种。孟知棠神情惊喜,眸底乍现亮光,环着他的腰,“多谢夫君,我很喜欢。“青年俊逸的面容隐在暗处,他让她平躺好。伸手捋顺她的鬓发,替她掖了掖被角,“安稳睡好。”孟知棠应声。

她盯着夫君沉稳清冷的身影,忍不住偷笑,她想不到陆元峥沉声吩咐人给她找话本子的模样。

陆元峥握着妻子的腰,拉进自己怀中。

薄唇含着她的芳香,轻轻吐纳,收入腹中,缠吻好一会。他触碰妻子娇艳的侧脸。

“明日我要去宫里禀事,你记得唤府医看看。”孟知棠声音含糊,应下。

今夜的漫长厮磨,陆元峥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身体相贴,清楚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直和呼吸的灼热,孟知棠心软。她的手指轻轻勾着他掌心。

女子红着脸,耳尖羞耻得要冒烟,“我帮你……“话说到一半止住。孟知棠眼底晕开春水,埋头不再看他。

陆元峥划过她唇瓣,沉眸跟她十指相握,“那便辛苦夫人帮我了。”他居然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孟知棠咬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遮住了亲密的身影。

翌日晨起,陆元峥仍揽着她的腰,孟知棠躺在他怀里缓神。轻推了他,小声说,“我要起啦。”

“嗯。“陆元峥松开点力度,让孟知棠起身。空气中透着凉意,孟知棠被冻得瑟缩,又躺了回去。“怎么下雨了,我还想着去书阁玩玩呢!”陆元峥抬手,捏着她手心的软肉,“等雨小了再去。”只能这样了,孟知棠有些遗憾。

暖了一会儿,她起身。

洗漱完用膳,陆元峥去了皇宫。

孟知棠唤来素枝,吩咐道,“你去唤陈府医来,先不要惊动老夫人。”盯着平坦的小腹,孟知棠思索,纪氏若知道了,定然要亲自来看,如果不是有了,反而让她落空。

雨声慈案窣窣砸在耳边。

孟知棠支起脑袋,拿着陆元峥昨日给的话本子看。这本讲的是渔女跟流落在外的皇子的故事,孟知棠喜欢看这些趣事。她没去过江南,对江南的风景和人情好奇,一时看入迷了。素枝领着陈府医进来,俯身道,“夫人,府医到了。”陈府医把药箱放在脚下,恭敬作揖,“夫人何处不适?”孟知棠说,“我心口跳的极快,干呕想吐,身体乏困。"虽说有些猜测,孟知棠还是不免紧张。

陈府医低头,给孟知棠诊脉,触感饱满柔和,脉搏无滞涩。陈府医恭贺道,“恭喜夫人,是喜脉。”

孟知棠抚摸着小腹,神情发怔,她没想到,竞然真的再次有了身子。“他在腹中可好?"孟知棠哑声问。

“夫人虽然体弱,但前段日子有药物滋补调养,胎儿还好。我给夫人开几副安胎药,您只管宽心养胎便是。”

孟知棠望向素枝。

素枝给陈府医一袋银子,孟知棠笑着说,“今日有劳了,让素枝送送你。”陈府医惶恐接下,“夫人客气,这本就是我职责所在。”房中恢复寂静。

孟知棠一直没有缓过神。

虽然是二胎,但孟知棠仍不免担忧,一时坐立不安。她起身问丫鬟,“侯爷何时回来?”

“侯爷吩咐不准备他的午膳,应是晚间回府。"丫鬟温声回话。孟知棠坐好,平复心情。

下雨天,又刚有身孕,她干脆不出去了。

时不时往外看,忍下焦灼,等陆元峥归府。晚间,陆元峥回府,就见妻子站在门口等着。女子一身青蓝色长纱裙,温婉明媚。

见他的第一限,眸中噙着泪,她快步到他面前,环着青年的腰。陆元峥回抱她,“怎么了?”

后背被他耐心地轻抚,孟知棠突然忍不住泪。她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腹中的孩子是纪氏千盼万盼的,可陆元峥知晓他们又有了孩子,是否会欢喜?

热泪砸在陆元峥手背上,他浑身僵直。

又哭了。

陆元峥叹气,见妻子小声啜泣,干脆打腰抱着她,往正院走去。屋内苦涩的药味弥漫,陆元峥蹙眉,妻子应该是生病了,否则不会像只小猫躲在他怀里,乖巧得让他心软。

孟知棠还拽着他的衣襟。

陆元峥坐下,揽她在怀中,拿起帕子擦拭她眼角的泪珠。沉声道,“别哭。跟我说说怎么了?”

孟知棠啜泣,话音破碎。

她趴在他肩膀上,陆元峥等着她缓神。

平静下来,孟知棠后知后觉有几分羞耻,她怎么就没忍住泪,在夫君面前哭了?还是因为有子的事情。

她拉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忍不住抬眼看他,“我有喜了。陆元峥手指顿住,他凝眸盯着她,在思考妻子娇纵起来开这种玩笑的概率。青年轻轻摩挲她的侧脸,未开口说话。

孟知棠鼓着脸,仰面跟他平视,“夫君可是不高兴?若夫君不想要这个孩子,也就一碗堕胎药的事。”

话虽然这样说,可孟知棠舍不得,这是她的骨血,是蕴儿的弟弟或妹妹。陆元峥沉了脸色,妻子脸色不太好,他声音很轻,到嘴边的斥责只剩下一句,“不可胡言。”

见妻子的泪水又要掉落,陆元峥蹙眉,怎就被他养得如此娇气。他让管家喊来府医,给孟知棠再诊了脉。

确认孟知棠身体没有大碍,陆元峥放心了。纪氏得到消息,让嬷嬷搀扶自己来到秋漪院,听到孟知棠有孕的那刻,她的心心就安稳了一半,她就知道,儿子儿媳正直青年,怎么会怀不上孩子?纪氏眉眼带着笑,心下敞亮,身体的病好了大半,她快步走进去,制止住孟知棠起身行礼的动作。

握着女子的手,轻拍两下,叮嘱道,“你这胎刚一月,要记着前三个月不可声张。”

“你管府库这么多年,费了不少心思,让管家多替替你,你只管安心养胎。”

纪氏总算盼来了孙儿,把孟知棠当眼珠子护着,只差亲自照看儿媳了。反口口里的事有管家照看,孟知棠不必事事操心,现在最关紧的,就是把腹中的孩子安稳生下来。

一想到她有生之年能抱上孙儿的画面,纪氏弯唇。“我院子里有几个动作快,懂眼色的丫鬟,到时候给你派过来。”“现在千事万事,没有你腹中的子嗣重要,你且养好身体。”孟知棠应下。

纪氏今日高兴,让嬷嬷给下人各十两银子。侯府一片喜气洋洋。

纪氏提起件事,“你表姨要来陪我几天,可能两日后来。”她握着孟知棠的手说,“你怀着身子,这事你不必张罗,她过来陪我说说话,住不了多长时间。”

纪氏也很久没见这个表妹了,当初表妹嫁到江南,她们就没再联系过。表妹也是个可怜人,她膝下有两个儿子,丈夫去世后,儿子们争家产,没有一个愿意养她。

两家推脱了三载,表妹彻底心寒,卷了包袱离开江南。拖信给纪氏说,要来侯府陪她几天。

纪氏本想婉拒,但表妹说那里有诞子的方子,纪氏松口让她来了。表妹还没到,儿媳就有喜了,按理说,她让人回去就是了,但念着表妹的境遇,纪氏也不好驱赶。

孟知棠问,“可要吩咐给表姨安排房间?”纪氏摇头说,“我那里宽敞,待她来了,住在我那院子里。”孟知棠说好。

纪氏眼神和软,她替儿媳捋顺发丝,眼尾都带着喜意,“等诞下嫡子,给陆府留个后,你就是侯府的功臣。”

孟知棠不想听纪氏念叨这些。

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好。

她躺在陆元峥怀中,神情乏困,闭上眼,“天色不早了,母亲也早些回去休息罢。”

纪氏离开。

只余他们夫妻相拥。

前三个月要小心,怕伤到孟知棠,陆元峥在床榻中间放了软枕。孟知棠存了捉弄他的心思,眼眸带着笑,故意说,“要夫君抱着睡。”陆元峥看她一眼,“过些日子再抱你。”

他给她拿了温水,等妻子喝下,熄了蜡烛。往日跟孟知棠肌肤相贴,如今手臂空落落的,陆元峥侧面。妻子正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下一秒,孟知棠伸手,挡住他望向她的视线。遮盖又放下,她在玩。

陆元峥纵容她玩一会,抓着她的手,抵在心口处,叹气道,“一天没有歇神,不累吗?”

孟知棠摇头,想到腹中有个小生命悄悄发芽,她便没有睡意。陆元峥穿过她的臂弯,把女子隔空揽在怀中。他轻拍她的脊背,“睡罢。”

软枕隔开距离,孟知棠顺从闭眼,很快入睡。陆元峥凝视着孟知棠的容颜。

妻子醒来时,面上总带着明媚的笑,入睡后,身体没有安全感地蜷缩,让他心生怜惜。

他试探了她的额头,见她一切安好,才闭眸。次日,陆元峥醒来,软枕被踢到脚边。

妻子柔软的身体挤在他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胸膛,双颊带着红晕,模样有几分娇。

孟知棠没有醒来的迹象,陆元峥轻步起身。走到外面问,“安胎药可吩咐人去熬了?”素枝恭敬地俯身,低声答话,“已派丫鬟去了。”陆元峥嗯了一声。

他换了件墨袍,周身浸着清冷,似一轮高不可攀的皎月,只有提到孟知棠,眼神才变得柔软。

孟知棠是被陆元峥吻醒的。

女子唇瓣微张,眸底一片春色。

她如今敏感得不像话,只是接吻,心下就忍不住悸动。用完膳,陆元峥看着她喝了安胎药。

孟知棠突然提起,“夫君陪我去女儿院中看看罢。”陆元峥应声。

妻子头胎时,他外出征战,错过了妻子最需要照顾的孕期。以往在陆元峥眼里,娶妻生子只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可如今,妻子在他眼前,他忍不住对孟知棠再好些。

毕竟,她的倚仗,她的喜怒哀乐,从孟知棠踏入侯府那刻就都是他的。虽然不想承认,但陆元峥清楚认知到,她喜欢妻子的目光专注落在自己身上,喜欢她挂念他,喜欢她对他撒娇。

女儿院中。

蕴儿身上的伤刚好,小小的身板端坐在桌案前,拿着毛笔临字。字迹歪歪扭扭的,神情却认真。

见到孟知棠,蕴儿欢喜喊她,“母亲抱。“却在看到陆元峥,收回笑容,低头,手指不安的搅动。

陆元峥先一步抱起女儿,女儿生的玉雪可爱,乖巧待在陆元峥怀里。小声喊,“父亲。”

陆元峥的心口像是被指尖轻掐,泛着酸痛,他应声。孟知棠也俯身,轻轻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陆元峥看了看女儿写了字帖。

以往他的严要求,在面对他的骨血时,霎时变得柔软。他掂了掂蕴儿,小姑娘眉眼带笑,觉得好玩。孟知棠亲了亲女儿侧颊。这是她生的女儿,怎么看怎么可爱。被父母盯着瞧,蕴儿害羞,要从陆元峥怀里下来,陆元峥把她放在小凳子上。

她捏着笔,捂着自己的脸,“蕴儿要习字,还要给夫子看呢!”蕴儿捏着毛笔,一板一正地写,孟知棠坐在一边,托着脸颊看着女儿。直到午膳时,蕴儿抱着孟知棠的腿,“蕴儿今晚还能跟母亲睡吗?”她从树上摔下来,身上痛的时候,就能跟母亲一起睡,今晚她还想跟母亲一起。

孟知棠心软,刚想答应,但想起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她俯身,跟女儿商量。“母亲最近身体不舒服,让父亲陪你睡好吗?”“为什么身体……不舒服?”

女儿无辜的脸上显出好奇,孟知棠忍不住笑她没想瞒着女儿。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因为这里有了蕴儿的妹妹。”女儿眼睛弯成月牙,跟孟知棠有几分相似。她好奇地摸了摸,乖乖听话,“不要父亲陪。”

不敢碰孟知棠的肚子,“父亲照顾妹妹。”孟知棠笑着应下。

用完膳,陆元峥看向孟知棠,沉声提起。

“带你们出去转转可好?整日闷在家中,怕也不舒坦。”孟知棠自然想出去玩玩,她换了件方便的衣裙。侍卫驾驶着马车,一家三口去了街市。

街市很是热闹,蕴儿眨眼往外看,孟知棠心里也松快。从马车上下来,陆元峥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环着妻子细腰。陆元峥为国作战,很受百姓敬仰。街道的百姓见到侯府的马车,恭敬往后退了退,给他们留了条路。

转了一时辰,陆元峥领着妻子去了酒楼。

可能转的时间太久,孟知棠有些累,她扶着陆元峥的手臂。他轻抚她后背,“歇会。”

孟知棠坐下。

顶楼视野开阔,女儿趴在窗前,好奇地张望。孟知棠忍着干呕恶心的欲望,脸色有些白。陆元峥轻碰她的额头,“你先坐着,我去唤人请医师。”孟知棠拉住他的手,微凉的触感贴在自己的面上,她对陆元峥越来越依赖了,“不碍事,干呕正常的。”

怀女儿时,孟知棠也是如此,一会儿就能好些。孟知棠没有胃口,漱完口,坐在一边等着他用膳。看见妻子疲惫的模样,陆元峥心口突然有点刺疼,酥麻疼痛,让人忽视不了。

他干脆让丫鬟抱着女儿,自己打腰抱起孟知棠,起身回侯府。“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

陆元峥沉沉凝望着妻子,他手掌很暖,一直帮孟知棠顺呼吸。孟知棠心里发软,主动凑上去,吻了吻陆元峥薄唇,宽慰道,“夫君很好,你若把责任归于自己,岂不是平白让我难过?”明明是她身体不好,怀孕的反应太大。

回到侯府,陆元峥询问府医女子怀孕需要照顾的地方。孟知棠喝了粥和安胎药,她躺在床榻上,沉沉睡下。青年刚踏入房门,就见妻子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面。她脖颈上,还留着他弄出来的痕迹。

两天了,没有完全消下去。

陆元峥阖上门,大步走进房中。

妻子神情困乏,眼尾带着被逼出来的泪珠,陆元峥指尖微顿,站定在妻子面前,替她擦掉泪痕。

指腹摩挲妻子的侧脸,定定看着她。

女子咬在他指尖上,留下很浅的痕迹,含糊地唤他,“夫君…”陆元峥应她,他别开女子紧攥着的手心,安抚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夫人辛苦了。”

女子怀孕本就不易,更别提孟知棠体弱,孕育子嗣更加艰难。不可置否,他亲眼看到孟知棠受苦,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行房事那么频繁。

孟知棠不知道他的心思,感受到床边有人站着,她迷蒙地睁开眼。见是陆元峥,移开旁边的位置,让他陪自己睡。孟知棠环着他的腰,好像只有靠得近点儿,她才有安全感,才不害怕。她喜欢陆元峥抱着自己,最好肌肤相贴,亲密无间。她轻轻蹭了蹭青年脖颈,含糊地提要求,“想吃城外的桂花糕了。”陆元峥抵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拍着她入睡,“好。"他派人给她去买。妻子容貌绝艳,眼尾带着红意,像是寒冬的腊梅。她睡熟,陆元峥起身。

他晚间还有事情,长公主找他问事情,他还要出去一趟。陆元峥没有惊动孟知棠,交代丫鬟,若孟知棠问起她让她安心。长公主府内。

长公主躺在软榻上,面容带着出月子的红润,她眉眼上扬,喊陆元峥到跟刖。

把怀里的孩子递给陆元峥,让他抱抱。

“你看看,这个孩子可跟你有几分相似?”“当初我请皇兄给你我赐婚,你不愿意,本宫只能找个赝品驸马,好在孩子生下来,没有辜负本宫的期待。”

长公主笑得娇艳,她推着孩子放在陆元峥面前,“驸马跟你六分相似,这个孩子眉眼像你。”

“每次看到这个孩子,我都能想象到,如果我们成婚,生下来的孩子应该会像你一样俊逸。”

陆元峥冷着脸,周身蔓延着寒气,他后退隔开距离。长公主不在意,她喜欢陆元峥对她退避三舍的样子,那说明,陆元峥在意她,她会扰乱他的心神。

陆元峥就站在她面前,看着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孩子,长公主突然觉得不顺眼。

她索然无味地把孩子扔给嬷嬷,一步步走到陆元峥面前。刚想挑起青年的下巴,就被陆元峥制止。

青年冷脸看着她,像是只要她触碰,她会为此付出代价。知晓陆元峥的铁血手段,长公主放开手,忍不住笑,“我上次见了你的妻子,很美很动人。”

“就是性格太软了些,看了孩子许久,也没有发现跟你相似的地方,真让本宫失望!”

长公主拂着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她来了兴味,“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了。”“出身不是最好,性子也不是最好,偏生你们成婚,还有一个女儿,真让本宫嫉恨啊。”

长公主口不遮拦,她对陆元峥的心思,除了跟他们不熟悉的人外,只要跟他们有一点交集,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毕竟,长公主心悦侯爷,请陛下赐婚不成,纳的夫婿身形模样跟侯爷有六分像。

皇帝知道这件事大怒,但长公主是他捧着娇养的皇妹,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事情压了下去,不准向无关人员提起。长公主叹气,真是可惜了,孟知棠不知道她对陆元峥的心心思。陆元峥转身往外走。

长公主眼神晦暗,在陆元峥转身离开的那刻,她堵在他面前。“站住!”

“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陆元峥回眸,眼底映着寒霜,“若公主把事情做的太绝,臣不会顾及您的身份。”

长公主忍不住笑,陆元峥对她怎么样她都喜欢。或许她错了,从一开始,她就该把陆元峥绑到自己身边,什么愿不愿意,她能得到才是最重要的。

她吐出一口浊气,递给陆元峥一杯酒,“敢喝吗?”“本宫没有跟你喝过交杯酒,不至于一杯敬酒也要躲避吧?”长公主眉眼上挑,肆意放笑。

皇兄最是宠爱她,她无论做什么,皇兄都会给她撑腰。陆元峥盯着长公主,察觉到女子的用意,他握紧双拳,眼底藏着冰冷和狠厉。

以长公主的性格,如果陆元峥不接下这杯酒,她不会罢休。不怪罪他,却会牵扯妻子。

妻子怀有身孕,不能被打扰养胎。

陆元峥沉眸,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拢,“殿下,我早已说过,此生只有知棠一个妻子。”

冷风吹过,轻抚青年微散的墨发。

玄袍翻飞,像是从高山难化的雪。

“我妻性子柔善,如果她被人欺负,即便赌上这条命,我也不会让她白受欺负。”

长公主掐着手心,血丝渗出,她心中愤懑不平。为什么?她是长公主,是深受皇帝宠爱的皇妹,陆元峥凭什么看不上她?只要陆元峥肯低头,他想要的皇权贵胄,想要的荣华富贵和前程,都有人弯腰捧到他面前。

可陆元峥丝毫不动,他沉眸,应下了长公主的要求。当着长公主的面,饮下了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