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巴交君知非(1 / 1)

第82章老实巴交君知非

等它彻底复苏,也许整个修真界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怪不得各方势力都在争夺它。

“天脉究竞该怎么复苏暂且不论,各方的明争暗斗也跟这群少年没有关系,大家的当务之急是处理被陨石砸出来的星渊。既然是由于天脉被砸而诞生的大坑,那是否可以用天脉之力修补它?君知非抬头看了看悬于天上的深红色星髓,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家都点头称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说星髓?”

皇甫行歌听她对于星髓的描述,越听越觉得熟悉,取出储物袋里的金色星团,“难道这个就是星髓?”

星髓一被取出来,就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脱离他的手,朝天穹飞去。随着它融入天穹,漫天星石的下坠速度便肉眼可见地慢了些。皇甫行歌一愣,旋即欣喜道:“居然真的是?”他当时只是随手一捞,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发挥了大作用,挺幸运的。夙收到启发,也把自己之前找到的深蓝色星团取出来:“这个似乎也是星髓。”

他抬手一托,将其托到了空中,目送它消失在天穹里。他心底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遗憾,毕竟这是价值连城的天脉星髓,就这样没了,实在可惜。不过,能延缓星石下坠的速度,也算不虚此行。这两颗星髓延缓了下坠速度,但只是一时的,还远远不够。夙推测道:“主星殿肯定还藏有别的星髓。”皇甫行歌:“但以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去找啊?”浮空星石群弥漫的歧雾已是极难对付,外面的歧雾更是浓如黑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认知让大家扬起的心情又落下去。

“诶?”

雪里眼睛尖,指了指不远处星石露出的一点微光,轻声道:“那里好像有星骨髓。”

“是吗?”

虞明昭提身飞跃,长枪飒飒一劈,石块崩碎,露出一团雪色星光。旋即它向天穹飞去。

虞明昭:“果然是星髓!”

雪里的运气真没的说,这样子都能发现星髓。虞明昭四下环望,道:“我猜这处星石群一定还藏有不少星髓。”

她这话说得没错,因为这里是天外星石群,也是天脉最盛的地方,确实容易凝出星骨髓。

趁着星石下坠速度暂缓,众人都忙碌起来,尽其所能寻找星髓。星石群浩瀚广袤,想要从中找到稀少珍贵的星髓,无异于大海捞针,众人都没雪里那么好运气,忙活了半天,所获寥寥。姒姬眯了眯眼睛,观察漫天闪烁的星光,道:“我猜,星髓的分布应该有某种规律?”

夙接话道:“我也观察过。某些特殊星石闪动的韵律,很像是当时在白玉京广场上,星光浮动的韵律。”

当时大家为了进入三殿,在君知非组织下,专门研究过星魄闪动的奇特韵律,这韵律暗合天道规律,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受益匪浅。当时的努力在此刻又一次派上了用场。几个擅长卜道和理论的少年聚在一起,分析着星髓的分布规律,效率果然高了许多。大多数人都把找到的星髓嵌回了天穹,但也有人舍不得这宝贝,偷偷摸摸将其藏进了储物袋。譬如虞明盛之流。

这一幕被虞明昭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

一颗颗璀璨的星髓冲天而去,漫天星石渐渐停滞,在空中缓慢地上下起伏着,犹如均匀的呼吸。情况暂时安全了。

传讯的对面,君知非等人也松了口气。

然而,她这边的情况还危急着。一来,三殿的颤动其实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谢尽意他们站在星石群,不怎么受到影响;而山河殿宇地动山摇,君知非等人已经快站不稳了;

二来,天灵地三脉的力量被令牌吸收得差不多了,此地能量即将耗尽,就快崩塌。

得尽快转移到星渊殿才行。

但外面浓郁的歧雾拦住了大家的路。

雾如浓墨,近乎凝出幢幢实质,其间邪物丛生,危险重重,硬闯就是死路一条。

“或许,我有办法。”

一片惨淡的愁云中,雪里忽然开口了。

大家都看向她。

雪里:“极北境的风雪之力最是克制邪物,我学艺不精,所以不能发挥它的力量。我想,如果我透支力量……

“不行!“虞明昭想都不想就拒绝。

歧雾这么浓范围这么广,雪里实力弱,她要透支到何种程度才能压制歧雾?绝对不行!

谢尽意在这种时候反而最是冷静,问雪里:“对你伤害大吗,有多大的把握?”

“我有百分百的把握。"雪里笃定道。

而在“伤害”这一点,她有些迟疑和拿不准,“肯定不会伤到性命。但……后果可能有点奇怪,你们不要惊讶。”

能有多奇怪?大家都没理解她的意思。

而雪里已经开始施展灵法。

她双手结出繁复印记,继而合拢又拉开,掌心便凝出一段极致寒冷纯粹的风雪。

她扬手一挥,放任雪花簌簌飘落。

风雪打着卷呼啸而去,所到之处,歧雾如被冻结了般,瑟瑟着停滞不动。反观雪里,不像众人想得那样骤然虚弱下去。她状态还不错,表情如常沉静,只是皮肤变得更加,近乎透明。

轻亭赶紧扶住她:“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有点晕。"雪里扶了扶额头,小小声地说,“感觉要变成种子了。”轻亭:“?”

还说没事?这都说胡话了。

雪里轻声细语地嘱咐道:“如果我变成一颗种子。你们记得给我多浇水,我想要极北境的冰泉水……还要给我晒太阳,我不喜欢中午的阳光。我要早上的。我还想晒月亮,但不用晒太久。我还没见过自己开的花,可以用留影石拍给我看。好不好嘛。”

轻亭还是迷茫:“啊?”

而闻鹤笙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扒拉储物袋;“雪里你别怕,我记得我有带灌溉植物的营养液,雪里你喝两瓶应该就能好起来。”轻亭:“??”

你们小队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一个要变成植物,一个还真带了植物营养液。

…这样说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备点猪饲料给我家队友?轻亭赶快把思绪拉回来,阻止闻鹤笙:“不要喂队友奇奇怪怪的药!”但是晚了。

雪里已经喝下去一瓶,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轻亭一怔愣间,雪里又喝下第二瓶,果然好了不少,起码不用变种子了。跟闻鹤笙所说"你喝两瓶应该就能好起来"的诊断结果一模一样。轻亭……?”

这对吗?这也算医术吗?

轻亭的医学体系摇摇欲坠。

她神情恍惚地看看雪里,再看看闻鹤笙,问:“你们,究竟什么来头?”闻鹤笙憨厚挠挠头:“杀猪的。”

雪里:“我也不太清楚呢。我听我娘说,她把我从冰天雪地捡回来的时候,我身边开满了花。”

轻亭:“那你不是人?”

“是人。”

雪里用一种不容置疑语气,正色道:“我是人。但是我受伤时,确实会变成种子。”

君知非也听完了全程,恍恍惚惚说:“那你就是,植物人?”雪里:“"?”

虽说不知道“植物人”是什么,但听字面意思,差不多?大家都被雪里的情况给整不会了,偏偏她还很真诚很认真,用一种“啊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的迷茫表情看着大家。君知非是唯一知道她极北境少东家身份的人,因此她受到的冲击也最大。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趁着漫天歧雾被雪里的冰雪冻住,山河居四十来名弟子,匆匆离开。君知非殿后,在山河居彻底倒塌的那一刹那,御剑窜了出来。她没回头望。

也就没看见,身后无限江山塌缩成一副画卷,又凝为一点光,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跟上去,缀在了她剑鞘。

于此同时的星渊殿,上演着一段争吵。

情况安稳了下来,众弟子或是调息疗伤,或是继续找星髓。也终于有时间去思考,大家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境地?

皇甫行歌心知肚明,这一定跟中州各商会有关。他早就知道商会对天脉有想法,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做这么绝,竟真要置大家于死地。难道其他势力难道就任由玉宸恒昌无法无天?重霄殿也不管吗?皇甫行歌脑子很乱,年少青涩的经验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分析这种复杂的交锋。

他索性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喂,乌龟精,玉宸恒昌究竞想做什么?”王延年的表情慌了一瞬,色厉内荏地反问道:“什么想做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哪知道家里到底想做什么。他要是知道,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了!“你少装!"皇甫行歌丝毫不留情面,“先前在陵光屿你就想陷害非非,你是看中了她的日髓吧?现在都陷入这种危急情况了,你就直说吧,玉宸恒昌的阴识是什么?”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大家在多多少少能猜到背后的暗流涌动,也都清楚各势力的明争暗斗从没停歇过。

但当自己真的沦为巨大阴谋的牺牲品、深陷生死陷阱时,所感受到的情绪无疑是复杂、深刻且激愤的。

四面八方都向王延年投去质疑的目光,王延年心里愈发慌乱,还隐隐涌起一股愤怒。

他们凭什么敢这么看自己?

论身世、论地位,自己都是修真界最高等的一批人,从小到大都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但在这里,在生死面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缩小。他并不比谁高贵。他也在同样狼狈逃生。

这让王延年很不能容忍。

他想起出发前,父亲对他说的话。

重霄殿一直在打压世家门阀。世家权贵被迫忍了这么多年,重新掌权天下的心心思从来没歇过,反而越演越烈。而“天脉复苏",正是最好的机会。王家也好,中州商会也罢,甚至是修真界的许多势力,无法容忍莫念这种稳压他们一头的掌权者,更无法容忍君知非这般年少气盛的天才一一毫无身世背景,却有着绝佳天赋和气运,能从世家垄断中杀出一条浩大仙途来。

一个莫念就已经打压得世家百年抬不起头。绝不能再放任君知非成长。王家家主对王延年说,让他在君知非体内种下祭献阵,再将其扔进星渊。彼时自有人来接应,完成后续的祭献。

可惜王延年失败了。

他没来得及另找机会,就和众人一样陷入了星石群,不得不艰难求生,狼狈不堪。

回想到这里,王延年觉得都是君知非的错!要是计划能成功进行,她被扔进星渊填补天脉,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等听见四周愤怒的哗然声,王延年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把最后几段心里话说了出口。

皇甫行歌跟王延年针锋相对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愤怒,他早知乌龟精又蠢又坏,没想到他居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虞明昭更是气得不行。她当时光拿留影石拍拍拍拍拍管个什么用!以王家的权势,保全他也不算难事。早知这样,她不如当时就直接动手呢!群情激愤时,忽有一阵清冽剑风从殿口袭进来。君知非提剑纵身,点星踏石,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断飞身向上,眨眼间便来到了王延年身边。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的,就看见她抬起一脚,猛地把王延年瑞了下去!满场眼睁睁望着王延年下坠,鸦雀无声。

“这一脚,是报先前引雷劫劈我的仇。“君知非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王延年猝不及防就下坠,心失重感如潮涌般在脑中炸开,心脏疯狂擂动,四肢不受控制地乱舞。

失重带来的眩晕与恐慌让他大脑一片混乱,他想掐诀御空,想召唤护身法宝,想破口大骂,但每一件都做不到。

直到坠到半空,他才终于仓皇召出了一件浮空宝物。然而还没等他使用,又是一道剑气当空劈来,痛得他闷哼一声,周身气血逆行,眼前发黑。

法宝也随之脱手。

“这一剑,"君知非一字一句地说,“是报你和你的家族愚蠢自大而恶毒的仇。”

王延年的身躯终于被无尽星渊吞没。

君知非垂眸,冷冷注视着星渊。

纳兰师兄说的情报在她脑海中回荡。

他说了很多,很杂。无论是日居月诸还是玉宸恒昌,或是背地里吹阴风的墙头草,各方势力交织纵横,你方唱罢我登场。真真假假的目的,层层嵌套的阴谋……大人物们究竞想做什么,她根本不明白。

管它呢!那就索性不想了!

从她看见星渊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她抬头望,穹顶深邃冰冷,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往下望,星海璀璨瑰丽,如一池波光粼粼的星水。这才是她眼中的星渊。

歧雾去而复返,重新弥漫开来,带着垂死挣扎的气息,张牙舞爪,仿佛要拽着少年们同归于尽。

星石又开始缓慢下坠,并一点点地加快速度。“谢尽意。“君知非喊道。

没时间寒暄也没功夫交流,君知非只说,“撑一个时辰。”谢尽意听出了她的意思,干脆应下:“好。”夙忍不住举手:“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一有事情,非非你就总喊他?”

“……”

君知非眨眨眼,说:“因为我总觉得,他似乎是我们之中,最靠谱的?”实诚,武力值强,有责任心。她不喊谢尽意她喊谁?难道她要喊夙轻亭元流景皇甫行歌雪里陶肠虞明昭闻鹤笙吗?!小伙伴们:……”

好、好像很有道理!

谢尽意瞬间挺直了脊背,表情风轻云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最淡然沉稳不过的可靠剑修。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刚才一招光阴百代耗尽了他力量,但居然又被闻鹤笙的特制丹药救了回来。

以这种状态强行战斗的话,会很吃力。但既然君知非需要他撑住,他就能撑。

君知非垂眸望着星渊,深吸一口气。

她要,跳下去。

她不能修炼灵力,便成了这方世界里唯一一个可以吸纳天脉之力的人。浮空的星石暂且不论,那些已经坠落星渊的星石,还有多久会抵达人间?又将会给人间带来怎样的灾难?

她不知道。但她得阻止。

她该如何阻止数以万计的庞大星石群?

君知非抬头望了眼天穹,想,如果……如果她引来雷劫呢?引来雷劫,是否就可以劈碎漫天星石?

她要,试一试。

山巅罡风猎猎,莫念淡淡俯瞰着山河铺陈开的城池。今夜无星无月,人间万户人家安然如梦。

万籁俱寂到了有些不祥的地步。

一一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炸雷陡然撕裂夜幕,紫金色的闪电如劈开沉重云层,将天地照得一片惨白!

这是天劫般的惊雷。

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人间被雷声惊醒。漆黑的城池里,一盏盏灯被点亮,一扇扇窗被推开,露出一张张惊惶迷茫的脸。

太平百年,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么狂的天雷。人们低声交流着不安与紧张,惶恐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大事。

黑云压城。

大雨终于磅礴落下。

莫念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瞥向牌桌其余三人。“怎么不出牌了?”

她语气堪称温柔。

却让三人颤栗不已,手中的牌筛糠般抖落一地。“你、你……难道你都算到了……“王家家主从牙缝挤出字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莫念笑:“算到什么?算到王玄敢把主意打到年轻一代身上,还是算到空无想要唤来通天之门?亦或是,算到你们想取重霄而代之,重新划分三界高低贵贱?”

王家家主:"“你你……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颓然倒在椅上,心底只剩无尽的懊悔和恐惧。他怎么就被蒙了眼,真觉得这些筹谋能成功?明明在一百多年前,他见过她手腕的。

那时候她是剑首,是殿主,是铁血无情的首尊。她扭转大陆覆灭的命运,也强硬砍断世家垄断的权势。

仙家独占的灵脉被她归于中枢,泽被四方。于各州郡遍设学宫,编撰基础功法,广开教化;整饬地脉,地车通路;又培育低阶灵植和稻种……如此种种,不胜枚举。世家仙宗之权一削再削,而她重霄殿却是集权广甚,如日中天。百姓敬她,仙宗畏她,世家恨她。

早些年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但这些年她渐渐沉寂,放权四方,他们才起了点蠢蠢欲动的心思。

又值天脉复苏的关键时刻,众人这才铤而走险,搏一把冲天的机会。但,她竞都知道。

王家家主嘴唇翕动,问:“空无仙君呢?”“仙君?”

莫念觉得好笑:“它为了飞升,把自己搞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称仙君?”

十六年前,天外坠来陨石,砸穿白玉京,她前去处理,将其拖困在星渊殿。她情况特殊,不能久待白玉京,便交给重霄殿精锐来处理,其中就有空无,是她颇信任的人。

但空无滋生歹念,引发了此后许多事端。

莫念垂眸,静静望了一会儿手中的牌,忽觉无趣,便随手往桌上一扔。“空无逃走了。”

“逃走了?"王家家主重复了一遍,心头泛起一星半点的喜悦。空无仙君能从她手中逃走,是不是证明,他真的修炼到渡劫期大圆满……是不是证明,这天下并非她一人的天下,真的有人能与她一战!莫念瞥他一眼,并不在乎他想法。

她布了一局新棋,好脾气地问:“谁陪我下?”对面三人都惊恐瞪大了眼睛,拼了命地摇头。莫念只好自己陪自己下。

雷声震耳,暴雨倾盆,仿佛天河倾斜而下,人间即将被灭世洪水吞噬殆尽。莫念心无旁骛地下着这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棋。其实不是她在下棋,她只掌管大方向。

是棋子自己在走。

四方化外之境有异动,她已经派皇甫云仪和坛姜等人去调查。而中州白玉京,她亲自坐镇。

至于那些少年人命运会如何,

一切都由她们自己决定。

君知非带着雷劫劈进了星渊,全然不知因她此举,今夜整个人间都被惊动。天雷的轰隆巨响如影随形,一路劈碎无数星石。在震耳欲聋的碎裂声,碎屑四溅,童粉纷飞。

雷光滋滋闪烁,如千万条狰狞可怖的雷蛇,朝君知非冲去。君知非迅速切换天脉状态,像个路过的路人甲那样站着,老实巴交jpg。一一你要找灵力修士,管我天脉搬运工什么事啊!天雷感知到灵力气息消失,陡然一停。

它要劈的是天外来者,是一个竞敢吸纳此方天地灵气的可恶修士,只要她动用灵力修炼,它寻着灵气找到她。

但现在,灵力突然不见了。

人嘞,去哪了?

天雷困惑地挠了挠头。

它与天脉之力一脉同源,使用了天脉之力的君知非在它眼中,就如一片云、一缕烟、一颗星,是再自然不过的存在。君知非飞到另一处星石群,运转经脉灵力。雷霆立刻咆哮着冲来。

眼见星石轰然崩塌,君知非秒切天脉之力。天雷紧急刹车。

人嘞,咋又不见了?

香玉很无语:“…你溜怪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雷劫这么强,当然是能者多劳。这是它的福报。”君知非随口跑火车,又道,“好久没用灵力了,好奇特的感受。”这大半年来,她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恢复灵力,却次次无功而返。不,不能说无功而返,她修炼《游太虚》,淬了体,使得经脉加强;学了明心',才能在一次次的危难中保持冷静;她也从未停下过修炼,一直在精进剑技。

也正因此,她使用天脉之力才这么得心应手。君知非:“不过,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我才不能使用灵石?”杏玉也不清楚,努力想了想:“我感觉是三殿被人刻意下了屏蔽?”君知非:“觊觎我日髓的人这么多,还真分析不出来是谁干的。等事后我要告到中央!”

君知非一边和杳玉说话,一边故技重施遛天雷,如此几次后,差不多把星石处理完了。

天雷:?

总感觉被人耍了。

好好好,请苍天,辨忠奸!在天道给它一个公道前,它是不会走的!君知非:…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看天雷这架势,好像不太容易走。她正想着该怎么送走它,忽听杳玉说话,语气很奇怪:“非非,”“你看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