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骑士4(大修)(1 / 1)

第19章亡灵骑士4(大修)

“那你是什么意思?"伊莱亚斯淡淡问,显然明知故问。他的手握着金色剑鞘的一端,另一端隔着被酒水打湿的薄裙子,在少女的大腿上打着转。

贝芙丽愤怒地推开这只狠狠抽打过自己的剑鞘,“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男人坐在高背椅上,上半身后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而一条长腿则搭在另一条长腿上。过分长的魔法袍从椅子上垂落下来,披在了地上。而他脚上那双黑色皮鞋的尖端,在明亮烛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室内温度攀升,就像春天一样温暖,房间里弥漫着红酒的芬芳。

男人周身的阴沉气息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放松地坐在椅子上,姿态狎昵而闲适。

他微微一笑:“老师教训误入歧途的学生,这不是很应该吗?”“我不知道这哪里应该?"贝芙丽很气愤,“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有任何一个老师,会采用如此下流的方式来体罚一个女学徒!”“你觉得这很下流?”

“当然!”

“那你希望我打哪里?”

“打……“贝芙丽意识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破口大骂,“你有病吧?你为仁么非得打我?”

“你这个没教养的孩子,又忘记了该以何种口吻同一位贵族说话了吗?"伊莱亚斯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剑鞘在她伤痕累累的大腿上用力戳了一下。贝芙丽疼得差点跳起来。

看她老实多了,伊莱亚斯这才满意。

“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学生出现在这种地方。”贝芙丽恍然大悟:“您怕会和学徒撞上?”伊莱亚斯睨她一眼,“难道不是学徒怕会和我撞上?”这句话戳中了她心虚的地方,下意识移开目光。“我的学生,可以作为食客,但不能作为餐桌上的菜品。即便她自己不觉得耻辱,但我会为曾当过她的老师而感到耻辱。"他说。“难道嫖客就比妓女高贵吗?"贝芙丽下意识反问。“什么?”

他并不是没有听清楚,只是感到诧异而已一一这个姑娘总是出人意料的不知羞耻和口不择言。

伊莱亚斯气笑了。

他装模作样得像个绅士,却在语意中极尽讽刺和挖苦之能。“我对于你坦然把自己称作妓女,感到惊讶,但并不持反对意见,贝芙丽小姐,但我认为,你不应当用嫖客这样的词语来侮辱你的老师。”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冷下来。贝芙丽抿着唇不说话,但在心里笃定他就是。她很难相信,来这里喝酒的,难道还会有真正洁身自好的绅士吗?而且,自从经历过恶龙巢穴的事件,看到伊莱亚斯彻底被欲望驱使的模样,她就再也不相信,他以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副禁欲古板的模样了。都是假的!呸!

伊莱亚斯当然知道她心里不服气。

但他并没有继续深究。

因为他认为,她身上那种穷人的粗鄙、野蛮和愚蠢,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融进了她的血液里,是改不掉的了。谁能要求一只地沟里的老鼠学会人类的礼仪呢?

他只需要她服从,乖乖听从一切吩咐。难道还会在意一个卑贱的黑发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得承认,肉食者就是比被食用的肉更高贵。”“没有谁想做被食用的肉!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的话。"贝芙丽辩驳。“没有其他办法?"伊莱亚斯笑了一声,“这是对那些没有魔法的普通人来说,你是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吗?”

贝芙丽一时语塞。

她是应该为此感到羞愧。可是魔法天赋太差,她能有什么办法?而且,以前的那些学长学姐们这样做的,并不少。“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他们都这样做了,就是你效仿的理由?”贝芙丽彻底说不出话了。

火气全都被羞愧打消了。

如果这就是伊莱亚斯的目的,那么他成功了。沉默良久,她最后只是说:“您这样的天之骄子,当然不会有我们这样困窘的时候。”

如果她有强大的魔法,她可以去做雇佣兵,拿丰厚的佣金;或者杀死几只高阶魔兽,拿去换钱;再或者可以去黑暗森林里采稀世的药材…赚钱的法子简直多得说不完。

可是她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魔法。

她至今仍然只是一个初级魔法学徒,天生魔力微弱,魔法也时灵时不灵,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太大差别。

这辈子能够预想的最好的未来,就是拿到圣德劳埃的毕业证书,加入某个商队挣到足够多的钱。

伊莱亚斯并不会被她难得的真情流露所打动,冷酷无情地说:“如果你在毕业这年,仍然和普通人没有区别,那么你其实根本就不配成为魔法师,更不配做我的学生。”

“那您给我的办法,安排我去别人身边做情妇,这难道就和普通人有区别?配成为魔法师、配做你的学生了吗?”“那你认为,被一群人睡和被一个人睡,哪个更令你感到耻辱呢?”“当然是被一个人睡。"她毫不犹豫,“假如我这辈子只被你睡过的话,这一定是比被一群人睡更令我感到耻辱的事!”伊莱亚斯一顿。

紧接着,阴沉和笑容同时出现在了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孔上。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违和和扭曲,简直堪称恐怖和骇人。

他笑起来:“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贝芙丽在他变脸的时候就跑了。可惜,没跑几步,就被拽了回去。“咚一一"一声,她被按在了餐桌上。

撞得她眼冒金星。

紧接着,身上一凉,“嘶啦一一"一声,柔弱轻薄的裙子连带着里面的衬衣都被伊莱亚斯一把扯掉了。

贝芙丽感觉到桌面上冰凉的酒水打湿了她的后背,黏腻的食物粘在了她的胳膊上,好恶心,就像被伊莱亚斯摁在餐桌上一样恶心。男人被她气得脸色发青,手指在她的脖颈上滑动,似乎想要就此掐死他。但他突然又改变主意,松开了她。

“滚出去。”

贝芙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发现他竞然真的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伊莱亚斯转性了?

等等一一

浑身凉飕飕的她终于想起,他还没把衣服还给她呢!她现在上身只有一件带束腰的长款内衣,下身则穿着一条单薄的白色衬裙,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我要穿上衣服再出去,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可以。”

伊莱亚斯真的把她的衣服还给了她。

等她拿到手里,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方"了。因为这几片碎布穿上还不如不穿,看起来半遮半掩的,大片胸脯裸/露在外,更像是性服务者了。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刚和客人在包厢里激战完,在走廊里等待着下一位客人。

那她就完蛋了。

“我不出去!”

“你不是很想离开这里吗?”

“我现在不想了!除非你给我找件完好的衬衣和裙子,我立刻就滚。”“你不是认为这里的人都不会像我这么变态吗?不会像我一样侮辱你、惩罚你。那么想必即便你站在走廊里,他们也会无动于衷地从你身边走过去吧?既然你如此相信这里的男人每一个都比我更正人君子,那么为什么不试试看呢?”“我……”

他没有听她苍白的辩驳,既傲慢又虚伪地说:“既然你认为只被我一个人睡过是毕生耻辱,倒更乐意被一群人睡,那么我成全你,贝芙丽小姐,只要你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你这个愿望马上就会实现。”贝芙丽觉得“愿望”这个词,用的真是恶心透顶。但她顾不上指责这一点。

因为她被一股力量推到了门口。

刚刚她死活拽不开的门,突然缓缓打开。

她彻底慌了神,意识到伊莱亚斯真生气了,要动真格了。她的身体被魔法控制,几乎不能动弹,而包厢门越开越大,已经开到了一掌宽的位置。

贝芙丽急得满脸通红。

正好莉娜从包厢外面经过,余光一瞥,看到了站在门里面、只穿着内衣和衬裙的贝芙丽。

莉娜满脸惊讶,语气幸灾乐祸:“贝芙,你怎么丢了大脸的贝芙丽甚至没等到她一句话说完,就一头朝门撞过去。“咚一一”的一声,把伊莱亚斯都惊到了。他起身走了过去。

贝芙丽倒在地上,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的额头一定肿了个大包,好疼。

脑袋都要碎了。

她疼得眼泪哗哗,脑子里嗡嗡响,偏偏伊莱亚斯还在那里说:“看来你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更乐意被一群人睡。"仿佛得出了实验结论一样。她的肺要气炸了,手摸到了一只银质酒壶,那是她被从门口拽过去的时候掉在地上的。

她抄起这只银质酒壶用力朝他砸过去:“去死吧!滚蛋!”伊莱亚斯没有料到,她都狼狈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不安分,毫无防备地被那只银质酒壶砸破了头。

酒壶里残余的酒液淋了他一身。这对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臭气熏天。很可惜,贝芙丽没看到自己的杰作。

她昏了过去。

本来结结实实撞完那一下,就该昏过去的,但是她硬挺着使出最后一击,才昏了过去。

伊莱亚斯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阴沉,以为她是装晕,还瑞了她一脚。贝芙丽当然毫无反应。

见她是真晕过去了,他杀机毕露的魔法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觉得就这么弄死她也太便宜她了。

最后,只得咬牙切齿地说:“好,你好得很!”贝芙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地上,就躺在门口。幸好门是关上的。

头疼,浑身疼……

窗外光线明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正活动脖子的时候,突然想到:伊莱亚斯不会趁她晕过去以后,对她做什么吧?

她“唰一-"地睁开眼睛,立刻掀起裙子检查自己的身体,就看到了腿上被抽出来的红痕,一条条纵横交错。

她又把伊莱亚斯咒骂了一通。

幸好,身体没有被侵犯过的迹象。就是这些又痛又痒的红痕十分碍眼。胸口有什么东西刺得她皮肤痒痒的,她伸手从胸衣里掏出来,发现是一张面额为六百金币的纸币,刚好覆盖她所欠下的学费。贝芙丽惊呆了。伊莱亚斯竟然会给她这么大一笔钱!六百个金币足够买得起城里的一套公寓了。

对于大魔王会给她钱的原因,她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也许是上次睡觉的补偿?也许是被他指派去当卧底的定金?总之,绝不是白给她的。贝芙丽很想有骨气地把这张纸币撕掉,或者还给他。假如她借来的学费没有出差错的话,她一定会这样做的。

她轻轻摸了摸额头,果然鼓起了一个大包。回忆起昨晚,她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有包,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竞然真的相信,伊莱亚斯抽她的大腿,是出于一个老师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是在管教学生不要误入歧途。

她再信他的话就是狗。

假如他真有所谓职业道德的话,就不会像对待一个妓女那样,把钱塞进她的胸衣里了。

这个下流的可鄙之徒,就是在故意羞辱她!也不知道,她昨晚最后那一下,有没有狠狠打爆这个贱人的狗头?“阿嚏一一"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地板上躺了一夜,有点着凉了。

贝芙丽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胳膊,发愁自己该怎么出去?虽然酒馆白天人没那么多,但是万一撞到男人,就完蛋了。

她爬起来,把那几片碎布捡起来比划比划,悲催地验证了确实没法儿穿。站在门后面犹豫再三,几次抬手拉门,又放下了手,实在没脸顶着这一身内衣和衬裙出去。

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糟了!

贝芙丽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环胸,脸色煞白地看向来人。莉娜也被门后面的贝芙丽吓了一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贝芙丽看到莉娜,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脸颊发烫,警惕地盯着这位对她怀有敌意的同事:“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