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第21章第21章

虫族首都,荆棘花军团大厦顶层。

元帅办公室。

电联通讯的屏幕消失,房间内阗然无声。

费迪尼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正思虑着什么,久久保持着唇畔完美无缺的上扬弧度,没有落下,仿佛镶嵌脸皮的一张面具,再也摘不下来。不久,厚重的古朴木门被敲开,他笑意更甚。“进。”

一名文员军雌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谨慎地合拢木门,快步来到费迪尼面刖。

“元帅,虫皇陛下要见您。”

“告诉他,我现在很忙,没空觐见。"费迪尼轻飘飘道。文员为难地咬着牙,斟酌再三,才道:“可,元帅,虫皇陛下指名要找您,说再不见到您就…”

“就什么?"费迪尼掀了下眼皮。

“就……要治您的不敬之罪。”

一道阴森锋利的视线从他脑门上飘过,像是要把他的头皮剥开,文员瑟缩着,把下巴埋进胸口,不敢与费迪尼对视。费迪尼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苦恼一笑:“这可难办了,我现在要出发去乐亚星,没有时间与他周旋,文勒,你给我讲讲,这次我们的虫皇陛下又有什么事非我不可?”

文勒眼珠子一转,战战兢兢道:“虫皇陛下,这次玩死了几个军雌。”“只是这样?“费迪尼支着下巴,毫无惊讶。“是的。“文勒补充:“只不过,其中一位是波伊家的小雌虫。”波伊家。

是坐镇东边境、手握十几条矿石星脉开采权的地头蛇,也是虫族少数没有站队的大家族。

费迪尼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陛下真是的,玩死谁不好,非要惹到波伊家。”

文勒眼皮一颤,头埋得更低了:“您的意思是?”“有虫死了,帝国总要给出一个公道的说法才行。“费迪尼思考着,随口问道:“文勒,告诉我,这位虫皇陛下在位多久了。”文勒:“……两百零三天。”

“两百天,够久了。“费迪尼绿宝石般的眼睛一眯,斜瞥向文勒平坦的脊骨:“去「仓库」里挑一只A级雄虫,剩下的,不用我教你吧?”文勒只觉得自己后背与肩胛像被刀刮过一般,当即匍匐在地:“谨遵您的旨意。”

“我的旨意?"费迪尼语气轻缓,如同鸩毒:“可别说错话了,文勒,这是虫神的旨意。”

这年头的雄虫大多弱不禁风,一旦没有细心养护,暴毙而死的不算少数,毕竞,虫神裁决的命运对所有虫都是平等的,无论他是贱民,还是……尊贵的虫皇。

文勒整只虫贴在地毯上:……是。”

“替我写一封哀悼信给波伊公爵,告诉他,我对此感到非常惋惜。为了表示我对他雌子不幸遭遇的同情,我会带着停战贸易会的邀请函登门拜访,希望他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费迪尼一笑。

文勒埋头:“是。”

“好了,起来吧,一直跪着像什么样子。”费迪尼起身,走向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首都星繁华如织的景象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他好心心情地伸了个懒腰,俯瞰渺小的星球,眯起眼来,“调一只虫堡来,十分钟后,我要出发去乐亚星。”

文勒不敢问对方去做什么,即便这行程不在元帅的日程表上。一一没虫敢过问费迪尼的行踪。

“对了,那东西,送到那只雄虫,亚德手里了吗?"费迪尼忽然问。亚德?

哦,是那只即将与瓦拉谢家族联姻的D级……哦不,C级雄虫。文勒忘了,那只雄虫的档案已经被他从雄保会那里偷偷调换过。文勒:“已经送到了。”

“亚德签收的?"费迪尼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是他本虫签收的。“文勒点头。

“哈。”

费迪尼抚了下手掌,心情前所未有地愉快。文勒想问费迪尼还有无其他吩咐,但费迪尼似乎沉浸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理会他,他只好匆匆告退。

服侍了费迪尼这么久,他很清楚,一旦此时不走,一不小心听到费迪尼嘀咕什么,他可能就走不出这办公室了。

文勒合上木门,确认严丝合缝后,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心惊的惶恐攫住他,逼他加快脚步远离这条走廊,就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哀悼信。

哀悼信。

他紧抱着手中的文件夹,疾步匆匆,脑子里克制不住地出现波伊家小雌虫生前那张脸。

一种愧疚和罪恶感撕扯着他,令他冷汗涔涔。虫皇陛下荒/淫无度,酷爱虐.待,这是整个虫皇宫的虫都知道的,作为波伊家最宠爱的、也最前途无量的小雌虫,那孩子本不应当出现在虫皇雌侍的名单里,是他亲手将对方的照片塞了进去……

在费迪尼的指示下。

卡托努斯没有家。

作为军雌,他虫生里90%的时间是在虫群堡垒与前线中度过的,剩下的10%来往于首都星述职,直到最近,才被迫分多了一点点给他避之不及的瓦拉谢家族。

曾是他幼年居所的瓦拉谢庄园坐落于乐亚星,一颗紧靠边境的三不管星球。在他雌父们还活着的时候,瓦拉谢家族是乐亚星的领头羊,带领从各处流亡来的雌虫们通商做贸易,整治星球治安,一度要被纳入帝国的白名单版图,但后来,他的雌父们死了。

那两只从战场退役、屡获军功的军雌,死在了曾最信任的亲人手里。卡托努斯鞘翅震动,逐渐飞向近在咫尺的乐亚星。这颗通体灰扑扑的星球没有丝毫变化,他也同样一-每一次回来,他都想一颗导弹炸爆这里。

如果安萨尔在就好了。

卡托努斯的桔瞳垂下,痴人说梦般幻想着。如果安萨尔在,他只要攥一下手指,就能把这个梦魇一样的鬼地方炸得稀巴烂。

卡托努斯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心脏靠下的甲鞘,加快速度,进入大气层,乐亚星映入眼帘。

破败的建筑、脏乱的街道、漫天不讲交通规则胡乱穿行的雌虫,作为三不管星球,乐亚星连入星来往盘查的星门都不曾建设,更别提对货运的检查,突出一个随进随出。

这里就像一个大型的垃圾场,什么作奸犯科的虫都可以来去自如,为数不多的好处就是,这给了卡托努斯一条额外的后路一一逃向人类边境的路。他飞向乐亚星最高的山丘,繁茂的植被后,一座庄园突兀地屹立其上。庄园有着严密的安保系统,为了抵御和震慑某些鬼迷心窍的偷渡犯与入室行窃者,因此,卡托努斯一飞入庭院,迎面便飞来一颗炸弹。瞧,连庭院的安保系统都不认卡托努斯是家族里的虫,这群蛀虫却敢为了自己的利益堂而皇之把卡托努斯当成筹码,推入火坑。何其好笑。

卡托努斯冷笑一声,钢化的虫甲顿时延伸而出,鞘翅震动,旋身一瑞,将飞来的炸弹直接踹了回去。

轰一一!

剧烈的爆炸声中,庄园正门被炸了个稀巴烂,昂贵的木板与碎瓷片倒飞到草坪上,远远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传来。“我新买的花瓶一一!!”

“给我滚出来!”

卡托努斯的虫甲咔咔作响,森然复眼裂变成万花筒般诡异的形状,死死盯着稀巴烂的门口。

一道虫影飞了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怼。“卡托努斯,你这只疯虫,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上了年纪的亚雌养尊处优,身段柔弱,哪见过这场面,吓得脸色发白。他有着保养得体的姣好容貌,下巴却尖得要命,平添一副刻薄尖酸感。沙索亚的脸扭曲起来,大叫:“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一一”砰。

忽然,一只坚硬有力的虫爪如爆发的钩锁,从十几米外转瞬撞来,一把捏住沙索亚的脸。

沙索亚惊恐地瞪大眼睛,嗓子嗬嗬作响,虫爪遮住了他的鼻梁和脸颊,令他仅能从缝隙中,窥到卡托努斯那残忍冷冽的眸光。咔。

卡托努斯用力一收爪子,将沙索亚的下颌整个捏碎了。“阿啊啊一一!”

沙索亚的舌头当即糊烂了,泪水骤然涌出,他面部表情因极端的痛苦而狰狞,用力去掰卡托努斯的虫爪,但无济于事。他只是一个为虎作张的亚雌,在军雌面前,没有半分力量。卡托努斯松开手,用力一撇,将沙索亚掼到在地,抬起腿,踩在对方的后背上,用力一碾。

咔。

他这一下,至少踩断了对方三根肋骨。

沙索亚鸣咽一声,拼命抓着地面上的泥土,披头散发地叫喊,用尽最恶毒的词语咒骂卡托努斯。

“你这个贱虫,你和你雌父一样都是婊.子,你们不得好死一-!”“你就等着被雄虫抽烂吧哈哈哈--我要你被剥皮、抽筋,你这个一-咳咳!”

卡托努斯横眉,脸部肌肉颤动,用力一脚,直接将对方的肺踩裂了。沙索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再说不出话了,只能一边咳血,一边虫子般难看地蠕动。

卡托努斯睨着沙索亚这张脸,额角青筋暴跳,他的钩状前肢猝然伸长,对着沙索亚当头一落。

“卡托努斯,你想干什么一-!”

当。

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从台阶上传来,卡托努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双目凝定,深藏的愤恨与憎怒迸发,推着他的虫甲向下。刺啦一声,他钢利地甲鞘扎断了沙索亚的舌头。沙索亚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卡托努斯,放肆一一!”

那男声又吼了一句,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离开台阶半步。卡托努斯冷冷地松开脚,踢破布麻袋一般,踢飞了昏厥的沙索亚,一振前肢,甩飞了上头的血珠。

他的虫甲重新变得黝黑、深邃,充满战争与死亡锻就的野蛮与可怖,他压着眸子,一瞬不瞬地死盯着台阶上的雌虫。蒙利,他雌父的兄弟,造成他家破人亡的刽子手,他血缘上的亲人,如今的瓦拉谢家主,也是为了实现自己肮脏的′宏图大志',强制给卡托努斯配了个雄主的罪魁祸首。

“放肆?”

卡托努斯一笑,眸色森森:“我不过是堵住他侮辱我雌父的嘴,你急什么?真要这么急,你怎么连台阶也不敢下。”他露出一排尖利密齿,极致地愤怒令他充满血腥味的压迫感,令虫如芒在背。

“是因为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怕出了防御系统的保护范围,被我砍断脖子是吧?”

蒙利脸色一变,他料到卡托努斯总有一天会发觉,毕竞纸包不住火,婚姻记录是明摆着的,但他却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猛烈。还好……

还好有费迪尼大人提醒。

蒙利心稍稍安定,拿出家主的威严:“卡托努斯,你太放肆了,家族的荣耀就是一切,你能有幸嫁给一位尊贵的雄虫大人,是你的荣……嘶。

忽然,一阵漆黑的闪光后,蒙利的眼睛突然看不见了。尖锐的疼痛骤然从眼眶钻进脑海,离军多年,疏于锻炼的蒙利根本跟不上卡托努斯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左眼已经被挖出来,掉在地上了。卡托努斯将他掼到地上,一只脚踩着蒙利鲜血淋漓的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咬牙切齿道:“荣幸?这么想给雄虫当奴.隶,你怎么不自己去?!”“啊,啊一一”

蒙利失去了一只眼睛,锐痛令他不断惨叫。卡托努斯胸膛急速震动,他用力碾住对方的喉咙,“疼?很疼吗?我雌父被你们剜去眼睛的时候你怎么不替他疼?!”“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一!”

卡托努斯的怒火烧到了眼角,他嫌恶地倾泻着仇恨,咬肌硬邦邦,逼道:″给我把婚约取消!”

蒙利吸着气,嘶哑地咒骂:“哈哈哈,不可能!”卡托努斯瞳孔一缩,将前肢从蒙利的左下腹捅了进去:“取消!”蒙利痛得脸色煞白,血流了一地,但生命力强悍的雌虫绝不会因这点伤势就送命,他也曾是个军雌,虽然是个没什么功勋的战场逃兵,但身体素质摆在这里。

“不可能的,卡托努斯,你认命吧!”

蒙利癫狂地大笑,只剩一只的红眼睛满是怨毒:“你以为婚约是什么东西,你已经是雄虫大人的狗了,是亚德大人的狗了,哈哈哈哈一一呃。”卡托努斯一脚踩住蒙利的脸,让对方那只恶心的眼珠子埋进地里,他焦急地拽起对方的手腕,点开光脑,进入家主管理的系统,却没在家庭成员中看见自己的名字。

“哈。”

蒙利咳着血,幸灾乐祸:“别找了,你的所有权在亚德那里……“你一一!”

卡托努斯的怒火轰然,骨骼噼啪作响,前肢举起,瞄准了对方的脑袋。忽然,一道诡异的震动覆盖了整个庭院。

那感觉像是电磁,又或是别的什么,顷刻间冲击着他的精神海,卡托努斯的肌肉霎时失去力量,颈后皮下的虫纹鼓鼓发热,撕裂般地开始疼痛。他踉跄一步,猛地半跪在了地上。

这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硬要说的话,有点像被人类对军雌特攻的基因武器扫到的感觉,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这攻击过于有针对性,只对他有效,蒙利在狂笑,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卡托努斯心一惊,一股刺骨的凉意从他甲鞘蔓延到头顶。这是…针对他的基因武器?

“哎呀。”

“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雌虫敢挑衅瓦拉谢,原来是我那不听话的雌君。一个油腻的男声从后院传来,卡托努斯的精神海剧烈胀痛,发花的视野中,一个矮胖的身影晃悠悠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经典的贵族服,但由于体型过于臃肿,看上去像个恶心心的胖头娃娃,他嬉笑着走来,绕着卡托努斯转了一圈,下流的目光在对方的头发和脸上逡巡。

他并不敢上手去摸,虽然他实在是想在这只桀骜的军雌脸上留下点什么,但碍于上次被对方折断了手臂,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竞,谁知道费迪尼大人给他的基因武器到底对卡托努斯有没有用,还是谨慎为好。

他后退一步,满意地拍了拍手,想去拉蒙利一把,但见那雌虫过分肮脏的脸,便打消了这念头。

可别脏了他尊贵的手。

“卡托努斯,听说,你想解除婚约?"亚德夸张地大笑:“那可不行,雄保会已经将你名下的一切财产,包括你的支配权都划给了我,我还想着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履行一下你雌君的义务……

说着,他的眼珠突然一转,邪恶地搓了搓手:“对了,哈哈,就在这里,怎么样?”

卡托努斯的双手紧紧攥着,青筋从甲鞘外蔓延到肩膀,他的桔瞳因剧痛而明亮,缩成针孔,他半垂着头,飞速地寻找周遭可能藏匿基因武器的位置。一般来说,能覆盖整个庭院的基因干扰箱一定会放在中央区域,且这东西只有雄保会和研究院有相应库存。他的等级很高,非常高,是历史上罕见的、突破了双S的高级军雌,想要对他产生足够的压制作用,干扰箱的体积至少超过两立方米。

在哪。

在哪。

卡托努斯的脑袋飞速运转,裂变的复眼收纳周遭三百六十度的环境信息,很快,他发现了台阶后方,有一块不大和谐的草丛。在那下面!

卡托努斯咬紧牙关,基因干扰波令他浑身卸力,如果不是安萨尔为他修补过精神海,换成以前精神海破碎的他,是一定没有招架能力的……等等。

卡托努斯忽然一怔。

他记得,雄保会是没有他的基因信息的,由于他出生在三不管星球,虫族集中收集雌虫基因数据时他又刚好逃到了人类境内,打了个时间差,进入黑极军团后,他的一切信息都作为了将军机密严加封存,那……这个基因干扰箱依赖的、他的基因数据是从哪来的??是……有谁泄密了吗?

卡托努斯一悚,没等反应过来,突然见亚德站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肥厚的脸上流露出奸笑,解开了皮带。

他摩擦着手掌,道:“我说,你这个贱皮子的军雌,雌君手册你该看过吧,我听说你们还会上什么课…

“你的雄主就站在你面前,你还不赶紧爬过来,朝我低头下跪?!”低头。

下跪?

卡托努斯眼神一冷,他唇角因暴怒而不断扯动,看上去极为怪异。亚德瞧着他的脸,本能地感到了害怕,但他又一想,自己有基因武器,还是尊贵的雄虫,卡托努斯能把他怎么样?敢把他怎么样?他可是全虫族众星捧月的雄虫,连费迪尼元帅都把他奉为座上宾!!他遂将自己的胆怯抛在脑后,大笑:“赶紧爬过来啊,你这只没用的虫子。”

卡托努斯的甲鞘咔咔作响,他缓慢地鼓动自己右臂下的肌肉,有力的黏膜无声地将一把古怪的折刀推到了他被虫甲包裹的掌心。亚德见卡托努斯迟迟没动,有些急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哦,我懂了。”

亚德突然狞笑:“你是等我给你个标记再动是吧,行,我成全你。”一条干瘪的、半米长的蜈蚣尾钩从他身后伸了出来,在空中晃荡。亚德走到卡托努斯面前,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志在必得道:“什么少将,什么黑极光,还不是一条只能在我这里乖乖下跪的…”他话还没说完,虚弱的精神力进入卡托努斯的大脑皮层,没等深入,忽然,一道强有力的、如暴烈霜雪的精神力重重轰击在亚德的脑子里。一道造型古怪的、状似细银的烙印浮现在卡托努斯的精神屏障上,它强大、浑厚,充满着坚绝不容跨越的威严与力量,将一切肮脏之物屏退在外。咔。

亚德竞然被弹了出来,与此同时,被高位力量碾压的痛苦震碎了他的外屏障,脑海中传来撕裂般的感觉。

“阿一一!”

他踉跄一步,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尾钩垂下,眼角顿时涌出血来。他筛糠般大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卡托努斯大叫:“你一-你居然被标记了?!”

卡托努斯怒不可遏。

精神力的交锋只在运用方,外屏障并不在军雌的感知范围之内,他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觉,但并不妨碍他愤怒。

这只肮脏的雄虫,竞敢妄图把那恶心的尾钩伸进他脑子里?!罪无可恕。

卡托努斯的精神海剧烈震荡,在一秒内,挥刀即斩。“阿啊啊啊啊一一!”

哒。

一截干瘪的蜈蚣尾巴掉到了满是血的草地上。他斩断了雄虫的尾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