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
试试军雌?
卡托努斯这番话令安萨尔挑起眉梢,他靠在调理舱的玻璃壁上,神情暧昧难辨,审慎思索可行性后,目光犀利得像是要把卡托努斯剖开,用认真的口吻道:“你想让我把精神力丝线埋进你脑子里?”……嗯。”
“全部?”
“嗯。”
“一整晚?”
卡托努斯整个人冒着热气,在安萨尔玩味的视线里,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一副英勇就义的决绝,担忧之余,又悄悄抿了下唇。“你受得了吗?“安萨尔一笑,提醒:“忘记在荒星上被我弄到假死了?”卡托努斯当然记得,当初精神海被粗暴地当成容器进出,蚀骨的恐怖感觉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但虫嘛,总是记吃不记打,又会被一些额外的事物蒙蔽双眼,比如如果他能够就此忍受,安萨尔就可以不用再睡调理舱,他还能和对方分享同一张床,甚至……
总之,诱虫的饵食过于香甜,令卡托努斯萌生了试一试也无妨的想法。一旦成了呢?
再说,就算失败,也不会怎样,他又不会很丢脸。“没忘,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可以了。"卡托努斯信誓旦旦道。安萨尔吹了声口哨,眼里漫出兴味十足的浅淡笑意:“很有自信,既然如此,过来吧。”
卡托努斯美滋滋地来到安萨尔身边,只见皇子在调理舱的光屏上一阵操作,跳出一条系统警告。
「中枢梭星:请确认是否取消调理舱运行模式,切换至普通模式。」「确认。」
「中枢梭星:」
「中枢梭星:即将执行命令,起居室结构重启中。」安萨尔稍稍后退一步,紧接着,起居室的钢铁地板发出机械齿轮运转的咔咔声,调理舱所在的地面快速下沉,能量管收束的蓝光中,一个升降平台从下部空间中抬起,一张双人床升了出来。
咔。
轮骨停转,通风净化打开,吸走空气里的尘粒。闲置已久,双人床只有结构复杂的床体,流银色的金属与舰板地面扣合得严丝合缝,柔软地毯将它包围,床幔的立柱缓缓伸出,但由于床上没有任何床品,显得光秃秃的,有点难看。
卡托努斯怔怔地望着眼前大变样的起居室,忽然有点紧张。“去把门边第三扇立柜门拉开,里面有被褥和枕头。"安萨尔开始调试床的加温系统,头也没回地道。
不一会,卡托努斯拿了四件套回来,手脚麻利地铺上,钢筋铁骨一下变得暄软温暖,充满着催人入睡的舒适感。
“您要不要挂床幔?"卡托努斯瞧着支出来的立柱,问。“多此一举。“安萨尔回绝。
“等你的表现能超过调理舱的功效再说吧。”卡托努斯:…”
窗外,小行星带的清晖洒落,银白色的丝绸被子流泻着银光,如水一般清亮,安萨尔率先坐到床上,调试床头灯,确认无误后,掀起眼皮瞧着床边的虫。“站着干什么,上来。”
卡托努斯蹑手蹑脚地爬上安萨尔身边的位置,浴袍的袍角蹭到地毯,单膝一挨,在软乎乎的床单处压了一个涡。
皇子殿下使用的床品是顶级的丝绸,这在星际时代是罕见的奢侈品,被面顺滑细腻,摩擦着军雌的皮肤。由于提前开启了加温装置,这会被窝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温度,舒适得如同巢,让卡托努斯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卡托努斯坐在床上,眼缘的复眼轻易地捕捉到了安萨尔的动作,他瞧着着皇子倚靠的枕头,悄悄往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枕头与安萨尔的对齐。这下看上亲近很多了,他想。
就在这时,安萨尔突然看向他:“卡托努斯。”卡托努斯喉咙里挤出一丝慌乱的回音:“嗯?”“梭星舰隔音不好,我楼下有不少高级军官,需要我堵住你的嘴吗?"安萨尔问。
卡托努斯张了张嘴,耳根烫的要命,拒绝:“不用,我……我不会叫出声的。”
“那再好不过了。“安萨尔点头,“躺下吧,放松,把精神海打开。”卡托努斯腰一发力,像一只滑溜溜的虫,给自己送进温热的被窝里,被角盖住下巴,挺立的鼻尖比被面高出一截,急促的呼吸时不时扫过被面,发出微小的虫鸣。再往上,桔色的眼珠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收缩,紧紧盯着安萨尔,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像两颗夜光的宝石。
虫紧张极了,肌肉邦邦硬,像是一种因为过往遭遇太过不好导致的应激。安萨尔睨着卡托努斯,难得良善地伸手,揉了一把对方铺在枕面上的金发:“你似乎很害怕,可以现在就假死。”“不。”
卡托努斯闷乎乎地摇了摇头,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因为过分激动而伸出虫鞘,而且,他如今正在安萨尔的被窝里',这个事实令他不禁一个劲去嗅闻。
因为是第一次用的被子,上面散发着浅淡的丝织品柔顺剂的味道,靠近安萨尔的位置,则是薄荷沐浴露的香气……
天啊。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和安萨尔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四舍五入,就是他不仅和安萨尔分享了同一床被子,还洗了同一个澡。虫生最幸福的事情应当莫过如此了。
卡托努斯借着被子的遮掩舔了下嘴唇,脑袋歪着,觉得自己准备好了,遂道:“您可以把丝线伸进来……了?!”
陡然间,他的尾调急促上扬,像是经受了什么无法忍受的重击,后续的词汇被碾成碎沫,断断续续地从干涸的嗓子里溢出来。“您,等等…”
军雌呜咽一声,玻璃珠的桔瞳蒙上一层晶晶亮的水雾,细汗蒸热了被窝,令丝绸被面变得潮湿软热。
“等什么,你不是可以了吗?"安萨尔靠在床头,平淡地问。乳白色的丝线逐渐在精神域的展开中露出真容,具现化后,轻盈如月光的线开始从地面、床褥、天花板上垂下,空气变得浓稠沉重,无形中聚拢的威压向着床铺中心的雌虫而去。
由于对方的驯顺和乖巧,毫无抵抗的精神屏障没有起到保护作用,丝线们从四面八方聚拢,将自身透过卡托努斯的口腔、耳朵……一切孔隙,钻了进去。盈蓝光点在安萨尔阖目的瞬间亮起,如同草地里长出的夜间植物,摇动着夜光的蕊心微微摇曳,精神力的感知中,安萨尔只觉得自己身边悬停着一个亟待填满的黑洞,推拒着吸收他的丝线。
久不光临,丝线们比平时活跃很多,它们冲过精神屏障,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发亮的银点,坠入海中,开始肆无忌惮地蔓延与舒展。卡托努斯像一只煮透了的虾米,猛地侧躺着躬了起来,瞳孔涣散,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打湿了枕面。
上次在荒星,安萨尔借用他的脑袋做释放精神域的通路,所产生的感觉只是难以形容的恐怖共感,宛如龙卷风过境,将他脑海中的浪拍碎绞杀,靠着假列能捱过一劫,但这次,卡托努斯就没那么幸运了。古怪的充斥感深入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空乏的精神海轻而易举地散发着对丝线们来说相当诱惑、可口的气味,在无限的吸引力下,他能清晰感觉到丝线上诡异、尖锐的触碰感,没过一会,一道熟悉的、存在已久却终于显现的刺痛感摩擦大脑皮层,令卡托努斯叫了出来。
然后。
他的嘴就被丝线们塞住了。
“嘘,这里隔音不好。"散漫的男声淡淡提醒。“唔。”
卡托努斯的复眼急剧颤抖,几乎同时,精神屏障上,一枚细银烙印逐渐显形,刺激了源源不断的丝线,宣告着自身的占领地位。一一这是可供它们肆意妄为的乐园。
烙印?
卡托努斯吞咽一下,迷茫又震惊。
安萨尔不是已经把他的烙印消掉了吗,为什么……“哦。”
感受到军雌的情绪,好整以暇靠在床头的安萨尔俯下身,温凉的手指抹掉对方眼角的泪珠。
“别意外,这东西本来可以一直蛰伏在你脑袋里,但你先前被其他有精神力的虫攻击过,它就醒过来了。”
卡托努斯泪眼朦胧地盯着安萨尔,由于精神海被侵占,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安萨尔的意思。
安萨尔欣赏着卡托努斯理智全无,只能靠本能行事的样子,不禁愉悦地笑了。
卡托努斯就像一个无底洞般的磁石,与他天生契合又足够温顺、宽敞、耐用的精神海在容纳丝线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丝线们浸泡在水中,肆无忌惮地使用伸展、游动,探索心仪的温床。
他摩挲着卡托努斯的侧脸,手指轻轻按住对方的太阳穴,夸奖道:“我才放进去一半,还好吗?”
卡托努斯吸了下鼻子,他完全动不了,像一只不断流水的小虫标本,瘫在安萨尔身旁的被窝里。
他满脑袋都是:怎么才一半?!
他明明已经快被撑的死掉了。
“坚持一下,我试试塞满后的效果。”
安萨尔像一个一丝不苟的严谨学者,用最和善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有序排队进场的丝线们在皇子的操纵下变得急躁,速度陡然快上一倍,塞进口中的丝线融化在精神屏障内,失去阻碍物,军雌充满水意与崩溃的叫声一下在起居室里响起。
“呜呜。”
虫把脑袋一挪,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了,手脚并用,在被窝里缠住了安萨尔。浴袍在挣扎中散落,被子下拉,露出对方古铜色的肩膀,银白的丝线缠绕着他,将他层层包裹、蚕食。
软热又结实的肌肉紧贴着安萨尔的大腿,虫热汗涔涔的额头贴了过来,手臂也是,一枚湿热的银片在卡托努斯的脖子上晃荡,吸引了安萨尔的视线。他捉起银片,把玩着背面的咬痕,卡托努斯说,这是他的名字,但安萨尔只勉强摸出了三个字母。
他低下头,手指抓弄着军雌的金发,微微一拽,让对方仰起脸。卡托努斯脸颊熏红,古铜色的肤色像上了油的漆器,唇内印着几个因忍耐而啮咬出的圆洞,没有血,只是红。
他像是被弄坏了,眼珠滚颤,聚不上焦,只捕捉到了安萨尔气息,所以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哼。
“卡托努斯,这个银片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咬的?”卡托努斯的理性已经被绞碎了,成了海底随丝线浮沉的芝麻粒,他迷茫地吸了吸鼻子,艰难开口:“名字……
“嗯,名字,以前的。"安萨尔微笑着用手碾了碾卡托努斯的唇内和舌尖,哄道:“快说,说完有奖励。”
所幸,卡托努斯对奖励这个词有反应。
他蹙起眉,用力汇聚自己的记忆,终于,在被丝线包裹的片片过往里,找到了什么。
“是…是我第一次在军雌学院拿到首席的时候。”军雌学院?
安萨尔对卡托努斯回到虫族后过往的了解全倚仗在洛萨星时、卡托努斯的朋友佩勒偷给他的庭审资料,对于对方在军雌学院实际经历的一切,他颇为好奇,便追问:“为什么?”
卡托努斯突然有点伤心,眉心紧蹙,喉结滚动,热汗淋漓,抱紧了安萨尔的大腿,鼻腔堵塞,软语中充满粘稠的悲伤道:“我……我想您了。”
安萨尔一怔,停在对方脸颊的手指悬空,空气的凉意从指尖渗到心头。卡托努斯把脸埋在他腰侧,毛茸茸湿乎乎的脑袋用力顶着他轮廓分明的胯骨,像一只因为极度爽感与后怕而渴求庇护的动物,紧紧抱着自己虫生的浮木。安萨尔沉默半响,叹了口气,手掌顺着被子,捉住了卡托努斯的侧脸。他弯下腰去,炽热的呼吸瞬间吸引在一处,用力吻了下军雌的唇。“做得好。"他咬着对方的唇角,夸奖道。卡托努斯眼里的泪骤然滚出来,不仅是因为这句夸奖,更因为安萨尔将全部的丝线都塞进了他的精神海里。
实话说,他容纳不下。
即便他是一只带着对方标记又已然成熟的双S级军雌,但想要成功吞下如此庞大的精神力还是相当费劲,因此,丝线们开始开拓他的精神屏障。这种被强行拉扯、改变,重塑成适合对方形状的过程简直是欢愉的酷刑,他感受得到自己的极限在被拓宽,浓稠的丝线垂下月光,涂抹着精神屏障的每一寸,大脑的胀热令他低吟出声,几乎一瞬间,他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意识产生了断片般的空白,然后,安萨尔将他拉回现实。一一安萨尔弯下腰,舔了下他塌陷的腰窝。“‖〃
这一下摧毁了卡托努斯所有的防线,本就岌岌可危的壁垒轰然软化,他哑着嗓子,气音代替了尖叫,只发出嘶嘶的虫鸣。下一秒,属于皇子的金贵丝绸被褥被大量的水打湿,缓慢泅开,渗得很深。这。
还怎么睡啊。
安萨尔无奈地抽动唇角,在被子里拍了拍对方的屁股,低声斥道:“你把它弄湿了。”
卡托努斯已经晕头转向了,可怕的、蚀骨的感觉侵占了他的一切感官,对于安萨尔的训斥,他只能靠本能来回应。
他哼哼唧唧,可怜兮兮,道:“对不起,我会给您洗干净的。”“洗?”
安萨尔摩挲着对方还在打颤的腰,嗓音暖昧缱绻:“拿什么洗。”卡托努斯的虫目不断收缩,即便理智没了,但军雌的行动力还在,他吸了口气,慢慢遁到被子里,践行了自己的承诺。他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干净了安萨尔被他意外溅湿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