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75章
军雌宛如一尊漂亮的跪伏雕塑,从后颈到臀部的线条流畅无比,像造物主挥出的一线蜿蜒曲折的烙印,充满弹性。
仍被含在鞘翅骨缝里的尖梭像两颗霜白色的肉芽,在平坦的古铜色中突起,如同幼嫩的羊角。
羊角厮磨,折磨得军雌阵阵低哼。
安萨尔抓住军雌的手腕,入手的皮肤沁着汗珠,铜铁般的骨头覆盖着滚烫的皮肉,牵动着形状完美的背肌。
这动作使军雌不得不抬起上半身,以至于腰线更显曲折,几乎成了直角,金发垂落,遮住了卡托努斯的半边脸,发梢被唇抿着,琴弦一般,割动喘息的频率。
一下。
两下。
卡托努斯恍惚地看着面前的小台灯,炫目的光点如同一个忽大忽小的球,在复眼里交杂变换。
没过一会,安萨尔的手伸来,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彻底按进枕头里。黑暗带来的感官放大是无与伦比的,短促的回音像是棉花里挤出的水,一滴一滴,渴盼而热情。
尾钩恶劣,它正在饱尝银霜,在古铜色的岩石缝隙下等候,把自己圈成一个碗,接取一滴滴滤除的月光。
“殿下…“卡托努斯的嗓子闷呼呼的,压在枕头里,像发黏的糕。“叫雄主。”
安萨尔粗暴地折起军雌的腿,摆成一个很考验柔韧性的姿势一一这对军雌而言并不困难,他是天生的战士。
军雌的腰线顿时洼下去一块,胯骨明显如凿断的山岩,内里却被侵蚀过头,几乎成了要断掉的软烂土层。
他侧躺在床上,如铜器般精致、唯美,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名字们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而增添了狂乱的旖旎。
“雄主。"卡托努斯可怜地唤道。
安萨尔放开了自己的一切钳制,丝线伸缩。由于未能及时堵住……
一一流银泻地。
卡托努斯的眼睛忽闪两下,不自在地动了动,瘪着嘴,颤巍巍地向下看。“好浪费。"他嘟哝。
安萨尔伸展脊背,扑熄过的眸光没有消退半分,反而如烈火,在灰炭下越烧越旺。
“你不是买了用在这里的东西吗,哪了。”他蘸了点,问。“您是说助孕塞吗。“卡托努斯小口地喘着气,支支吾吾地:“…我忘记带了。”
“哦,那可惜了。"安萨尔没什么感情地勾起唇。卡托努斯爬起来,虽然腰有些麻,挺着肩膀:“您可不可以帮帮我。”安萨尔嗯哼一声,嗓音淡淡,他如此慷慨,当然不会拒绝卡托努斯的请求。他的掌心捂到军雌肚子上,微微一按。
军雌急急忙忙去拦他:“不是这样。”
他腹部一收缩,小声道:“您能不能……放进来。”“不能。”
安萨尔俯下身,亲了亲军雌的下巴:“我不做可替代的工作。”卡托努斯:…”
安萨尔手臂撑在军雌的身侧,单靠肢体力量将虫顶了]顶。卡托努斯哼唧着,由于侧躺,像一只毡网上的困兽,难以变换姿势,束手无策。
过了半响,卡托努斯又开了口:“您先别……安萨尔没听他的。
军雌吸了吸鼻子,受不了了,央求地夹着安萨尔,“我……我带了,在外套的口袋夹层里。”
悬在空中的丝线在地上堆积的衣服里翻翻找找,没过一会,卷出了一枚小小的塞,送给安萨尔。
安萨尔把玩着指尖的东西,质地略硬,呈半球型,中间填充着柔软的物质,闻上去有股药香。
虫族工艺,还挺精湛。
安萨尔将塞子搁在军雌掌心:“喏。”
卡托努斯仰面躺着,眼珠懵懂茫然,带着疑问。“用给我看。“安萨尔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军雌:“……现在吗。”
他抿着唇,忽然觉得这枚东西在掌心烫手的要命。“也可以等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我不介意。“安萨尔似笑非笑。卡托努斯:“可是现在里面还太少了,用了之后就会堵塞,您还没有标记我,所以…”
“我会帮你拿出来。"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脑子转了转,也没明白安萨尔多此一举是要做什么,但得到了对方的保证,他犹豫片刻,动了起来。
足以撕裂钢铁与战舰的虫爪此刻捏着一枚圆塞,如碾落的星星,丝线贴心地拿来一个靠垫垫在他脑后,以便他能抬起脑袋确保动作不偏移,海藻般的金发散落在胸膛上,腿部肌肉颤抖,正对着安萨尔。push。
挤出了少许。
push again。
半个指节和圆塞一起消失了。
卡托努斯咬着唇,这感觉怪怪的,虽然滑,但实际不好找准,他开始尝试,更多口口被挤了出来。
淌落,堆积,如河泥冲刷后的厚藏,逐渐弥填了河堤的缝隙。军雌满头大汗一-他过于笨拙,不得要领,没有完全膨胀的圆塞动来动去,一个不小心,滑了出来。
头顶,安萨尔毫不留情地鼓出一声轻而低的嘲笑。卡托努斯咬着唇,越过自己的腹部,泪汪汪地盯着安萨尔。“再试一次吧,你还有一次机会。”安萨尔深明大义,慷慨宽容。卡托努斯从水泊里捡起来,助孕塞不复开始的大小,变得有存在感了一些,他再次尝试,然而,缩紧肌肉的动作一牵扯,导致他没绷住。圆塞吸饱了,骤然变大,卡住了。
卡托努斯焦急地瞪大眼睛,试图爬起来,然而,闷呼呼的异物感传来,迫使他躺了回去。
安萨尔:“怎么了?”
卡托努斯眼珠子一颤,用膝盖蹭着安萨尔的腰:“没什”“放好了?”
“好了。”
安萨尔微微一笑,“行,睡吧。”
“?〃
睡了?
睡什么,这才几点,他明明都还没吃饱!
“不能……"卡托努斯急了,抓着安萨尔的手腕,磕磕绊绊道:“糟,糟了。”“又怎么了。”
“我突然发现,又卡住了。"卡托努斯舔了舔唇:“您还是帮我拿出来吧,这个品质不好。”
安萨尔略作惊讶:“这么突然?”
“是的。”
安萨尔颔首,板板正正地坐着,丝线却像是听懂了,从天而降,纷纷钻了过来。
卡托努斯的脸骤然被丝绸般浓密的丝线群遮住了,封住口鼻,只露出一双颤巍巍的眼睛和下巴,他像是有些惊慌,手微微一挣,却被安萨尔抓住了。“别动,它们帮你找呢。"安萨尔与卡托努斯对视,温柔道。丝线本就是安萨尔意识的延伸,忠诚地反馈,容纳了数以万计的信息量,一切可被玩耍与体会的契机都没有被放过。它们无孔不入,精于拉扯、切割,封锁了一切氧气,即便是军雌,也感到一丝窒息的困难。
他眸光迷离,薄薄的皮肤贴着皮肉,仿佛连肺部都满了,但与这情态产生鲜明对比的是一一尾钩遭受了冲击。
热,湿,一次次向上,一次次返流,不得归处。尾钩绞得更紧了,它享受这样的过程,没过一会,快要窒息了的军雌就发出了难耐的虫鸣。
尾钩微微一紧,而后,卸去了所有束缚,猛地退离,漫天丝线脱出。作恶多端的圆塞掉出。然而,骤然重获自由的感觉并非救赎,反而凿定了最后一个亿止符。
卡托努斯:“!”
他赫赫地大口吸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安萨尔把俨然是一摊虫泥的卡托努斯抱起来,一人一虫偎在床头,他安慰地亲吻着对方濡湿的嘴唇,在军雌的哼唧声里揽住对方的后背。扬起的尾钩扎入卡托努斯的后腰,刺骨的感觉融消,军雌用力缩在安萨尔怀里,恍惚地和对方吻在一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一原来安萨尔刚刚不只是在看着他。
尾钩没入,能量流轻而易举地穿梭,虚无缥缈,到达自己想要的位置。编织、塑造、铭刻。
卡托努斯猛地一颤,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撑爆了,又麻又痒的体验感带着前所未有的可怕约束在他四肢百骸内流窜,本能地想动,却被牢牢按住。可怜的军雌像一个关不上的水龙头,偶尔发出一点非人类可识别的虫鸣,像夜里温柔但聒噪的乐手。
一道坚不可摧的链接在他们之间组建,丝线穿梭,标记自己最温暖的巢穴一一要说以前它只是个住客,这会就像个趾高气昂的主人。安萨尔亲吻着军雌的唇,一遍遍奖励对方的顺从与忠诚,丝线们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军雌身上的一串串名字,有的沾上了污浊,有的完整如新。外面有名字,里面也有,安萨尔满足地咕噜了一声,像是一只终于安定餍足的豹。
卡托努斯迷迷糊糊的,标记的过程略有漫长,他不清楚安萨尔正试图给他的每一寸都打上烙印,所以才会这么久。
他只可怜巴巴地抿唇。
“雄主。”
“嗯?”
“您别把我一只虫留在比坎星好不好。“卡托努斯问,“或者,您要是走了,可以每天和我视频吗。”
安萨尔瞧着他。
“一天看不到您我就会死掉。"卡托努斯哀怨道。安萨尔笑了:“保鲜期太短了,卡托努斯……我没说过要离开,至少最近是。”
他没有吃了虫然后跑掉的习惯,只有虫有吃人后逃走的坏毛病。卡托努斯的心滚进肚子里,忽然,他的颈后与背部传来密密的刺痛,就像有什么无形之物捏着绣花针在上面戳刺,眼皮变得沉重。“雄主,我好像……在长虫纹。"卡托努斯追着安萨尔的下巴,嗓音有了少许疲惫的困意。
“我知道,睡吧。”
安萨尔亲了亲对方的脸颊,把被子拉到肩头。旖旎的气氛重归平和,军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努力破茧的虫,连手指都软绵绵的,他抱着安萨尔的腰,慢慢地合上眼。丝线关闭了床头灯,卧室里只剩下清浅的温情。只剩卖力工作的丝线们在辽阔的军雌颈后绣刻象征着占有、包容与爱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