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1)

第89章第89章

年庆结束后,狠狠处理了一大波工作的安萨尔终于腾出功夫给自己和军雌放两天假,筹备着去雪星,出发当天,私立星舰起降台上,偶遇了罗辛、安比利亚和拉索图。

安萨尔瞅着三人大包小包扔上飞船的度假行李,怎么看也不像是临时起意。“殿下,您也要去雪星吗,一起?"罗辛朝安萨尔扬手。“不用,我们和腾图一起去。“安萨尔指了指远处的机甲库,昨天被拉去工程部升级外涂装的腾图今天刚好结束维修,吵着要出门逛逛,否则就要被同在一个库里的泰坦拖去当免费画布了。

“你们怎么突然要去雪星?"他不着痕迹地问。罗辛…”

他总不能说是陛下搞了三张票,要国务卿通知他,必须带着安比利亚和拉索图一起搅和安萨尔的假期吧。

“突发奇想,好久没滑雪了,所以去看看。“罗辛一本正经。安萨尔:“在哪住?”

罗辛报出个地址,安萨尔一听,好嘛,还是邻居。安萨尔点头,说了句回见,便带着军雌往机甲库走去,卡托努斯察觉到安萨尔的情绪,小声道:“您怎么了?”“没。“安萨尔云淡风轻:“就是觉得过段时间该找个机会遛一遛陛下,否则空巢老人的怨念会日益囤积。”

以至于他没法好好和虫度个小蜜月。

腾图这次回工程部应安萨尔的要求做了一次内饰的改造,将主驾驶座位背部加装了一个可以伸缩的座椅,这样在以后的行军旅程中,卡托努斯就不用总是坐在地上,这引起了腾图的不满一-主要是不满为什么它这样冷硬先进的驾驶舱内会有一方红花碎布的土丑软垫,完全破坏了它高大的形象和威严的气度。这样的控诉显然被安萨尔无视了。

由于只是度假两天,且在首都星系内,没有任何作战需求,腾图背部的电磁炮管被临时拆卸下来,换成了大大的行李架,存放着一人一虫的生活物品,以及半箱它自己的柑橘味防冻润滑油一-这家伙据说要参加雪星上一个机甲的冰桶挑战,奖励是皇家科学院工程部出品的高级手部替换件。虽然这东西在工程部的库房里到处都是,但腾图觉得,比赛赢得不是奖品,而是荣誉。

雪星离首都星不远,按照民用星舰的半程速度,腾图只需要推进不到一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它给安萨尔推社交平台上针对雪星的旅游攻略,视觉眼转动,环视舱内。

卡托努斯坐在椅子上,撕开包装袋,红烧栀子花口味的薯角很香,他惯例给安萨尔一片最大最漂亮的,然后张开嘴,倒沙子一般,哗地全灌进了嘴里,一粒碎屑都没留。

伸出小扫帚,准备扫走卡托努斯吃薯角掉下来的渣渣的腾图…?”卡托努斯露出幸福的表情,最近,帝国食品研究院新开了一个部门,以梭星舰提供的针对军雌味蕾分析的数据为基础,负责开发适宜虫口味、物美价廉的食物。

卡托努斯身为军雌,是第一批试吃官,据说,后续这些食物会搭配更符合虫族审美的包装,卖到各大贸易试验星,甚至是虫族境内,卡托努斯已经能想象到上层军雌们一边嫌弃一边大快朵颐的场面了。毕竞花类薯角、胡桃木脆片、纤维苜蓿糖、块状果蜜是真的很好…卡托努斯舔了舔舌头,又开了一包,没过一会,安萨尔的丝线就回头敲了敲他。

卡托努斯忙转身,探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安萨尔正在浏览一个页面,上面有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展示框,里面是草稿状态的饰品元素设计图。

“哪个好看?”

卡托努斯瞧了瞧,非常纠结。

如果按照虫的审美,必然要选择最朴素的,但单调的配不上皇子,他左看右看,选了个最花哨的--包含锯齿状的王冠图案、细银杜鹃的暗纹、花枝般缠绕的蓝宝石絮等元素,乍一眼望去宛如色彩轰炸,华丽又昂贵。“这个。”

安萨尔”

卡托努斯又问了一嘴:“殿下,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装饰品设计图。”

“哦哦!"卡托努斯扒着椅背,思索一会,忽然耳尖烫烫的,他想,这一定是能挂在他身上、能发出泠泠脆响、还会被打湿的东西。腾图盯着那张设计图,视觉眼疯狂闪烁一一这一定是殿下的求婚戒指草稿图,怎么就这么大咧咧放出来了,真是没有神秘感!得赶紧偷偷拍给泰坦和梭星,奇文,啊不,奇图共赏。

一机一虫同时了然地点头,异口同声:“真漂亮!”只是身为特邀评委在帮母校的美术学院打分优秀毕设的安萨尔:“?”他蹙眉,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个平均得分最低几乎要淘汰的稿子。真这么好看?

他怎么没看出来。

人造雪星虽然是人造的,但白皑的雪山高耸、冰河壮观,即便头顶阳光温和,但一下停靠港便嗅到了凛冽又生涩的冷空气味道。皇子出行,且手握股份,雪星的运营者自然不敢怠慢,早早安排了最豪华的浮空舰和最好的居住区等候。

他们到的时候,罗辛三人也到了。

四人一虫坐在宽敞的浮空舰内,硕大的落地窗外雪线延绵,冰湖辽阔,极地馆与冰上运动场如同巨蛋,坐落在地平线外。卡托努斯应接不暇。

安比利亚和拉索图在研究待会去哪玩,很快,众人敲定了去冰钓。将行李放进别墅,谢绝了运营者的陪同,换了身衣服,四人一虫站在别墅区门口,把地面的积雪踩得嘎吱作响。

人类们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安比利亚还戴了毛绒帽子和手套,连军雌都被要求穿上了棉衣。

“军雌也怕冷?"安比利亚惊讶。

“这种程度还好,但”卡托努斯认真把衣领扣好,安比利亚接上了他的话。“主人的命令是吧,嗯嗯,我们懂。“安比利亚鼻子里鼓出一丝白气。卡托努斯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是雄主。”“嗯嗯,雄主。"安比利亚敷衍地点头。

卡托努斯:…”

他转头看向安萨尔。

安萨尔捂住了对方被雪粒扫过的湿淋淋的眼睛,刚要说什么,只见三人同时转身,像兔子一样踩着雪跑了,一秒也没回头,像是生怕打扰到什么。磨蹭了一会,一行人才到别墅区门口的雪橇场地。由于冰钓的湖区离别墅区较远,往返可以体验更有原始特色的项目,比如狗拉雪橇,但当卡托努斯看向一排排蹲在坐在地的狗时,口水可疑地流了下来。不怪他,主要是星海中许多生物都在虫的食谱上,区别只是想不想吃。安萨尔伸出手指:“一只雪山犬的赔偿费要这个数。”虫立刻闭上嘴:好的。”

他们租了两辆雪橇车,皇子和军雌一辆,电灯泡组一辆,安萨尔率先坐下,卡托努斯拒绝了牧人的帮助,一脚踩在雪橇车的横梁上。四只瑟瑟发抖的变异雪山犬顿时跪伏下来,夹着尾巴,鸣鸣地示弱。虫接过操纵声,释放出细小但可怖的虫鸣,四只雪山犬顿时立起,焦躁地蓄势待发。

“殿下,要不要比比谁先到冰水湖?”

拉索图作为三人组的'车夫,说这话时看着的却是军雌。无形的战火开始燃烧,卡托努斯倨傲地抬着下巴,渴战又急迫地望向安萨尔,征求对方的同意。

优雅的皇子靠在靠垫上,丝线悄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脸上从容不迫道:“好。”

))口

计时一结束,只见皇子的车架弹射起步,像柔软的橡皮管,在极度的蓄势后弹出,嗖一下钻进山林里,一下就无影无踪了。三人……”

罗辛望着他们一骑绝尘的背影,忽然看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地图,喃喃:“我们是不是,还没给殿下路线图?”

安比利亚/拉索图:…啊。”

安萨尔坐在车上,感觉整个人都要起飞了。落雪与叶梢相互击打,发出爆裂的嘶鸣,凛风在雪山犬的狂奔中刮过,比最高的山峰还要刺骨。他在颠簸中望向虫的背影,对方意气风发、铁血凶恶、无情地鞭挞着四蹄翻飞的雪山犬,可怜的狗狗们就在这可怕的基因压制与危险本能的催促下疯狂奔逃,越逃越往人烟稀少的山里去。安萨尔紧紧抓着雪橇车的栏杆,保持着皇子最后的从容,他发誓,自己哪怕是在荒星都没有这么狼狈过,精心打理的发型吹得东倒西歪。他释放精神力,让自己的声音能透过狂风准确地传达到军雌耳中。“卡托努斯,停下,这不是去冰水湖的路。”“什么?”

卡托努斯转身,眨动眼睛:“可是殿下,狗往这边跑。”安萨尔:“我怎么觉得狗是被你吓得往这边跑。”军雌:“啊。”

安萨尔瞳孔一缩:“看前面!”

军雌回头,只见一棵超级粗壮的松树屹立在十几米开外,狂奔的雪山犬们两只向左,两只向右,纷纷躲避,雪橇车像只劈叉的鹿,闷头往前冲……毕竞,雪橇车可不会拐弯。

卡托努斯唰地展开鞘翅,撕裂了棉衣的后背,纷扬的绒毛堪比雪片,随着狂风飞舞,他转身抱住安萨尔,虫甲隆起,向天空飞去。砰!

雪橇车撞在树上,惨遭分尸,一地狼藉。

卡托努斯悬在空中,紧紧搂住安萨尔,分裂的虫目倒映着下方的惨状,惊魂未定。

“殿,殿下……怎么办。”

安萨尔”

他沉默不语,摸了摸军雌的头发,摘掉了不小心沾上的羽绒片。“我们是不是赢不了拉索图他们了。"军雌委屈道。安萨尔”

这种时候军雌还在想着输赢也是蛮厉害的。他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个办法。”

罗辛觉得,拉索图赶狗拉雪橇的技术已经臻于化境了,最起码,四条狗开出了过山车般的水准,但饶是如此,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安萨尔和卡托努斯居然已经坐在长椅上,一人一杯热可可等候多时了。“不可能吧。"拉索图难以置信。

安比利亚和罗辛走下来,发现了问题:“殿下,您的雪橇车呢?”坐在小暖炉旁的安萨尔:“坏了。”

罗辛蹙眉:“您的雪山犬呢?”

安萨尔:“跑了。”

拉索图震惊:“那您是怎么过来的。”

安萨尔:“坐军雌专列来的。”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