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第96章第96章

卡托努斯最近的烦恼是,他和安萨尔已经分居一个月了!!一个月前,安萨尔启程前往沃利兹星系,随着与虫族的战争结束,他终于腾出手来处理边境的氏部叛乱,一连收拾了好几颗星球,又开始清理航线猖獗的星盗。

与此同时,和平贸易署推进了新的文件落地,工作变得意外得繁重,卡托努斯必须坚守在比坎星的岗位上。不巧的是,安萨尔又总出没于民用基站信号不太好的航线,卡托努斯这一个月来,几乎全靠对方的存储语音和衣物过活。终于,在和平贸易署的工作彻底告一段落后,军雌决定要出发去找自己的雄主。

他要来了梭星舰的补给地坐标,拜托陛下开具了星际穿梭令,三天到手。只不过,陛下没想到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刚正不阿的皇帝,有朝一日居然得以权谋私帮自己的儿媳妇催下签进度,否则对方就每天打电话在他耳边唱虫歌。拿到了一切所需的手续,卡托努斯背上自己的小旅行兜,登上前往沃利兹星系的客船,睡了一天一夜后,来到了一毛不拔的荒芜之地。这片星系的资源相当匮乏,星球间距离很远,陨石带极多,属于高危险高成本低回报的星系,但对虫来说非常适合远距离行军,陨石带提供了落脚之处,引大的推拒使他能更好地穿过乱流。

他进入虫化,足以抵御星际风暴的虫甲将他包围,厚重锋利的甲鞘没有因为惬意的日子而变得圆钝,他冲出大气层,向着坐标前进。他迅捷灵敏,如同太空里极速推进的小陨石,穿梭了很久后,卡托努斯停了下来。

晦暗的星际中,有一艘停靠在陨石带里的商船,旁边还并排着一艘海鲸般的中型炮舰,涂着没见过的张扬涂装。

卡托努斯本不想理会,毕竟,他的时间也很紧迫,但当他路过这两只紧挨在一起的船时,敏锐的军雌发现了问题。

他见过那面海鲸船上的旗帜,和安萨尔前几天给他看的星盗图案一模一样。卡托努斯:…”

他遂转变方向,靠了过去。

梭星舰收到了一条来自帝国商船的紧急求救,对方在陨石带里被星盗击中,很快就会被劫掠一空。

安萨尔当然不会置之不理,恰巧梭星舰就在附近,便带着一支机动队赶去,谁知刚靠近,就收到了商船平安的消息。有些奇怪。

安萨尔微微蹙眉,怀疑是星盗惯用的障眼法,遂派出机甲部队前往查探,然而,一则视频通过斥候机传了回来。

高清的影像里,破损的高层甲板上,一个长着翅膀的黑乎乎人形生物坐在堆积如山的昏厥人类身上。

他黝黑的肢节跨着,一脚踩在星盗首领的脑袋上,姿势奔放豪迈,用光洁亮丽的虫爪扣着一颗鲜红的苹果在啃。

察觉到无人斥候机的靠近,他微微仰头,冷酷的桔色复眼一瞥,令人胆寒。他与斥候机的视觉眼对视,微微蹙眉,几秒后,从自己虫甲的鞘缝里收出一张纸,削铁如泥的爪尖灵巧地捏着轻薄的画像纸,一抖,展示给斥候机看。他的口器中吐出人言,指着画像纸道:

“你好,你见过我的雄主吗,他叫安萨尔·阿塞莱德,我们已经分居一个月了,我很想他。”

安萨尔:”

正隔着光屏观看这段视频的全指挥室军官们:"???”他们还没回过味来,就听身后指挥官的位置传来一声滑动椅子的声音,身着军服的安萨尔步步生风,离开了指挥室。军官们大骇,立即起身,像一个个挨在一起的豆豆人,趴在高大的舷窗玻璃往下望,没过一会,腾图从推进通道里飞了出来,推进器喷出蓝焰,很快,人光转为无色一一是推进力达到最大的证明。“……我天,肉身穿过星际风暴来找殿下?”“跨光年追夫,不愧是军雌。”

安萨尔确实没想到,卡托努斯强悍到仅靠一只虫就能全歼整个星盗分支,这支像滑鼠一般的恶种队伍,最终死在了军雌的利爪下,鲜血染红了上层甲板。负责善后的部队接管搁浅的商船,军用大艇负责把商船上的货物与幸存船员拉回最近的帝国星球,劫后余生的船员们远远望着卡托努斯,在虫解除虫甲后,推着船长过来,给军雌送了一颗最大最甜的苹果,以及此起彼伏的感谢。军雌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咔嚓一下,啃了口苹果,露出一串锋利的牙印。船长”

他悚然地望着对方非人的牙齿,联想到之前军雌切瓜砍菜一般的手法,忽然觉得,他或许应该也像自己的同行一样,雇佣几只在佣兵协会登记过的军雌。据其他跑外贸通线的船长说,有了军雌护航,不仅没再怎么被成功打劫,就连意外被陨石撞击,军雌都可以徒手把破洞钉好,简直是跑商和旅行必备。卡托努斯拿着苹果转过头,起身,看见安萨尔时眼睛瞬间亮起,他震动鞘翅,飞快地掠过货物通道,本奔向自己的雄主……哔哔哔。

忽然,尖锐刺耳的报警音响起。

众人面色一变,卡托努斯也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向后看去,是他穿过的危险物探测门在报警。

安萨尔:“你带什么了?”

卡托努斯疑惑地走回去,一穿过门,门又响了。“带了证件,两支营养液,以及您的画像。"卡托努斯将自己的小旅行兜拿出来,扔过检测门。

门安静如鸡。

卡托努斯:"?”

安萨尔走了过去,从上到下摸了摸军雌的身体一一除了脖子上的银片和戒指,没有携带其他的物品。

但门还是响。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怀疑这门是不是坏了。安萨尔心中一动,开启精神域,能量流组成了宏大的视野,几乎刹那,一块代表封闭生命体的色彩出现在眼前。

他微微一顿,按着对方肩膀的手缓缓下滑,落到了军雌的腹部。那里没有任何弧度,唯一的区别就是比以前柔软的一点点。卡托努斯的目光随着安萨尔的手指下垂,定格。安萨尔按了按:“可能,是它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