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洞房
室内香气昏昏,本就是夏夜的幻境里热溶溶的地气将暖香蒸得愈绵,柔柔绕在鼻尖,叫人无可避免地沉沦。
袅袅香气中,床榻帐幔没人顾得上解,使得暖昧烛光没有一丝遮拦地探来。榻上金红托雪,墨发流曳。
丹青陆身上柔软的一层单薄红衣将落未落,挂在臂弯上,又无力的向后滑落。一弧柔柔襟领本要荡在她的后腰,又被一条紧贴着腰身,同样冷白而筋骨遒劲的手臂略微拦住,只能堆叠在手臂之上。纤细而没有一丝赘余的腰身盈盈可握,一臂紧圈之后,他的指掌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地下探而去,抓握之后,一捏一拍地恣意作乱。“唔……等…等.等.……”
丹青陆的声音模糊不清,纤细的手指无路可逃般抓着堵在面前的肩膀,却也只能颤抖着,无力推开。
她身上小衣背后的系带完全解开,细细丝带垂落两边,兜在柔软衣衫里,又被摁着的大掌沿着光滑脊背彻底推开,掌根推着细滑皮肉寸寸摩挲。只剩下脖颈上脆弱联系的小衣湿了一半,松垮垮地挂在仰起的脖颈上。丝缎般的发丝流淌在天光映雪般的肌肤上,柔软半湿的衣料,像是温室不慎飘出的软叶,盖掩着一侧粉雪皑皑。
另一侧,越重山侧脸启唇,湿红的舌舔过后,依依不舍地从唇间推了出来。然而下一秒,他又唇舌辗转,隔着柔软的布料吞入唇舌。本就单薄柔软的料子浸了水,又被舌面死死抵住,贴在肌肤上。薄锦浸津,与温热的舌一同滑动在颤颤巍巍的雪下叶芽之上。本就断续的话语彻底再不成句,粘腻的语调从喉间溢出,被丹青陆勉力抿唇咽下,眼睫颤抖着几乎要泣下清露。
而之前装聋作哑的男人此刻却耳聪目明了起来,他忽然松开皱皱巴巴的衣料,唇舌一路向上游走,舔过紧绷的脖颈,与缠绵吐息一同流连在她红得滴血的耳畔。
“刚刚说什么?”
低哑的声音不怀好意地响起,“青陆,再开开口。”诱哄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丹青陆忍无可忍抖着手揽过他的脖颈,张口就咬在了作乱男人的脖颈根。
一圈渗着血的齿痕,霎时烙在越重山苍白的皮肤上。丹青陆是被逼急了,也是她实在忍不住,唇齿开启咬上去的同时,她紊乱的鼻息同样贴过来,还有之前羞于启齿的粘稠鸣咽。被咬出血痕的越重山也忽然绷紧肌肉,忍不住用力更加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死死嵌入躯体。
无觉疼痛,他只觉一股冲天的愉悦席卷而来。耳边靡靡音色隐秘传来,这世间唯一能调动他情绪的人正在他怀里紧密相贴,对方的唇齿间还叼着他的皮肉,自己的鲜血将顺着她的喉咙淌下。这实在要他神魂颠倒,以至于兴奋到眯起眼睛低低喘着。丹青陆喉间更渴了,她刚微微抬起头,便被人不由分说捏着后颈吻着,唇舌热烈相接,香津勉强缓和些燥渴。
不知过了多久,丹青陆只觉神思迷蒙,气喘不解,然后自己就好似被缓缓压了下去。
脊背接触到了被褥,腰间一直死死环绕的手臂也依依不舍地抽离,掐在腰侧。
濡湿从唇边一路舔到下巴又到脖颈,辗转过锁骨又向下。平坦小腹细细颤抖着,他两掌一握便几乎能触指合拢。丹青陆迷蒙地睁着眼,混乱意识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模糊感觉到,越重山的动作停下了。
她朦胧的视线望过去,正瞧见男人的下巴轻轻放在她并起的膝盖上,黑沉沉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她。
烛光涂抹在越重山的侧脸,暧昧的光落在他眼睫,让那双眼眸彻底裹上蜜糖一般的轻动,甜蜜的糖壳之下,隐约着翻涌暗潮。丹青陆身上还半遮半掩,欲盖弥彰地胡乱盖着单薄衣衫,越重山的上半身却只有青丝拢来。
小腿的腿面亲密贴着对方的胸膛,滚烫鼻息撩过大腿,恍惚吹到了幽谷的泉源。
丹青陆抖了一下,一种不可控制的感觉蔓延,叫她忍不住想要再并紧纤细白皙的双腿。
强大的灵力充斥整个空间,从刚刚开始就躁动着席卷,又纷纷在丹青陆身边柔和下来,顺从地汇成细细一线,慢慢淌进她的丹田灵脉,滋润她的魂魄与身躯。
越重山忽然笑了。
与他平时雅正抿唇的轻笑不同,此时此刻,红烛摇曳,他弯眸启唇,森白齿尖露出一点,湿红的舌尖又慢慢舔过。
同时,腰上的一只手下移,掐住了细细抖着的腿根。他推着腿根,一侧小腿便被迫抬起搭在了他的脊背上。然后他伏下身,在丹青陆瞪圆的眼睛里吻了上去。下一瞬,丹青陆猛然绷紧了脊背,腰重重弹起,却正中下怀般更送进了对方唇舌。
啧啧水声愈演愈烈,丹青陆颤抖着想要咬住自己的食指,却连唇瓣都抿不住。
想反抗一样踮着足尖支腿用力,好歹将人推出或者制住,不让他再动弹作乱。
然而刚刚一发力,确实夹住了什么。
越重山短暂地停下,然后侧过脸,在莹白皮肤上落下缱绻一吻。然后大掌握住了膝盖,残忍地压下分开,在骤然泣出的鸣咽里,望着明眸清泉一饮而尽。
丹青陆再也忍不住喉间的音色,她一手攥紧床褥,一手下意识探去抓紧了越重山的头发。
一抹突兀明光飞过眼尾,引得意识朦胧的丹青陆逃避般侧脸去追。是一道电光。
她剧烈喘息着,几息过后才反应过来窗外亮起的是什么。也是这个时候,越重山也抬起脸,他鼻尖还蹭着一片津液,舌尖细细扫过唇面,眯着眼同样望过去。
心跳尚未平复,丹青陆这时候却觉出了些更不对的情况来一一她丹田中的灵力,充沛到快要溢出来了!
这一下要她骤然清醒过来,正要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一低头忽然反应过来浑身不妙的现状,于是僵在了原地。
倏忽间,充分熟悉的气息贴近,单薄的衣袍盖在了她的双肩。一道手臂熟练圈来,正正好扶着她发软的后腰。丹青陆抬眸,看向散着发丝,上身未着寸缕的越重山。这个时候他的神色又恢复了,仿佛刚刚妖鬼一般的情貌只是错觉,如今烛光红绸,他只温情脉脉。
丹青陆也被蛊惑了一样,刚刚还惊得又推又咬,被镇压后阵阵靡靡,现在又下意识将自己拿不准的事尽数说于越重山听。“尊者,我的灵大.………”
她面飞潮红,眼眸湿润,唇上被人吻得透出果子完全成熟的糜气来。却又拧着眉,一脸正色地望过来,就这么半掩衣衫,要与他谈正经事了。越重山舔了舔隐入薄唇的齿尖,觉得自己还是口渴难耐。.…..
余光又一抹电光飞过。
啧,不是时候。
他神思倦倦地这么想,也不知道在说他自己还是那道莫名的电光。他在想什么丹青陆暂时没工夫管。
自从第一天睁开眼睛瞧见越重山开始,丹青陆柳梅感受过自己丹田内府中能存下这么多灵力。
并..……….
她抬手摁了摁自己的丹田位置,本该安静储存在丹田中的灵力,此时此刻竞然在躁动翻涌,顺着灵脉在四肢百骸中奔腾着。“尊者一一"是你反哺了灵大…
然而话未说尽,越重山骨节分明的指掌也轻轻贴了上来。他的手掌大,改过了丹青陆尚且还有些微微打颤的手背,仍有指腹贴着下腹。
细细的潮腻触感贴着皮肉,让人分不清究竞是掌心因惊讶而起的细汗,还是刚风/.……未干的舌津。
他垂着眼,一片眼睫挑起烛光晕在仍带潮红的眼尾,从丹青陆的角度只能瞧见他平和柔润的眼眸。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在笑,再开口时的尾音里带着一种冰融的触感,“早便与你说过的,青陆。”
丹青陆几乎要屏息了,她脑海里同样浮现了当时越重山的声音:“心甘情愿的。”
在她看不了的角度,越重山紧紧盯着丹青陆的下腹,他的眼睛比丹青陆看到的更多。
比如属于自己的灵力浓重包裹着眼前人,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又细细一线钻进对方的灵脉,于丹田处与她本身的灵力纠缠同化,最终填满了她的内府。此时此刻,正在她体内沸腾的,是他的灵力。他闭了闭眼睛,藏在唇内的齿尖狠狠咬住了舌,凶狠到霎时便尝到了血腥气,这才将灵魂间猛然要窜出来的力量摁了回去。人间飘荡千百年,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个结论让越重山心魂满足到如今这个地步。
口中尽是血气,越重山却又笑。
这次他弯着眼睛抬起眼眸,唇角抿着,将满口血色尽数封于口,只给丹青陆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平和。
丹青陆似乎想说什么,但越重山抬手,大掌捧着她的侧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糜红的唇瓣。
喉结上下一动,血气与暗涌尽数吞入。
“你要突破了,"他温吞开口,“没有幻境能承承受天雷的威势。”丹青陆悚然一惊,她立刻攥紧了松松披在肩上的衣袍,少见地满面惊慌。越重山却笑,凑上去额头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抬臂摁着她的脊背,将人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窗外电光又过,这一次锋锐雷光撕开天幕,破碎声响在耳侧,无尽的灵势威压从那一道诡异的裂痕中探出,要丹青陆瞬间灵台一滞。下一秒,丹青陆忽然觉得一只熟悉的手掌揽过她的大腿,浑身一轻,她被越重山轻而易举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拽过一片衣角,视线被一瞬间完全遮盖,瞬间耳边同时传来连绵不绝的破碎声。
有人抬手微微扶住她的后脑,紧接着呼啸狂风瞬时吹乱了丹青陆的发丝。雪青细绦被狂风卷着从她眼前飞过的那一刻,丹青陆才发觉,自己身上竟然就是未入幻境时候的衣裙。
几乎完全一样,只是,丹青陆能感觉到,这身衣裳之上的护身法咒,是越重山的灵力。
他竞然将自己的衣裙,记得分毫不差。
丹青陆抿了抿唇,双手揽着他的脖颈,狂风不歇倒卷浓云,咆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丹青陆的眼睫被吹乱,她只能又贴近了些,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忽然间又听几声清脆铃响。
与此同时,丹田里的灵力霎时暴涨,狂海一般灌满了整个躯骸!本就因为突破在即燥乱的灵力瞬间涨满识海,丹青陆猛然皱起眉头,还没等说什么,便在越重山察觉不对而垂下的眼眸里,软软倒在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