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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if:懿德皇后在世

番外5/晋江文学城首发

郑魏两家的婚事很快退了。

魏少卿夫妇携厚礼登门,主动退婚,郑家深受感动,再三推辞,最后两家家主执手相望,热泪盈眶,约定两家虽无秦晋之缘,但一双儿女结为异姓兄妹,亦是永以为好。

此事传出,长安众人皆夸魏家仁义,郑家守信。没多久,宫里的昭武帝和懿德皇后也得知此事,对魏郑两家多有赞誉。昭武帝亲派御医给魏四郎看诊,并送了一大堆名贵补品。懿德皇后则是嘉赏郑家女郎的品德,聘其为太子妃。于是,又促成了一桩为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轶事美谈。太子为兄,大婚安排在金秋。

兖王为弟,与张家女郎的婚礼安排在次年开春。皇室喜事连连,公主们也日渐长大。

自懿德皇后做主,将大公主清河许配给了范阳卢氏家的郎君,韦贵妃也开始替临川公主物色夫婿。

听闻崔宰相夫人近日常常去韦贵妃宫里做客,小公主永宁逮到临川就问:“韦母妃不会要从崔家给你挑驸马吧?”

临川隐隐猜到自家母妃有这个意思,但崔家是名门大族,宰相之子配她,也不算辱没,是以她并无异议。

“是又怎么样?”

临川斜着眼睛看向永宁:“难不成你也想从崔家挑?”“哈?”

过了年已是娉娉袅袅十三岁的小公主瞪大了双眸:“是你傻了,还是我瞎了?崔家儿郎一个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我又不是猫,怎会想往家里带只老鼠?”临:……”

她觑着永宁的表情,见她对崔家儿郎真的毫无半点兴趣,遂也放下戒备。只是…

“那崔家儿郎有你说的这么差么?人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世家子弟”“喊,再有名望能比得过咱们家?”

永宁望着临川,一脸无法理解:“至于那崔家人长得好不好看,你又不是没见过?虽说个子还行吧,但那个脸…啧啧啧,看久了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伤害。”

临川一噎。

半响,她撇唇咕哝:“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选夫君又不是挑衣服,外表其次,最重要的是内在的人品和才学。”

永宁并不赞同,仰着下颌道:“旁的人也就罢了,夫君可是要陪你睡觉生娃娃的。阿耶选妃,都知道挑漂亮的,咱们贵为公主,选驸马定然也要选漂亮的呀。”

“至于你说的才学和人品,等以后开府了,咱们可以多养几个有才学的、可靠家臣呗,难不成你还怕你的食邑养不起几个家臣?”看着眼前这个被众星捧月、娇养着长大的小妹妹,临川再次噎住。直觉告诉她,永宁说的不对,可她却又不知从何反驳。最后红着脸磕磕巴巴了好半天,临川没好气瞪了永宁一眼:“才不听你个小屁孩瞎说八道!”

说完,就提着水红色的月华裙跑了。

“哎,临川姐姐总是这样,说不过我就生气。”永宁摊手,一脸无奈:“若不是阿娘说了,兄弟姊妹之间相处,要学孔融让梨的品德,我才不愿意搭理她呢。”

嗯,她可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妹妹!

陪在一旁的玉润目睹了这一切,哭笑不得。待回到凤仪宫,她将此事当做小姊妹间的趣事与皇后说了。张皇后摇头,无奈失笑:“这个月儿,平日里叫她多读点正经书,像是要了她的命,说起这些歪理却是一套又一套……”虽说童言无忌,但女儿那一句“阿耶选妃都知道挑漂亮的”,还是叫张皇后心头一顿。

倒不是拈酸吃醋,而是感慨于自己的谆谆教诲,始终不敌环境的耳濡目染。相比于长子,小女儿竞是最像陛下的那个。看似多情,最是薄情。

不过张皇后也没打算叫小公主恪守那些为人妇、为人媳的规矩一一她既投胎到自己的肚子里,便是来享福的。只要女儿不干伤天害理、欺男霸女的恶事,旁的都随她去。且相比于还未及笄的小女儿,张皇后更担心的是东宫那对小夫妻。自去年秋日成婚,距今已过去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小俩口看似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实则至今还未行周公之礼!张皇后并不是那等喜欢盯着儿子儿媳房中事的婆母。不然也不会过了八个月,才知道夫妻俩一直未行房事。只是今日一早,韦贵妃就高高兴兴来报喜,说是兖王妃已查出了喜讯。要知道兖王夫妇是开春才成婚,成婚次月就传出喜讯,实在很难不叫张皇后想到自家儿子儿媳。

据说太子夜夜都睡在太子妃的寝殿里,夫妻俩也年轻康健,如何成婚八个月,都赶不上兖王夫妇这后来者呢?

为表关怀,张皇后派了亲信御医去给小夫妻请平安脉。这一请脉,却发现太子妃还是完璧之身。

张皇后得知消息,难以置信一一

娇妻在旁,是个男人都忍不住,除非……

难道自家长了……

不行?!

张皇后顿时如遭雷劈,面如死灰。

良久,她沉着脸道:“去将太子请来。”

得知母后同时派人给他和太子妃都请了脉,李承旭也猜到瞒不住了。说来也郁闷,兖王那小子瞧着一副银样缁枪头的文弱模样,没想到这般神速,成婚两月就有了喜讯……

就韦贵妃那爱显摆的性子,岂能忍住不去母后面前炫耀?前往凤仪宫的一路,李承旭都在打腹稿,该如何坦白。岂料一到凤仪宫,张皇后就屏退众人,又一言难尽的痛心表情望着他:“你这隐疾到底多久了?是在和阿音成婚之前就发现了,还是成婚后才发现的?”若是前者,那长子便是骗婚,白白误了人家好姑娘的一生!若是后者……

张皇后满脸忧虑,又恼又悔:“也怪我疏忽,对你们夫妻关心不够。若是平日多注意些,也能早点督促你寻医问药,岂能拖延至此。”一想到自家好媳妇嫁入东宫八个月,却是活活守了八个月的寡。非但没有吐露过半句委屈,还隔三差五就来侍奉自己,张皇后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婆母太不称职。

李承旭”

自己承认不行,和被自家母后笃定不行,当真是两种滋味。沉默良久,他道:“母后莫要担心,儿臣身子无碍。至于未与太子妃同房…顿了顿:“儿臣想与太子妃互通心意了,再做夫妻也不迟。”张皇后闻言,颇为纳罕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李承旭下颌微微绷紧:“母后这般看儿臣作甚?”张皇后:“诧异罢了。”

虽然眼前之人是从自己肚皮里出来的,但天下乌鸦一般黑,男子的劣根性摆在那,自家儿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未曾想他竞能这般尊重儿媳妇。

倒是十分难得了。

李承旭不知自家母后心中所想,但见她没再多问,只当这一茬揭过去了。临离开前,张皇后还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阿音是个极好的娘子,你对她耐心些、温柔些。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迟早有一日,她会被你打动的。”李承旭抬袖:“儿子谨记母后教诲。”

实则他也觉得差不多了。

这八个月来,他敛起锋芒,压下贪欲,作出一副十足十的温润君子模样,阿音待他也明显亲近熟稔许多。

除夕那日夜里,他佯装醉酒亲了她,她也没推开他。虽然事后躲了他好几日,但……

她应当并不反感自己?

这日夜里,小夫妻俩像往常一样钻入各自的被窝时,李承旭忽的叹了口气。郑婉音躺下的动作一顿,疑惑看他:“殿下因何叹气?”李承旭侧眸:“母后今日传孤过去,提及兖王妃有喜一事。”郑婉音眸光闪了闪。

皇宫说大也不大,这喜讯她也听说了。

再看太子沉眉悒郁的模样,郑婉音抿了抿唇,柔声宽慰:“殿下莫要沮丧,只要你好好调养,迟早有一日,也能有自己的子嗣。”李承旭眸色微暗,偏脸看她时,又恢复一片清明:“沮丧是其次,只是一想到委屈了阿音,孤心里实在不好受。”

“殿下切莫这样说。”

郑婉音坐起身:“若非为了我,你也不会这样。说起来,是我不好。”“不,是孤不好。”

李承旭望着她,语气郑重:“能娶到阿音这样好的娘子,是孤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要有阿音陪着孤,便是这隐疾一辈子也好不了,孤一辈子没有子嗣也无所谓三字还未出口,一抹温热柔美就捂上了他的嘴。郑婉音蹙眉:“殿下莫要说这种话。”

李承旭住了嘴,漆黑凤眸却深深看着她。

郑婉音也察觉到男人眸光里的炽热,面颊一烫,当即便要收回手。男人却是先一步地扼住她的手腕。

郑婉音错愕:“殿下?”

李承旭捏住她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低头,在她白嫩的掌心亲了一下。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又偏过脸,拿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郑婉音怔住了。

一种涨涨热热的奇怪情绪涌上心口,潮汐般泛滥。明明是他扼住她的手,却又低下头颅,像个可怜兮兮的大狼狗,寻求抚慰?郑婉音莫名紧张起来,“殿殿”

虽然俩人同床共枕了大半年,之前为了做戏也有过一些亲密之举,但像今日这般,陡然让郑婉音想到除夕的那个夜晚。那晚李承旭喝醉了,就像是变个人似的。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压在床柱上,亲了许久。她当时都吓懵了,直到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贪婪而克制地啃咬着,她才回过神阻拦。

他似是真的醉得厉害。

被她一推,就懒懒靠枕头上,阖眸睡去。

郑婉音这才长松口气。

只是事后,她连着做了好几日乱七八糟的梦。那梦境羞耻得她无颜面对李承旭,只得躲了他几日,自个儿默默抄了好些心经。

可今日夜里,上次那种炽热粘稠的氛围再次重现。对方清醒着,并未喝醉。

郑婉音的心跳蓦得加快。

“殿下,你……别这样………”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身前的男人却陡然俯身而来:“阿音,今夜试试如何?”

试试?

试什么?

难道……

郑婉音蝶翼般的长睫猛颤。

李承旭一错不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脸颊渐渐泛红、目光也闪烁躲避,便知她听懂了。

昏暗帷帐间一时温度攀升。

李承旭嗅着这帐中每日夜里都折磨他的淡淡馨香,已不想再忍耐。“阿音,孤近日好似恢复了些”

他牵着她的手,贴上他棱角分明的深邃脸庞,摩挲两下,又带着一点点往下,滑过喉结、胸膛、窄腰.……

郑婉音宛若被烫到,瑟缩地要躲。

身前的男人却不再给她机会,另一只手捧起了她的脸,低头便吻上了那心心念念的香唇。

“唔!…”

“阿音,好阿音。”

男人的吻温柔又强势,很快就夺去她的理智和力气:“今夜,你我就做真正的夫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