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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if:懿德皇后在世

番外6/晋江文学城首发

这一夜,郑婉音与李承旭做了真正的夫妻。与避火图寥寥勾勒的图画不同,这一夜给郑婉音的感觉奇妙又奇怪。奇妙的是,那酣畅淋漓的交缠所带来的难以启齿的愉意。奇怪的是,她虽在这之前并未经过人事,却也知晓这种事很耗费体力,寻常男子一夜也就一两回。

像李承旭这种伤了要害,一直在吃药调养,却一夜来了五次,且次次都超过半个时辰的情况,真的正常吗?

他吃的到底是补药,还是虎狼药?

郑婉音心下起疑。

但担心是自己不了解男子的生理,是以也没立即问。只是开了荤的男人一旦尝到滋味,便如饕餮附体,愈发贪婪。连着胡闹了整整七个夜晚之后,郑婉音再也忍不住伸手,挡住了男人覆来的高大身躯:“不行了。”

李承旭爱极了她在床榻间乌发凌乱、雪肤酡红的模样,伸手抓住她的手,牵到嘴边亲了下:“阿音躺着便是。”

又说这种下流话!

郑婉音面颊愈发红,莹莹美眸也泛着水波:“纵欲伤身,为着殿下的身体着想,实在不能再胡来了。”

李承旭见她满脸严肃,眸光也清明了一二。“好阿音,孤知道你是担心孤,但孤的身子,孤清楚。”李承旭俯身,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耳尖:“你若不让孤碰,才真是要了孤的命。”

郑婉音耳根发烫地啐他一口,双手却始终牢牢捂在身前:“殿下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如何……之前都不行,突然就起了效用,且效用如此…”凶猛。

她个健全人,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李承旭含糊道:“是孤派人从民间寻来的新方子。”郑婉音怔了怔,而后蹙眉:“殿下切莫急功近利,乱用方子,从前我在宫外听到不少庸医乱开药,吃死人都是常有的…”稍顿:“殿下那方子可给太医们看过?”

李承旭懒懒嗯了声:“放心,孤不会乱吃药。”话虽如此,郑婉音依旧觉得李承旭这隐疾恢复得太好了。想到从前偶尔听妇人们聊天,说是有些男人好面子,怕那方面叫妻子看轻,会在行房之前,服虎狼药助兴。

她担心李承旭也这样。

于是又一回,李承旭在她面前服"调养的补药"时,她命亲信婢女偷来了部分药渣。

郑婉音在闺中无事时,也学了一些药理。

她将那药渣查了又查,发现里头竟是些最寻常不过的菊花、枸杞、麦冬等药材,非但不补肾强阳,还清心降火。

这真的是李承旭一直吃的“调养补药"?

郑婉音疑心是不是婢女弄错了,隔了几日,又哄得李承旭在她面前又传了一回药。

这一回的药渣,依旧是清心降火的凉茶方子。郑婉音盯着那一堆药渣,脑海中忽的闪过成婚以来,许多被她忽略掉的细节一一

比如刚成婚那一个月,她每天早上醒来时,李承旭就已经在外头打拳练剑,冲过凉水澡方才来陪她用早膳。

还有夜里同床共枕时,她若靠近他一点,他都会平躺着睡好,腰身也离得她远远的。

她当时只觉得他勤勉自律、进退有礼。

现下再想,什么勤勉自律、什么进退有礼,分明就是他起了反应,怕被她发现!

怀疑的念头一旦冒出,越来越多的细节都成了佐证。在第三次李承旭当着她面喝药时,郑婉音径直夺过了他手中那黑漆漆的汤药,仰头喝了一大口。

“阿音!?"李承旭惊愕。

郑婉音咽下喉中那回甘清甜的凉茶,大半年来被隐瞒欺骗的愤怒却是烈火″腾″地窜上了心头。

“原来,你真的一直在骗我。”

郑婉音将那汤碗重重往茶几上一放,那张清丽的面庞上红白交加,乌眸也涌上满满的愤懑与失望:“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戏耍我很好玩吗?”“阿音,你听孤解………

李承旭朝她走去,伸手要揽过。

郑婉音偏身避开,“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是,补药的事是孤瞒了你,但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李承旭也想过会露馅,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怪自己太过贪婪,一沾了她的身子,便失了理智,再无节制。“若有的选,孤自然想与阿音坦诚相待。可去年你与魏四郎已在议亲,非常时刻非常手段,孤若不出此下策,博得先机,你怕是早就成了那魏四郎的妻子,还有孤什么事?”

当然了,哪怕她真的成了旁人妻,他也会用想办法将她夺回。“或许此刻说这些,阿音会觉得孤在巧言令色,可事实便是如此。打从去岁春日,在武康姑母府邸遇上你的第一面,孤便对你魂牵梦索,念念不忘。”他双掌牢牢地按住郑婉音的肩,漆黑凤眸一错不错盯着她:“打从那时起,孤便想娶你为妻。”

郑婉音怔了怔,待回过神来,莹白脸庞仍难掩怒意:“这也不该是你故意装病,骗我成婚的理由!”

他只为了他的目的,全然没想过她知晓他落下隐疾,她心中有多么愧疚煎熬。

“是我看错你了。”

亏得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温润有礼、宽容大度的君子,原来一切都是装的。此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大尾巴狼!“好阿音,孤当真是没办法了,你可知彼时孤知晓你与魏四郎已有婚约,孤心里有多嫉妒…”

都说烈女怕缠郎,李承旭也顾不得什么太子的矜贵体面,一把将眼前的妻子揽入怀中。

“李承旭,你放开一一”

“不放,这辈子都不可能放。”

任她如何挣扎捶打,李承旭也一副无赖模样:“孤知道孤不该骗你,是孤不对。可若不是故意卖惨,阿音又岂会退婚,与孤成婚?”郑婉音长睫蓦得一颤。

的确是…

去年那种情况,若非他这所谓的隐疾,她断然不会与魏家悔婚。“阿音,孤真的不是有意的。”

李承旭看出她眼底的松动,赶忙趁热打铁,低声哄道:“孤发誓,除了隐疾,孤对你再无其他欺瞒,那日在马场是真真切切断了根肋骨。”说着,又握住她的手,往肋骨处摸去,“若你实在无法消气,不然真把孤废了,与你赔罪?”

郑婉音一怔,见男人真的牵着她的手往下,顿时又羞又气,急急忙忙抽手:“你无耻!”

李承旭并不否认:“只要能叫阿音消气,孤什么都愿意做。”眼见着他要将无赖贯彻到底,郑婉音气的胸口都起伏不定,气息也越来越短促:“李承旭,你…你…”

话还没说完,她忽的双眼一黑,身子直直朝后仰去。好在李承旭始终抱着她,见她陡然背过气,李承旭也大惊失色:“阿音,你怎么了?阿音一一”

可怀中之人软绵绵的,柳眉也紧蹙着。

李承旭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竞生生被他气晕了!一时心下懊悔不已,一边抱着她往寝屋去,一边厉声吩咐殿外:“速速传太医!迟一步,孤要了你们的脑袋!”

郑婉音晕了,却并非全然是被气晕的。

等她再次睁开眼,面前是李承旭溢满喜悦的嵇俊脸庞:“可算是醒了。”郑婉音还记着他欺骗她的事,恹恹偏过脸,不愿搭理他。“阿音,是孤不对,孤与你赔一万次罪都成,可你千万不可再动气了,不然对孩子不好。”

男人难掩喜色的嗓音传来,郑婉音侧身的动作一僵。再次回神,她美眸微睁:“你说什么?”

李承旭颔首,眉宇间笑意愈深:“方才太医来过,说你已有了一月身孕。”脉象虽然很浅,但三个太医轮换着把脉,基本能确定。至于郑婉音的突然昏厥,除了一时气恼,还有就是连日的房事叫她有些阴虚亏损之症。

太医也隐晦提醒了李承旭:“头三月胎像尚不稳,为着太子妃腹中小殿下着想,最好不要有任何激烈之举。”

李承旭自是无有不应。

“阿音,你要当阿娘,孤也要当阿耶了!”想来不苟言笑的冷厉男人此刻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深深笑意,缱绻的目光更是紧紧地望向眼前的心上人,恨不得将她揉进怀中,融进骨子里:“上一回孤这般欢喜,还是与你大婚之时。”

能叫他大喜的事不多一一

母后病愈,起死回生是一件。

娶到郑婉音是一件。

再之后,便是今日,郑婉音腹中怀着他们的骨肉。“阿音,多谢你…”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覆上了郑婉音尚且平坦纤细的腰腹:“孤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绝不会叫你们娘俩受半分委屈与伤害。”初为人父的男人格外话痨,絮絮说着他的激动与欢喜。郑婉音却还怔怔的。

全然没想到这个孩子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算起来,她与李承旭第一回同房也不过一月。难道是第一晚就中了?

一想到那一夜的颠鸾倒凤,郑婉音面色发烫,再看眼前那满怀爱意抚摸着她腹部的男人,她轻抿唇瓣,心绪复杂。

被他欺骗这么久,她无疑是愤怒的。

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大半年的日夜相处、温柔相伴,这个男人已不知不觉住进了她的心。

她恼他,却也……心仪他。

现下俩人已是板上钉钉的真夫妻,腹中又多了个孩了……郑婉音垂下眼睫,胸口闷闷地,很是羞恼。自己怎的就这么蠢,轻信了这条大尾巴狼呢?如今不但失了身,还失了心,肚子里还怀上了大混账的小混账。郑婉音气啊!

越想越气,以至于张皇后和小公主闻讯过来,高高兴兴探望时,一向温柔沉稳的郑婉音也有点着了相,眼底泄了几分怫然悒郁之色。小公主迟钝,毫无觉察。

张皇后却是瞧了出来。

趁着将旁人屏退,张皇后握着儿媳妇的手,柔声问道:“阿音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么?尽管与母后说。若是太子的缘故,母后也严惩不饶!”郑婉音知道自家婆母一向公正大义,从不徇私,嫁入东宫这大半年来,更是待她如亲女一般,百般关爱照料。

郑婉音心下感激婆母的好,也不愿叫她为自己和太子那丢人的私事放心,只道:“媳妇并无烦心心事,许是知晓有喜,还有些缓不过神。”张皇后见她不愿说,也没追问,只笑吟吟与她交代起怀孕初期的注意事项。一番殷切叮嘱后,张皇后也起身离开。

太子一直送出瑶光殿门前。

张皇后一个淡淡的眼色扫过去:“你跟我过来。”母子俩走到墙边角落,张皇后肃着脸,目光如炬地上下扫了太子一遍,方才道:“你做了什么事惹阿音不虞了?”

李承旭眉心微动,好半响,还是迎着自家母后锐利的目光,老实交代了。张皇后听罢,真是好笑又好气。

好笑的是,长子为了抱得美人归,当真是豁得出脸面!好气的是,这等无赖的模样,真是随了他老子的臭德行!“母后,儿子知道错了。”

李承旭诚恳道:“儿子那会儿是真的没办法,若是说真话,阿音断然不肯改嫁于我的。”

张皇后:…”

“虽是情有可原,但装病欺瞒便是你不对。”张皇后沉吟良久,肃目看向眼前人高马大的儿子:“我方才瞧阿音的模样,她虽恼你,却也不是真的与你恩断义绝。如今她有孕在身,更是要静心休养,切忌多思多虑。你陪在她身边,不但认错的态度要端正,更要拿出十二分的细心体贴,将她照顾好了。”

稍顿,张皇后瞥他一眼:“你若哄不好,那我就带着阿音去骊山避暑,也好叫她眼前清静清静。”

李承旭知道自家母后说得出就做得出。

他可不想和妻儿分隔两地,于是赶忙躬身,深深一挹:“儿子一定全力照顾好阿音,不敢劳烦母后。”

张皇后见敲打得差不多,不再多言,带着小公主走了。太子妃有喜一事,没多久就传开了,朝野内外喜气洋洋。昭武帝想到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接连抱孙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赏了朝臣们不少喜钱。

李承旭担心自家母后真的带妻子去骊山行宫,又担心郑婉音一直生闷气伤了身子,于是愈发的温柔小意,无微不至。郑婉音原本也只有三分气,被他这般百依百顺地照顾着,日子一长,那点气也渐渐散了。

只是李承旭骗她,她也想给他吃些教训。

是以整个孕期,她都不许他碰她。

哪怕他坚若磐石,她也只冷眼看着,一根手指也不肯借他一一他不是喜欢装隐疾吗,那就继续受着吧。

李承旭也知晓妻子这是在惩罚他,虽夏日炎炎,日渐丰腴宛若凝脂豆腐般香软的妻子靠在怀中,只能看不能碰,实在折磨人,却也只能冲冷水忍着。不忍能如何?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夏去冬来,随着三月春回大地,太子妃的肚子也发动了。彼时李承旭正在与东宫诸位官员商议着春税之事,一听太子妃发动了,当即撂下折子,起身就朝外奔去。

走得太急,出门槛时还险些绊个跟头。

东宫官员们面面相觑…”

外头都传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更胜帝后,今日一见,果真不虚。郑婉音是初次生产,难免费些功夫。

张皇后和郑家大夫人陈氏都在偏殿焦急等候,李承旭赶到后,一开始也能强压着性子在门外等。待听得里头传来郑婉音的呼痛声,顿时再耐不住了,推门就冲了进去。

“阿音,别怕。”

他牢牢握着床上妻子的手,见她脸色苍白,满是汗水,眼眶也一阵发热,“孤会一直陪着你的。”

郑婉音痛得不轻,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见着男人素来镇静的脸庞此刻也苍白一片,深邃黑眸底隐约可见点点闪烁,心底也不禁诧异。他……这是哭了?

霎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笼上心头,而后那浓烈的、滂湃的情绪流经四肢百骸,转化为一种别样的力量充斥了全身,她攥紧了被单。“哇一一”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婴孩啼哭,是稳婆等人的道贺声。郑婉音浑身脱力地倒下,看到李承旭俯身贴来的脸庞:“阿音……他唤着她,男人嗓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噎:“阿音,辛苦你了。”郑婉音累到说不出话,双眸阖上,面颊上蓦得一阵湿润泪意。是她的汗?

还是,李承旭的泪?

郑婉音无力分辨便沉沉睡去。

小皇孙李瑜生得健康又漂亮。

除了太子和太子妃,整个皇宫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公主永宁。“太好了,我当姑姑了!”

今年年初,小公主永宁来了初潮,却仍是一副稚气未脱的天真模样。对于新降生的小皇孙,小公主更多是拿这漂亮的小娃娃当做磨喝乐来看待。每当太子要缠着太子妃的时候,小公主就把小皇孙带去她宫里玩。她虽没当阿娘,却学着阿娘的模样,给小皇孙做各种漂亮的衣服,看着他吃奶、睡觉、一天天变得白里透红,精致可爱。小皇孙一天天长大,郑婉音的身子也日渐恢复。眼见着长安又到了一年之中最是燥热难熬、衣裳也最单薄的夏日,李承旭每日夜里一凑到尚在哺乳期的妻子身旁,嗅到她身上那淡淡的甜美奶香,还有她那愈发婀娜的身段,身子里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蓬勃的燥意几欲将他淹没可是郑婉音不肯,他也不敢擅动。

谁叫他骗了她。

自食恶果,只能受着。

只这一日的天气格外的燥热,哪怕到了深夜,四周也摆了好些冰鉴,火力旺盛的男人依旧额头渗汗,难以入睡。

身旁乳香幽幽,丝丝入鼻,李承旭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郑婉音给小皇孙喂奶的模样。

那小家伙吃的明白吗就吃。

嫉妒,嫉妒得要命。

有些念头不能想,越想越肆虐。李承旭终是躺不住了,打算出门吹吹风,再冲个凉水澡静静。

只是临下床时,借着淡淡昏黄烛光,他瞧着妻子青丝缭乱,睡颜恬静的模样,视线一下便被攫住。

都说女人生孩子之后会容颜憔悴,不复当初。李承旭却觉得妻子生了孩子后,愈发的娇媚动人,就譬如她此刻只是静静睡着,就如一颗浑身散发着香气的蜜桃般,勾着他去大快朵颐。事实上,李承旭的确也没受住这诱惑。

他想着就亲一口,她睡着了应该不会发现。喉头滚了滚,便俯身朝她凑去。

却见唇瓣即将吻上的刹那,方才还安静熟睡之人冷不丁睁开了眼一一霎那间,四目相对,周遭一切仿佛都静了。李承旭”

他活了这么多年,生平第一次如此窘迫。

面对郑婉音清凌凌的美眸,他窘迫得恨不得立刻遁地。忍着紧绷的面皮,他哑声:“阿音,孤只是……不等他说完,郑婉音偏过了脸:“太医说可以了。”可以?

可以什么?

李承旭怔了两息,待反应过来其中意思,顿时呼吸都变得急促:“你…你肯了?″

郑婉音”

这无赖这会儿怎的忒的话多。

她咬唇,闭着眼翻过身:“不要就睡。”

“要,谁说不要。”

馋了近一年的香肉就在眼前,男人怎可放过这大快朵颐的机会。明明都做了父亲的人,这一夜的李承旭却是比新婚时还要猴急。融为一体的刹那,俩人都不约而同地出了声。再无欺骗,再无芥蒂。

唯有从身到心,从内到外,坦然相待。

这日过后,东宫的人发现太子与太子妃感情愈发好了。而永宁也由从前的每五日才能带小侄子回去睡一晚,变成了连着五日小侄子都养在她的宫里。

于是小公主年方十四,豆蔻年华,就早早有了一年的带娃经验。日子过起来很快,尤其是带娃的日子过得更快。眨眼又是一年春,新一届的进士金榜也在长安桃杏盛开之日公布于众。一贯由豪门氏族占据前排的金榜,竟然杀出了一个庶民探花。且据说这探花郎的文章在批改时,被一众监考官都批作榜首,但在殿试环节,昭武帝见到那位裴姓举子的容貌时,当即抚掌道:“卿有如此才貌,探花之位舍你其谁?”

于是文试第一摇身一变,成了圣人金口赞誉的第一美探花。“奴婢听说新科进士们打马游街时,那砸向探花郎的鲜花、香囊和手帕都把路给堵了,侍卫们不得不一边扫地,一边继续游街呢。”春光明媚的庭院里,珠圆眉飞色舞地与永宁公主说着这件长安城最大的热闹:“据说还有一位女子冲到前头,大声表白探花郎,说是愿意舍尽家产,只愿在他身边为奴为婢呢。”

永宁正逗着摇篮里玩金绣球的小侄子,听得珠圆这话,不禁咂舌:“这也太夸张了,那探花郎再俊,能比我阿兄还俊?”就永宁这些年所见过的男子里,最有魅力的当属自家阿耶,外形最为俊朗的便是自家阿兄。

除此之外,不过是些平头整脸的端正清秀之辈。珠圆摇头,道:“奴婢也没见过。不过传言嘛,大都会夸大几分的。”主仆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谁也不觉得这位探花郎会有多么俊美。直到不久后的琼林宴,永宁在宫里闲来无事,干脆也随着昭武帝和太子一道前往曲江池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