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组建大三角第四十二天
禅院直哉从未想过自己会阴沟里翻车。
在他眼里,奈奈这种没发育的小女生,又是平民家族出身,还是辅助术式,一看便知是孱弱的废物。
可就是这样的"废物",居然瞬间让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阿哈……“”这到底是什么巫术?
为什么一丝咒力都无法调动,甚至连动弹都觉得多余?禅院直哉只觉得恶心一-好像……好像回到了母体胞宫,浑身上下都被一种柔软黏腻的温柔浸透,无法挣脱。
但在刚孵化的一级咒灵的感知里,失去了防备与敌意的直哉,完全就是一块散发着诱人咒力香气的肥肉。
“嗖一一"几条粗壮的触手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扑金发少年的门面。
奈奈瞳孔一缩:“糟了!”
虽然她发自内心地厌恶这个满口恶言,妄图抢夺自己咒具的封建大少爷,但对方要是真的被咒灵杀害,自己就成了那个间接的杀人凶手。她本意只是教训这个小混混,不是真的要他死。奈何,她的净化刚刚释放,还在冷却期,只能下意识地慌忙大喊:“七海,快把他弄走!”
距离直哉最近的七海秒懂,侧身上前:“交给我。”同样是金发男,七海的救人方式极其务实。他没有选择拿刀去劈砍那些铺天盖地的触手,而是直接将大量咒力汇聚在右腿上。
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用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踢,狠狠踹在了禅院直哉的腰腹上!
“砰!”
随着一声闷响,禅院直哉整个人腾空飞起,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酸水,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倒飞出去数十米远一一
就像一个被人丢掷到安全区的破布麻袋。
随即,七海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后跳,躲开了数十根触手的袭击。奈奈一边闪避袭向自己的触手,一边松了口气:“好险,娜娜明你的特训成果很不错嘛。”
以前七海的反应速度没那么快,力气也没那么大。但星浆体事件之后,七海和灰原都发了疯一样地锻炼体术,增肌健身,还拖上了奈奈这个战五渣。
现在实战一看,果然效果斐然。
“那当然,练了那么久,要是没有用,娜娜明可是会哭的~”灰原大笑着,一拳打散了偷袭自己的触手,特制的防护咒符包裹在他的拳头上,让他无惧触手喷出的腐蚀黏液。
“直哉少爷!"正当此时,空中的那个空间裂缝跳下来了一个灰色的身影。那身影跌跌撞撞地直奔禅院直哉,奈奈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对方的随从家仆。
“少爷,您没事吧?!“家仆刚一落地,就看到自家高贵无比、不可一世白少爷,正以一种狗啃泥的姿势趴在地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把直哉从地上扶了起来。原本大脑一片空白的禅院直哉,因为浑身的剧痛,终于从奈奈的术式里苏醒。
下一秒,他就咬牙切齿地爆出一句:“滚开!”大少爷一把将家仆推开,踉跄着起身,原本俊美邪气的面庞因为剧痛和屈辱彻底扭曲。
他,禅院家未来的家主,从小就被誉为天才,仅次于甚尔和五条的存在,竞然像垃圾一样被无名小卒踢飞了?
还有先前大脑被清空,毫无反抗力的诡异状态,更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卑鄙的女人,该死的术式!
“我要宰了你们.……我绝对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直哉咬碎银牙,眼底血丝弥漫。
但当他发动术式准备冲上前的瞬间,战场中心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咒力波动。
那只八爪鱼形态的一级咒灵体型剧烈膨胀,显然消化完了咒力,不再满足于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动真格了。
“轰降隆隆…………"地面仿佛沸腾的泥沼,八爪鱼触须表面的复眼疯狂转动,而它背后数不清的粗壮触手则像狂舞的巨蟒一般,几乎要撑破穹顶。天空倒悬的水池开始浙淅沥沥地落雨。
但这些雨并非普通的水滴,而是带有腐蚀性的粘液。奈奈来不及闪躲,衣服上已经被腐蚀了数个破洞,被雨水溅到的手更是火辣辣的灼痛。
“嘶一一"灰原吡了吡牙,摸了一下被烫到的脸侧,“好疼啊,这是什么?怎么跟硫酸一样?”
奈奈也忍不住吸气,把手缩进衣袖里:“这种大范围攻击.……简直是作弊嘛。”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浓硫酸恶臭。
七海沉下目光,握紧手中的铊刀,神色冷峻:“我们现在得想办法逃出去,这只咒灵不仅能控制空间,还具有腐蚀性,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范围。”灰原惊险地躲过又一根触手的锤击:“那也要找到生得领域的出口才行啊!”
就在此时,七海忽然对着奈奈那边冷声厉喝:“小心!它锁定你了,不要硬接!”
话音刚落下,数十根触手交织成网,封死了奈奈所有的退路。奈奈心下一横,指尖扣紧天逆钵准备强行突围。“日车,低头!"七海此时已如离弦之箭般突进,瞳孔中映出精准的网格线刻度。
蓝黑色的咒力在他的刀刃上狂暴流转,【十划咒法】瞬间发动。他精准地锁定了两根主触手全长的7:3处,挥刀横斩一一“噗嗤!”
随着死线被切开,厚重的肉块被强行撕裂,腥臭的黑血四溅喷涌。奈奈抓住这一瞬间的缺口,一跃而出。
“往这边跑!"灰原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入战圈。只见他毫无惧色地挥动双拳,硬生生砸断了数根从死角袭来的副触手,为奈奈开辟出一段生路。
三人在狭窄且空间不断压缩的生得领域内,凭借极高的默契与这尊庞然大物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而战场边缘,禅院直哉站在家仆身后,一言不发地盯着缠斗中的三人。他没有离开,反而悄悄压低了重心,将咒力重新汇聚在双腿上。“少..…“家仆欲言又止,“这只一级咒灵的气息变了,我们要不·.”“嘘,闭嘴。"禅院直哉不耐地打断他,狐狸眼里闪烁着阴毒与贪婪的光芒。他很清楚,这只咒灵因为吞噬了特级咒物,咒力总量大得惊人。凭这三个东京高专的年轻学生,落败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要等。
等这几个蠢货耗尽了咒灵的锐气,被触手重创的瞬间,他就会发动投射咒法。
以他的速度,足够踩着这几个高专学生的尸体斩杀咒灵,然后再夺回甚尔的武器。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自己刚刚受到的奇耻大辱。但局势的崩坏速度远超直哉的预判。
吞噬了宿傩手指的一级咒灵,现在不仅咒力暴增,还催生出了极高的智商。它似乎敏锐地察觉到,那个一直游走在两个伙伴的保护里,手握一把古怪短刀的奈奈,才是对它核心最具威胁的存在。“噗噜鲁噜..."咒灵庞大的肉山躯体突然一阵剧烈的蠕动,无数触手乱窜,强行截断了七海与灰原的支援路线。
“不好!它在分割我们三个的空间!"敏锐的七海瞳孔骤缩,大吼出声。因为视线受阻,奈奈彻底失去了伙伴的方位。她反手用天逆鲜割开一截触须,急促喊道:“你们在哪?看到它的咒核了吗?!”
灰原高声回复:“我在这!但它一直在阻挠我们的视线一一”正当奈奈跳上一根横贯半空的触手,想要查看灰原的位置时,咒灵的腹部忽然如花瓣般裂开,露出了里面紫灰色的咒力核心。奈奈心中一喜:找到了,原来在这!
“在腹部!"她高声地跟同伴们传递信息,“我的刀可以击碎那个咒核,你们快掩护我!”
七海似乎察觉不对,但此时已不容多想。
灰原已经毫不犹豫地顺着触手上前,用自己为盾,吸引咒灵的注意力。“喂,大章鱼,往这儿看啊!”
灰原露出一个灿烂而无畏的笑容,在密集的触手中灵活地穿梭,甚至故意借力跳跃,将灌注咒力的重拳狠狠砸向那些脆弱的复眼。“噗嗤!"一颗复眼被生生砸爆,黑色的汁液四溅。“吼一一"八爪鱼咒灵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庞大的仇恨瞬间被这只上窜下跳的小虫子吸引。
“干得好,灰原!“奈奈欢呼了一声,开始加速逼近。她的净化已经攒好了蓝条。
只需要固定对方两秒,她就能用手上的这把天逆眸击碎那个咒核。七海此时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迅速跟上同伴们的步伐,手里的刀具被无比耀眼的咒力包裹。
“日车,我动手了!”
随着七海的怒喝,这尊庞然大物的身躯上浮现出唯有他能看见的7:3分割线。
借着灰原的诱饵掩护,他避开了零星的触手攻击,盯住了咒灵的腹部,高高跃起,挥刀斩去。
【十划咒法】一一发动。
“噗嗤噗嗤!"咒灵的腹腔被强行豁开一道数米长的豁口。在奈奈的视线里,一颗散发着紫黑色光芒,贴着残破符纸的干瘪手指,正悬浮在咒灵腹部中央。
“就是现在,“奈奈眼底爆发出精芒,双手交叉,“净化!”冰蓝色的咒力瞬间从她掌心爆发,化作光罩,笼住了咒灵的全身。在术式的强制作用下,八爪鱼咒灵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狂乱挥舞的触手齐刷刷地停在半空,连眼底的凶光都凝滞了。好机会!
奈奈毫不迟疑,反手紧握天逆眸一跃而下,刀尖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度,直指那枚暴露出处的咒核。
远处观战的直哉猛地眯起眼一一
不可能。
………这三个初出茅庐的小鬼,难道真的要讨伐成功了吗?然而,就在天逆眸的刀尖即将触碰到咒核的刹利班.………异变陡生!“扑通……扑通……”
那颗悬浮在核心中央的紫黑色手指,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如同真正的心脏般发出了沉闷的跳动声。
一股古老邪恶,庞大到令奈奈颤抖的特级咒力,瞬间从那根干瘪的手指中爆发而出。
奈奈的动作不可抑制地迟滞了一瞬。
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用力地往下刺去一一
“咔嚓!”
碎裂的却不是咒灵的咒核,而是困住咒灵的蓝色光罩。和奈奈预算的两秒不同,她的术式仅维持不到一秒,就如同脆弱的玻璃罩般,被暗紫色的咒力强行撑破,碎裂成漫天光点。原本陷入僵直的一级咒灵,密密麻麻的复眼里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暴。它原本断裂的烂肉伤口处,在高浓度咒力的滋养下,变出了三根泛着紫黑色剧毒光芒的骨刺,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奈奈。“糟了!“奈奈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她下意识挥动天逆眸试图格挡,但半空中失去着力点的她,根本无法在瞬息之间化解来自三个方向的绝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尖刺,朝自己的胸膛和头颅爆射而来。要死了。
这个念头在奈奈脑海闪过的刹那,一个黑色的身影以一种完全超越了人体极限的速度,从侧方猛地撞了过来。
“日车!!!”
是灰原雄。
距离最近的他,在咒灵挣脱束缚的同一时刻,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男孩就像一只奋不顾身的飞鸟,一把抱住半空中的奈奈,将她用力地护在自己身下,用自己单薄的后背迎向了那些致命的骨刺。“噗嗤一一"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贯穿声,在空旷的领域里显得极其刺耳。“灰………灰原?"被掩护在身下的奈奈,声音颤抖,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粗壮的毒刺贯穿了灰原的右侧腹部和肩膀。“吃……“鲜血不断地往下滴,淋湿了奈奈的脸颊。“灰原一一"七海目眦欲裂,疯狂地挥刀砍向那些触手。奈奈不敢去看灰原的脸,也听不到后面七海的怒吼,她只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是同伴的鲜血在滴落。
这一瞬间,周遭的战斗声、咒灵的嘶吼声仿佛都被抽离了。奈奈的意识深处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星浆体事件里,甚尔倒在废墟中的模糊身影。五条悟浑身是血、近乎癫狂的模样。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又有熟悉的生命,因为自己的弱小要死在面前了吗?“……“奈奈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住粗糙的地面,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渗血,“我不要…………再也不要经历那种事了!”极致的恐惧,极致的绝望。
负面情绪堆积到临界点,她的胸腔里仿佛有一个沉寂的阈值,被彻底冲破。“阿…阿啊啊!”
原本想要趁机发动术式捡漏的禅院直哉,在听到奈奈的悲鸣刹那,动作猛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直直地盯着被白光包裹的少女。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的气息……这种密度的咒力,开什么玩笑?!不断攀升的咒压伴随着纯白的光晕,从少女单薄的身躯中骤然爆发。本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八爪鱼咒灵也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恐怖降临,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的所有触手甚至开始向后回缩,发出了恐惧的鸣咽。纯白色的光芒以奈奈为圆心,仿佛核爆般无声地向外扩张。五米、五十米、五百米。
纯白的光芒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概念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荡漾开来,仿佛湖心漾开的涟漪。
一一【极之番】。
这是在星浆体事件中,将五条悟的【芘】扑灭,让其一度陷入术式熔断的未被命名的招式。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它就像一场无声而温柔的湮灭。纯白的光芒触碰到八爪鱼咒灵时,犹如橡皮擦在素描纸上轻轻抹去笔迹一样,将咒灵从物理层面擦除干净。
”………以…”
那只融合了宿傩手指的怪物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它的肉身、复眼、无数触手,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寸寸崩解,归于虚无。不仅是咒灵,连同整个由咒力构筑的生得领域,也在这场无声的清算中如肥皂泡般″波″地碎裂。
幻象褪去,现实回归。
头顶灰黑的“帐"不知何时已然消散,夏日午后炽热的阳光穿透了乐园的穹顶,重新投射在干涸的水泥地上。
“啪嗒。”
失去了宿主的特级咒物一-那根干瘪的手指,径直坠落在地。战斗结束了。
“呼….……“释放完这个术式后,极致的虚弱感包裹住了奈奈,让她瘫软在地上。
但她没有忘记旁边身负重伤的灰原,强忍着晕眩,连滚带爬扑向倒在血泊中的同伴:
“不要死,灰原……我带你回去找硝子前辈…她一定能治好你的……”不远处的禅院直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地盯着她。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羽织。
怎么回事?
一只吞噬了宿傩手指,连自己都觉得棘手的一级咒灵,连同它的生得领域,竞然在一瞬间……被彻底荡平了?
而且还是秒杀。
如同抹杀一个概念般干净利落,不留残秽。“直、直哉少爷………“旁边的家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牙齿疯狂打颤。直哉没有理会恐惧的家仆,狐狸眼黏在奈奈的背影上,眼底的轻蔑被一种扭曲的震撼与忌惮所取代。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怪物。
那个握着天逆鲜的少女,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但此时心急如焚的奈奈根本没有分给这对主仆半个眼神。她和赶过来的七海一人一边围住灰原,撕下内衬的布料,试图按住灰原腹部和肩膀不断涌血的贯穿伤,替他止血。
“日车.….…你没事.……对吧?“灰原的脸色惨白如纸,却依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闭嘴,不要说话!"奈奈的眼泪终于决堤,看着指缝里刺眼的鲜红,声音颤抖一一
“七海,快给辅助监督打电话!马上联系硝子前辈!”“我知道,我现在就打。"七海咬着牙,和奈奈一起把重伤的灰原扶起,放在自己背上,“走,车就在外面,我们赶紧带他回高专!”奈奈强撑着透支的身体,一把抓起地上的天逆眸与那根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手指,紧随七海身后,朝着出口全力狂奔。大
黄昏,逢魔时刻。
神奈川县外围的僻静公路上,一辆属于禅院家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直哉少.….…"站在车门边的家仆看向阴影里的金发少年,声线里残留着余悸,“您没受伤真是万幸,想不到东京高专竞藏着这种颠覆常理的怪物。禅院直哉并未作答,指尖飞速地滑动平板电脑,审视着刚从“窗”调取的学生档案。
“那个女人手里的短刀,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特级咒具一-天逆眸。“家仆咽了口唾沫,迅速盘算起家族利益,“此事非同小可。对方的术式极具威胁,加上特级咒具现世….…属下认为必须立刻向家主汇报。”“家族可以向高层施压,趁早把那个女人连同咒具一起吸收。”面对这番提议,禅院直哉没有回应。
他依然垂头扫视着手里的平板,金发散落下来,隐没了大半张脸。此时的禅院直哉没有了素日的跋扈,也没有被当众瑞飞后的恼羞成怒。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不可抑制的细微战栗。“汇报?“他终于出声,音色很轻,渗出了几分令人不安的古怪笑意。家仆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要汇报?"直哉缓缓抬起头,俊美的脸庞上竞浮现出一层病态的潮红。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原先的轻蔑与嫌恶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窥见珍宝的狂热。
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演着刚才那一幕一一
被他视作废物的平民,握着甚尔的遗物,在同伴濒死的瞬间,爆发出足以湮灭空间与咒灵的纯白光芒。
无须结印,无需吟唱,那是绝对力量带来的极致碾压。………多么美妙。
直哉在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那个男人留下的獠牙,并没有在垃圾堆里生锈,而是被这样一种堪比神明的力量紧握着。
如果能被自己所用.….
“直哉少爷一一不汇报给家主.……不合适吧?"家仆不安地缩了缩肩膀,有种不妙的预感。
直哉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看向家仆的眼神,冷酷得仿佛在看一件死物:“聒噪的老狗。”下一秒,“咔哒。”
少年出手的瞬间,毫无防备的家仆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脖颈便被一股粗暴的力量折成诡异的角度。
同时,直哉覆满高浓度咒力的手刀,精准而无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迸射。
家仆温热的血浆溅在名贵的羽织上,还有几滴飞溅在直哉白皙的侧脸。“少.……“家仆双眼暴突,不可置信地抽气,随即便像一滩烂肉般瘫软下去。直哉面无表情地抽出手,像踢开一袋发臭的垃圾般,将尸体随意踹进路旁的草丛中。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手帕,仔细擦拭着每个手指上的血迹,再微微偏头,用拇指抹去脸侧的那抹猩红。
“汇报给家里那些脑子生锈的老头子?开什么玩笑。”染血的帕子被随手抛落,直哉慵懒地靠在车门上,仰头看向如血的残阳,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血味。
“那可是本少爷发现的杰作。”
“连五条悟都藏着掖着的秘密,怎么可能让别人染指。”呢喃间,直哉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脑中再度浮现出奈奈那张混杂着绝望与坚定的素白脸庞。
仔细想来,那丫头的姿色倒也顺眼。
下一秒,一股极度扭曲的独占欲,如同毒藤般绞紧了他的心脏。“日车奈奈是2……”
暮色中,金发少年的眼底沉淀着深不见底的执拗与傲慢。“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拥有这等力量的女人…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臣服在我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