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组建大三角第四十三天
同一片夕阳下,高专医务室。
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硝子前辈!快.……快救救他!"奈奈带着哭腔的仓惶嗓音,瞬间回荡在整个医务室里。
家入硝子一惊,转头看去,却见七海背着浑身是血的灰原大步跨入。灰原的脑袋无力地垂在七海的肩膀上,右侧腹部和肩膀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渗着黑血,呼吸微弱。
血顺着他的手滴落,在光洁的地板蜿蜒出一路骇人的血迹。硝子之前已经收到信息,一应治疗器具都已备好,见状神色一凛:“把他平放到病床上,快点。你们两个退后。”
她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双手迅速覆上灰原那血肉模糊的创口。柔和的淡绿色光芒从她掌心亮起,散发着正向能量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补那些断裂的血管与破损的脏器。奈奈死死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打扰硝子。.…她靠在医务室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灰原扑过来,现在躺在那里生死不知的人,就是她自己。“别自责了,日车。"七海低沉而疲倦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当时谁也不想的。”
“可……“奈奈眼眶泛红,艰难地捂着胸口喘息,“可是.…假如她再快一点,灰原是不是就不用遭遇这些?金发少年青金色的眼瞳半垂,微微侧过身,用自己宽阔的身体挡住了奈奈惊恐又茫然的视线。
他低头看向奈奈一一少女此刻狼狈到了极点,原本整洁的高专制服被咒灵的酸雨腐蚀得破烂不堪。
尤其是右肩和手臂部分,布料几乎全部溶解,露出里面被灼伤的红痕。更糟糕的是,她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身体更疼,还是心里更痛。七海沉默了一瞬,脱下自己并未完全腐蚀的制服外套,抖开后,动作生疏却温柔地披在了奈奈肩上。
宽大的外套带着一点少年的体温和血气,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牢牢裹住。“这不怪你,"七海看着奈奈通红的眼眶,声音放得很低,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惊兔,“他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我们谁也没有错。错的是给出错误情报的′窗。”
奈奈攥紧了外套的边缘,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灰原..……千万不要有事啊。”
半个多小时后。
病床上的灰原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闷哼,眉头渐渐舒展,惨白如纸的面庞恢复了一丝血色。
硝子此时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对他们道:“命算是保住了,脏器和血管也修复完毕,接下来只需要他好好睡一觉,休养一段时间就行。”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洗手台边,冲去满手的鲜血,疲倦的叹息:“真是不省心的后辈。”
“呜.谢谢,谢谢您硝子前辈!"奈奈悬着的心终于不再紧绷,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还不忘用上半身鞠躬。
“行了,别在这里杵着了,你们俩身上的伤自己去外面拿急救箱处理一下。"硝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扫过奈奈衣兜,“…你兜里装了什么?好重的秽气。”
“这是那只一级咒灵的体内发现的.……奇怪的咒物。“奈奈的声音还有些沙沙的。
硝子的眼神瞬间变了:“立刻带去给夜蛾老师,有些咒物很危险,不是你们能随便经手的。”
大
几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当奈奈把那个用残破符纸包裹起来的手指放在办公桌上时,整个空间的气压都沉了下来。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
“有.…有什么不对吗,老师?“奈奈缩了缩肩膀,有点害怕。不远处刚好出任务回来,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吃着喜久福交接任务的五条悟,在这一刻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拉下墨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苍蓝之眼,瞬间锁定在手指上。“哦呀?"白毛猫猫将手里的甜点袋子一丢,长腿一迈,快步走来,隔着符纸戳了戳那根干瘪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兴味不明的弧度一一“居然是这玩意?日车,你们几个可算是中大奖'了。”奈奈疑惑地歪了歪头:“别卖关子前辈,这个到底是什么?”“那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夜蛾正道打断了准备解释的五条,语气严厉而又不容置喙,“传说中诅咒之王的遗物,一共有二十根,但哪怕只有一根,也是被评定为特级的危险咒物。”
“怪不得能让那只三级咒灵实力暴涨……“七海深深地拧眉。“原来如此,那只八爪鱼就是因为吞噬了它,才会在短时间内变异,构筑出那么大的生得领域。"奈奈也反应过来,手指攥紧了披在肩上的外套,后怕不已,“如果继续吸收下去,它说不定会变成特级,对吗?”“有可能哦。"五条悟耸了耸肩,目光扫过狼狈的学弟学妹,“所以你们今天死里逃生,运气很不错嘛。”
“才不是呢,运气糟透了..…"说到这个,奈奈就想起灰原差点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身形颤了一下。
“好了,“还是夜蛾打断了他们,严肃地说回正事,“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以后无论执行什么级别的任务,一旦发现超出规格的特级咒物或者咒灵,第一原贝则是立刻撤退并上报!”
“绝对不允许再私自行动,你们这次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夜蛾严厉的语气让奈奈和七海都低下了头:“”是…”“尤其是你,日车。“夜蛾捏了捏眉心,叹气道,“一个月前高专才和你哥签订了监护人委托协议。这次′窗'的核查出现了重大失误,导致你们差点全军覆没。按规定,我要向总监部提交事故报告,而你…”“也要如实向你的监护人说明情况。”
说到这里,夜蛾感觉自己头更痛了。
咒术界的规矩向来只针对咒术师,但奈奈的兄长是个律师,而且手握具有法律效力的委托协议。
像这种因为情报失误导致未成年人濒死的事情,一旦捅过去,绝对不是一句意外就能敷衍了事的。
奈奈浑身一僵。
完了。
要是让哥哥知道她差点死在水上乐园,甚至连同伴都被贯穿了身体…她哥绝对会把高专甚至总监部的房顶都给掀了。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奈奈脚步越来越沉,脸色也蔫了吧唧的,呆毛跟着垂落下来。
“喂,你们两个等一下。"背后传来五条悟懒洋洋的嗓音。只见他单手插兜,迈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几步就追上了他们。“虽然夜蛾说这是窗的失误,但我很好奇,那只咒灵展开了生得领域,你们是怎么在里面撑到最后,还把这只咒灵给祓除的?"五条悟俯下身,小圆墨镜滑到鼻梁上,那双钴蓝色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奈奈。“就……灰原差点出事,然后我的咒力莫名其妙爆发了。”五条悟颇感兴趣地揉了揉下巴:“又是上次你对付我的那个术式?”“嗯。"奈奈被他看得有点慌,下意识地瞥向七海。七海很自觉地上前一步,冷静开口:“中途还发生了别的意外。我们遇到了一对奇怪的主仆,其中有一个染了金色头发,穿着老式羽织的少年,拥有非常诡异的高速移动术式,他似乎是专门冲着那个咒物去的。”“哦?"五条悟挑了挑眉,“染金发,还穿老式羽织?看清他们衣服上的家纹了吗?”
“家纹?我不记得了。“奈奈皱了皱眉,在她心里,禅院直哉就像是一坨飞过去的脾气不好的马赛克,没有记他的义务。“我印象中,他的随从衣服上有一个纹路。"七海凭借优秀的记忆力,走到走廊的窗台边,在沾着灰的玻璃上勾勒出了一个图形,“大概长这样。”五条悟的视线只在那个图腾上停留了半秒,喉咙里便逸出一声轻嗤。“哈……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群烂橘子筐里最烂的小橘子啊。"五条悟站直身体,语气显得相当漫不经心,“这是禅院家的家纹。你们碰上的金毛小子,估计是他们家现任家主的宝贝儿子一一禅院直哉。”禅院?
奈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依稀记得甚尔提过一嘴…………说是以后要把惠送回去的,那个腐朽不堪的本家。
五条捕捉到了奈奈微表情的变化,眉头一挑,转身望向七海:“说起来,刚才光吃甜品,嘴巴太干了。七海海,去帮学长买罐汽水,谢谢啦。”七海本来第一反应是“你自己去买”,但下一秒就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眼略显局促的奈奈,又瞥向似笑非笑的五条悟,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们先聊。日车,有事叫我。”说完,七海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
直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五条悟才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奈奈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笼罩住自己,不由迟疑地后退:“前辈……你要找我说什么吗?”
“你手里那把天逆眸,被那小子看见了吧?“五条悟直切要害。奈奈呼吸一滞,脸颊涨得通红,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被抓包一般:“对不起.…当时情况太紧急,那只一级咒灵很难对付,我只能用这把刀来解除它的术式。不是想故意暴……
“停,没人怪你。"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奈奈额头上,阻止了她的自责。
紧接着,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带上了玩味:“那个金毛小鬼看到你这把匕首,肯定要气死了。”
“诶?“奈奈不解。
“禅院家那些蠢货.……贪婪得很,看到好东西,自然想要据为己有。尤其是他没有,你却有的时候。”
“怪不得他当时战斗不打咒灵,老想着来抢我的刀。“奈奈被这么一说,顿时恍然。
“其实不止禅院家,总监部那些老橘子估计都会收到风声,想方设法把你手里的东西抢过去。"五条悟直起身,咧了咧嘴。奈奈心里一紧,虽然厌恶前辈口中那些老橘子,但也知道自己根本没能力抗衡。
最重要的是,天逆眸是五条前辈悄悄塞给她的底牌,一旦曝光,绝对会给前辈带来无穷的麻烦。
“五条前辈……这就是怀壁其罪吗?"奈奈咬着下唇,声音微微发颤,“如果高层向学校施压,我…
“慌个毛线啊。"五条悟啧了一声,屈起手指,在奈奈的脑门上清脆地弹了一下。
“唔!"奈奈捂住额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听好了,日车。"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苍蓝的眼瞳里盛满了轻佻的戏谑,“以后无论是禅院家那帮杂碎,还是总监部的老橘子跑来质问你,你都给我一口咬定一-你用的那把刀是叫屠坐魔′的普通咒具。”“不管他们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承认,懂吗?”“屠坐魔.……好中二的名字哦。“奈奈小声嘀咕。“这是高专忌库里的咒具,我后面会让夜蛾老师批个条子,就说是我借走的。"五条悟大大方方地准备坑师。
“他们不信的话怎么办?”
五条大少爷此刻嘴角扬起一个嚣张的弧度:“他们信不信,关我们什么事?要是那些老不死敢对你动粗,或者威胁你……他顿了顿,伸手用力揉乱了奈奈的头发一一“别忘了,你背后可是站着最强的五条前辈哦。”奈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胸腔奇迹般地涌入一股暖流。但她还是小小声地嘟囔道:“可是……这样又会给你添麻烦的。”“哈?你在小看我吗?"五条悟嗤笑一声,松开小姑娘蓬松柔软的发顶,慢悠悠地往前走,“比起操心我这个最强会不会有麻烦,日车,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度过明天的家庭审判吧。”
“夜蛾老师可是已经把通知发给你哥了哦。”奈奈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
救命。
见家长什么的最可怕了一一
大
次日,东京千代田区边缘地带。
不同于繁华的银座或涩谷,这里没有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在一条略显陈旧的商业街尽头,有一间刚挂牌不久的小型律师事务所。因为东京寸土寸金,刚毕业不久、年仅24岁的日车宽见,只能把办公地点租在这种偏僻的角落。
“叮铃一一"事务所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欢迎.…“正在整理卷宗的日车宽见抬起头,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时,那张平日里过于冷峻严肃的面孔,瞬间松弛了些。“哥,早上好。“奈奈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便服,她的制服昨天因为战斗腐蚀,需要重新定制。
小姑娘今天特地穿了遮盖手臂和肩膀的长袖罩衫,避免被亲哥看到里面的绷带,搭配黑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两条细长白嫩的腿。日车宽见注意到妹妹脸上乖巧又心虚的笑容,眯了眯眼:“怎么这么早跑过来?今天高专没有课吗?”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妹妹接了一杯温水。“今天没有课,我们放假。“奈奈捧着水杯,环顾着这间只有十几平米,除了两排书架和几把椅子外,几乎空无一物的事务所,鼻尖忍不住发酸。哥哥明明是司法考试一次通过的学霸天才,连带教的大法官都极其欣赏他,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进入更高级别的法院系统,当一个体面又有前途的法官或者检察官。
可他偏偏拒绝了那条康庄大道,选择成为一名替底层人打官司,甚至连律师费都很难收齐的国选律师。
“哥,你这个月.……有接到案子吗?房租够不够啊?我高专那边有发津贴的,要不要我….”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操心。"日车宽见打断了她,伸手轻拍妹妹的肩膀,“我可是律师,难道还能饿死自己不成?”然而当他收回手时,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奈奈肩膀一僵,轻轻抽气的小动作。日车的目光瞬间一沉,但他没有多问,而是转身坐回办公桌前,双手交叠撑在下巴处:
“说吧,出什么事了?你们校长昨晚给我发了封紧急邮件,说你今天会带一份事故报告过来。”
奈奈心知瞒不过去,只能鼓起勇气,从包里掏出那份昨夜她努力赶好的《神奈川水上乐园任务情况说明》,双手递了过去。“哥.……
日车宽见接过薄薄的几页纸,快速浏览。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奈奈紧张的呼吸声。很快。
“窗的观测失职。"日车宽见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皮耷拉着一一这恰恰是他极度愤怒的前兆。
“以及,"他的手指点在报告的某一行,看向奈奈,“说好是三级咒灵,却突变成被特级咒物寄生的一级咒灵,并且带有扭曲空间的生得领域,还导致了你的同学重伤濒死?”
奈奈不敢吭声。
男人合上文件夹,把它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奈奈,这份报告在避重就轻。"日车宽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能直视人的灵魂深处,“说,你究竞在隐瞒哥哥什么?”“我没有……”
“不用狡辩,你把你们在一级咒灵的领域撑到最后,并成功脱困的描述写得漏洞百出,逻辑根本不连贯。“日车宽见就像是法庭上审问证人般,语气平静却自带压迫感一一
“以我对你们那个咒术界分级制度的了解,三只蚂蚁是不可能凭运气咬死一头大象的,你们也不是那么鲁莽的新手。所以…现场还有第三方介入,干扰你们对付咒灵,是吗?”
奈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级别的洞察力?
明明没有丝毫咒力,却通过一份她含糊不清的文字报告,就能看出她偷偷隐藏的真相。
在亲哥洞若观火的注视下,奈奈彻底没招了。她垂下头,像倒豆子一样,把报告上不敢写的那些实情全盘托出一一从禅院直哉怎么抢夺咒具、见死不救,到对方恶毒的封建言论,再到自己绝望中术式爆走,反杀咒………
她越说声音越理直气壮,尤其是说到自己一招秒掉咒灵的时候,下意识地朝哥哥眨眼示意。
……然后它就被我“唰”地一下干掉了!所以……哥哥别担心,我很强的,谁也欺负不了我!”
然而,听完妹妹的描述,日车宽见却很久没说话。奈奈原本还想继续安慰,却见对方缓缓合上那双锐利的三白眼,仿佛在消化某种复杂的情绪。
一分钟后,他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在日车宽见眼里,“咒术界”并不神圣,甚至连一个正规组织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缺乏现代法治监管、草菅人命的非法雇佣集团。而那个所谓御三家的人渣少爷,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而是一个涉嫌抢夺他人财产、寻衅滋事、见死不救且带有恶劣恐吓倾向的法盲流氓。“我明白了。"日车宽见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之前他作为法定监护人,逼迫夜蛾正道和总监部代表签下的《未成年咒术师安全保障与监护人特别委托协议》。“哥哥..…你要干什么?“奈奈看着亲哥冷冰冰的神情,心底生出一丝无措,“你别去找他们麻烦好不好?他们都不讲理的,我听说御三家和总监部的势力很大,甚至可以让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我怕他们报复..….”“奈奈。"日车宽见打断了她,走到妹妹面前,双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眼神仿佛隐藏着一簇冷火一一
“如果因为害怕强权就选择妥协,如果为了明哲保身,就对不公睁一只眼闭一只..…那我当初实习的时候,就不必拒绝大法官的邀请,更不必坐在这间连空调都漏水的屋子当国选律师。”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妹妹带着迷茫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连自己珍视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任由一群知法犯法的恶棍将你视作消耗品和泄愤的对象,那我一直以来坚守的法律与正义,将毫无意义。”奈奈嘴唇翕动,眼眶慢慢泛红。
她知道的。
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却还是选择与之对抗,绝不妥协。日车宽见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几秒时间里,这个还没觉醒任何咒术才能的普通青年,身上却散发出了一种让奈奈不敢小觑的气场一一“喂,我是日车宽见。”
男人看着窗外的阳光,声音却冰冷如霜。
“请转告你们总监部的法务代表,关于昨日贵方的情报系统′窗'观测失职,导致我方未成年当事人面临生命危险及同伴重伤,以及禅院家人员涉嫌寻衅滋事、抢劫未遂等行……
“让他们一一准备好接收我的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