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眉(1 / 1)

今雨新婚 一枚柚 3202 字 1个月前

第14章拧眉

送几辆车而已。

孟沅握着推码杆的手指,微顿了几秒。

所说的其中任何一辆车,都是她当社畜打工赚不到的豪车。大佬还真的是壕无人性。

偏偏男人的口吻平淡,嗓音冷质磁性,很从容、游刃有余的气场。听着是很平常,没有多在意的小事。

陆斯聿说:“这桌上旁人都撂了,可就差你了,不让人看看?”杜明喆也说:“死也要给个明白法。”

牌没见着一张,筹码倒都给推出去了。

孟沅在旁边坐着,听他们是要验牌的意思,其实她心里也好奇,倒扣在桌面剩下的牌到底是怎样。

不过岑见桉这么游刃有余,总感觉牌应该会很大。修长指骨伸来,颇为慢条斯理地翻开了剩下的牌。孟沅这个牌技很一般的人,明眼看都能看出来的烂。他是怎么坐得这么安稳,不动如山的?

他那天说的"比谁越能坐得住”,原来还真的不是证她的话。手握着这样一手烂牌,男人偏偏从容、又游刃有余,能给她凭空赢几辆车回来。

果然越正经的男人,骗人越厉害。

杜明喆看清牌后,整个哑然失笑,转念又问了句:“嫂子爱车?”孟沅被问了,只能说:“其实还好。”

她也就认识些大众知道的车,但凡少见一点的,都认不出了。杜明喆被折了一招,就使坏:“见桉哥车库里不少,嫂子随便开,别跟他客气。”

孟沅说:“不用了,我车技一般,开现在手上这辆就行了。”她现在偶尔用的保时捷,没查价,就怕一查,开得就有心理负担,怕这里蹭倒,哪里又刮到,担心会蹭掉点金菩萨的泥点子。他车库里就不会有差车。

岑见桉说:“正好你们三辆车,换着开,给她先练手,刮到蹭到,也不心疼。”

杜明喆:“?”

合着搞半天,是打劫他们兄弟,送老婆几辆车,给练车技是吧?陆斯聿在旁边洞若观火,懒得开腔,只垂眸,回着老婆的消息,就跟刚刚出了大钱的不是他。

邵岑说:“打趣不成,倒蚀了把米。”

孟沅默默坐在旁边听着。

在座中这位岑总的话最少,嘴最毒。

岑见桉起身,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揽在了臂弯。孟沅看到,也跟着起身。

杜明喆问:“就走了?”

“不带着嫂子一起多玩会儿?”

岑见桉口吻淡淡:“不了,归家晚,会惹太太不高兴。”…?“并不会不高兴的孟沅,在旁边面上清淡冷静,老老实实当幌子。杜明喆几分促狭道:“妻管严啊,不像你的作风。”反正信谁,都别信这个假正经。

这话说给谁能信?

陆斯聿听了这话,唇角微扯了扯,看破不说破,老婆在外地出差,只顾着发叮嘱她早睡的消息。

岑见桉没搭腔,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孟沅面上仍旧不显,心想拿妻管严这个词,来形容岑见桉,也算是闭眼打趣了。

他跟这三个字,应该是没有半点关系。

出了包厢,孟沅说:“我开了车来。”

是上次她开去颜音家的那辆保时捷,岑见桉后来把这辆车,直接给她了。岑见桉说:“钥匙给我,明天让人开回家。”孟沅拿出车钥匙,递给他。

坐进车里,迈巴赫一路驶进夜色。

等红灯的时候,孟沅找了空隙问:“今晚是不是打扰到你?”“没有。”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阿柔骗你来的。”

说的是陈述句,孟沅在想,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别把火烧到岑雲柔身上。这沉默,在岑见桉眼里,基本上是等同于是默认。“扣掉她下个月一部分的零花钱。”

男人垂眸,修长手指划过屏幕,发了消息出去。“?”

孟沅刚想说话,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垂眸看了眼,是工作电话。岑见桉说:“急就接电话。”

“嗯。”

这电话打得急,怕有事,孟沅接通。

过了会,孟沅接完了电话

从始至终,岑见桉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开车也很稳,很绅士的修养。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孟沅握着手机,心想男人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是跟她在开玩笑吗?可毕竞事关岑雲柔的零花钱,孟沅想着还是要找个时机,问上一嘴。也不能问得太明显,不然万一反而提醒了岑见桉怎么办?孟沅在车上,看了会客户发来的资料。

临到家,突然收到了消息。

岑雲柔:【呜呜呜QAQ】

岑雲柔:【嫂子你救救我!大哥说要扣我下个月的零花钱,我本来还约好跟朋友一起去欧洲游呜呜呜呜呜呜】

岑雲柔:【嫂子我的盘缠我的心我的一腔真情都碎了个稀碎啪啦】岑雲柔:【岑小柔真的好惨一个QAQ】

孟沅看完了岑雲柔哭诉的话,隔着屏幕都能感觉这孩子的不容易。想了想回:【我问问看】

对方几乎是秒回。

岑雲柔:【嗯嗯嗯嗯嗯!】

岑雲柔:【嫂子我相信你!宇宙无敌爆炸地相信你!!!】岑雲柔:【等嫂子的消息QAQ]】

回完消息,孟沅心想,她也就只能问问看,再解释两句,其余的也做不了什么。

而且岑见桉也不一定会听她的。

窗外的夜景浓重,孟沅透过街灯,看到熟悉的街道,知道这是快到家了。车一路驶进停车场。

孟沅跟着男人下车,走进私人电梯的时候,终于找到时机开口说:“刚刚你说要扣阿柔的零花钱,是真的吗?”

岑见桉说:“她跟你来闹了?”

怎么罪名好像无形上了个台阶,孟沅心想她心里那点迂回的盘算,压根就逃不过男人的眼。

“其实阿柔以为要灌你酒,跟我打电话,让我去拦着点,也是因为担心你。”

岑见桉说:“灌酒的人,被绊在国外,说改天。”孟沅轻声"哦"了句。

沉默中,她心想岑见桉跟她说这个,是为什么?难道是暗示,想让她这个很好用的幌子,下次再这样来次吗?

电梯的楼层到了,孟沅跟着走出去。

男人高大的身形挺括,肩宽腿长,跟她基本上是差了半步。孟沅又问了句:“阿柔的零花钱?”

岑见桉说:“你怎么想。”

问她怎么想?孟沅说:“零花钱别扣了,行吗。”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门锁开了,孟沅跟着男人走进玄关,换好了鞋。所以刚刚岑见桉那话,是说行的意思。

又心想,这么轻而易举吗?

她打好的腹稿,压根没有派上用场。

临时前,孟沅照例坐在床头看纸质书,是她养成的习惯,这个方法很助眠。只是看了会,手机消息就一直弹出来。

岑雲柔:【谢谢嫂子!嫂子万岁!嫂子家里做主!就知道大哥会听嫂子的!1岑雲柔:【嫂子我好爱你!回来我就给你带漂亮的小礼物!!!)岑雲柔:【爱你爱你爱你!!!】

孟沅回消息:【其实我也说什么,还是你大哥心软,不舍得你出国玩没资金】

对方发来个捶地狂笑的表情包。

被孟沅看清的那瞬,秒撤回。

岑雲柔又发来消息:【嗯,对,我大哥心软,最心软,天下无敌第一心软】孟沅看着一连发来了三个心软,句句都在说反话。又看了看,她刚刚发出岑见桉心软的那段话,确实有点荒唐了,毕竞他本人跟这个词就像是绝缘体。

十几秒后,孟沅看到消息。

是张截屏的图,发给的人备注是大哥。

岑雲柔:【大哥,大嫂好可爱哦,夸你心软呢】孟沅看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目光落在手机屏幕,注意力却已经飘到旁边。

岑见桉淡声:“心软?”

指甲尖轻微扣了下书页,孟沅说:“您就当我撤回了那条消息。”大哥宠着家里的小妹,她夹在里面,怎么感觉里外都被打趣了?“哪条?”

哪有这样明知故问,孟沅顿了下:“说您心软的那条。”她刚刚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态,会觉得他心软的。岑见桉说:“现在不觉得心软了?”

这让她怎么回?孟沅说:“心心软。”

她说,信不信看他。

岑见桉慢条斯理说:“看着不像。”

孟沅说:“听着像。”

说完,觉得话题不宜久聊:“睡吗?”

回来的点,其实不算早了,明天他们还都有工作。岑见桉说:“睡。”

“毕竞老男人作息健康规律,需要关注。”孟沅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怎么老男人的这茬,就还揭不过去了?十几秒后,孟沅看到消息。

是张截屏的图,发给的人备注是大哥。

岑雲柔:【大哥,大嫂好可爱哦,夸你心软呢】孟沅看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目光落在手机屏幕,注意力却已经飘到旁边。

岑见桉淡声:“心软?”

指甲尖轻微扣了下书页,孟沅说:“您就当我撤回了那条消息。”大哥宠着家里的小妹,她夹在里面,怎么感觉里外都被打趣了?“哪条?”

哪有这样明知故问,孟沅顿了下:“说您心软的那条。”她刚刚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态,会觉得他心软的。岑见桉说:“现在不觉得心软了?”

这让她怎么回?孟沅说:“心心软。”

她说,信不信看他。

岑见桉慢条斯理说:“看着不像。”

孟沅说:“听着像。”

说完,觉得话题不宜久聊:“睡吗?”

回来的点,其实不算早了,明天他们还都有工作。岑见桉说:“睡。”

“毕竞老男人作息健康规律,需要关注。”孟沅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怎么老男人的这茬,就还揭不过去了?真不知道他是在意被说老男人。

还是只是说来戏弄她。

孟沅早起,做了顿早饭。

岑见桉送给她草莓蛋糕和大熊玩偶,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实在是想不到他有缺什么。

想做顿早饭,其实第二天,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岑见桉才送过她礼物,时间太近的话,显得想道谢的意思太重了。这才一直等到了今天。

伍姨就在旁边,很喜滋滋地搭把手:“真羡慕阿桉,有这么温柔贴心的媳妇。”

孟沅说:“只是做一顿早饭。”

被伍姨的语气一说,就像是她为岑见桉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伍姨说:“那不止是一顿饭。”

这可是小夫妻拉近距离的点点滴滴。

孟沅看了眼伍姨脸上的笑容,没问,回答最后肯定会拐到岑见桉身上。过了会,在餐桌旁。

伍姨难得没有没有跑旁边忙活,给小夫妻留私下的相处时间,而是就站在旁边的高脚桌,往花瓶里精心插花。

孟沅和岑见桉仍旧是面对面坐着。

没人说话,一时间就剩下汤匙碰到碗碟的清脆声响。孟沅又看了眼那碗虾仁蛋羹,她之前问了些男人基本的喜好,也得到了伍姨这个岑家老人的二次确定。

特意有摆在离岑见桉近的位置。

她已经拿了碗,还有一碗,应该很容易会认为一人一碗蛋羹。过了会,伍姨使了使眼色。

岑见桉看到,漆黑眼眸落在了那碗虾仁蛋羹,孟沅应该是爱吃,面前拿了碗,还多看了几眼,他面前的这碗。

她还想吃一碗,不好意思说。

岑见桉神情淡淡,把那碗虾仁蛋羹,推到了孟沅面前。伍姨:….?””

孟沅….?””

沉默中,孟沅垂眸,看着男人推到面前的虾仁蛋羹,一时间有点面面相觑。难道是他口味变了,不爱吃虾了?

抬眼,孟沅说:“你吃吧。”

岑见桉说:“没事,你吃。”

孟沅特意做给岑见桉的虾仁蛋羹,是为答谢,多给自己做了碗,只是幌子。“这碗,是不合胃口?”

岑见桉眉目微淡:“还好。”

那应该不是不想吃的意思,孟沅说:“我已经有一碗了。”岑见桉说:“再吃一碗,也不冲突。”

孟沅顿了顿,唇角微抿了下:“其实我早上醒来,有点不想吃虾仁。”岑见桉听了,嗯了声。

刚起来胃脆弱,所以刚刚多看几眼,原来是觉得腻了。又把那碗蛋羹拿了回去。

孟沅莫名就觉得这碗蛋羹,还挺命运多舛的。实在是就没想到岑见桉,完全没按套路出牌,每句话都踩在了她的意料之外。

伍姨在旁边听着,边插花边想,这小夫妻俩人,怎么一碰到对方,就是个锯嘴葫芦样,只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又无奈的。关键是竞然,还能这么顺畅地聊下去,也算是种相处的特殊磁场了。反正她没见过,他俩有对别人这样。

过了一小会,岑见桉尝了口,微拧了点眉头。这盘虾仁蛋羹,不是伍姨的手艺,大早上孟沅反常情况,得到了解释。“你做的?”

孟沅心想,一尝就分出来了,也是,他应该吃惯了,毕竟伍姨的好厨艺,是毋庸置疑的。

“嗯,起得早了。”

“然后就陪伍姨做了早饭",这句欲盖弥彰的话,微张嘴唇,咽回了喉咙里。岑见桉没拆穿她:“嗯。”

不难猜,这姑娘就算想答谢,也是迂回的法子。沉默中。

孟沅吃着自己那碗的虾仁蛋羹,味道应该还好,她特意挑自己最擅长拿手的,在岑见桉眼里,应该不算难吃吧?

她没想答谢,反给岑见桉找罪受。

男人神情很淡,看不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这副冷情的性子,情绪不摆在脸上。

他这样的集团掌舵者,久居高位,有股成熟沉淀的阅历和气度。他是个很难取悦到的人。

岑见桉察觉到孟沅暗自看了他眼。

自然而然理解,她做了碗蛋羹,想从他这里得到正向的反馈。男人薄唇微启:“味道不错。”

孟沅嗯了声,心想,这句话,应该还是基于男人的绅士修养。等岑见桉先出门,孟沅留了下来。

伍姨终于磨蹭地插好了花,打趣:“好艰难的一碗蛋羹。”孟沅想起刚刚,还有点无奈,事实上刚刚的每句对话,都没按照她预想走。“他可能现在有点改了胃口。”

想了想,孟沅好像只能找到这个答案,毕竟人的口味常变,还挺正常。伍姨看着她,只是在笑。

孟沅有点不解。

伍姨说:“沅沅,你再往别处想想。”

.…?”孟沅感觉,现在就有种像是上课走神,结果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伍姨给了提示:“你猜,刚刚你已经有了盘蛋羹,他为什么还要推给你碗?”

孟沅看着伍姨笑吟吟、憋笑的脸,这题的答案,那肯定不是岑见桉不想吃。伍姨看着她神情有点轻微的变:“以我对阿桉的了解,他是看你偷瞟了那碗蛋羹,以为你想再吃碗,不好意思说。”孟沅神情微怔,是她从没想过的答案。

出门,有司机送上班。

孟沅坐在车里,回着工作群的消息,脑子也断断续续地回想了下,早上在餐桌旁的时候。

下车,进大厦,上电梯,这个点都是上班族在挤。到了工位,孟沅坐下来,又看到群里冒出了新的艾特消息,回的时候,觉得好像确实是很可能是伍姨说的这样。

怎么感觉她和岑见桉这两个成年人,凑在一起,还挺笨的。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谈恋爱了?”

孟沅听到身侧的低声,带笑,裹着明晃晃的八卦和揶揄:“没有。”江言晶说:“我刚刚有看到你,看着手机傻笑了哦。”说傻笑太夸张了,孟沅面不改色:“看了个笑话。”江言晶说:“嗯嗯呢,我信了,漂亮大姐姐说什么都对。”结束公司会议后,准点下班。

如果没有加班和晚归,孟沅习惯在八点多洗漱,基本雷打不动。九点,孟沅坐在床头,身上盖好被子,自从当了社畜,就感觉只有临睡前,这段静谧轻松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就在五分钟前,孟沅刚回完了岑爷爷发来的消息。她抬眼。

“要去洗?”

岑见桉刚到家不久:“有事?”

孟沅说:“先去洗吧,回来说。”

岑见桉应了声,没说什么,走开。

等岑见桉走开后,孟沅目光重新投向放在腿上的书,她最近喜欢看绘本,上面的治愈小故事还挺有趣的,很适合当睡前读物。卧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隔音很好,只有时不时翻书页的声音,静悄悄的。自从第一晚同居后,孟沅起来,面对一团昏暗,没看清,差点被平地绊倒后。

晚上睡,就点了盏小夜灯。

孟沅心心想,这几天她都是盖着被子,侧着身,基本上维持着一个睡姿。和她的塑料老公平静地躺在一起。

各睡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好在她没有凭空,多出什么睡觉的坏习惯,也好在,岑见桉没有任何不好的习惯。

又想起了那只,被她藏到了自己半边衣柜里,绝版的大熊玩偶。果然成年人要面子的代价,就是没有玩偶抱着睡。“孟沅?”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卧房,显得清晰又分明。被叫的年轻姑娘,偏了点头,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随着海藻般地微动了动,露出大半张雪白的脸颊。

岑见桉看了眼,确认。

不久前,看着还想跟他说事。

转头,就睡着了。

而静静闭着眼睛的姑娘,丝毫没有要醒的征兆,反而像只很蓬松的猫科动物,很缓缓地、又一点点地滑了下来,无师自通地把自己蜷进了被窝里。然后又把自己裹成了只蚕蛹宝宝。

侧脸还很下意识地微蹭了下枕头。

不在人前展露的那一面,几分孩子气的娇憨。如果录下来刚刚那场面。

这小正经,多半还是会用着那张清冷温淡的脸,瞳仁很黑,很认真地问他,是不是有戏弄人的意思。

岑见桉确认她不会睡得滚下去后,就收回了目光,并不打算盯着睡觉的人多看。

修长手指关了灯,房间里很安静,小夜灯映着轻微柔和的亮光。岑见桉在另一侧躺下。

搬到同房睡的这些天,基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她话少,睡觉很安分,没什么任何的要求,也很好脾气,不愿麻烦人。规规矩矩当个合格的同居室友。

凌晨两三点,岑见桉醒了,准确来说,是被迫醒来。有股离得近的玉兰清香味,淡淡的,拢着隔雾的清幽。小夜灯的淡白灯光映照下,身旁以前一直安分睡着的姑娘,今晚睡得挪窝了,还抢了他的被子。

蜷成了一小团,完全没有大半夜把别人弄醒了的自觉,很乖,很无辜的睡颜。

抱着从他这里抢走的被子,不撒手。

自己的被子却被踢到了床尾。

岑见桉拧着眉,看着睡着却不老实的小姑娘,被吵醒的不耐,克制着那股的燥。

把被子拿回来,只会弄醒她。

在安静中,男人几不可查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