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对策
晕,还是不晕?孟沅心想,刚刚确实是在晕,现在倒是缓过来了点。…军。
她默默低头,说不清,扯了句谎,就是没看岑见桉的眼眸了。岑见桉说:“晕就别说话。”
“……”
孟沅这会是有点真想晕了,说不清好像不是尴尬,反正是挺紧张。挨得好近,她的前胸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膛,抵得她有点不舒服,在这副斯文矜贵的皮囊下,肌肉的线条块落分明,很有强势的男性荷尔蒙。那股清冽的气息,渗进了鼻尖。
男人托在后背的掌心很大,勾在腿弯的手臂,也很有力。孟沅第一次被男人抱,还是这种公主抱的抱法,不知道手该往哪放,腿往哪里挂,目光又该往哪飘。
岑见桉垂眸,怀里的姑娘,两手仍旧勾着他的颈,微微弓着腰,针织裙勒出细细的腰线,像段遐雾的月弧。
试图想隔开点距离,很手足无措,像是身体僵硬,又佯装镇定无事的猫儿。耳尖冒着簇红,暴露了她的紧张。
过了会,孟沅被抱在沙发上,刚落座,两条手臂就缩了回去。腿刚动,小腿肚就被大掌给握住。
孟沅顿时又顿了动作,不自觉吞咽了下喉咙,在很静的客厅里,她不确信离得这么近的岑见桉,有没有听清。
她垂眸。
看着半蹲在身前的男人,深邃浓黑的眉目和侧脸,被灯光映落着深刻的侧影,眼睫浓长,鼻梁高挺。
目光往下挪了挪,修长指骨把那只还半挂在脚上的鞋,给耐心脱了下来。“?”
孟沅一时都没顾得上,她竞然脱一只鞋,另一只没脱。满脑子都是岑见桉竞然半蹲下来,给她脱鞋。岑见桉抬眼,看着这姑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有些欲言又止。“哪还不舒服?”
孟沅说:“我…“她现在不是觉得不舒服了,而是怀疑自己生出幻觉了。岑见桉说:“放松,喘口气。”
孟沅这才记得放缓屏住的呼吸,一口空气灌进了嘴里。………没紧张。”
小腿肚刚都僵硬得不成样子了。
岑见桉没拆穿她:“喝水?”
孟沅现在还在震惊中,定定地看着男人了好几秒。忽而有些不过脑说:“你摸过了我的鞋,倒水,要洗手。”说完,对视中,空气有点沉默。
孟沅脸颊腾起热度,她刚刚都不长脑,说了些什么?“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有别人看着她生病,好心给她倒水,还反而被她嫌三嫌四的?她那股说错话、丢脸劲儿,有点的手足无措,顿时在这张清冷漂亮的脸上,都生动地冒出来了。
漆黑眼眸落在她脸上,沉了点零星的笑意。孟沅看着岑见桉难得笑,脸上臊得更明显了,除了在笑她,好像也没别的可能。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明觉得不该问:“知道什么了?”
岑见桉说:“太太爱干净,给她倒水,要洗手,不然会被嫌弃。”“………“孟沅有点哑口无言。
这么平平淡淡的话,从他又这么正经的口吻里说出来。就让人感觉不怎么正经了。
等岑见桉从眼前走开。
孟沅两三秒回神,从男人的背影挪开,低头,伸手捏了下手背。是疼的。
所以不是她在做梦。
岑见桉回来,递水杯。
孟沅接过,很给面子地喝完了。
喝完,岑见桉才开口:“不紧张了?”
孟沅还有点包袱,不太想让男人觉得太没出息:“没紧张。”“不紧张么。”
岑见桉口吻淡淡:“手背都掐红了。”
“?”
孟沅下意识缩了点左手,发现这样太欲盖弥彰,属于是不打自招,又默默拿回来。
垂眸,看了眼手背,明明没有掐红。
意识到是自己中招,被诈供了。
这人怎么能绅士,又坏心。
看着是白的,心黑。
岑见桉淡瞥着她:“因为我抱了你,所以一直没停过紧张?”孟沅心想,这话说得,就很理所应当的家属口吻,因为她生病,头晕站不稳,是他作为丈夫应该做的事。
也不只是这个原因,反正好像被岑见桉忽略了,可能那些,他也自然归属于跟抱她是同类的性质。
公主抱起她,半蹲下来给她脱鞋,他做得好理所应当。显得她就特别青涩、紧张、没出息。
孟沅不想露怯,小声嘟哝了声:“是比不上您,抱姑娘这么有经验。”岑见桉口吻淡淡:“没抱过其他女人。”
又慢条斯理说:“吃醋了?”
他自然知道,这姑娘压根谈不上吃醋,不过是觉得被旁人戳穿,脸上挂不住,就存心说这话,跟他作对。
吃、吃……?
在此之前,孟沅从没有想过这个词,会在她和岑见桉之间出现。嘴唇微张,闭上,又微张,说不清听到这句话,是觉得震撼多一点,诧异多一点,还是茫然多一点。
“岑老板,我没吃。”
孟沅想了又想,有些干巴巴地说了句。
岑见桉淡瞥了眼:“饿了?”
还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孟沅微掰了掰指甲尖:“饿了。”岑见桉起身:“吃面,还是煮粥?”
孟沅吃过岑见桉做的面,很简单的碗阳春面,味道很好,可从来没吃过他煮的粥,现在是真饿了,也是真好奇味道会是怎样。“喝粥吧。”
岑见桉起身,只留下句:“休息会。”
孟沅只“嗯"了声。
没过会,岛台厨房边,孟沅握着空着的水杯,寻了机会走过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几步外的男人。
心想老天确实够偏爱,他这副深邃的皮囊和气质,就算是煮粥这种事,都过于的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看了好几秒后。
“岑老板,我没吃醋。”
泠泠的女声响起,带了认真的口吻。
岑见桉没抬眼,头顶灯光下的侧脸深邃矜淡,只“嗯"了声。孟沅站在原地,指甲尖微抠了下杯壁,她过来巴巴地来辩白一句。结果这人,压根没抬眼,还用着应付三岁小孩的敷衍语气。岑见桉拿起羹勺,没抬眼,察觉落到脸上那道目光,清清幽幽的,这姑娘很安静,也不吭声,故意让人发现的存在感,倒是一点不弱。她像那种一言不发,不挠人,盯人却一点都不含糊的猫。岑见桉薄唇微启:“生气了?”
又过了两三秒,传来清晰的小声。
“您冤枉人,哪就敢生气。”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
刚那话,就像个小孩子家家在赌气。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较真地说了句:“不是生气。”想了想又说:"岑老板,你刚刚说的吃醋那话,是真这么觉得?”岑见桉说:“不是。”
.……?“孟沅虽然心里有个很大可能的答案,可被当事人亲口承认,还不带一点的犹豫和含糊。
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男人,一时都想不起要说些什么。岑见桉口吻淡淡:“心里骂我呢。”
没骂。
可是不耽误她现在,很小声地来句:“老男人。”哪就有他这样的,诈供还不够,还这么欺负人,把她就当个三岁小孩逗。岑见桉听清,只由得她:“吃葱花么。”
孟沅说:“不吃。”
顿了一两秒,又问了句:“你吃吗?”
岑见桉说:“不吃。”
孟沅说:“那我吃。”
这姑娘不吃葱花,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岑见桉说:“给你在面上撒圈。”
孟沅说:“再多点。”
岑见桉说:“过来,吃多少,洗多少。”
孟沅还真的走了过去,精心挑选了一根秀气的大葱。岑见桉说:"加这根?”
孟沅说:“嗯。”
过了几秒,孟沅问:“岑老板,你不是不吃葱?”岑见桉说:“不吃。”
孟沅说:“那加了这么多,你得吃。”
岑见桉说:“你喝粥就够了,我吃面。”
“……?“孟沅算漏了老谋深算,很快改变注意,“那别加了。”岑见桉口吻淡淡:“打算抛弃你精心挑选的大葱了?”精心挑选,然后搬去石头砸自己的腿,孟沅心想她倒没那么傻。“一个人这么吃独食不好。
岑见桉说:“看在病人的面上,可以吃独食。”孟沅伸手,连忙从男人手里抢过那根大葱,拿走,她十五岁之前在南方长大,骨子里还是南方口味,吃不惯这东西。“岑老板,你这人怎……”
岑见桉没拦着她,难得有闲心跟她掰扯两句:“怎样?”孟沅微抿了下嘴唇,心里在想,老谋深算,假正经,心黑,装模作样。嘴上说:“不怎样。”
岑见桉神情如常,对这话反应不大。
孟沅感觉这一回一合往来,她就像被项圈套住脖颈的猫,迈不动腿,一直都落在了下风。
而反观某个老男人,怪不动如山的,她那点一眼被望到底的小心思,就像是浮浪扑到了高山礁石上,纹丝不动。
岑见桉煮粥,孟沅干站着,也没事。
扭头要走,临了,又反悔了。
“刚刚那句话,我收回。”
岑见桉说:“太太请说。”
他用了“请"字,孟沅心想,那她就可以等于翻译成,是他想听她说,不是她主观"大不敬”。
“刚刚那句话不是,不怎样。”
“装模作样。”
说完,孟沅也没看岑见桉反应,觉得总算是稍微扬眉吐气了点,扭头真走了。
坐回到沙发上时,孟沅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她刚刚是在对岑见桉撒小脾气吗?
这个发现,让她心v底诧异。
在外面的评价,大多都是说她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少女时代时接受的教育,也是要礼貌、得体,不能没教养。
这样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来临北前,在安城时的模样。好像都忘记了生气和发小脾气,到底是件怎样的事情。餐桌边。
煮好的粥很清淡,有瘦肉和白菜,闻着却格外的香甜。透凉了点,还冒着热气,孟沅低头吃了几口粥,味蕾和胃都有被好好照顾到。
吃饭的时候,岑见桉不爱说话,这点上孟沅跟他一个习惯。等吃完饭。
孟沅才开始:“粥很香,味道很好。”
“岑老板,你的厨艺很好。”
夸人的话说得还挺干巴巴的,孟沅不怎么擅长夸人,这些话,已经是她绞尽脑汁想过,能说出口的了。
岑见桉说:“想说什么?”
孟沅说:“我身体好多了。”
她很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明天可以复工的请求。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说明天想工作,因为就感觉,会被否决。岑见桉表面冷情又绅士,其实骨子里还挺强势,说一不二的。没人搭腔,又说了句。
“岑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孟沅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岑见桉面前,就自动矮了截,像被家长监管的小孩。
岑见桉淡瞥来了眼。
孟沅翻译了下这意思,大概是,什么怎么样?她说:“我今天有请半天假去医院。”
岑见桉说:“明天再请一天。”
孟沅微顿了下:“岑老板。”
岑见桉说:“工资不用担心,按你一场翻译最高的价,三倍补给你。”孟沅:…??”
这个,跟她说的是一回事吗?
在对视中。
孟沅说:“半天,行不行?”
岑见桉说:“看明天的情况。”
孟沅感觉这话,应该就算是默许了。
第二天早上,孟沅很有病人的自觉,就连难喝、闻到想吐的中药,都主动吃了。
岑见桉接到电话,要去公司一趟。
临走前,看孟沅表面镇定冷静,实则难掩期待地把他送到了门口。岑见桉没拆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下午准点,孟沅总算是回了工位。
这一到,从办公室出来,就让她得到了不好消息,原定她在明天的重要项目,被通知临时换人,改成了原思倩。
孟沅回到工位,这种截胡的事情,算是家常便饭了。就是可惜了她这两天啃透的资料。
其实刚入职那会,她硬啃了一星期的客户资料,结果临时就被通知,换人了,说是甲方的要求。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同期实习生,特意请了甲方经理去高档饭店吃饭,送了礼,这才拿到了机会。
公司向来没秘密,没到临下班的点,基本都全知道了。江言晶说:“奶茶,喝口甜的。”
“谢谢。"孟沅知道是在想办法安慰她,奶茶还是热的,“最近在喝中药调理,要忌口。”
江言晶说:“行吧,那我帮你一起补充了糖分。”孟沅说:“嗯,还是双倍的。”
晚上到家,孟沅接到了通电话,是组长边雅,说最近有个外地出差项目,公司高层很重视。
问到时间,孟沅才发现,跟她每年回安城陪外公外婆的日子撞到了。边雅又说:“事情办好了,这是能在高层露面的机会。”“边姐,谢谢你。”
孟沅犹豫了两秒:"“我…”
“孟沅,你在想什么?”
孟沅听出她话里的不赞同、严肃的意味,她是过来人,待她是提携后辈,提醒她机不可失,要珍惜好机会。
“边姐,我知道。”
往常要是有机会,孟沅都会是第一时间就下决定。边雅说:“孟沅,我知道你一直不是个犹豫的人,机会从来不会等人,你现在给我个回答,你不愿意,我就换人推荐。”孟沅咬了点下唇:“边姐,我愿意。”
边雅这才说:“你想去的项目,我看了,大热,名额就那么一个,所有人削尖脑袋都想去。”
“你目前最大的对手,原思倩,你知道跟她的差别在哪里吗?”孟沅说:“她专业能力强,人际交往沟通能力更强,客户满意度评分第边雅说:“她够聪明,把自己摆在哄甲方客户开心的服务乙方位置,有背景,机会都摆在她的眼前。”
“第一轮的笔试和考核,你都是第一,你呢,专业能力,这批里谁也比不过你,哄客户开心就是难为你了。”
孟沅听出边雅的言外之意,她想要在这次考核,赢过原思倩,就要付出比谁都更多的努力。
她在跟客户沟通和满意度上的不足,要用更漂亮的成绩,以此来向上司和高层来证明她的能力。
能到集团上层露个面,这次她的表现,显得尤为重要。孟沅每周都会往安城打两通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聂美勤,问起来阿公去看朋友了,明天才回家。聂美勤说:“沅沅,哪天回来?让你阿公早起去车站接你。”孟沅说:“阿婆……
聂美勤多了解她,一听这失落的语气,连忙笑了笑:“我们沅沅有工作,是不是?真辛苦,生日还要这么累。”
孟沅在阿公阿婆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女孩,微吸了点鼻尖:“明明说好每年都要回家陪你们过的。”
她明明最不喜欢别人违约了,结果她自己反而要违背承诺。聂美勤说:“这有什么?本来就是给你过生日,你哪天回家,家里就是你的生日。”
聊了好会,孟沅心里不舍得,还是没打扰老人家晚上休息。挂断电话,又很轻微地叹了口气。
晚上,孟沅在岑见桉回来之前,孟沅跟颜音聊了,略过她生病的事情,只是问怎么让男人答应一件事。
颜音给出了对策:跟他撒娇。
跟、他、撒、娇。
孟沅难以想象,她跟岑见桉撒娇。
感觉他也不会吃这套。
孟沅一直没睡,等了会岑见桉。
结果还是不小心靠床边睡着,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发现十一点。孟沅出房门,看到客厅里有灯,果然看到岑见桉,白色手工衬衫收束进西装裤腿,禁欲的气质,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岑见桉看到人:“有事?”
孟沅走过去,犹豫了几秒:“我有接到临时的工作安排,要到外地出差。岑见桉微拧了点眉头。
孟沅看到,觉得他应该是不怎么同意,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思绪还是钝的。脱口而出句:“老公,求你。”
漆黑眼眸瞥她,目光落在了脸上。
社死。
孟沅顿时清醒了,脸上温度攀升,真不知道是睡糊涂,还是病糊涂了?大晚上的,她都在说什么鬼话?
好几秒后,孟沅小声叫人:“岑老板,那你批准吗。”岑见桉手指按了下鼻根:“身体摆在第一位。”孟沅问:“这是同意了?”
岑见桉说:“为了工作,都这样下血本,叫老公求人了,还能拦着你不成?”
孟沅被男人重复了句,脸更烧了。
想了想,又没忍住问:“岑老板,你有过后悔的事吗?”岑见桉说:“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叫岑老板,被批准出去工作,还像个小朋友样开心。孟沅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和身体虚弱放大了点什么。“你觉得,如果为了某件事,一定要放弃些东西,到底算不算另一种失去?”
刚问完,短暂的感性就落败,孟沅理智回笼,就后悔了,她这个年纪,所有的烦恼,还局促在这一小方的小潭。
今天可能还在烦心这个项目,明天可能烦心哪个客户。而眼前这个男人,年纪轻轻就掌权,如今是集团的掌舵人,无论是年纪、心智、阅历方面,都跟她有很大的距离感。孟沅小声说:“刚刚那个问题,是不是很幼稚,不用回答我的。”岑见桉问:“有烦心事?”
孟沅说:“有,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自己不够成熟。”岑见桉说:“有年纪小的烦恼,至少不会是无聊的大人。”孟沅又问了句:“那你现在是那个无聊的大人了吗。”“算是。"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小朋友,该烦恼,就先任由这个年纪的烦恼。”
孟沅心想,他是个很好倾听者和引导者。
岑见桉说:“跟你这次出差有关?”
孟沅说:“是有关。”
岑见桉问:"紧张?”
孟沅想了想说:“是有点。”
岑见桉说:“有信心么。”
孟沅说:“去了,自信那肯定是要有。”
岑见桉说:“办好了,回来领奖励。”
奖励?孟沅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坐上航班补觉时,还在想。这么些年后,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她又有点开始期待奖励了。会议开始前。
游立问:“老板,还有什么事?”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手机。”
游立把手机递上。
老板的手机基本在工作时保持畅通,集团重要的高层会议,很少有带进去的情况。
大多都是留给他和袁秘书两个人,时刻关注情况。岑见桉把手机接过,修长指骨划过,调成静音。那姑娘性子倔强,在外瞧着再独立,也就是个二十出头来岁的小姑娘,太懂事,反而会让人不怎么省心。
病还没好全,为了拼工作考核,一个人去了外地出差。万一孟沅出什么事,打他电话,他在第一时间可以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