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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雨新婚 一枚柚 3196 字 12天前

第24章过来

第二天醒来后,孟沅看到岑见桉所在的床那侧,已经空了。昨晚闭上眼睛,在睡着前,她最后的一段记忆就是:手指很轻地,扯住了男人的衣角。

岑见桉那时候肯定没睡着,只不过是没拆穿她而已。很神奇的也是,孟沅没再做梦了,不知道为什么,岑见桉明明是那样在外,给人很冷情感觉的男人。

就连身上都是清冽的雪松气味,冷调。

偏偏却让人从心底,感受到安全感。

洗漱完后。

外面四周都静悄悄的,阳光和畅,清风混着阵阵的花香。孟沅才刚走到了檐下。

包姨是老宅里阿姨,见她来了就笑:“沅沅醒了,快回来吃饭。”孟沅说:“谢谢包姨,大家都吃完了吗?”包姨说:“还没全吃完呢。”

孟沅跟着包姨走了进去。

一眼看到纪晴灵和岑雲柔坐在一起。

刚走近,就听到瓷娃娃在控诉:“早上起来,发现我竞然被抱走了,大舅舅趁着我在睡觉,就做出这种大坏事。”

孟沅犹豫了下,在考虑暂时是不是不宜过去,打扰到小朋友的控诉。结果被岑雲柔看到,招手:“大嫂,快回来吃饭,来听纪可可小朋友控诉你老公。″

纪晴灵也扭头,看过来。

在两道目光下,孟沅刚坐过去,小朋友就把好吃的都推过来。“仙女姐姐,这个炸鲜奶酥,特别甜,特别香,你快尝尝。”岑雲柔在旁边托腮:“嫂子,纪可可刚刚还护崽一样,你一来就给你吃了。”

纪晴灵眨巴眨巴眼睛,她最近蛀牙,不能乱吃,所以就格外期待有漂亮姐姐,能帮她吃。

漂亮姐姐吃了一她吃了。

孟沅看得出来小朋友想被夸:“纪可可小朋友,谢谢你。”纪晴灵特别好哄,一下就眼睛亮了。

这顿吃得很其乐融融的早饭,终止在岑见桉过来的时候。纪晴灵刚刚还在跟孟沅撒娇,转眼,就嘛嘴:“仙女姐姐,你老公好小气。”

岑见桉坐到旁边,只淡瞥了眼,对小朋友的控诉,丝毫不意外。纪晴灵又说:“大舅舅肯定是只想一个人抱着老婆睡,漂亮姐姐特别香香软软的,一晚上都不让我抱着,他就是好小气!”没得到回答,瓷娃娃又说:“大舅舅,你是不是无话可说啦。”岑见桉只心平气和说:“你都说了是我老婆,不让别人抱,哪里需要解释。”

“别人”纪晴灵瞪大了眼睛:“大舅舅,我不是你最爱的小朋友了,你说我是别人。”

扭头,委屈巴巴地假哭:“仙女姐姐,我被嫌弃了,真的好可怜的鸣鸣。”孟沅看小朋友满脸要她做主的模样,伸手环住了小撒娇精。纪晴灵说:“仙女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别人呀。”孟沅说:“不是。”

纪晴灵说:“仙女姐姐,大舅舅是不是个大坏蛋。”孟沅说:“是。"不正经的时候尤其是。

岑雲柔在旁边一直憋笑得难受。

而岑见桉就坐在旁边,起身,把还在控诉的小朋友抱走了。纪晴灵刚开始还挣扎了下,可实在架不住体型的差距,扑腾了两下,压根不够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羊入虎口。孟沅看着纪晴灵求助般的目光。

岑见桉说:“别打扰你大舅妈吃饭。”

纪晴灵嘟哝了声:“我才不会打扰大舅妈吃饭呢。”岑见桉说:“食不言寝不语。”

岑雲柔在旁边拱火:“纪可可,大哥这是怕你说话,把他老婆不小心噎到。”

纪晴灵说:“大舅舅现在可偏心了呢,跟我爸爸一样,脑子里只有老婆了。”

岑雲柔说:“那怎么办?谁让他们是已婚人士啊。”纪晴灵说:“那我也要找老婆。”

说完扭头,特别认真地说:“仙女姐姐你等我长大吧,这样我就可以娶你当老婆了。”

岑见桉说:“年纪不大,还乱找老婆。”

纪晴灵说:“怎么就不能了呢。”

岑见桉说:“重婚罪犯法。”

纪晴灵睁大眼睛,大惊:“那我会被关进牢房里吗?”岑见桉说:“在牢房里,没有冰淇淋和小蛋糕。”纪晴灵一连顿时苦兮兮:“那我不要进牢房了,仙女姐姐,我们下辈子再见。”

岑雲柔已经在旁边笑得肚子疼了。

她大哥“恐吓"小朋友,别跟他抢老婆,是有一手的。孟沅也被小朋友逗得有点想笑,这种可爱的童言稚语,也就是在她这个年纪,才说出来了。

杜菡会过来的时候,看着气氛正好:“可可,怎么了?又被欺负了?”“嗯!”

纪晴灵又找到了撑腰的人,从岑见桉腿上跳下来,搬挪着椅子,靠着杜菡会的旁边坐着,特别乖叫了人。

又开始告状:“昨晚我本来抱着仙女姐姐睡得可香了,大舅舅把我抱了回去,自己只想一个人抱着老婆睡觉。”

想了想,灵光一闪:“那可能就是,大舅舅就想仙女姐姐造小宝宝了。”孟沅:…??”

这时岑昀霄走来,微挑了下眉头:“造什么小宝宝?”岑雲柔好不容易忍不住笑,再次破功。

纪晴灵说:“是大舅舅要跟仙女姐姐造小宝宝了。”说完:“不对,二舅舅你这个光棍,就不要乱打听伤心事了。”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岑见桉,眼睛顿时亮亮的:“仙女姐姐,我是不是快要有漂亮可爱的小妹妹了?”

孟沅觉得这话太难接。

餐桌底,纤白的指尖,很轻碰了碰男人指背,求助的意味很明显了。岑见桉说:“别打扰你大舅妈。”

“影响了吃饭,以后没有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又会哭。”纪晴灵不解问:“这跟以后有没有漂亮可爱的小妹妹,我会哭,有什么关系?”

岑见桉说:“影响她补充营养,身体不好,就不容易有小宝宝。”孟沅在旁边坐着,心想这种理由,也太不靠谱,也站不住脚了。哪成想,纪晴灵双手捂住嘴唇,一脸当真的神情。孟沅看了眼。

觉得岑见桉证骗起小朋友来,确实真是有一手的。吃过了饭,闲暇的周六,大好的春光,孟沅就陪着老人家和小朋友打发时间。

聊天,喝茶,吃茶点。

岑雲柔又翻出来盘跳棋,在庭院里支了张小圆桌,她们四个人就在一起玩。孟沅其实都记不清,上次玩跳棋,是在什么时候了,应该还是十几年前,她在安城的那会,当时还是个小孩。

午后,孟沅吃过饭,其实是有点犯困。

岑见桉看到:“去睡会?”

她昨晚大半夜做噩梦醒来,这会困了,算是很正常。孟沅说:“不用了。”

岑见桉说:“陪着,也不差你这会。”

纪晴灵小跑回来:“仙女姐姐来吧。”

岑见桉俯身,把小朋友抱起。

纪晴灵说:“我是来叫仙女姐姐,不是来叫大舅舅的。”岑见桉说:“仙女姐姐要休息,我陪你去。”纪晴灵扭头:“仙女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孟沅说:“可可小朋友,玩得开心。”

等孟沅睡醒的时候,差不多三点,睡得有些久了,人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思考能力也钝钝的。

到了檐下,被裹着花木清香味的风,扑过了脸颊,很清爽、舒服的感觉。视线偏了偏,孟沅看到正在打工作电话的男人,明显是换了身衣服。深色西装在日光下的质感,宽肩窄腰,收束进笔直禁欲的西装裤腿。过了会,岑见桉偏了目光看来。

对上了视线,电话没多久被挂断了。

等岑见桉走到跟前,比她要高上不少。

孟沅问:“要出门?”

岑见桉说:“去书房,临时有个会。”

孟沅说:“那等会?”

小朋友说要去外面买甜点,给妈妈带回家吃。岑见桉说:“让阿柔去。”

孟沅说:“我也没事,也跟着一起带可可去吧。”刚好睡得身体有点乏,想出去活动会。

岑见桉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孟沅以为他是担心小朋友:“嗯,我和阿柔一起带可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岑见桉说:“你的事。”

孟沅不解:“我?”

岑见桉耐了几分性子说:“你的事,打电话给我。”这话,特别有家长叮嘱小朋友的语气,孟沅说:“岑老板,哪就能走路迷路。”

岑见桉淡瞥了眼:“说不准。”

说不准?孟沅差点怀疑耳朵出错。

“岑老板。”

“嗯?”

孟沅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他天天拿她当个小朋友看?还是说对她的自理能力,有种很严重的怀疑?

想了想,怎么都觉得说了没用。

“反正您老这样。”

岑见桉问:"哪样?”

孟沅说:“您明知故问,我不上套。”

岑见桉说:“出门买甜品,带些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听男人主动说,想吃什么甜品,孟沅说问:“你想吃些什么?″

岑见桉说:“我不用,给你自己好好买些。”孟沅微顿了一两秒,心想这两天,岑见桉尤其地把她当小朋友哄,冰淇淋完了,现在又是说甜点。

想到这,她开口:“岑老板。”

“嗯?”

孟沅稍稍想了想说:“你这两天,是心情很好吗?”岑见桉说:“还好。”

他心情跟平常一样,倒是眼前这个问他心情是不是很好的姑娘,这两天的心情,瞧着不怎么好,就连微揪点眉头,低落发呆,都是背着人后。她不愿意让人知道,岑见桉也不拆穿。

孟沅仔细看了眼男人神情,确实跟平常没有多大分别,也看不出来心情好坏。

“那就是,这也算是奖励吗?”

岑见桉说:“不算是。”

又淡瞥了眼:“这是在暗示,我还没有给你奖励?”.…?“孟沅想起来了,之前有说等她顺利晋升后,岑见桉会给她一个奖励。“还没晋升。"孟沅说,“刚好是周末,要等下周一。”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心想,男人知道的,肯定跟她想的意思不太一样。可还是没忍住问了句:“知道了什么?”

岑见桉口吻淡淡:“家里小朋友,暗示我周一,要主动跟她提奖励的事。……“孟沅沉默了几秒,“我没有。”

又赶在岑见桉开口前,又说:“这次不能再说知道了。”岑见桉倒由得她,唇角极淡弧度微勾。

“刷我的卡。”

孟沅说:“不怕我拿卡撒气么。”

岑见桉说:“那就想点办法刷爆。”

孟沅忽而就有一小点,被逗笑了:“岑老板。”“嗯?"男人嗓音很低沉。

“没什么。“其实孟沅差点想说"明明就很会哄女孩”,可话压在喉咙里,就没出来。

说不清,就是感觉这话,可能会弄乱此时她和岑见桉之间的氛围。“仙女姐姐!”

孟沅听到叫声:“可可来催了。”

岑见桉"嗯"了声。

孟沅说:“工作顺利。”

等到孟沅终于走到了跟前,纪晴灵牵过她的手,边带路边说。“仙女姐姐,我找你好久了,你是不是特别舍不得跟大舅舅分开呀。”“我看你们一直在说话,说了好久好久,像爸爸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爸爸,离开妈妈就会死掉的。”

被纪晴灵提醒,孟沅才发觉,她刚刚确实好像是跟岑见桉多说了一会的话。原来在别人眼里,已经过了很久吗?她好像没发觉到。孟沅说:“你大舅舅说,等会出门,随便买甜品,刷他的卡。”纪晴灵顿时"噢耶"了声。

到了那家甜品坊,孟沅、纪晴灵和岑雲柔三个人一起出的门。纪晴灵对妈妈的喜好了如指掌,问起来说是跟爸爸学的,还能给孟沅推荐很多甜品。

有部分甜品要现做,就坐在店内。

“哎,孟沅,好巧,你怎么在这?”

孟沅从手机上抬眼,看清人,是她的前同事咏欣。咏欣目光转了转:“这是?”

孟沅说:“亲戚的小孩。”

咏欣说:“长得够漂亮,你跟这个阿姨,是什么关系?”纪晴灵说:“就是阿姨啊。”

又说:“妈妈说过,让我不要跟陌生人说太多话。”咏欣说:“差点还以为是你女儿。”

孟沅说:“哪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过了会,咏欣走开。

岑雲柔说:“纪可可小朋友,刚刚反应这么快呢。”“那当然啦。"纪晴灵说,“她好怪,反正我不太喜欢她。”孟沅心想,明明这是纪晴灵跟人的第一次见面,小孩太澄澈,像面干净的镜子,能敏锐得感知到对方的来意。

岑雲柔小声问:“嫂子,那谁啊?”

上来就话里有话的,又不熟,她也不喜欢。孟沅说:"前同事,不熟。”

过了会,孟沅去取餐,等的时间,她和岑雲柔也点了蛋糕。“孟沅。”

孟沅听到声,扭头一看,竟然发现熟人,有点惊喜,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今天能接二连三碰见同事。

邹双也是前同事,孟沅跟她关系不错,当新人入职的时候,受过邹双的不少照顾。

“也是来买甜品?”

邹双说:“是啊,女儿在少年宫,我这个妈妈,闲得没事,就在下面到处逛逛。”

聊了几句,邹双说:“旁边有家卖蝴蝶酥的店,味道特别好,我带你去看看?”

孟沅一直很喜欢吃蝴蝶酥:“嗯,去看看吧。"顺道路上也能聊几句。邹双说:“等下我取下奶茶。”

孟沅"嗯"了声。

到了地方,邹双去取,孟沅站着等她。

忽而听到就在旁边的奶茶店,传来了耳熟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是之前在甜品店碰到的前同事咏欣。“我刚刚碰到以前公司的同事了。”

“哪个啊?”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哦,就是你说长得很漂亮,被客户和富二代都追,结果两边吊着,结果谁也没再搭理她,一个都没攀上的那个?”“不过她,最近也不怎么好过,听说最近被挤了名额,想去的项目没去成呗。”

“被关系户挤的?”

“是啊,会投胎,舅舅是高层呢。”

“那也挺可怜。”

咏欣拿着奶茶,跟同伴转身:“还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一-”看清人,话语突然一顿。

孟沅直视过去:“还挺巧。”

咏欣脸上笑容差点没挂住:“是挺巧。”

“那没事,我先走了。”

然后拉着身边同伴,很尴尬地走了。

孟沅偏头,看到邹双看着她,知道她刚刚回来是听清了。邹双是职场老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无奈叹了口气:“你的能力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别理会这些歪门邪道的,看什么都脏。”孟沅说:“嗯,双姐,谢谢你安慰我。”

岑雲柔刚刚坐回桌前,还在想刚刚听到的事情,放到桌上的奶茶一直都没拆封。

纪晴灵看了好一会木头人,好奇问:“小姨,你怎么在发呆呀。”岑雲柔回神,嘴上说:“小姨在纠结吃哪个口味的冰淇淋,纪可可小朋友,你给推荐一下呗。”

手里却在发消息:【帮我查个事儿呗】

回到老宅,简直是收获颇丰,因为是刷岑见桉的卡,所以纪晴灵和岑雲柔,特别的肆无忌惮,一边说着大哥和大舅舅万岁,一边买买买。孟沅看着两个人分甜品,转头看到岑见桉也过来了。“岑老板,你的卡今天快爆了。”

岑见桉说:“看着还不够。”

孟沅又想说话,结果有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一看竞然是阿公的电话。接通,电话那头是个语气很不好的男人。

“喂!是不是认识这个老头!撞坏我的车了,有没有人过来负责!”过了会,挂断电话后,孟沅说:“我去一趟。”岑见桉说:“我陪你去。”

孟沅嘴唇微动了动,还是嗯了声。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砸落在车窗上,一下又一下,错乱失序的声响,此时的雨声都变吵。就连孟沅都没意识到,手指甲尖绞着,在清淡的面容下,暴露了内心的隐隐焦躁。

路遇长红灯,有九十来秒。

身侧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喝点水。”

随后修长指骨把瓶装水递来。

孟沅接过,拧瓶盖,喝了两口,很下意识的动作。岑见桉说:“就快到了。”

孟沅反应了一两秒,“嗯"了声。

大概十几秒后。

修长指骨递来颗夹心软糖。

“吃颗糖,放松点。”

孟沅接过,没吃,掌心握住那颗糖。

过了好几秒,才想起,小声地说:“岑老板,谢谢你。”到了地址,孟沅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孟将和聂美勤。上一次见明明还是几个月前,却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的样子。孟沅走过去,看到聂美勤馋着孟将,这才发现两位老人家身上都被溅上了泥水。

“有没有哪里有事情?”

聂美勤说:“沅沅,我是没有事,就是……孟将连忙撞了撞她手臂。

孟沅看到,揪起了点眉头:“阿公是哪里有事?撞到了?”“就蹭破了点皮而已。”

传来嗓音,孟沅扭头看去,站在一边的男人,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脾气大的车主。

车主刚刚看到来人,尤其是其中男人的气度,来的打头那辆车,一眼就是豪车,后面还跟着另一辆车,来人非富即贵。知道惹不起,气焰消了不少:“你就是这老头的家人?我的车还管不管?”孟沅还没说话。

游立说:“请来这边,我来负责处理。”

男人看了拦住的人,就这只腕表,够买他的车绰绰有余,才愿意跟着走开。这会,雨基本上是停了,只有很淡的一层渐渐雨雾。孟将和聂美勤都没开口,目光却在他们两人间打转。孟沅心想,两位老人家,应该是猜到了岑见桉的身份,却没敢贸然认。沉默中,岑见桉说:“我来扶您。”

“哦、好。"孟将刚伸了点手,很下意识往回缩,手指在身上衣服角干净的地方,擦拭了下。

孟沅本来在开车门,扭头看到,阿公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心突然就发酸。孟将擦拭了下,发现也没蹭多干净。

岑见桉只是伸手,扶住老人家,很快身上质地讲究的白色衬衫,就被沾上了污渍。

高山雪意的白沾上污垢,孟沅看着,男人却是丝毫不介意的态度,高门大户的修养。

只走了一两步,岑见桉拧着眉,发现老人家的腿脚不便。孟沅也注意到了,目光顿住。

“沅沅,过来。”

还是第一次听男人叫自己的小名,孟沅甚至反应了一两秒,才走过去。对视上目光,站在雨雾里的男人,眉目深邃,说不清的,格外可靠的安全感。

“帮拿东西。”

“阿公,我来。"孟沅连忙从手里拿走纸袋。岑见桉说:“阿公,阿婆,我是沅沅的老公,别伤着,我来背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