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他又犯浑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冉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陆墨川每天都会给她发微信，有时文字，有时语音。他的声音低低的、懒懒的，像是午后晒太阳的猫，听得她耳根发烫。她每次都来回听好几遍,才打字回他。

他会拍路上的风景一一清晨的薄雾，等红灯时路边的小狗，和朋友聚会的照片。忙里偷闲的时候，就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里有风声、车流声，听着感觉他就在身边。

她给他发：楼下新开的奶茶店，树枝上跳跃的麻雀，新买的手办、玩偶…琐碎的日常，填满了思念的每一天。

每天睡前，她都要把聊天记录翻一遍。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有时看着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好傻。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开学前夜，她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给他发消息：林冉：明天见。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陆墨川：嗯。

陆墨川：终于不用隔着屏幕想你了。

林冉盯着那行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闭上眼，想他冷峻的侧脸,想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她拖着行李箱，随着涌动的人流往出站口走。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他。

黑色大衣，长身而立，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嘴角噙着笑，朝她招手。林冉拉着箱子加快步子，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咕咕作响。过了闸机口，陆墨川迎上来，一手接过她的拉杆箱，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里。

出站口人来人往，俊娜靓女相拥在一起，引得不少人艳羡侧目。她们三三俩俩小声嘀咕着，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打转。林冉被看得不好意思，轻扯一下他的衣袖：“这里人多，先上车。”陆墨川垂眼，视线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嘴角微扬，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车子平稳地驶上主干道。陆墨川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指腹时不时在她手背上蹭一下。

“饿了吧？“他侧头看她。

林冉点点头。

“带你去吃烤鱼。”

“嗯嗯。”

烤鱼店里热气腾腾，鲜香辣味混着孜然的焦香直往人的鼻腔里钻。等菜的功夫，林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陆墨川面前。“喏，送你。”

陆墨川挑眉，拿起盒子看了看，抬眼问他：“怎么想起送我这个？”“感觉它和你很搭。“林冉抿嘴一笑。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限量版的ZIPPO打火机。陆墨川川把火机拿起来，在掌心掂了掂一-沉甸甸的，压手。指腹摩挲过表面凹凸的纹路，金属外壳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抬眼看她，眼底笑意漾开：“谢谢，我很喜欢。”“喜欢就好。"林冉嘴角弯了弯。

菜很快上桌，烤鱼滋滋作响，汤汁翻滚，香气扑鼻。席间，陆墨川不停地为她添菜加饮，还细心地用公筷把鱼刺挑净。“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林冉嘴上说着，心里却泛着一层细密的甜。“半个月不见，我感觉你好像瘦了。"陆墨川把她多夹了两筷子的红糖糍粑，往她跟前推了推。

林冉低头扒拉着盘里的鱼肉和糍粑。小声嘟囔：“哪有瘦，明明重了三斤。”

陆墨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嘴角，那里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糖浆。随着她咀嚼的动作，那一点甜渍也微微颤动。

他没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林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忍不住问：“看什么？”陆墨川忽地俯身上前，微凉的指尖极快地在她嘴角一掠一-那点儿糖浆便沾到了他的指腹上。

林冉还没反应过来，见他抬手，把指尖放进嘴里轻轻一撮。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

“嗯，"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真甜。”林冉整个人一僵。

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一路烧到了脖颈。她慌乱地垂下眼，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陆墨川川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笑意渐深。他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两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笑笑一直吵着要见你。”

“我也很想她。”

“今天，小丫头还嚷嚷着，要和我一起接你呢？”“那你怎么不把她也带上？”

“你说呢?"陆墨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林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尖刚退下去的热度又烧了回来。“我给她也带了礼物。“林冉连忙岔开话题，低头在包里翻找起来。“你自己给她，她会更开心。”

闻言林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

吃完饭，天完全黑了下来。

俩人上了车，陆墨川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等待红灯的间隙，他极其自然地抬起俩人交握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

林冉有些害羞，手挣了挣，陆墨川不由得攥得更紧，他侧头看她，眉梢轻挑：“再躲，我就亲你。”

林冉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你……你好好开车。“林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陆墨川低笑一声，拇指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现在红灯。“他瞥了一眼前方跳跃的数字：“还有七十八秒。”林冉被他话里的暗示撩得心尖发颤，想抽回手，又怕他”犯浑”。她僵着不敢动，呼吸都放轻了。

陆墨川的视线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他忽地俯身向前，一手轻捏着她下巴，薄唇毫无征兆地压了上来。他的吻霸道又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寸寸掠着她的呼吸。她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袖，却挡不住他攻城略地般的贪恋。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探到她腰间，隔着衣料轻轻摩挲，惹得她一阵轻颤。温热的触感从唇间蓦然漾开，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人包裹。她想躲，可后脑被他的手掌托着，无处可逃；她想推，却使不上半分力气。他的吻一点点加深，从最初的霸道强势，变得缠绵悱恻。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斯磨，吮吸。林冉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的空气被他一点点夺走。她忍不住嘤咛，声音又软又糯。

陆墨川的动作一顿，缓缓退开。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哑得不像话：“不会换气？”林冉猛地呼出两口气，却呛咳起来。

陆墨川低笑出声，抬手轻拍她的背。

“小笨蛋。”

林冉缓过来，羞恼地瞪他一眼，眼波盈盈，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撒娇。

陆墨川眸色一暗，倾身又吻了上来。

羞恼之下，她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陆墨川吃痛，动作一顿，这才缓缓退开。

她嗔怪地瞪着他，脸颊红得要滴血，气息也乱了：“你……你无赖！”陆墨川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红灯恰好转为绿色。

他利落挂挡，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流淌的星河。车子驶过路口，他才缓缓开口：“我是无赖，"他顿了顿，嘴角那抹餍足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只对你。”

陆墨川握着她的那只手，拇指一遍遍地摩挲她的手背。“半个月不见，还长脾气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林冉瞪他一眼。

“刚才咬我的时候，你可一点没嘴软。"他故意咂了咂嘴：“现在还疼。”见她不吭声，他也不恼，轻笑一声，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前方的路。她悄悄垂下眼，看了一眼俩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的手在他掌中，显得好小。

“看什么？”

林冉一惊，慌忙移开视线：“没、没看什么。”陆墨川的唇角勾了勾，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不多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宿舍楼下。

陆墨川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递给她：“进去吧。”林冉点点头，没动。

陆墨川站在她面前，一手插兜，一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衔在唇间。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他微微侧头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里袅袅散开。

他没催，就那么隔着淡淡的烟雾看她。

林冉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怎么，"他的声音带着点烟熏过的低哑，“舍不得我？”林冉耳根一热：“才没有。”

“哦。"他挑眉，作势要转身，“那我走了。”“诶一一”她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袖口。陆墨川低头看了眼被她拽住的衣角，又抬眼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嘴角噙着笑：

“再这么拽着，"他顿了顿，“我就真走不了了。”林冉愣了一下，还没品出这句话的意味，他已经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上去吧。”他扬了扬下巴，“再不走，一会儿阿姨锁门了。”林冉回头看了眼宿舍楼，又转过来看他。

“那我上去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声音温温的：“那你…开车慢点。”

陆墨川的眼神暗了暗，利落掐了手里的烟，大步朝她走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晚安，冉冉。”他的声音带着烟熏后的微哑。林冉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埋在他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清冽的木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人心安，也让人心慌。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忽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陆墨川怔住。

林冉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早已红透，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跑。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在夜色里荡开，带着几分宠溺，几分餍足，追着她跑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