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晋|江|文学|城|独发24
慢吞吞走回房间,锁了门,两个人才松开浴巾,前后分开,分别去浴室洗了采。
林菁今日很亢奋,玩闹了一整天,直到回房间才能变得虚脱,浑身乏力。熄了灯,二人很早入睡。
半夜,游船重新启程,启动前的鸣笛声将林菁吵醒。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捂住耳朵继续睡。
宋知礼似乎也被吵醒了,他未睁开眼,伸手探了探旁边的人,确认人还在,就伸手提了下被子,给旁边的人掖了掖。第二日醒来时,游轮四周早已是汪洋大海,海天一色,天气晴朗。海鸥从面前掠过,给蔚蓝天空增加点缀。
林菁与宋知礼躺在阳台上吹风看风景。
今日他们还未出过门,都穿着睡衣,未换衣服。林菁的白色丝绸睡衣已经晾干,那日不小心沾上的东西已由罪魁祸首亲手洗净。
林菁穿着自己的衣服,拿起桌上盒子里的马卡龙咬了一小口。太甜了,她嚼了许久才勉强咽下。
她把剩下的那小半个放回空盘子里,没再多吃。旅程已经过半,今日是游轮航行的第五日。再过两天,他们又要各自回到学校宿舍,回归正常大学生活,学校里还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她。
林菁的毕业论文还没改完,初稿发给陈岩松后,被陈岩松挑出来许多格式上的毛病。
她改得头疼。
她看了一眼手机,临近毕业,学校群里的消息很多,要交各种表格,准备各种资料,打印各种证明。
群里的通知一条接一条,翻都翻不到头。
一想到快到的时光即将结束,她望着一望无际的自由大海,叹了口气。宋知礼喝着汽水,问她怎么了。
林菁回答:“学校里还有好多事没做。”
“怎么忽然又想到学校的事了,"宋知礼说,“出来玩不开心吗?”“挺开心的。”
只是林菁习惯性地喜欢未雨绸缪,提前焦虑。这是个坏毛病,她一直改不掉。
游轮将在明日清晨抵达另一个国家,停留一日,接着在第七日返航,回到北城渡囗。
明明还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她却已经在为旅行结束后堆积的事务做心心理准备。
今日宋知礼又穿了那条灰色睡裤,她看了两眼,终于没忍住,问了句:“你这条裤子……哪买的?”
宋知礼被问得摸不着头脑,林菁喜欢这条休闲裤吗?这…跟她的穿衣风格一点儿不相配啊。
但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学校附近的商场里……男装店,你喜欢吗?”不可能喜欢的吧。
林菁表情变化了许久,终于憋住了笑意,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嗯,很一般。”
宋知礼也觉得,就是很普通的一条裤子,估计林菁就是闲的无聊才胡乱问东问西。
今天太阳很好,海上无风,晒着太阳,林菁困了,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快下午一点,林菁从躺椅上坐起来,发现身上多了条毛毯。宋知礼正在屋内收拾东西。
林菁推开门进去,伸了个懒腰。
“醒了?出去吃饭吗?“宋知礼坐在沙发上边叠两个人的衣服边问她。“嗯,“林菁走过去将自己与宋知礼的两件外套挂在衣架上,放进衣柜。游轮上有很多餐厅,宋知礼问她想吃哪家,林菁挑了家门头和桌椅装饰得最好看的。
吃完饭,已经快三点半,二人又回到房间,两个人待着。宋知礼问林菁晚饭还吃不吃,林菁说不吃,她很饱。昨天活动得太厉害,林菁还是困,二人又睡了个午觉。醒时已是傍晚,暮色翻涌。
屋内灰暗一片,宋知礼倚着床头坐着,单手玩着手机,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林菁的头发。
林菁向他靠得更近些,贴着他的腿,将他的手臂拉下来些,调整成一个合适的角度,要一起看宋知礼的手机。
林菁问他:“你吃饭吗?”
宋知礼:“不吃。”
倒不是因为林菁不吃所以他也不吃,他不是吃饭都要人陪着的三岁小孩。他真不饿。
林菁的脸贴着他的睡裤,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让他心绪不宁。他撤开腿,往旁边挪了挪。
手机上静音放的电影解说视频正放到精彩处,林菁看得很专注,宋知礼却忽然活动了下手脚,她看不见手机屏幕了。她从被窝里坐起来,用一只手撑住床单,支撑自己大部分重量,以一种很累的坐姿斜坐,伸长脖子看宋知礼的手机。她想着,等她看完这条视频再继续躺下。
这些动作在宋知礼眼里,变成了他觉得林菁现在很主动。他都挪开腿了,她依旧不依不饶地贴上来。他悄悄看了眼林菁,她正目不转睛地看他的手机。一只手看似撑着床,实则指甲盖微微贴合他的臀部。她斜着身子,本就不高的睡衣衣领因这动作扯得更低,她脖子上的吊坠项链坠在半空,闪闪发光。
手机里在放一个密室循环逃生电影,女主拼尽全力想跳出循环,拯救家庭,却依旧无能为力。
有的画面比较血腥,博主贴心地打了码。
但女主弟弟的头颅被电锯搁下,将屏幕糊成一片红的画面依旧将林菁吓了一跳。
她抱住宋知礼的胳膊,躲在他肩后看。
视频播放完毕,宋知礼没再继续刷视频,放下了手机。林菁松开抱住他手臂的手,想继续缩到被子里。宋知礼抓住了她的后颈。
林菁抬眸望向他时,宋知礼问道:“菁菁,还疼吗?”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林菁疑惑地问哪里。
宋知礼眼神示意。
林菁的脸在几秒钟之内涨红犯热。
她不说话,就这么垂眉微微瞪大眼睛,躲避宋知礼的眼神。宋知礼心里明了,不说话就代表不疼了。
林菁的表达总是那么含蓄又内敛。
好在他看得懂。
宋知礼伸手搂住林菁的腰,丝绸的睡衣摸着冰凉又光滑。他碰的位置偏下,林菁瑟缩一下,未坐稳,歪头倒在宋知礼怀中,尾骨酥麻发软。
她想起前日的情景,被她揪得皱巴巴的白色床单上,宋知礼好声好气地哄着她,他忍得辛苦,被夹得难受,豆大的汗珠落在林菁的锁骨处,向下淌,他伸手擦去。
他揉着她的脸颊,看着她因不适而微张娇嗔的唇,呼吸更为灼热。宋知礼却已经牵住了她的手,热毛巾逐个擦拭手指,擦完一只手后将那只手摆到覆住她眼睛的位置,又牵起原本盖在眼上的手,慢慢擦拭。他知林菁脸皮薄,她不敢看或是不想看,那就不看。“很晚了,累了就睡吧,"宋知礼说。
宋知礼握住她的下巴,将她从回忆中拽出,问她:“在想什么?”林菁很腼腆地笑了笑,“没什么。”
那日,她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痛苦并快乐着。她被示若珍宝,捧于手心。
她有些好奇,若他不那么小心翼翼,那会是什么样子。往后的日子还长,她总有一日会知道的。
今夜,宋知礼的手轻轻拍了拍林菁的后腰。林菁仰头看他,他素净的面庞上,嘴唇轻抿,有一丝笑意。他眼眸低垂,瞳色是浅色的棕,干净又幽深。
林菁会心朝他笑了笑,接着松了上身的力,跌在宋知礼怀里。一阵翻山倒海,林菁的圆领睡衣被扯至肩下,宋知礼跪在她身上,低头贴了贴她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吊坠。
旁边的窗户打开了道缝,未烬的夕阳透过白色窗帘在地板上投射下交叠的影子。有海浪拍打游轮外壁的声音传来,一声接着一声。今日的游轮开得不稳,屋内陈设剧烈晃动,林菁晃得东倒西歪。她的青葱手指抓着侧面的被单,将那平整的被褥扯得乱七八糟。宋知礼留了余地,没让林菁太难受。
林菁朦胧的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宋知礼。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难受。
林菁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宋知礼此刻的目光混沌,忍得辛苦。林菁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出了非常贴心的话,“没关系,可以再重一点。”
她受得住。
宋知礼的动作停下,愣了片刻,他难以置信地俯下身,更近地看着林菁的眼睛。
他哭笑不得,捏了捏林菁的耳朵,低沉的声音让两人共振。“菁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二人都没吃晚饭,此刻体力耗尽。
宋知礼将她翻过来,靠在他身上,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将饼干抵到她嘴角,哄道:“吃点垫垫肚子。”
林菁没力气说话,张开嘴,宋知礼将饼干塞进去,她才机械地咬一口。今日过分上头,他有些后悔让林菁累成这样。“对不起,是我今天没把握好度,"宋知礼道歉。林菁摇摇头,轻轻说了“没事"二字。
她的度也没把握得多好。
分明是二人一拍即合,才一次又一次擦枪走火。宋知礼更加心疼和珍惜,他整理好被子,关了灯,搂着林菁入睡。游轮早上八点靠岸,码头响亮的鸣笛声都未将他们二人吵醒。在他们的睡梦中,船上的人下船游玩,又在黄昏时分回到船上,热闹非凡,但与他们二人无关。
他们相互依偎,相互依靠,躲开了全部纷扰。他们的全世界,仅剩彼此。
第七日的夜,游轮即将靠岸,这场突然的旅程来到了终点。码头上,北城的建筑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游轮房间。VIP客房的管家来到房间,询问他们对本次游轮之旅是否满意。“挺好,“宋知礼没有吝啬夸奖之词,大方地给了个好评。二人的行李箱并排摊在地上,将各自的东西重新装回行李箱。宋知礼蹲在地上,帮林菁叠衣服,接着放进行李箱,她带了好多衣服,很多都没穿上。
林菁从卫生间出来,将二人的洗漱用品用塑料袋装好,放在一旁。宋知礼跟她说:“刚才有人来来做调查,这趟旅程,开心吗?”林菁点头,“开心。”
“哪里开心?"宋知礼追问。
“船上的东西很好吃。”
“还有吗?”
“停靠的那个国家风景还不错。”
“还有吗?”
“还有吗?”
看来不说到宋知礼心坎上,他是不会罢休的。林菁坐在床尾,朝他眨眨眼睛,说:“没了,就这些,调查的人都走了,怎么还问我?″
宋知礼站起身,迈腿跨过行李箱,弯腰靠近她,再问道:“真没了?再想想。”
林菁想了想,说:“好像还有一个,嗯……就是作息不太好,昼夜颠倒。”意思是与他在一起也快乐,就是累人了些。宋知礼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神情,笑道:“嗯,怪我。”下船后,宋知礼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关于公司事务的。公司里的人知道宋知礼的假期结束,一股脑把堆积的事情全打报告告诉他。林菁让宋知礼别送了,忙他的事去吧。
很凑巧,陈岩松刚也给她发了消息,问她第二版毕业论文怎么还不交。她出去旅游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她导师,是偷偷溜出来的。在他们飘洋过海之时,紧张的工作与学业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偷闲而暂停,其他人依旧过着井然有序的生活。
下船后,二人在一个路口分道扬镳。
二人换回了平日里的学生打扮,林菁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与浅蓝色牛仔裤,宋知礼将他的墨镜也收了起来。
林菁问她如今名名副其实的丈夫:“什么时候再见。”宋知礼:"听你的。”
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都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