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二合一)(1 / 1)

第20章眼泪(二合一)

江野两只手都被控制住,完全没法打手势。斯嘉丽就在门外,她又不敢直接和江枫说话。

她只能冲着他一个劲儿的摇头,意思是不要说话,就假装房间里没人。江枫低声笑了笑,张口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扫过,一触即分。江野浑身像过电一样,麻了片刻。

他双唇松开时带着一点湿润的水声,就炸响在她耳边,放大了数百倍。她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不想让她进来?"他用气声问道。

江野下意识地点头。

黑暗中,江枫唇边的笑愈发恶劣。

他砰地将手撑在门上,不算厚的大门在门框里来回轻微晃动。他忽然提高音量,对门外的人说:“不可以进来,不方便。”江野的眼睛几乎要瞪得和眉毛一样高。

不让她进来,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不让她进来啊!对斯嘉丽说他们现在不方便,和让她进来直接参观现场有什么区别啊!不对,也是有区别的。

说不定她不进来,想象力还更丰富了。

门外,斯嘉丽无故被门板震了一下,她万分疑惑地缩回手,在身旁甩甩。她刚才明明看到,只有皇帝陛下和江野两个人进了这间休息室,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议事厅中那些来参会的内阁大臣们都已经离开了,只剩她一个人还留在这里。

她于是不客气地追问:“为什么啊?外面都没人了,不会有人看见我私下来打小报告的。”

江野还被江枫抓着手圈在怀里,听到她这么说,也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门外没有其他人了,而且斯嘉丽应该没意识到门里发生了什么。但坏消息是,斯嘉丽还是想要进来。

两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那抵消一下,勉强还是算好消息吧。她正想抢在江枫开口之前说点什么解释,顺便打消斯嘉丽进门的念头,但江枫却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了她的唇。

“湿。”

他的语气竞然透着愉悦。

下一秒,江枫紧紧捂住她的眼睛,变本加厉地覆上来。视觉彻底被剥夺,与之前模模糊糊的昏暗不同,这次是真正的、空无一物的黑。

江野的触觉、听觉因此疯狂蔓延。

身后是房门,门外是等着他们回答、等着要进来汇报工作的斯嘉丽;身前是江枫柔软但不留余地的唇,是他制服上刻有浮雕的金属纽扣,是他细细密密落下的亲吻。

她能听到斯嘉丽来回踱步的声音,也能听到江枫压抑的喘.息,还有两人唇.齿交.缠间发出的潮湿、黏腻的声响。她像是被抛在虚空里,在漆黑一片中浮浮沉沉,却又有真切的触感一下一下地拽着她,让她与现实藕断丝连。

再这样下去,斯嘉丽一定会察觉到不对的。她不想被发现。

她解释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也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面对江枫。但氧气被吞吃、呼吸被禁锢,她的大脑转得太慢了。她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江野在江枫炽热的手掌下,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她的眼角沁出一点冰凉的湿意。

江枫的大手忽地一颤。

他压在她后腰的小臂收了力,重新垂落身侧。他直起身,一连退开几步,胸膛仍然起伏不定,一双眼睛茫然地盯着手心那一点微弱的反光。

江野哭了。

是因为他吗?

水珠沿着手掌的纹路向下滚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蜿蜒出一条冰凉的路径。江枫终于从淹没理智的欲.望中抽离。

他突然想起来,他和小野的匹配度变成了0%,不再像原来那样天然就对彼此拥有强大的吸引力。

那她会不会因为这个吻彻底讨厌上他?

巨大的心慌像涨潮的潮水,汹涌扑进他的口鼻。“对不起,我一一"江枫抬起头,踟蹰在原地,姿态是罕见的无措,“是不是吓到你了?”

被剥夺的视觉回归,被占据的双唇也恢复自由。江野只觉得周围的空间陡然开阔,连带着氧气都变得充足。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江枫的颈侧也在瞬间绷紧,又放松。

氧气回归,她的大脑又可以正常工作了。

“我只是有点着急,"江野压着嗓子,先迅速把最重要的事情说了,“斯嘉丽还在外面,被她发现了不好,没法解释。”她本来以为江枫肯定会反问她“哪里不好”怎么没法解释”,但他却没有。江枫沉默了片刻,走到门边,打开休息室的灯光。他额前碎发凌乱,制服前襟开了两颗扣子,嘴唇红得近乎靡丽,双眼中还残留着朦胧、湿润的情潮。

“她早就走了。"他只是这样说。

江野还没有适应骤然光明的环境,眯着眼“啊"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走的?”

斯嘉丽正抱着智脑,快步走在通往办公室的长廊上。之前她在休息室门外徘徊了一分钟,还是没等到里面的回应。她觉得奇怪,于是眯起眼睛凑近房门,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一凑近,却让她闻到了一点Alpha信息素的味道。斯嘉丽立即捂着鼻子,向后弹射一米远,脸上浮起一言难尽的神色。她好像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会说不方便了。那江野一一

这,那,哎。

你瞧这事儿闹的。

斯嘉丽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她才不要继续留在这里闻AIpha信息素味,她恐A。而且,她也不打算继续招惹江野了。

惹不起,惹不起啊!

江野一脸严肃地坐在书桌前,看起来是在对着智脑沉思,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去听身后江枫的动静。

是的,江枫跟着她进了次卧。

半小时前,两人从空无一人的议事厅离开,一路无言地回到宅邸。江野本以为,经历了休息室那场意外之后,两人可能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所以刚走到次卧门口,她就很自觉地停下,打算与江枫分道扬镳。但没想到江枫也不走了。

她偏过头去看,江枫薄唇微动,眼角竞然还染着一抹红。她怔愣一瞬,没说出话。

“小野……“江枫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又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倏地松开。江野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去,诧异地挑了挑眉,又重新抬头:“噢,我没事,我不痛。”

“就是印子留得有点久。”

江枫盯着她还留有浅淡红印的腕骨,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江野意识到他状态不对,试探着问道:“你还在易感期吗?”“嗯。"他的嗓音喑哑,“我注射了抑制剂,但支撑不了多久。”“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早上打开门看到他容光焕发的样子,还以为他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

江枫垂眼,深褐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幽微的光,像一星勾人的火苗,烧进她心底。

空气安静下来,江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是抑制剂都用完了吗?“她想起昨晚散落在地上的那四支,“我帮你去再取一占?”

她知道江枫一定更想要她的信息素,但很遗憾,她是真的散发不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

江枫还是不说话,她又补充:“额,或者,婚纱?”………不要。”

他缓缓摇头。

“不要离开我,小野。”

江野被他低哑的嗓音蛊惑,心中震动,稀里糊涂就带他进了门。她走在前面,背对着江枫,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唇角勾起的笑意。眼尾不红了,眸光不朦胧了,呼吸也不急促了。哪还有半点进门前不能自控的样子。

江枫说他睡一觉就没事了,然后泰然自若地在宽敞柔软的沙发上躺下来,还让江野忙自己的,不用在意他。

江野说“哦",像出现刻板行为一样在屋内转了两圈,最终决定坐到书桌前假装工作。

因为书桌在角落,位置完全背对沙发,只有待在这里,她才看不到江枫,江枫也看不到她。

但很快,身后就响起了案窣的摩擦声。

江枫在沙发上换了个方向躺,从与江野背对背,换到了他可以直视江野的背。

智脑熄屏的那一刻,江野从屏幕反光中看到了江枫的动作。她赶紧把屏幕重新点亮,手上噼里啪啦地装模作样起来,还默默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江枫支着脑袋望着她,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信息素在发热的身体中叫嚣,想要冲出去,将她紧密包裹,与她紧紧纠缠,不留一丝空隙。

但他的心情却奇妙地宁静下来。

“嗡嗡一一嗡嗡一_

震动声突然从后方传来,两人同时回头,去找声音的来源。一一来源是床头柜。

江野立即就意识到了,是她的粉色终端在震动。她的指尖血液尽褪,一片冰凉。

江枫眯了眯眼,又转头回来,去看江野的桌面。他送给她的那部终端正好好地躺在她手边。那么,床头柜里的是什么?

他视线紧锁着她的双眼,语气却平缓,仿佛只是闲聊一样问她:“是小野的终端有新消息吗?”

江野喉头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

“不是,我的终端在这儿呢。"她拿起手边那部亚麻色的终端,笑了笑,向江枫展示。

“那是什么?”

江枫的问题很寻常,他没有疾言厉色,姿态也很放松,但江野却感受到了一瞬强大的压迫感。

只有短短一瞬,但却是一天中的第二次。

握住终端的指节泛白,一颗心跳得飞快。

她嘴角动了动,正想开口,江枫却突然皱眉看向怀中。他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终端,和江野同款,不过颜色是深灰色。“诺亚?"他接了一个通讯,然后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江野悄悄转回身体,把终端放回手边,借着再次熄屏的终端观察江枫。“他已经到了?"他眉头皱得更深,“他今天来做什么。”诺亚?

江野想了想,想起来这个名字。

是江枫的亲弟弟,和她同校的那位。

屏幕反光中,江枫正单手摆正沙发上的靠枕,一边应道:“好的,我知道了。让他在门口等吧。”

她的眼珠骨碌碌地转。

江枫这是要从她这里离开,去见他弟弟的意思?嘟。

江枫挂断了通讯,迈步向她走来。

江野眼疾手快地晃亮屏幕,对着早上的会议记录又是皱眉,又是眯眼,又是摸下巴的。

“小野。”

“嗯?“江野回头,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起来像是刚从专注的状态中被他打断。

江枫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脸,又缓缓扫过她手边的终端。她的五指蜷缩起来。

“我的弟弟,诺亚·塞勒涅。“江枫收回视线,与她对视,“你应该已经认识了。”

江野不敢多说,抿着嘴,只发出一声鼻音:“嗯。”“他有事来宅邸找我,我一会儿可能要先去见他一面。"他站在窗前,位置背光,眉宇间的神色模糊不清。

“嗯嗯好的好的,你先去吧!"江野心中如释重负。但释完,她又反思自己的表现是不是过于开心,于是拧着眉添了一句:“可你还在易感期.……”

江枫从阴影下走出来,他长而深浓的睫毛忽地一震,望向她:“那小野晚上再陪陪我,好不好?”

江野心中也是一震,恍惚道:好。”

“等我。”

房门从外面被合拢,江野踮着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缝上,确认江枫的脚步确实渐行渐远,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是因为她自己做贼心虚、惊弓之鸟吗?她总觉得刚才的江枫有点吓人。江野晃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一边。她快步走回床边,拉开床头柜,拿出了那部不懂事的粉色终端。真是可恶,吓她一大跳!这终端最好是能给她来点有用的消息。江野鼓着脸颊,用力戳亮了终端,屏幕上弹出来一条系统通知:「亲爱的玩家,检测到重要可攻略角色出现在附近!快快提升角色好感度,推进主线任务吧!」

来活了!

她一边看,一边睁大了眼睛。

好像还真是有用的消息,暂时原谅它了。

不过,“重要可攻略角色"指的是谁?她记得上次系统发来通知,是直接指明了让她去提升谢恩的好感度。

江野思索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打开好友列表,唰地滑到最底下,然后从下到上一位位看过去。大约在中间的位置,她找到了心中预想的那个答案一一诺亚·塞勒涅,好感度50。

她很确定,六年前玩游戏的时候,自己从没遇见过诺亚这么一号角色。但现在,诺亚却出现在了她的好友列表中。她猜应该是上次生日宴两人见面后就出现了,但淹没在列表众人之中,所以她一直没注意。而在刚才,终端刚一震动,江枫就接到了说诺亚已经在等他的通讯。如果这两件事毫无关联的话,未免也有点太巧了。江野眨眨眼睛,嘴边浮起一点狡黠的笑意。她猜系统所说的"重要可攻略角色”,指的就是诺亚。但她要怎么提升诺亚的好感度呢?

她记得诺亚是个哥控,来这里也是为了找江枫的。江枫,哎,江枫。

“啊啊阿……到底该怎么办啊!“江野脸朝下,扑进了一旁松软的枕头里。一想到江枫,她的大脑又变成了一团乱麻。自从得知自己就是江枫怀念了六年的那位"亡妻"之后,江野的心情就一直很复杂。

她只是玩了一场游戏而已,下载也好,卸载也罢,都在她的一念之间。但她没想到,她的这一念,竞然影响了江枫整整六年。江枫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消失的?发现之后又是怎样的心情?他明明是塞勒涅皇室的皇子,可为什么当年会隐姓埋名,成为她的对门邻居?

传闻中他为了皇位弑兄弑父、残害手足,是真的吗?六年前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次回来,他为什么从没有问过她去了哪里?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可又不知该如何问出口。江野翻过身看着天花板,看久了,白色的墙面就像转开了一圈圈的漩涡一样,晃得她眼花缭乱。

她的眼皮一张,一合,干涩的眼睛泛起刺痛,六年前的回忆像投影一样在天花板上滚动。

她还记得有一天,她下了晚课,匆匆赶去参加学院组织的生涯规划讲座。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说着什么保研要从现在就开始努力,考研竞争压力大,咱们专业未来就业形式也不容乐观。她当时才刚上大一两三个月,这场讲座像一盆残酷的冷水,泼在了她尚且兴奋雀跃的心上,把她浇透了。

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转凉,她在寒风中裹紧外套,一路蔫头耷脑地回到寝室。

寝室里舍友各自对着电脑,安安静静。她从狭窄的过道挤进去,安静地放下包,安静地拉开座椅,然后安静地带上了全息头盔。“小野今天是怎么了?嘴角往下耷拉,像个倒着的括号。”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江枫的笑容和他金棕的头发一样灿烂,像拉开窗帘洒进来的蓬勃暖阳,迎面接住了她。

她这株颓丧的植物,终于又见到了阳光。

寝室里不能说话,江野于是扑进他的怀抱,然后就是一阵漫长的打字。“哑巴公主。“江枫笑了一声,勾出一缕她的发丝,在手指上卷起来,又松开,玩得十分专注。

江野瞪他一眼,先给他发了短短的一行: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在当时的游戏剧情中,她还是军校的学生,江枫说是退学,但只比她大两岁,也还是学生的年纪。所以问这个问题很合理。“我吗?"江枫垂眼想了想,回答她,“我想有一个小院子,白天在院子里种花,下午在院子里看书,晚上在院子里和你散步、聊天、拥抱、接吻…”江野又瞪他一眼:我问的是工作以后,不是退休以后!江枫嘴角的弧度没有半点变化,他一本正经地感叹:“啊,可是我不想工作。”

江野:啊!我也不想工作!!

紧接着,江野就把刚才打好的那一长段小作文发了过去,内容包含今天上了一天课的苦闷,老师讲课只知道念PPT的吐槽,晚上讲座传播的浓浓的焦虑,以及颠来倒去、反复咀嚼的,对未来的迷茫。谁在二十左右的年纪不迷茫呢?

她把这些发给江枫,也不是希望他能看懂能安慰她,毕竞游戏世界应该不存在这种现实的烦恼,游戏程序的设置应该也没有这么智能。但她太孤独了。

她太想有一个可以卸下心防、放心倾诉的人了。游戏中的江枫表情很生动,他坐直一点,微微皱起眉,好像真的在试图理解。

江野等得无聊,扯扯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戳戳他的胸肌,又戳戳他的腹肌。

却被江枫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准乱动,我在思考。"他把江野的手拉到嘴边,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全息头盔下,江野悄悄红了脸颊。

她又单手打了一行字:哎呀算了,别看了!我先出去做个任务,一会儿再回来找你玩。

她在江枫怀里扭了扭,像一条灵活的猫一样滑了出去。没想到刚迈出半步,身后江枫就突然牵住了她的手指,把她重新牵到怀里。她仰头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像流淌的琥珀,华光流转。

“我看懂了。”

江枫动作轻柔地分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小野,我们一起逃吧。"他说。

“逃出命运的魔爪,永远也不要被它找到。”那天,她的眼睛也像今天一样刺痛,眼眶温热,漫开酸软的潮湿。江野缓缓抬起手掌,盖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光线被隔绝,滚动的回忆失去了天花板这个载体,也渐渐从她眼前消退。她想起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们之后,要以怎样的身份相处呢?

帝国统治者和行政助理?哥哥和妹妹?男朋友和女朋友?还是……皇帝和他的伴侣?

可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粉色终端中藏着好感度和系统。等做完了任务,她迟早是要回到她的世界的。到那时,江枫又该怎么办呢?

晚上,江枫如约回到了江野的次卧门口。

房门虚掩着,从那虚掩的一线看进去,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他动作很慢地把门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依稀可见一个人影,长长的头发一半散落在身上,一半在身下铺开。

江枫绷紧了双腿的肌肉,静悄悄地走过去,站在床边。床上的江野没有枕枕头,也没有盖被子,就这么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吧。

他不自觉勾起嘴角,弯腰,一点点从她身下抽出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掖到下巴低下。

一张白净的小脸被窗外的虚拟月光照亮,像夜明珠,在黑暗中泛起莹莹的光。

江枫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软软的,冰冰凉凉的。

想给她捂热起来。

江枫又俯身,薄唇在她脸颊蜻蜓点水般擦过。然后,他的视线突然顿住了。

他看到了紧贴着床头的床头柜。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床头柜里震动的那个东西。那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

他的小野好像背着他有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