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四十一章
小区门口右侧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幻影。人来人往间,不时有人转头看。
季纾也刚走出来就看见了,毕竞这种车再加上一个连号的车牌,很少见。她抿了抿唇,又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她径直坐入。
“盛总,有什么事。"她干巴巴地开口。
“叫你过来一定要有什么事?"盛亭深眼皮一抬,说得不紧不慢。季纾也张了张口,又闭嘴了。
是……他现在就是她的上帝,上帝就是能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心中不爽,可是也没法宣泄,只能看着车窗外沉默。“晚上吃什么了。"片刻后,他问道。
季纾也不想回答他,可又不敢,慢吞吞吐出几个字:“还没吃。”盛亭深朝前面道“去餐厅。”
司机:“是,盛总。”
车子很快驶离她住的小区,周边建筑逐渐趋于绚丽,车子往市中心开。跟盛亭深在一起,季纾也总是提心吊胆,完全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在盛亭深也没有跟她聊天的意思,靠在那闭目养神。嗡嗡嗡一一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车厢安静,显得她这点声音很突兀。季纾也立刻把手机接起来,小声道:″喂?”
“纾也,下班了吗?”
是李源给她打来的电话,季纾也轻恩了声:“下班了,怎么了?”“没什么,我就是正好路过斯卡顿,打给你碰碰运气,想着你要是还没下班,我就等等你,一起吃个饭。”
“啊,不好意思,我已经……在家了。”
“没事没事,本来也就是我临时起意。那之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约个饭?″
余光里,似乎有道视线落到她身上。
季纾也随意一瞥,果然和盛亭深的眼神撞到了一起,他靠在椅背上,斜睨过来的眼神淡淡的,却让人莫名紧张。
她着急挂电话了,“我最近有点忙,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有空,下次再说行吗?”
“行,那你有空了给我发消息,我随时可以。”“恩。拜拜。”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
“李源,你那个相亲对象?"突然,盛亭深开口。季纾也一愣,意识到他方才看到了来电显示,含糊地应了一声。车内安静,方才听筒的声音传出一些,所以盛亭深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他冷笑了声:“怎么,他还对你有意思?”“没有!"季纾也听出了一点威胁的味道,李源只是她曾经的相亲对象,兴许也算得上朋友,她可不想他被盛亭深盯上。“是吗,不是他说的,你们对彼此很有好感,正在接触中。”季纾也立刻摇头:“当时情急之下说的,为了骗夏延……其实我们现在就是朋友而已。”
盛亭深耐心听完,薄唇轻启:“拉黑。”
季纾也僵了僵:“我说了,我们现在就是朋友。”“看不出他对你只是朋友。之前你们分开是因为他想回桢州考公吧,结果没考上,又发现后来遇到的人都没你好,所以现在,想跟你重新联系上。”李源考没考上公这件事,夏延都不知道。
季纾也脊背一阵发凉,她意识到盛亭深可能把她身边人全都查透了,她在他面前,跟透明的没什么差别。
“不舍得拉黑?需要我帮你跟他面谈吗一一”“不需要,你别说了!“季纾也忍不住大声道,“我已经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请你不要干扰我身边的人,更不要许伤害他们!”盛亭深的脸色骤然沉下,他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一扯,季纾也便被拉了过去,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有那么重要吗,为了他跟我发火?”
他不懂,也根本不明白,她不是为了李源,就是纯粹讨厌这样失控的感觉。她讨厌被控制一切!
“不是……你放开我!"他们两人此时在车上,这样的动静,前排司机都能听到。她压着声,脸颊通红。
盛亭深看着她窘迫地时不时回头看的样子,眉梢轻挑,贴在她耳侧,恶劣地咬了下她白嫩的耳垂。
“阿……“她急急偏了头,可也控制不住破碎的声音溢出唇齿,顿时更加窘迫。可身下的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脸色分明是冷淡平静的,却很涩情地在她耳边逡巡,又咬又亲,灼热的气息勾起一阵酥麻痒意。“别……“她双手抵开他,压抑着挣扎,“盛亭深”“没人敢看。”
“不行。”
盛亭深盯着她,似乎是妥协了,按了某个按钮。就在这时,车里突然升起挡板,将他们和前座司机完全隔绝,两侧的窗户也私密处理。
“听不见也看不见了,放心了?”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他这么故意一封闭,司机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季纾也羞耻得不行,可下一秒他的手便按住了她的后脖颈,往上插入她的发间。
她被摁得不能再往后退,迎上了他的唇。
分明是一样的唇,夏延是温和柔软的,盛亭深却是强硬霸道,长驱直入,勾缠抵弄,每一下都在加重。
季纾也被完全裹挟住,碾压着,鼻息间溢出破碎的声音。过了许久,在盛亭深终于舍得放开她后,她急急往后仰,大口地呼吸着。盛亭深大发善心地让她休息,伸手一捞,把她的手机拿起来。“密码。”
季纾也看到自己的手机在他手心:“………干什么。”“说。”
季纾也咬了咬唇:“0125。”
盛亭深顿了顿,这是他的生日。
不……她设置成这样,是因为这串号码是夏延的生日。他眸光闪过一丝阴郁,沉着脸点进微信,把李源的微信拉黑。又点开通讯录,把李源的电话也拉黑。
弄完后,他直接进了她的黑名单,里面现在躺着除李源之外的另两个号码。季纾也也看到了,那是她之前不想接盛亭深的电话,拉黑掉的。她有些窘,看着他把号码一一解除出来。
“尾号09的是严为明的电话,另一个是我的。”季纾也”
“之后有什么事,我不在的情况也可以找严为明解决。”…哦。”
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好吗。
季纾也心里这么不爽地想着,但没表现出来,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他避了过去。
他就这么抱着自己又重新点进微信,加了一个号。“我的。”
季纾也眼看着他把自己的微信号调到了置顶。原先那个位置是夏延的,但后来分手,她为了防止自己老是想到他,解除了他的微信号置顶。现在看到置顶换了个人,有些恍惚。“想什么?”
季纾也抬眸看向他,认认真真地看起了他的脸。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过了,自和夏延分手之后。她一边看一边想,如果现在是夏延的话多好……夏延才不会这样强迫她。“我在想我饿了,餐厅快到了吗。”
盛亭深:“快了。”
“嗯。”
季纾也应完后,想从他腿上下去,就在这时,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盛亭深不耐有人一直打扰,但季纾也却立刻接了起来,因为这是玫瑰园的阿姨打来的“喂,阿姨?”
“季小姐,我这边有个突发事件想跟您说一下。”季纾也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幸运发生什么事了?”“没有没有,是我儿子工作的时候摔伤了,我半个小时前刚收到消息,现在已经在回家路上,估计这几天都没法来。季小姐,夏先生不在,您看幸运这边是不是再安排一下别人?”
“这样……好的我知道了。”
“实在抱歉啊。”
挂了电话后,季纾也皱起眉头。她不知道夏延什么时候会回来,在他苏醒之前,幸运那边最好是送到宠物院或者安排个上门喂养。能听出来,今天阿姨走得很急,也不知道给幸运放狗粮没有。“我想去玫瑰园。”
“又是那只狗犯病了。"盛亭深不满道。
季纾也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上次幸运生病去医院时,来的人是他。“不是……是照顾它的阿姨有事回家了,我想去看看,说不定幸运还没吃饭。”
“季纾也,人也还没吃饭。”
“但我们也没那么急吃饭对吗。“季纾也为幸运软了声,“要不我们去玫瑰园吃吧?”
盛亭深面容森寒,想说餐厅早就定好,主厨和食材都在候着,玫瑰园有什么好吃的。
却听她下一句道:“那边的冰箱应该有食材,不然我煮碗面好了。”原先想说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被咽了回去。
盛亭深没有再反驳。
季纾也拍了拍挡板,“这个按钮在哪。”
盛亭深无言地打开了,季纾也倾身往前探了探:“司机师傅,去玫瑰园吧。”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眼,见盛亭深没反对,应了声“是”。玫瑰园里的一切都是季纾也所熟悉的,进门后,她径直穿上了专属她的鹅黄色拖鞋,往屋里去。
幸运听到响声跑了出来,见是她,直往她身上扑。它现在长大很多,扑过来很有力道,季纾也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但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揉着幸运的脑袋,笑得眼睛弯弯。“好久没见你,好想你哦。”
“汪汪汪!”
“晚上吃过了吗?我可是还没吃饭就赶过来看你,开不开心?”“汪!”
“来,握手!坐下!我们家幸运真乖~"
季纾也撸狗到了忘我的境界,一转头才发现,盛亭深远远坐着,一直在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起身,走进幸运那间屋检查了一番,看到狗粮和水都很充分,这才折返到厨房洗手。
冰箱里果然还有一些食材,估计是阿姨自己做饭的时候留下的。季纾也肚子饿得咕咕叫,快速做了两碗面出来。“可以吃了!”
因为客厅里跑来跑去的狗,盛亭深脸色有点臭。但走过来看到热气腾腾的面条,神色又缓和了不少。
季纾也并没注意他的脸色如何,现在她满心满眼都在幸运身上,快速进完食,又跑去玩狗。
直到盛亭深也吃完面走过来,她才和狗狗拉开一点距离。“你吃完了?”
“恩。”
“那……要不你就先自己回去?不用送我,我今晚打算住这。“季纾也说完又解释道,“因为幸运是一个人…不,是一只狗,我想在这陪它。”“我没说吃完饭就送你离开。“盛亭深目光淡淡,“季纾也,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你跟我现在的关系?”
季纾也头皮一炸:“可是我们昨天已经一起睡了。”“所以?”
季纾也抿唇,说不出所以然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完全卖给他了,一点自由也没有。“那晚上就在这睡,行么?"季纾也决定让一步,抱着幸运往他面前推推,“你看它自己在家,多可怜啊。”
盛亭深很明显地往后避了一下。
季纾也意外一瞬,"“你……不喜欢幸运吗?”“不喜欢。”
“为什么?它很可爱啊。”
“给你一分钟,把它放房间里去。”
季纾也见他眼中的厌恶很真实地存在着,有些沮丧地撇了撇嘴,转身把幸运放到它的房间里。
回来后嘟囔道:“真是奇怪……明明夏延就很喜欢狗狗。”说到这,她又想起上次幸运生病那会,他对它的反应好像就有些异样。“你为什么不喜欢?等等,你是不是……怕狗?”盛亭深嘴角微微一抽,不回答,反道:“去洗澡。”“为什么怕狗?”
“我没说我怕狗。”
“可你看起来就是怕狗的样子。”
盛亭深眸光微动:“………我只是嫌脏。”季纾也拧眉,觉得他在说谎,因为上次他抱了幸运后脸色发白的表现,并不像是单纯嫌脏的样子。
“为什么你跟夏延这么不一样?是有什么契机吗?你们对狗有完全不一样的记忆?”
盛亭深眉心狠狠跳动了下,呼吸有些发紧:“季纾也,我让你去洗澡。”“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强行拉进主卧浴室,塞进了淋浴间。她还没反应过来,浙淅沥沥声的水声就从旁边落下。季纾也愣了愣,看向盛亭深。背着光线,只觉他的眼神像黑潭一般,深不见底,浑身泛着一股又暴躁又阴郁的气息。“……你怎么了。“她缩到一旁。
盛亭深面无表情,直接将她翻过去,压在冰凉的墙面上。花洒的水已经冒出温热的水汽,她的衣服骤然被拉到肩膀下,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洗干净。"他将她禁锢在墙体与他之间,说道。季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抽风,开始觉得危险:“我自己洗我自己洗,我会洗!″
人却被拽到水流下面,T恤一下子就被浸湿得彻底,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而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腰间,青筋暴起,潮湿而有力。而后开始往下。
季纾也意识到什么,呼吸急促,拦住了他的手:“我还在经期,跟你说过的!你,你忘了吗?”
盛亭深的唇就在她耳后:“是吗。”
“是!”
他似乎是冷笑了下,缓缓道:“我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