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1 / 1)

他的光影 六盲星 1785 字 14天前

第42章第四十二章

花洒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季纾也睁不开眼,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可是他的手箍在她的腰上,像铁钳一样,隔着湿透的衣服烫她的皮肤。她怎么拽,他都纹丝不动。

今晚她出来得着急,忘了贴上一片卫生巾,只要他想,很快就能发现昨晚她就在骗他。

“盛亭深一一”

她的声音被水声吞没掉一半,他从后,吻在她的脖颈上。渐渐往上,掰过她的脑袋,亲她的嘴唇。

如果说今晚在车里她是羞耻慌张,那么现在就是恐惧,他带着狠劲的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她被迫仰起头,水流从两人嘴唇的缝隙里灌进去,又淌出来。衣服稀疏作响,被掩在水声中。

浴室中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让人喘不上气,她在白茫茫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又乱又重,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跳到对方嘴里去。她知道他的手已经感受到卫生巾不存在,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只见他没有多少意外,将她冲洗一番后,扯过粉色的浴巾将她裹起。他像对待一个没玩够的玩具,仔细擦拭,而后拦腰抱起,丢在了外面的床上。

季纾也立刻就想缩进被窝,纯棉柔软的被子,上面都是她熟悉的味道,让她有安全感。

然而刚爬了几步就被拽着脚踝拖回去。

他将她翻身过来:“没结束,我说了,我要检查。”“不……”

可下一秒,她只看到他潮湿的发顶。

想踹他却被压制,近乎极限地敞着,毫无反击之力……卧室内灯光没有打开,只有浴室灯的光线蔓延过来。季纾也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许久后,突然一口气没缓上来,尖叫了一声,直接哭了。卧室门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幸运在用爪子扒门。但季纾也没心思去管它,把自己裹成一团,哭得一抽一抽的,还不许盛亭深再亲她,说他的嘴现在很脏。

盛亭深被她哭得没了脾气,靠坐在边上。她眼睛通红,脸颊蔓延着蔷薇色,倔强,又可怜。

心口不知怎么的,突然软了下来。

“不许哭了。”

“…今晚我不会再动你。”

季纾也才不信他,把脑袋缩回去,手还紧紧拽着被子。她还是觉得很愤怒,那种愤怒不好形容,潦草点说就是被强迫着做事后还在其中得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快乐”。

她那么讨厌盛亭深,不应该这样,可她管不住身体的反应和本能。“我要睡觉,你出去。”

季纾也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去,她不知道盛亭深听进去没有,也不知道他后来到底有没有出去。因为她折腾了一晚上,又在被子里哭,把自己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被子上的潮湿经过一夜已经不再存在,季纾也坐起,脑子里瞬间回到昨晚,耳根发红,又开始气愤。

从床上下来后,她走进浴室洗漱。

玫瑰园的一切她都很熟悉,她的毛巾牙刷化妆品,一如之前那样放着,夏延没有动过。

洗漱完后走出去,季纾也看到餐厅里的身影正在倒牛奶。大概是听到响声,他回过头来,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一亮,立刻朝她走过来。

季纾也不想看见他,撇过头,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我要去上班了。”“小也,是我。”

熟悉的柔和语调,让季纾也倏地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神,立刻分辨出来眼前的人是夏延,而不是盛亭深。这两天的情绪几乎是压到头了,她完全是本能地朝他扑过去,满腹委屈。“你怎么才回来啊。”

夏延心口一痛,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瞬间涌了上来。他牢牢地抱住她,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今天醒来时,他看到了盛亭深给他留下的话。他用威胁的方式把她抢到了身边,那瞬间他五味杂陈。开心吗?可这是在强迫她。

不开心吗?他却想起那天在桢州,那个叫李源的男人对自己说的话:我们对彼此很有好感,正在接触中。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痛,直到现在依然清晰。他才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大方,他根本没有办法亲眼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到一起!

也许与其让她彻底从自己身边离开,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不如顺应了盛亭深的方式,

这样,她至少也是在他身边?

极度的渴求让夏延无法思考太多,也不想思考太多,“小也,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季纾也在他怀中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什么,猛得推开他。她现在抱他,就是在抱盛亭深。

讨厌死了!

夏延怀里一空,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小也?”“你别抱我,盛亭深拿我妹妹威胁我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夏延:恩。”

“他就是个变态。“季纾也鼻音很重,“你别动我,看到这张脸我就生气。”“你妹妹的事,我会跟他好好说。”

“他才不会听你的话……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夏延拉住她:“先吃饭好不好,我已经给你做好了。”“……不吃。”

“我送你去酒店。”

“我打车。”

“小也。”夏延攥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有些低,“他做的错事,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这对我不公平。”

季纾也也知道自己迁怒了,这不对,于是她缓了缓情绪,还是软了声,“没撒气…我只是上班快迟到了而已。”

“那让我送你去酒店行吗?这个点不好打车。”季纾也最终还是坐上了夏延的车,送到酒店后,他离开了,她则回了办公室。

没过一会,有她的外卖送过来。

是一份早餐,三明治、牛奶、水果、甜品……摆了一桌,跟满汉全席似的。季纾也知道是夏延看她没吃早饭给她点的,看着发了会呆。“我靠,你这一大早吃得是不是太丰盛了点。”季纾也回神:“…要一起吃点吗?”

“不了不了,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吧?我可不能吃这爱心早餐。”男朋友。

季纾也又沉默了,现在这种情况,她和夏延算是又在一起了吗?因为盛亭深分开,又因为盛亭深在一起,她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大概是季纾也没吭声,陈慧笑容消失了:“什么情况,你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季纾也顿了顿:……算是吧。”

陈慧:“为什么?”

季纾也有些烦躁,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烦。”“这恋爱谈久了啊,是会产生厌烦心理。"陈慧立刻充当起恋爱专家,“不过我看你这男朋友蛮喜欢你的,有矛盾了还知道讨好你,给你送吃的。”季纾也随口道:“送东西就代表喜欢啊。”“当然了!不喜欢干嘛送你东西啊!”

“季小姐。”

第二天下午,季纾也刚从宴会厅出来,就和严为明碰上了,他是在刻意等她,见她出来后,立刻走上前来。

季纾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严特助。”

“这个给您。“严为明递过来一个东西,季纾也下意识接过,看了眼后,诧异抬眸,“这是……

“之前盛总交待过,如果您没有特别交代想要什么车的话,我就给您准备一辆适合您的。车子已经酒店停车场,b716,您随时可以开走。”季纾也怔住,好一会才压低声:“这我不要,车钥匙拿走!”严为明没有接:“季小姐,这是盛总的吩咐。”周边很可能会有同事突然走过,季纾也不敢在这推操。又想着严为明也是听命办事,她跟他说这些没有用,便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谁知严为明却以为她是接受了,微笑着说:“季小姐,还有一件事,您有特别中意的小区吗,或者地段也行。”

………没有!”

严为明:“好的,那我到时候给您挑几个,您选选看。我现在就先走了,不打扰。”

“不是,你等等。”

“纾也,干嘛呢?“这时,陈慧和邹小岚从宴会厅出来,叫住了她。季纾也赶紧把车钥匙塞到口袋里,回头:“啊?没干嘛。”陈慧往前看了看:“这是严特助吧,你刚才在跟他说什么?”季纾也摸了摸鼻子:“没,就出来的时候遇上了,正好打个招呼。”“这样,没想到啊,你跟严特助那么熟,还敢打招呼。”季纾也脸上有些别扭,但很快遮掩了过去,张口便说:“这有什么,严特助性格挺好的,跟盛亭深可不一样。”

语闭,听到陈慧和邹小岚齐齐抽了口气。

“你疯啦?”

“嘘嘘嘘,小点声,叫谁名字呢。”

季纾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直呼老板名”,讪讪撇了撇嘴,“我挺小声的,没人听见。”

“得亏杨姐刚没出来,不然得骂死你。”

车钥匙就像烫手山芋,季纾也不想要但也不敢丢。下班前,她给夏延发了个消息,让他晚上过来见一面。接到她的时候,夏延显然十分开心,“我定了餐厅,是你之前很喜欢吃的那家融合菜。”

“不吃了……我好累,你把我送回去吧。还有这个,给你。”夏延低眸,看到了她递过来车钥匙。

“严为明给我的,说车子就在酒店停车场,你随便让谁开走,我不要。”在这件事上,夏延对盛亭深的做法没有疑虑:“他强迫你在我们身边,你本来就吃亏了,不管是车子还是房子,都是你应得的。”“哦,你们这是在包养我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喜欢你。”

季纾也愣了下:“他才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你一一”

夏延拉住她的手,“小也,你不可否认,我是喜欢你的,对吗。”季纾也看着他,鼻子有些酸了,她当然可以确信夏延的感情,且她也知道,自己很喜欢夏延。

之前的分手让她心\碎,她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可她还是觉得好别捏,盛亭深对她所做的一切,都让她在夏延面前觉得别捏。

“这几天,他让你很不舒服了,是吗?"夏延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想,继续问道。

季纾也:“当然,他让我很不舒服!”

夏延迟疑了下,还是问道:“有受伤吗?”季纾也愣了愣,目光和夏延接触的瞬间,意识到他说的是那方面。她无法告诉夏延,盛亭深那晚趴在下面对她做了什么事,涨红着脸吱唔许久才道:“我骗他说我在经期,所以,所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