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1 / 1)

他的光影 六盲星 2015 字 5天前

第75章第七十五章

季纾也盯着洗手台上那根小小的试纸,已经整整三分钟。也许更久。

她按照包装盒上的说明,等上面彻彻底底显示两根红线后,眼睛微微红了。这是他们从计划怀孕开始的第五个月,原本她以为,这次大概率也会和前面几个月一般,只会出现一条线,但它突然就不一样了。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脑子发懵,她在卫生间里缓了许久,觉得自己应该尖叫着冲出去,然后给夏延或者盛亭深打电话。可她的脚却挪不动道,看看鲜红的两条杠,又看看自己完全平坦的小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里竟然有小孩了吗。

它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应该很小很小,还没成型吧?太神奇了。

季纾也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吸了吸鼻子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试纸的照片,想给他们分别发送出去。

但想了想,又觉这样的纸面告知不够,她要当面说才行,她想看到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表情。

于是季纾也收起手机,换了身衣服,去地库开车。她知道今天苏醒的人是盛亭深,且在盛华集团。不过她不知道他这会是否在开会,就先给严为明打了个电话。

严为明告诉她盛亭深刚进会议室,估计需要一个多小时,“季小姐,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现在就去告诉盛总一声。”

“不不,不用打扰他,也不是很着急。“季纾也心情很好,尾音都在飘,“我还有半个小时到,直接去办公室等他吧~”“我让人下去接您。”

盛华总部季纾也已经来过几回,刚到大厅,便看到严为明的小助理在等她。小助理带她坐专用电梯,一直到顶楼。招呼她进办公室后,又给她送来果汁和甜点,季纾也道了谢:“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我就这里等就行。”“好的,您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嗯。”

顶楼办公室分内部和外部,外部是为盛亭深工作的人,内部则是盛亭深一个人办公区。

面积很大,视野开阔,市中心的景色一览无余。季纾也坐在沙发上,吃了一点小甜点,但兴奋的心情让她味觉都失灵了,她品不出到底好不好吃,干脆就不吃了,时不时看看自己方才拍的照片。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后,她看到盛亭深给她回了消息:【过来了】季纾也心跳加速,坐立不安,悄悄站到办公室门边。一分钟后,门被打开。

季纾也看到盛亭深进来的背影,一个箭步上前,直接跳到他背上。“送你个礼物!”

盛亭深没被吓到,像是习以为常。

他反手托住她,转头问:“什么礼物?”

“你猜猜看呢。”

盛亭深停顿了几秒:“猜不出来。”

“瞎猜,快点。”

盛亭深背着她往里走了几步,道:“把门带上。”这句话却不是对她说的,季纾也愣了下,往后看,瞬间呆住。这才发现门口倚靠着何少辰,正十分新鲜地看着两人。而何少辰后面,还有严为明和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可能是集团的员工。严为明对此没什么意外,只是轻笑了下,垂下眸去。其他人就没那么镇定了,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瞥。

季纾也耳朵瞬间红透,拍拍他的肩,压着声道:“放手放手,让我下去。”平时也不太会有人来他办公室啊,今天怎么突然一堆人!!可盛亭深并没立刻放下她,在她的窘迫中慢悠悠走到沙发边,这才让她下来。

“你也不说……“季纾也小声怪罪盛亭深。“什么?”

“有这么多人!”

盛亭深嘴角很淡地勾了下,垂眸看她:“有什么关系吗?”盛亭深又问:“刚才说什么礼物?”

办公室的门此时被关上了,何少辰笑嘻嘻地把所有人隔离在外,自己进来:“我也要知道!纾也,你给亭深准备什么礼物啊,这么浪漫。”季纾也耳根还红着:…也没什么。”

话刚落下,口袋里的盒子就被抽了出去,原来口袋太浅,盒子的一角都露了出来。

盛亭深抬手看了看,“是这个?”

季纾也见他已经发现,连忙去抢:“不许打开!”盛亭深眉梢轻挑了下:“这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她小声嘟囔。

虽然这是个高兴事,但还有别人在,拿出来莫名有点不好意思。盛亭深察觉到什么,看看她,又看看盒子,给何少辰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

何少辰:“喂喂喂,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神神秘秘。”盛亭深一记冷眼飞过去。

何少辰摊摊手:“行,我先出去,我先出去好吧。”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又关闭。

盛亭深垂眸:“现在我可以打开了?”

“唔……你打开吧。”

盒子是她随手从抽屉里拿的,长条形,之前应该是什么首饰礼盒。所以盛亭深看着外表,就以为她给自己送首饰,打开看到里面的的东西时,还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季纾也撮撮他手臂:“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呀?仔细看,两条杠呢。”盛亭深眸光微微一闪,将东西取出。

此刻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着,但好半天才道:“你,怀孕了?”“嗯。”

“真的?”

“都拿到你面前了,你说真的假的。”

季纾也说话的时候还在观察他的表情,他看起来很平静,好像也没有多少惊喜。

她歪了歪脑袋:“你不高兴吗?”

“测过几次了?"盛亭深不答反问。

季纾也:“就这一次。”

“走。”

他突然拉上她往外去。

季纾也连忙跟上:“去哪啊?”

何少辰还在门待着呢,看到两人突然开门出来,上前道:“歙,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定了一家一一”

“下次再说。“盛亭深步履匆匆,直接拒绝。何少辰:“为啥?不是,你们去哪啊!”

“医院。”

盛亭深面对绝大部分事情,都是不喜形于色的,所以季纾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心情。

不过她猜想,他的情绪应该没有太大波动,因为他之前对小孩这件事,反应就有点淡。

到医院后,她被护士带去抽血。

血液报告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出来,季纾也便慢悠悠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尽头是家属休息区,有一排座椅,这会也就只有盛亭深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微低着头,正在看什么东西。

季纾也往前多走了两步,才看清他手里拿着什么,是她那根验孕棒。他用两只手捧着,像对待一件极其珍贵又极其脆弱的东西,嘴角是弯着的,不是平时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笑,而是完全放松,满是温柔的笑容。这实在不像盛亭深脸上会出现的,有那么一瞬,她怀疑夏延苏醒了。“你尔……”

“好了?”

他听到声响抬头,神情收敛回去,下意识把验孕棒往口袋里的藏。季纾也看着他,知道眼前的人还是盛亭深。鼻子蓦地有些发酸,她站定到他面前,浅声道:“别藏了,我都看到了。你不是说验孕棒可能不准吗,还看着发什么呆?”盛亭深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窘迫情绪,“…报告出来了吗。”季纾也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有报告提醒。她点开,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怎么样?“他追问。

季纾也眼里荡起一丝笑意,“盛亭深,从今天起,你要学习怎么当一个爸爸了。”

盛亭深愣了愣哦。”

“哦什么呀,你不高兴吗?”

盛亭深撇过头:“还行。”

“什么还行,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都看见你偷笑了!”“你看错了。”

“才没有,我就是看到了。”

盛亭深牵起她的手往医院外走,转移话题:“回家吧,对了,你是不是该准备休假了。”

“……啊?哪能那么快。”

“你现在的状况容易累,早点休息。”

“我强壮着呢!”

相比盛亭深的嘴硬,夏延的情绪就外放得多。他苏醒在一个清晨,那会季纾也还在睡梦当中,感觉肚子上痒痒的。一睁开眼,发现有个脑袋正贴在她的肚皮上。

“夏延?”

“小也,里面有我们的小孩。“他似乎难以置信,非要听出什么似的。季纾也知道他看到消息了,哭笑不得,“现在能听出什么啊,夏延,你不要太离谱。”

“那什么时候能听出动静?”

季纾也想了想:"听程薇说,是孕晚期才有比较明显的胎动。”“孕晚期,那也就是几个月后。“夏延一下又坐起来,“也没多久,得准备起来了。”

“………准备什么?”

“宝宝该用的,你该用的,都要准备起来。"他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开始搜攻略。

季纾也:“还没得很呢,你不用这么着急!”“先看起来,我们之后可以慢慢采购……对了,还要开始想名字。还得让严特助面试几个月嫂阿姨……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等等等等。"季纾也把人拉回来,“你冷静点,这些都慢慢来,不用一个早上就做完吧。”

夏延眼睛发亮,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将她抱在怀里:“是,也是,不用一个早上就做完,这些事应该要十分仔细,慢慢来才行。”他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季纾也把耳朵贴在上面,笑道:“夏延,你很高兴。”

“是,我太高兴了。我一定要做好所有准备。”自知道她怀孕后,夏延就开始仔细研究关于怎么生小孩,怎么养小孩的各种事宜。怀小孩不容易,他对季纾也也愈发宠着,生怕她有哪点不顺心。但孕晚期的时候,季纾也还是开始不顺心。脾气莫名其妙真变得焦躁,她完全控制不住。

喉间一阵干痒,季纾也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眼时间,正是下午两点多。自从肚子大了后,她开始在家休假了。

“您醒了,下午茶点心已经给您准备好。“家里的阿姨随时在注意她。季纾也看了眼时间:“夏……盛亭深呢?”阿姨道:“盛先生中午出门,还没回来。”季纾也皱眉,明明昨天跟夏延说好的,今天这个时间点他要给她买奶茶,怎么没有?

她有点不高兴地拿起手机,直接拨了电话过去。“你人呢?”

对面的人道:“在开会,怎么了。”

“你不是说今天给我买奶茶的嘛,我要喝的那家不外送到这里,我都没法喝了。夏延?它就这几天有限定,而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季纾也越说越委屈,“喂?干嘛不说话,你跑哪去了。”

“哪一家?”

季纾也顿了顿,要气死了:“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没给我留言,我不知道。”

季纾也这才听出是盛亭深醒了,他接了夏延的电话。可她烦躁得不行,完全不管这些:“那是你们的问题!”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盛亭深看着黑屏的手机,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夏延给他留的内容,里头除了交待一些孕晚期的注意事项外,没有其他了。大概,他是没来得及写。

“盛总?”

一会议室的人都在等着盛亭深,见他眉头紧皱,以为发生什么突发大事。盛亭深道:“严平为明。”

“是。”

“你去查一下,最近哪家品牌的奶茶店在做限定活动,而且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众人面色一阵茫然,唯有严为明立刻意识到什么,起身:“好的,我马上去。”

“会议先这样,其他的事挪到明天上午再说。"盛亭深也没有停留,很快起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群人在会议室内面面相觑。

“奶茶店怎么了?”

“最近是有这方面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