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七十六章
奶茶这东西谁都能去买,季纾也要是叫一个跑腿代购也完全没问题。可她的症结就在于,夏延答应她了,他说要亲自买给她,却没做到。这是什么意思?
不重视她了?没那么爱她了?
因为她现在变胖了,觉得她不好看了?!
季纾也越想越离奇,也越想越生气,阿姨做好的下午茶都没吃几口。大约又过了四十分钟后,季纾也听到阿姨的声音远远传来,叫了声“盛先生”。
她立刻躺倒在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盖得紧紧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到自己旁边。
她连人带毯子被抱了起来。
“干嘛,睡觉呢。"季纾也没好气道。
盛亭深把人抱自己腿上:“知道你没睡。还在生气?”季纾也:“才没有。”
“满脸写着不高兴,还没有?”
季纾也不吭声了。
盛亭深示意了下茶几的位置:“不知道你要哪个口味,限定系列都买回来了,不过,你不能喝太多,自己选一杯。”季纾也撇了一眼,茶几上整齐放着五杯奶茶,还有限定赠送的小礼物。“我都要喝。”
“行,那就每样喝几口。”
她轻哼了声,找茬:“那多浪费啊,你不知道浪费可耻吗。”盛亭深纵容着:“剩下的我喝了,行吗。”“你压根就不喝这些东西啊…”
季纾也嘀咕着,接过盛亭深递过来的奶茶。清甜的抹茶口味,一口还吸到甜滋滋的布丁,季纾也的心情瞬间就明亮了。她的情绪最近就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去完之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恼火挺无理取闹。夏延估计就是突然被顶号了,没来得及告诉盛亭深而已,肯定不是故意忘记。“你刚才不是在公司吗……突然跑回来干嘛。“她有点心虚了,开始甩锅。盛亭深看着她的脸颊因为喝奶茶一鼓一鼓的,嘴角轻扬:“你说呢。”“我哪知道,我没叫你回来呀。”
“嗯,没叫我,是我主动回来的。"盛亭深没忍住,掐了下她的脸,“不然你的闷气生太久就不好了。”
“……我都说了没生气。"季纾也推操他,“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别耽误事。”
“也没什么大事,回来陪陪你。”
“真的?”
“嗯。”
季纾也终于放下心,大口大口地吸入奶茶。盛亭深眉梢微动了下:“少喝点。”
“医生说了,偶尔喝奶茶没事。”
“但它再怎么说也不健康,除了增加脂肪外没有其他任何好处。”季纾也虽然非常期待小孩的降临,但到底是爱漂亮的女孩子,对孕期长胖这件事很敏感。一听到“增加脂肪"从盛亭深口中冒出来,立刻被撮心窝了。她定定看他几秒,冷不丁道:“盛亭深,你是不是嫌我胖了。”盛亭深愣了下:“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胖,丑死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买那么多杯奶茶过来干嘛,我喝了肯定会胖的呀。”
季纾也突然就急了,孕晚期体重增长加快,她有点焦虑,可又真的很馋,奶茶她根本放不了手。
只能怪他了!
“我只是单纯说奶茶这个东西不健康,没有说你丑。"盛亭深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蛋,失笑,"哪丑了?”
季纾也:“就是丑了,我胖了好多呢,肉全长我身上!”盛亭深:“我倒是觉得好看。”
季纾也瞪他一眼:“你别在这找补,说好听话。”“没有。”
盛亭深说的确实是实话,怀了孕的季纾也清瘦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肩膀圆润了,脸颊也丰盈了些,肌肤透亮,薄薄的血色从里面透出来,像蜜桃初熟时那种粉嫩的光泽,让人爱不释手。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看,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吻就落了下来。鼻尖蹭着鼻尖,他小心且克制地将她放沙发上,亲吻从轻柔变得缠绵。客厅里空荡荡的,阿姨早就在盛亭深回来的时候就识趣地避开了。亲吻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暖昧,慢慢的,他开始有些猖狂,行动完全符合他刚才在她耳边的低语:“肉多了,更好摸。”季纾也被又亲又摸,奶茶都喝不了了,晕晕乎乎,脑子发懵。自怀孕后,一切禁止。因为太久没有,季纾也很容易就被勾起某种不可言说的念想,她红着脸制止他继续:“不行……”他在她耳边轻喘,“我知道不行。”
“那你就别…别弄。”
盛亭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感觉到了没,我没说好听话。”季纾也被顶得难受,推揉他:“知道了知道了你,离我远点。”最终,那一天的奶茶满打满算也就喝了一杯。再后来,季纾也的"坏脾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了。那年的儿童节,她生下了一个小女孩。
女孩皮肤白皙,眼睛圆溜,睫毛特别长,刚抱出手术室就被众人赞叹。之后随着她越长越大,愈发可爱,被周边一众人都宠着,捧着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季纾也常常担心,她会被宠坏。
某年秋天刚到,她就被盛思沅拉着去逛街。但逛了好几家店,盛思沅都没有买自己的东西。小包包,小衣服,小皮鞋…全是儿童用品,只要看到好看的,通通要拿下。季纾也实在看不下去,严肃制止:“不许再买了,已经够多了。”盛思沅撇了撇嘴:“可是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给晚晚买东西了!”季纾也:“她还是个刚上小学的小孩,哪用得过来。”“可是!!我已经整整一个月!一个月没买了啊!!”季纾也扶额,跟她根本说不通:“行吧……最后一样啊,就最后一样。”“好好好,买完我们就回去,看晚晚去。”晚晚是她女儿的小名,小姑娘性子活泼,今年刚上一年级。两人逛完街回到家时,她还有十多分钟才能到家,保姆和司机在接回她的路上。
盛思沅便让人先把她今天买来的东西放到晚晚的衣帽间去,结果一打开,发现衣帽间的地上已经有一堆的袋子。衣服、玩具、首饰…什么都有。“你不是说今年没给她买秋季的服饰吗?"盛思沅看到几个眼熟的品牌,问道。
季纾也:…我确实没买。”
一回头,看到夏延倚在门边,便问道:“你买的?”夏延本想摇头,但看到盛思沅也望过来,只能点点头。见他暗藏的小动作,季纾也立刻明白了,这些是盛亭深买的。“爸爸妈妈,我回来啦!咦,姑姑?!“就在这时,从走廊那边跑过来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宝贝!!!我的宝贝你可回来了,姑姑想死你了。"盛思沅立刻把小姑娘报起来,猛猛亲了两囗。
“姑姑,我也想你。"小姑娘声音甜甜,“这些是什么,是姑姑给我的礼物吗?”
“对呀对呀,有很多漂亮小裙子呢,快看看。"盛思沅道,“哦,另外一边是你爸爸买的。”
“哇一一”
小姑娘立刻坐地上去了,兴奋地拆礼物。
“不是说今年不要再给晚晚买玩具了,你没有跟盛亭深强调吗。“季纾也在夏延边上小声说。
夏延:“我强调了,但他没听。”
季纾也:“真是的……下次我再强调一遍!”晚上,盛思沅留在家里吃饭,吃完饭后又跟晚晚玩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晚晚,姑姑已经走了,你可以去把自己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夏延道。小姑娘玩开心了,不太愿意去写作业。
夏延便走过去蹲下:“我们之前就约好的对吗,要在睡前把作业完成。你很聪明,只需要花半个小时,所以我们很快就能结束。”小姑娘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知道今晚的爸爸是不可以耍赖的那个爸爸了,“喔”了声,有点不舍地放下新玩具,进了书房。开始写作业后,她的爸爸就坐在她的边上。她不懂时,他会教她,很温柔,但也很严格。
晚晚早就发现了。
她的爸爸有两种形态!一种形态是爱笑的、温柔的,但在某些时候,比如关于她学习时就会很严格,她一点都不能耍赖。还有一种形态是不太爱笑的,神色总是冷冰冰。但很神奇的是,他很好说话,每次她想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她一耍赖撒娇,他就心软了。当然了,两种形态她都喜欢,因为都是她的爸爸!写完作业后,时间也不早了。小姑娘被保姆带去洗漱,原本洗完就该睡觉了,却闹着要找妈妈。
保姆只好带着她去了。
彼时季纾也正在自己卧室床上躺着,刷平板。见女儿跑进来,便把平板放置到一旁,把她搂怀里。
“作业写完啦宝宝?”
小姑娘满脸稚气:“写完了,可简单了~”“就知道你聪明。”
“我是妈妈生的,当然聪明了!妈妈,我今天晚上想听你给我讲故事。”女儿嘴巴很甜,随便说两句就能把季纾也的心都化开,她在她脸上亲亲:“可以呀。你去把她的故事书拿来。”
后半句是对夏延说的,后者点点头,出去取了书。晚晚:“爸爸,你也坐过来了,你们一起给我讲吧~”夏延笑着说好,坐在另一侧。
讲故事这事两人习以为常,就像现在这本书,他们已经讲了好几遍,早熟悉了。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把女儿逗得哈哈大笑。故事有写长,讲完后晚晚已经困了,她往被子里缩了缩,道:“妈妈,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
季纾也刚要开口,夏延已经先道:“不行晚晚,你已经长大了,该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为什么长大了就要去自己房间睡啊,爸爸你也长大了,你怎么还能跟妈妈一起睡!”
“因为我和你妈妈结婚了,夫妻就可以一起睡。”“那我还是你们夫妻的孩子呢,我也可以一起。”她缩在被窝里,紧紧抱着季纾也的腰,不肯出来。季纾也摸摸她的脑袋,看向夏延:“晚晚已经好久没跟我们一起睡觉了,要不今天就一起睡吧?”
夏延:“今天随她的话,下次她还会这样。”季纾也:“唔…偶尔的话也没关系。”
“嗯!偶尔也没关系!爸爸你不能这么霸道,占着妈妈不放。”夏延”
季纾也失笑:“头冒出来一点,不怕憋坏吗。”“那让爸爸答应……我就出来。”
季纾也只好朝夏延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恳求表情。夏延拿女儿有办法,但拿妻子没办法,只好同意了。小姑娘兴奋得不行,抱着季纾也蹭蹭,甜甜地说好香。夏延躺在季纾也另一侧,宠溺又无奈地道:“明天还上课,早点睡觉。晚晚:“知道啦!!”
夜深了,房间里只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亮着。盛亭深醒来的时候随手往边上一捞,什么都没捞到。一睁眼,发现季纾也离自己很远,背对着他,正搂着一个小不点。他坐起来,看了她们一会后,下了床。
他绕到另外一侧,轻轻将季纾也的手拉开,将小不点抱起来,往房间外走。刚到走廊时,晚晚就醒了。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腾空着,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回房间,我要跟妈妈……”
“不行。”
“为什么不行,刚刚你都答应我了。”
“我没答应你。”
声音淡淡的,有点冷意。
小姑娘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意识到爸爸的另一个形态出来了。像之前说的,这个形态虽然冷,但很宠着她。
但是!在睡觉方面他跟另一个形态的爸爸一样不好说话,他也不喜欢她跟妈妈一起睡!
晚晚好郁闷,但也知道挣扎无效。因为等她睡了,她又会被抱走。算了算了,她好困,明天还要上课呢……
另外一边,季纾也还在睡梦中。
睡着睡着,突然被转了个方向,有人搂住了她的腰。她下意识伸手拍拍人,想哄睡,却发现手感不对。睁开眼,迷迷糊糊道:“宝宝呢.…”
盛亭深:“让她回自己房间睡了。”
“就一晚上而已,让她睡好了。”
“不行,要宠坏她的。”
季纾也顿了顿,抬眸看他:“盛亭深?”
“嗯。”
“你还好意思说宠坏她呢,你最宠她了,她要什么你就给什…”“我的女儿,本来就是要什么就给什么。“盛亭深低头亲亲她的额头,“不过,你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