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1 / 1)

“重要生产力?”边将女性放回床上,狱寺隼人边咀嚼着奇怪的词语,“虽然画勉强可以一看,但这种不一定能不能卖出去的东西,放在彭格列也够不上重要吧。”

怀中的人突然挣扎起来,他只能继续保持压制的姿势。

没有碰手腕,他一手握在陶画的右大臂的短袖上,另一只手隔着距离圈住她的腰。

“放屁,说话还不如我放屁香,你个没眼光的死变态。”她破口大骂,嫌意大利话不够爽,还用的是中文。

足以见得,她当初面对卡洛时,绝对被语言限制了发挥。

“啧。真的跟里包恩先生说的一模一样,你这个麻烦的女人。”他弹了下舌,烦躁地说。

他越烦陶画越兴奋:“色盲、不懂欣赏、不懂艺术的变态王八呜呜呜呜——”

她的腰被手肘代替夹住。

解放掉的手指避开鼻子,捂住她的嘴。

指缝间透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从以前到现在都最讨厌抽烟的男的!!!

狱寺隼人又用回那种讨厌的、高高在上的口吻批评道:“不许说脏话。本来就蠢,再没有素质就是又蠢又坏了。”

她气得直用鼻孔喷气。

炙热的吐息打在下方。

首当其冲的食指敏感地弹起。

但他的手又长又大,少这一根也不影响,依旧能从她的嘴唇到下巴牢牢地控制住。

怎么,没品的变态还嫌她会喘气?

情急之下,她的舌尖努力钻出,舔了一口堵在正前方的掌心。

手掌迟疑地退开一点距离,露出一块亮晶晶的皮肤。

果然,整只手全弹飞了。

弹飞前,陶画抓紧时机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继续骂。

她边骂边想转头享用狱寺隼人的恼怒,但弹飞的手掌又落到她的后颈处,限制了转动的幅度。

“果然是小屁孩,还咬人——这真的没醒吗!”濡湿的掌心在上面摩擦,“你这女人除了画画好看外,还有别的优点吗?!”

听到这,陶画爽了。

也不管狱寺是不是在她身上擦口水,她只听到了四个字:

画!画!好!看!

但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讨好,狱寺隼人认为她在搞手段。

而里包恩随口编了个离谱的梦游却能让他坚信不疑。

陶画就觉得还差两句。

“没脑子的大佐,分不清真假话的蠢货。”她越骂越爽,渐渐夹带私货,“除了长相身高外一无是处的马屁精。”

虽然已经听到一堆脏话,但对这个早就听过的词语,狱寺还是忍不住怒道:“大佐……喂,这个词果然是在骂我吧?!你从见面时就在骂我了吗?!明天再找你算账!”

啊,被发现了。

她安分下来,调整被勒住的姿势,将胃部远离坚硬的小臂。

“怎么感觉擦不干净。”狱寺隼人见她不乱挣扎了,赶紧把人扔下。

还不忘锁上窗户,最后冲进浴室。

没多久就有水声传来。

陶画更得意了。

她得意地瞪着眼躺倒,准备等狱寺走了接着去画画。

放松下来后,痛意又渐渐泛起。

坐可能是没办法坐了。

没关系,趴着画也不耽误施展她绝妙的画技。

右手不行还有左手。

天才无需克制。

但是打好的算盘被从浴室出来的男人给掀了,连着她一起。

狱寺隼人打开灯,将她反架在肩膀上,咬牙切齿道:“果然,就是你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

她扭头一看。

床单、被罩、窗帘、窗台甚至他的西服都被蹭得五彩斑斓。

尤其是他右边的肩膀和腹部,色彩又浓又重。

再往上,银灰色中的一抹樱花粉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狱寺隼人的耳朵。

八成是扛她的时候蹭到了吧。

看着这一系列的异色,陶画没有一点愧疚,翻了个白眼。

也不想想究竟是谁把自己吓得连围裙都忘记摘了。

至于四件套,等她画完再换吧。

可惜今夜的算盘都被同一个人掀了。

*

陶画不敢置信地面朝天花板,躺在隔壁的沙发上,至今没有搞懂发展的前因后果。

是报复吗?

是在报复她骂人,还是弄脏衣服?

所以她不仅画不了画,连床都睡不了了?

大门打开又关好,还额外反锁了一圈。

是狱寺回来了,不知道跟谁打着电话。

她瞪着对方一路从面前路过,只得到了不经意的一瞥。

现在不论她做什么,狱寺隼人都会在脑中将其概括为梦游的概念集。

“是的。”他低声应道,“画面上是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手机显然比陶画的强很多,没有一丁点外泄的声音,所以她只能听到狱寺的话。

“原本是风景画,手是最后加的。”在讨论她的画。

看来对面还是里包恩。

“没有,没有给我画肖像的意思。”狱寺走进卧室。

门慢慢关闭,只有闷闷的男声传出来。

“她在我房间的客厅。”

“因为她的卧室都是颜料,需要整理和通风。我也没有房间大门钥匙,反锁不了。”

好吧。

陶画撇撇嘴。

可能是她偏见太大了。

对一个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躲到她窗帘后面的男人。

“毕竟……是彭格列的重要生产力。”

“是的,除非再有异动,我都会在卧室里。”

接下来就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每当陶画觉得狱寺隼人可能睡着的时候,她就会蠢蠢欲动地朝露台走。

——两屋相邻,露台也是挨着的。

虽然她不记得有多远了,但人总是要尝试的。

但只要她坐起来,卧室的门就会同步打开。

不论多晚。

难道大家都进化掉睡眠了吗?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带她。

陶画捶胸顿足。

捶着捶着就用身上没干透的颜料,给他的沙发免费画了一幅彩绘。

反正白天睡太好,即使不用咖啡因的刺激也睡不着。

直到天大亮时,狱寺终于出来了。

眼神清醒,毫无睡意。

西服笔挺,一夜未换。

他拎起呼吸深沉的陶画,扔回收拾干净的卧室,关死窗户才准备离开。

出去前,他看了眼罩着红布的画。

它安静地挂在床头的墙面,像是在独院中一样。

是那个女人自己画的吗?

在那么危急的时刻也将它取出,随身携带,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狱寺挪开不知不觉中走到画前的脚步,朝外走去。

“岚守大人。”管家正在走廊等待他,“您的房间需不需要一同整理?”

岚守是他在彭格列黑|手|党时期的职位。

眼前浮现起五彩斑斓的沙发,他说道:“找时间把沙发换掉就行,另外,十代目抵达前通知我迎接。”

“是。”

说完,他才回到房间,洗漱补眠。

然后,在跟昨夜同样的时间点,莫名来到了跟陶画相邻的露台。

他阖上白日里新写下的学习笔记。

因为沢田纲吉并未如期回来,上面的内容其实没有多少。

只是累了,抽根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