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七面
沪田纲吉正思考着呢,这句话就把他的天砸塌了。把陶画赶走……那得扣多少分啊?!
一想到关键问题,他再也不敢停留,强行拉起好友,赶往餐厅。“那个,是这样的。我只是饿了,没有别的意思。“他边快步走边邀请道,“正好一起吃饭。”
有狱寺在,陶画应该会多少给他留点面子……吧?跟在他身后的狱寺隼人顿时愧疚万分:“抱歉,十代目!我光想着自己要说的事情了,竞然没有注意到您的状态。”与脚下的虎虎生风相反,沪田纲吉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没事,我也没多饿。“他三两步上了二楼,边四处张望边试探道,“你要说的就是赶走陶画的事情吗?”
“是的,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求您的许可。“狱寺闻言正色道。今晚不知为何无法安心加班,而是不停想到她跟十代目独处一车的场景。所以干脆驱车赶上,却正撞见陶画逼着十代目看她。为了不让她真的被送回中国,他只能先于十代目严苛管教。真的是,这个女人只看到了十代目的宽宏大量,却一点也不清楚十代目的杀伐决断。
不仅看不出自己的维护,还觉得他是在批评。对待他们两人的政策完全相反。
“啊,是工作方面的内容吗?"识田纲吉的语气放松了很多,“难怪你突然这么着急地跑回来。”
“是为了想请求您同意我一一"狱寺一抬头,正对上管家朝餐厅示意的眼神。他虽然很想在十代目面前陈情,但陶画跑走前的白眼总让人有些惦记。关键是现在不说清楚,等到她回屋画画的话,今天晚上就都没机会解释了。即使是他也不想让喜欢的女人生一晚上气。“一一我们先去餐厅吃饭吧。"他改变了之前想说的事情,脚步加快,但始终没有越过识田纲吉。
感觉转变得略显突兀,他还补充解释:“既然您饿了,等饭后再议。正好我也有点饿。”
“好。“识田纲吉也正想去餐厅找找,“那有什么事就边吃边说吧。”““狱寺极其明显地紧张起来,“陶画在不太方便说。”听到这么明显的防备,迟田纲吉更放心了:“等吃完饭去书房再说也好。”两人跟竞走似的,一个比一个走路带风,朝餐厅冲刺。偏偏因为各有所图,全都在心虚,没有一个人察觉出问题。“十代目,感觉越走越饿了,我们不如再快点吧!“狱寺挽起袖口,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
既然那个女人画过他的手,应该是觉得还算好看。他刚才语气确实不太好,姑且算是补偿。
沪田纲吉干笑道:“哈哈,还真是,那我也加快点。”见前面过了拐角就是餐厅,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捋捋被风吹乱的发型。如果陶画都没等他就去吃的话,可能是真的很生气了。前两天只要他在家,她都说什么秀色可餐,连画画前吃止痛药都得看着他才行。
事到如今,只能再次靠脸过关了……
半小时内就刷了两次脸,陶画会不会慢慢免疫啊?在他们赶上超人救援的速度下,拐角没两秒就到了。沪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不约而同地慢下速度,摆正五官,稳步走了过去。果然,陶画在餐厅里。
她的面前摆了一杯咖啡,看起来心情还凑合的样子。但是抬起头看到他俩的瞬间,她的嘴角就撇了下去。只见她一口喝掉剩余的咖啡,起身就想离开。可是多次被她闪避的狱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迈步挡在门中间。“喂。“他感觉这个口吻对于哄人而言太过生硬,清清嗓子又说,“你吃了吗?”
但话一说出口,他差点裂开:自己在说什么?!“我回屋吃。"陶画却没有意外他的废话,阴阳怪气道,“不然再无礼,然后被人上一课的话对消化不好。”
……“不压力人不会说话的狱寺一下子理屈词穷。“……“琢磨半天刚想好怎么说话的识田纲吉两下子理屈词穷。此刻,他们俩的内心达到了高度一致:热情的那个教父也有可取之处,等会去把录像调出来看看怎么说话的好了。
被哑然的两人盯着的陶画却自在极了。
她扒拉开挡着门的男人,正好露出端着餐盘的管家女士。管家女士笔挺着背脊,端着满满的汤汤水水:“不好意思,陶画小姐,新来的中餐厨师还有些不太熟悉流程。您久等了,需要我为您端到卧室去吗?”“谢谢您。"陶画伸出手,刚想说自己端走就行。餐盘便被一旁的狱寺接过。
“什么意思?“她手悬在半空,“课没上完饭都不让吃了吗?”管家女士会意地后退,让后面两个工作人员进去。她们在餐桌两边一左一右地放下端来的餐盘。“辛苦各位了。“识田纲吉收回慢了一步的手,再次将目光投向狱寺。突然一声闷响。
砰。
是餐盘被重重地放到桌面的动静。
狱寺抱胸道:“我看哪个名垂青史的大画家是连吃饭都要别人哄的,你要是真有进教科书的那天,我也一定会加上不好好吃饭的注脚。”陶画的表情变化莫测。
沪田纲吉停止观察好友。
“不要这么说,狱寺。"他抓住机会刷好感度,“陶画只是想回房间吃而已,这没有什么的。”
这话却让刚说完正后悔的狱寺找到了台阶。他在十代目不解的目光中又端起餐盘,走到看不懂心理活动的陶画面前:“十代目说的是,给我回房间。”
然后说完更后悔了。
因为发质过于坚|硬,所以陶画也看不出来,他的头发其实全都快炸起来了。
一一可恶,到底是追女生难,还是追陶画比较难?!狱寺决定还是不说话了。
用眼神传达心情就好。
“狱寺……迟田纲吉看着好友凶恶的双眼不停对陶画施压,最后一丝疑虑也放下了。
虽然还不清楚狱寺误会的来源和为陶画求情的原因,但是应该距离自己以为的事情很遥远了。
眨眼间,他发觉陶画的情绪肉眼可见得越来越不妙,想好对策后起身准备接手局面。
就见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搅拌棒敲敲咖啡杯,对狱寺颐指气使地挑衅:“上菜吧。”
以一种在餐馆都会被吐口水的态度。
沪田纲吉顿时做好了应急准备。
这么多年好友下来,他再清楚不过狱寺的脾气一一除了对自己以外的人都像他的武器一样易燃。
如果狱寺要是真的暴起,把陶画的饭扔掉,自己打出个完美接住,说不定不会扣分还能加分呢……
不要大意地暴起吧,狱寺。
成为他分数的地基。
然而狱寺在看了他一眼后,竞然隐忍地把餐盘端过去了。…不是这样发展的啊!
狱寺,不用为了他忍耐也可以!
面上从容的识田纲吉在心中痛呼。
给他好好地把饭扔过来啊!
他不会浪费,会接住每一滴汤的!
但饭已经到了目瞪口呆的陶画面前。
灰狼一般的男性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坐在下位:“十代目,请您开餐。”沪田纲吉状似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大家一起吃吧。”“是。“狱寺的手背过于绷直而青筋条条,用力抓起了刀叉。看得陶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埋头干饭。狱寺斜眼望着身边头也不抬的女性,眉头锁得更紧:还在生气吗?真是比蠢牛还麻烦的小鬼。
他摸了摸放在口袋中的东西,决定吃完饭去陶画房间。不知道这份生日礼物能不能让她开心一点。正好今晚就好好地跟她沟通一下。
最起码不能让她再无知无觉地对十代目纠缠不休了。不管是为了左右手的职责,还是他的私心。等她心情好了之后,就去跟十代目请示追求陶画的许可后,直接发起行动吧。
他不想等了。
如果陶画还沉浸在无望的爱恋中,不如让他来斩断。于是,在陶画餐后离席后,狱寺就立刻放下刀叉,向沪田纲吉告退。汉田纲吉微笑点头。
然后在狱寺离开后,也跟着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跟到陶画紧闭的房门前。这扇门的隔音好到令人恼怒。
好像里面在发生想象中一切可能出现的事情。他得找个理由进去确认一下才行。
究竞为什么狱寺要在私底下去陶画的房间?而且他进去的姿态也太自然娴熟了。
但是先于理由生成前,汉田纲吉就敲响了房门。一遍。
无人应答。
两遍。
三遍。
间隔渐短。
心思见长。
直到里面响起了狱寺的应门声,理所应当地仿佛是主人般:“来了,不要再敲一一十代目?!怎么是您?!”
狱寺垂着的手里拿着一些衣物。
即便叠在一起看不出样式,但仅凭缝隙间错落着的各色颜料,也能轻易判断出绝不会是他的喜好。
“我,“汉田纲吉听到自己漏洞百出的回答,“想找你问清楚一件事,就跟着过来了,你怎么进了陶画的屋子里?陶画呢?”狱寺神色窘迫得扎眼,更是慌忙得没注意到漏洞。“我来的时候她就去画画了,画起来谁都不会理。“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满满的决心道,“正好也有件事情,还请您垂听。”“好。“迟田纲吉好似没有察觉,“那你要不要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个不是你的吧?”
“万分抱歉!“狱寺更加慌乱了,“因为陶画不喜欢让别人进她的房间,又总是不把脏衣服送到洗衣房,我就偶尔来顺手收走。”他说着就熟练地将各色的T恤放到一旁的脏衣篮中,显然是想等处理完事情再回来带走。
糟透了。
沪田纲吉望着甩动的银发间透红的耳根,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了。
不过马上他就发现还能更糟。
因为狱寺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