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面(1 / 1)

第31章第十一面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狱寺摸了下裤兜,又强行止住掏烟的冲动,“看看吧,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扔掉。”

陶画沉默地看着狱寺哽起的脖颈,“那就算一一”唰。

香槟色的后脑瞬间换成了压迫感相当强的深邃五官。虽然他没有说一个字,但是满脸都写着威胁。“一一算你有心了。"她只能低头拆开丝带。哎,要是哪天BOSS能让她像这样拆开就好了。然而脑中的感慨还没停留一秒钟,就被换成了巨大的惊叹:“这难道是一一‖″

“怎么了?"故作无事的男声飘来,“不喜欢吗?”“梵塔黑!"陶画欣喜若狂地抬头望向对面,“真的是由SPW财团独家生产、只用于旗下高端医疗器械涂料的梵塔黑吗?”她小心地把琥珀色罐子盖好放进礼盒。

自己也坐下后又屏住呼吸,才敢凑近观察。“虽然我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但看来你还算识货。“狱寺说,“反正放我这也没用,你要是觉得还可以就留下。”

他捋松领带,眉目和语气都难得柔和下来:“那我也先去洗漱了,等下见,你不要一一”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那个向来很少好好回答他,也很少看他的女人就小心地端着礼盒跑回屋子里了。

“一一又睡着了。”

算了。

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也算不错。

他嘲笑了一声自己的“无私",解开衣扣走向浴室。外套。

领带。

马甲。

衬衫。

皮带。

咚咚咚。

急促地敲门声响起。

狱寺有一瞬间的慌乱:“谁?!”

别瞎想,八成是工作人员。

因为他往日里有晨跑的习惯,房间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清洁。他尽力冷静地推测完说:“今天不用清扫。”“是我!!"陶画激动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开门!给我开门!”“开、开门?!“他握着皮带的手都在颤抖,“开什么门,你不是要去洗漱了吗?!”

“快快快快快快开开开开开开开开!"门外的女声不停催促。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陶画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紧张地连系皮带扣都弄了半天也没系好,而外面的人还在不停地“开开开开开开开开”甚至越喊越大。

狱寺被催得只能随手一插,揪起衬衫,边开门边穿上一只袖子。他的眉头习惯性地紧皱在一起,语气也习惯性地不客气:“你究竞在搞什么一一!”

截停他话的是一个用力的拥抱。

肌肉匀称的肢体和双臂被一同紧紧搂住。

时间像是被拉长的口香糖。

触感被无限放大。

直接接触到的T恤柔软松解。

圈住自己的胳膊紧密而有弹性。

一个实打实的拥抱,让人窒息却具有安全感。下方的陶画抬头瞪大了双眼,喜悦溢出眼眶:“原来你真的是个好人啊!!话还没说完,她就后退了。

在被松开后,狱寺才渐渐恢复其他的感受能力。他见到窗外愈发强烈的日光。

听到耳边流水般的余音。

闻到空气中即将消散的香水气息。

像是奶油和话梅搅拌在一起,酸酸甜甜。

唾液腺会条件反射地工作。

而喉咙仿佛被带走所有的水分,成为干涸的土壤。她的拥抱很长又很短。

如饮鸩止渴。

接近过比一直保持距离更加危险。

“这是我想要了很一一久的颜料,黑得非常纯粹。“她伸手在空中比比画画,手指时不时突入他的视野,“我打的申请都被SPW拒绝了,还因为发送申请次数太多被拉黑…

“总之,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只能用替代品了!多亏了你!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她说着说着又激动地抱了狱寺一下。

然后又向后退。

没有人注意挂在左肩上的衬衫被她毛毛躁躁的动作带掉。“这份礼物太棒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她许诺道,“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量帮忙!”

狱寺的心拼命颤动了一下。

“我、你,"他卡顿地低下头,对上红血丝也盖不住神采的双眼,咽下了原本想要说的话,“你个小屁孩能给什么。”然后说完就后悔了。

他焦虑地想着怎么圆场,但惊讶地发现陶画竟然没有生气。陶画当然不生气了!

她现在看狱寺相当顺眼,甚至能到为他画肖像的程度。为了能获得梵塔黑,她在被SPW拉黑后,还发了一条推特试图通过网络寻找人脉,结果被骗了十万欧。

想到过往的血泪史,她眼中含泪,又抱了一下薄肌倒三角的肉体:“总之,我欠你一个人情。”

刚想往后退去,就被一条结实的手臂顶在后背上。恐惧还没来得及激起,她就被拎着后领放到一边。面容秀美而气质不近人情的男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离我远点。”…阿?

陶画傻眼了。

怎么谈笑间,猫一阵狗一阵的男人就又多一个。多哪个不行,偏偏是她在SPW的唯一可能人脉。她必须得试探一下:“对了,如果我用完的话,你还能弄到颜料吗?”说完,陶画眯起眼,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研究。然而微翘的发尾一颤,狱寺利落地转身要走,不给她一点机会。她急得一把拽住最方便抓的腰带。

谁知他的腰带比蓝波的嘴还松,唰地就被扯了下来。幸亏他的西裤大概是量体裁衣定制的,没有掉到地上,而是卡在了屁股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屁股比较翘的原因。

空气登时凝固了。

只有抬起的皮鞋落下的脆响。

哦,现在还有拐角处的男仆惊慌失措逃走的动静。“都别过来!"他边走边冲身后狂喊,“岚守大人的内裤露出来了一一!”然后一阵霹雳吧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陶画面如土色。

这人脉还保得住吗?

面对此情此景,她必须做点什么了!

“你的内裤挺好看的。"她边干笑,边试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把皮带插回去。

狱寺没动,也没说话,只有双拳悄悄攥紧。可陶画的注意力全在腰带上。

她自己很少用这玩意,也就不会给别人穿。再加上还是耷拉着不平的裤腰,难度简直超级加倍。所以捅了好几下都没捅进去。

她越捅越火大,情不自禁地半蹲下,平视卡在髋部的裤边,刚要继续一鼓作气直达敌营,就又被拎着后脖领揪了起来。“你这个家伙是变态吗一-!"冷白色的耳垂绯红如霞,银灰色的发丝像是裹了静电,炸毛的灰狼低吼道,“你在干什么啊!”然后他没等陶画的回答,把她扔到一边,就关门回家了。“……你的屁股也挺好看的。"陶画被吼得耳朵嗡嗡的,呆呆地举起落在手里的皮带,忘记词怎么用意大利语说了,“那个,捆绑用的没拿一一”门啪地打开,又乓地阖上。

“皮带!”

她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手里就空了。

“哦哦,那我还在等你吗,不行我自己走过去也一一”这次门都没打开,狱寺的声音贯穿了隔音超强的门板:“给我等着。”“哦哦。那你还能弄到吗,我的颜料?”

然而她忐忑地等了半天都没回答,只能先回屋洗漱。勉力化了个妆,还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T恤,戴上石榴花的胸针。最后拿着给BOSS的礼物,又蹲回了隔壁门口。然后把不知道在收拾什么反正过了好久才出来的狱寺吓了一大跳。“你别害怕。"陶画双手举起礼盒作变种投降,“我什么都不会干的。”“我没害怕。"锐利的灰绿色双目瞥了她一眼,又停留在礼盒。过了一会,他才眉头稍解,率先迈步:“你先帮我拿着吧。”她也没让狱寺帮自己拿呀?

但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陶画点头哈腰,搓搓手紧紧跟上:“那个,SPW的颜料…“绝无可能。“狱寺目视前方,“我是拿……总之,SPW就只给这些。只要不转卖,你爱怎么用怎么用。”

“哦。“她失望地叹口气,有气无力地指天誓日,“我肯定不会卖掉呀,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万一以后还有机会呢……

两人一路走到宴会厅附近。

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阳光透过一扇扇落地窗洒下,气氛是此前绝无仅有的融治。“你真的这么喜欢吗?“狱寺补充道,“那个东西。”“喜欢喜欢喜欢。"陶画左观右望,考察哪当肖像画的背景合适,“你一路问了好多次了呀。”

“还不是你就只有这个时候会说一一”

她循声望去,正对上狱寺凝视的目光。

他立刻神情紧绷,闭口不言,急速朝相反方向撇开头,却像看到什么一样慢下脚步,直至停下。

“怎么了?"陶画沿着他的后脑勺望去,“宴会厅里只有桌子和钢琴呀。”“喂。“狱寺说,“虽然我无所谓,但你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吗?”“要不你先说?"她的兴奋劲过去,只剩下谨慎,“事先说好,我的钱都用来赔偿解除跟卡蒂沃合约的违约金了,另外我对做违反法律或者道德的事情过敏,反人性也不行。

“还有伤害生命的事情都不太行,摘花我都会起皮疹的。“而且我不太喜欢勉强自己以及做体力活动,不想做的会拒绝。”狱寺嗤笑一声:“好没用的人情。”

她惭愧地挠挠头:“确实没有你的屁股有用。”“你这家伙!"他顿时爆炸,耳朵红成一片,“把那个颜料还给我!”“怎么送人的还能收回去呢?!"陶画震声,“不就是人情吗,你快说,我立刻做。不要耽误我去找BOSS啦,拿着礼物怪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