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1 / 1)

第35章第二回合

但她的注意力全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

微笑型的嘴巴,蜷曲的尾巴,凸起的大眼睛。这是……

“变色龙。"里包恩欣赏着她震惊的表情回答。陶画瞠目结舌地跟变色龙对视,牛肚包都顾不上吃了。伏地魔身上为什么会带个变色龙,难道是他没逮住自己的纳吉尼吗?“这是我的宠物。”

宠物?

她第一时间联想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猴子。不过,这个动不动掏出一把枪并进行随地大小射的男人,竞然会养宠物还带在身上??

陶画陷入了对这个世界的不理解当中。

“因为列恩比你有用多了。”

…她有说出来吗?

难道她被迟田纲吉的恶性逃单行为气傻了吗?还是被蓝波传染了嘴巴包不住话的毛病?

“不要把自己的愚蠢赖到别人身上。"里包恩讥讽道,“就像你一直都没发现列恩在我的帽檐上。”

这次她百分百肯定没有说出口,但里包恩还是像是彻底看穿她的思想,隔空对话道。

但刚被乔鲁诺要过一次的陶画才不会信!

她十分自信!

如果里包恩会读心术,那她偷偷摸摸起外号的时候早就……“如果想死的话,就继续往下想。"里包恩将手搭在帽檐边,趴着的变色龙便默契地爬到他的手上。

“!!!“陶画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在脑中背诵起人体肌肉名称。这次里包恩倒是没说什么,放好画箱和行李箱后,抚摸着变色龙坐进了副驾驶。

她连脑中都不敢质疑那半块牛肚包去哪了,吃完自己的半块,便忍气吞声地坐进驾驶座。

再次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有片刻的恍然。

上次坐在这里,去接的人是迟田纲吉。

这次坐在这里,又要去见另一个弟子。

陶画越想越气。

这不全赖里包恩赖谁?!

“当然是你牵挂蜂蜜的空空如也的大脑。"里包恩长腿交叠,闲适地接话。她什么时候牵挂一一

哦,这好像是她色令智昏时发送的推特。

但是里包恩怎么知道?!

“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控制好小王子的思念。"他把玩着看起来很有礼貌的变色龙。

什么社死现场。

陶画被他调侃得呼吸加急,尴尬地掏出手机,现场删掉推文。删完后,她扛住压力,扭头盯着帽檐下的眼睛:“真的有读心术吗?”这是入职后,她第三次看到里包恩的脸。

跟乔鲁诺截然相反的精致。

攻击性和危险度拉满,却洋溢着极端吸引力的脸。像是他漩涡状的鬓角一样,随时等待着人靠近后拉扯撕碎。薄唇一开一合:“当然没有。”

跟画板似平整的脸,比乔鲁诺还面瘫。

不仅没有多余信息,还有对她的鄙夷。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读心术真的存在。”

陶画气到扣掉了脑子里的control键:“笨蛋开车也开不好,不如您自己开车吧,您不开我下车了。”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里包恩竞然笑了!!

不是那种嗤笑冷笑或者嘲笑,而是单边嘴角勾起的微笑。她握着臆想出来的control键,一片空白地跟里包恩交换了座位。然后在里包恩的冷眼旁观中,从他手上顺走了名叫列恩的变色龙。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但手就是拿了。而里包恩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制止她。

老爷车不知不觉就停在一座偌大的庄园中。里包恩率先下车,来到副驾驶侧打开车门:“要我抱你下来?”搭上面前的手,陶画彻底把control键扔了。她托着冰冰凉凉的列恩迈下车,仰头看向这个死亡角度五官都结构完美的男性。

深潭般静止无波的黑瞳也在凝视她。

不自觉地收紧手,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难道…”突然,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飞速撞过来。陶画条件反射地朝里包恩身后靠去,才顺音望去。结果抬眼就正面对上前蹄仰至半空的白马,和白马上意气风发的金发男性。灿金色的半长发打理得益,蜷曲在额顶。

跟迟田纲吉相近的琥珀色眼瞳却多情又烂漫,正如嘴角存着的调情般的笑忌。

白马朗声嘶鸣,神气地落下前蹄,在她身侧细碎地踱步。“里包恩!"跟外表一样清亮的男声从金发男子口中喊出,“你回西西里就来找我了吗?!还带了”

里包恩单手压着礼帽,没有回答。

昏暗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金发男子迎着她打量的目光粲然一笑,但又戛然而止。“我的……“他看看两人牵着的手,又看看陶画手里的绿色变色龙,迟疑地提出问题,“师母?”

“?“陶画收回手,并且单扣一个问号。

对这个看起来长得很聪明很有钱的模特备选产生了质疑。“你自己出来?“里包恩将钥匙交给等在一旁的泊车员,“进去再说。”泊车员行动利落地把老爷车开走。

“罗马里欧还在马场,我接到你的消息就直奔着门口迎接。“金发男子说完,笑着抬腿下马。

然后狗啃式地栽在陶画脚下的草地上:“好痛……期间,不仅仅里包恩没有一点反应,连他的马都波澜不惊。………“她无语地低头望着沾满露珠的金发,侧脸对里包恩说,“不要。”里包恩点点她手里的比主人乖巧一万倍的列恩,没有出声。陶画跟微笑唇上凸起的大眼四目相对。

什么意思?

不过列恩倒是很可爱。

不仅长相善良,它的皮肤也是光滑的。

在逐渐炎热的白日里,手感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异常舒适。她忍不住用大拇指轻轻摸了摸微笑唇下方,想看看能不能让它吐个舌头之类的。

在她沉迷撸列恩时,金发男熟练地爬起来,展开一个极富魅力的笑容,“我是迪诺,迪诺·加百罗涅,请给我一个机会招待您吧。”陶画看看他散发着成熟气息的脸蛋,又看看地上翻起的草地,最后摸摸列恩滑溜溜的嘴角。

“我是陶画,那就打扰您啦。”

反正轮船是晚上八点启航,就算看到列恩吐舌头也不会耽误。“你好,陶画。”他拉开热切的笑,“请跟我来。”军绿色的毛领大衣下摆划出半个圆,他彬彬有礼地走在前方半步。然后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复刻了刚才的摔法。“呜……早知道应该把罗马里欧带过来就对了。”她连列恩都不摸了,就盯着大夏天穿毛毛领大衣还平地摔的男人。“在看什么?“里包恩单手插兜,姿态随性地询问。陶画凑近身侧的宽肩,小声询问:“他就是您的弟子吗?”“是。怎么?”

几句话的功夫,刚爬起来的迪诺又撞上了一边的雕像。从他来的方向,一位穿着黑色三件套的中年男性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感觉跟您不太像……"她有点纠结,最后用中文说出来,“有点像金毛,还不是老抽色的那种。”

至于里包恩懂不懂中文,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哦?"他语调上升,更显危险,“你见过跟我像的人吗?”“没有。"她答得果断且真心实意,“您是独一无二,世间少有的类型。”大街上哪来那么多伏地魔。

法外狂徒有一个就够了,有一窝的话谁受得了。麻瓜还活不活了?

里包恩对她的态度和答案都很满意。

他罕见地勾着嘴角,正要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来电铃声打断。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回落:“迪诺,你先带陶画进去。”迪诺闻言,对陶画爽利地邀请:“快来吧,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吃一杯格拉尼塔。”

格拉尼塔是西西里的常见早餐,类似粗糙版的沙冰。见陶画应邀离开,里包恩走到稍远的地方才接起电话:“别说些让我把陶画带回去之类没出息的话,阿纲。”

另一边。

在乔鲁诺走后。

“区区一个小混混,竞敢在彭格列处撒野。“狱寺隼人半跪于地,低垂的银发下青筋暴起,“今日全都是我作为左右手的失职,请允许我一一”“停下!“汉田纲吉堪称失态地呵斥。

即使在私底下,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类似的失控状态了。狱寺猛地抬头望去。

动作做到一半又骤然停顿,只能看到被勒到弯折凋零的玫瑰花束。沪田纲吉从昏昏沉沉的头痛中清醒过来。

“你先、"他停顿了很长的时间,“我们都先冷静一下。既然热情首领去找陶画了,里包恩是不会放心交给对方的。”

不会吗?

沪田纲吉突然反问自己。

在大事上,看似强势的里包恩其实从来不会干涉弟子的选择。但他此时此刻陷入了完全的矛盾中。

一边是恨不得不顾陶画的想法留下她的欲|望,另一边又是愧疚痛苦交织而成的不敢面对。

这才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拦住里包恩,问清狱寺事情经过的原因。她会恨他吗?

她还喜欢他吗?

她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自己口口声声对狱寺撇清爱意却仍趁机表白?还是知道他明明白白地用乔鲁诺的危险和黑|手|党身份当做借口,自己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手|党?

欺骗与隐瞒层层叠叠地包裹着她们的相处和对话。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处被拆穿,引发了如今的恶果。他的影子渐渐缩小,太阳却慢慢升起。

很快临近上班时间。

一只蝴蝶振翅飞过,落在凋败的玫瑰花上。但很快,它就飞走了。

“狱寺。”俊秀的棕发男人迈动脚步,背离阳光而行,“走吧。”为什么他明明没有拥有过,却感觉像是失去了?“十代目的命令,我会用一辈子去遵从。您的方向,我以后都不会背离。”狱寺努力抑制自己想要奔出去的双腿,全身颤抖,将头垂得更低。他的话一转折,“但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