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蜜月, 沈惊瓷和陈池驭讨论后的结果,是想在夏天出去,六月。
这件事定下来,剩下的日子就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一次起的小波澜, 是一个周六, 沈惊瓷喝醉了。
五月份的时候沈惊瓷换了个岗位,和新同事不算很熟, 那天有人邀请沈惊瓷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沈惊瓷不太会拒绝人, 对面的模样又十分热络。她想了想觉得刚认识, 便应了下来。
是答应完的两个小时后, 沈惊瓷整理资料的手才一停,她忽然抬头, 抿了下唇,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
在手机上翻了翻,终于在手机里看到两张电影票, 她才想到自己在周六和陈池驭约了看电影。
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上的一个普通喜剧,营销的挺有意思, 便想着去看看。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 影票也是前几天买的, 今天一忙,便给忘了。
她手指在手机上摩挲了下, 有些顿。
陈池驭最近在带一个比赛, 连着几天都没休息好, 今天又是一个十点才从外面回来, 眼底染了倦。
沈惊瓷一听见声音, 立马跑到门口接他, 手上还拿了一杯水,特别勤快。
陈池驭刚抬头,就注意到今天的沈惊瓷格外勤快,他嗯了声问她:“怎么了?”
沈惊瓷朝他笑,眉眼弯弯的:“你洗不洗澡,水放好了。”
陈池驭略微诧异的动了下眉,没接她的水,倒是把手搭在了沈惊瓷的肩膀上,推着人往里走:“干什么亏心事了。”
“哪有。”沈惊瓷两只手捧着水杯,被他压着坐在沙发:“我是怕你累。”
陈池驭自己站着,睨了沈惊瓷一眼,似笑非笑,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他不喝,沈惊瓷你自己咬着杯沿抿了两口,慢慢的交代了:“是有点事,应该不至于到...对不起你的地步吧。”
“还真有。”陈池驭抓住了重点。
沈惊瓷仰起脸,略显迟疑的开口:“就是明天的电影,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时间。”
陈池驭眯眼打量了下沈惊瓷,一下猜出:“把我鸽了?”
沈惊瓷想也没想就否认:“不是的。”
“那怎么回事。”陈池驭伸手夺了她手里的水,仰头喝完,唇印刚好和她重叠。
沈惊瓷嗯了声,两只手撑在身旁,慢吞吞的开口:“有个同事正好明天过生日,我脑袋一热答应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陈池驭手掌摁住沈惊瓷头顶:“懂了,我得靠后。”
沈惊瓷也很难过,她真的忘记了,害怕陈池驭生气,手抬到头顶抓住陈池驭拿到面前晃啊晃的跟他商量:“我不是故意的,下次陪你好不好。”
陈池驭视线落在沈惊瓷为难的眼睛,没忍住还是笑了:“想什么呢沈惊瓷,就这么点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下次就下次呗,我什么时候不能陪你。”
但确实是她失约了,沈惊瓷抬着他的手用脸靠了上去,又拿下巴抵着抬眸看他:“真的不是故意,我也很想陪你。”
陈池驭顺势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下,说的话没个正形:“你今晚就能陪我。”
沈惊瓷瞳孔慢慢放大,下一秒,忽的松了陈池驭的手。
陈池驭手痒的挠了挠沈惊瓷颈窝,又笑着放下杯子:“我先去洗澡,逗你的。”
沈惊瓷捂住被他碰的地方,微微侧头,哦了声。
陈池驭平时洗澡挺快的,今天格外慢,沈惊瓷在客厅坐了会儿,就进了卧室等他。
陈池驭出来的时候可能意外外面没人,连接T恤都没穿,下面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腹肌轮廓清晰流畅,五官立挺凌厉,只不过眉心微微的皱着,别头看着左臂。
沈惊瓷顺着目光看去,视线一滞,一条没包扎的张口,不深不浅的斜在那里,沾了水后周围泛起红肿。
想都没想,沈惊瓷的声音从唇间溢出:“陈池驭,你受伤了?”
陈池驭这才被声音吸引,见到坐在床沿的沈惊瓷时,眼底染了点惊愕。
沈惊瓷已经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她的指尖温热,又轻又小心攀上了他的小臂,陈池驭垂眸,果然看到沈惊瓷眉间拧的特别深。
陈池驭轻描淡写:“被划了下,不深。”
“怎么弄得啊,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陈池驭听着她越来越紧张的语气:“没了。”他拉着人塞回床上,他随手翻了一件衣服套上,又坐她边上给她看:“真不深,你再看看?”
但是沈惊瓷又看过来的时候,陈池驭强调似的补充:“但别皱眉,你皱眉可比这个让我难受多了。”
伤口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结痂,确实只是皮肉伤。
沈惊瓷这才松了口气,用力抿着唇,看他的视线略带不满:“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刚刚牵的也是这只手,不知道有没有碰疼她。
陈池驭把袖子放下来,那只手臂顺着她的侧颈绕到后面,半开玩笑的说:“一回来就被你抱住了,我哪舍得推开。”
沈惊瓷瞪了他一眼,又去看他这个伤口:“家里好像还有些药,我去找找。”
陈池驭掀开被子,坐在刚刚沈惊瓷那个位置,笑着说了行:“你别皱眉,我听你的。”
沈惊瓷去找医药箱,陈池驭一直等她给他上完药才松了口气,还好伤口真不严重,不然沈惊瓷又哭了怎么办。
第二天,陈池驭早晨五点就出了门,但下午却没什么事。
沈惊瓷离家前多问了句:“你不用出去了吗。”
陈池驭笑了声:“沈惊瓷你有点良心,我这是为了谁把下午空出来了。”
沈惊瓷歉意又上来,走到门口的人又跑回来,手臂轻轻地环住陈池驭的腰:“我早点回来好不好,晚上八点的场说不定还来得及。”
陈池驭扶着她的脸低头看了看沈惊瓷今天的妆:“过来乱蹭也不怕蹭花了。”
“去就行,不用在我这纠结。”
“不是说过吗,咱俩日子长着呢,就一场电影。”
虽然陈池驭强调了好几遍,但沈惊瓷还是一直在想。
从那点小伤,加上浪费的两张电影票,沈惊瓷在那里做坐的也心不在焉。
身边什么时候换了人都不知道,沈惊瓷戳着一块慕斯蛋糕,心不在焉的盯着和陈池驭的聊天记录。
她现在好想回到他身边。
直到一个略微陌生的声音把她拉出来:“惊瓷?”
沈惊瓷随着声音侧头,瞬即见到一个眼熟的脸庞。她顿了秒,想起是技术部的一个人,差不多见过两面。
沈惊瓷回想了一下,试探的说了个名字:“赵阔扬?”
赵阔扬笑了起来,唇角露出两个酒窝:“你还记得我,刚刚来打招呼的时候还担心你不记得了。”
“记得,你还帮我处理过电脑。”沈惊瓷放在腿上的手机响了下,她下意识的去看陈池驭的消息。
上面的聊天是:【下次不来了,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C:那我去接你?】
【沈惊瓷:再等一等,我就能见到你了。】
【C:年年,别这么急。】
刚刚发过来的消息是接的上一句话:【挠的我很痒。】
沈惊瓷很快的扫完那条消息,知道身边还有人,压着稍微愉悦一点的心情扣上了手机。
“聊什么呢,看之前你心不在焉的。”赵阔扬自然看到沈惊瓷的变化,有些好奇的想看看沈惊瓷屏幕,但因为角度,只有一片模糊。
他笑了笑:“是有什么急事吗。”
沈惊瓷没多想,把蛋糕放到一边擦了擦手。摇摇头说了不是。
“嗯?”
“和我丈夫。”没有任何的犹豫,特别熟练,就像是已经很久很久,连沈惊瓷自己都有些诧异,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但是,说出口后,又有一种很奇怪的占有式愉悦。她觉得新奇,笑着又说了一遍:“和我丈夫在聊天。”
大概是两秒,赵阔扬愣的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出声:“你结婚了?”
“对啊。”沈惊瓷好笑,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意思是没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吗。
赵阔杨盯着沈惊瓷的无名指看着:“这是婚戒吗。”
“不然呢。”沈惊瓷转了转戒指:“还能是什么。”
从沈惊瓷调过来后,赵阔扬观察沈惊瓷时间不短了,年轻又漂亮,接触的时候性子也好,今晚碰上坐过来,他是想着发展一下的。
但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赵阔扬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好的搭话全都没用了,只能讪笑的说:“我以为就是装饰,现在女孩子不都爱美。”
倒是沈惊瓷,心情好像有点好了。
是因为她的丈夫吗。
看着感情还挺好。
沈惊瓷提到和陈池驭有关的东西话就会变多,但对面毕竟是个男生,她礼貌的说了句:“不是的,是婚戒。”
接着,没再多说,她和赵阔扬挥了挥手:“我去看看安安。”
安安是和她关系比较熟的一个同事。然后沈惊瓷移了位置。就坐在对面,亲眼看到沈惊瓷手上的戒指。
她也没见过陈池驭,靠了声:“你结婚了啊。”
“对啊。”沈惊瓷不知道怎么都是这么一副表情:“你们怎么回事啊,我结婚是什么大新闻吗。”
安安简直是瞳孔震惊:“你也没说过啊。”
“我不是天天带的戒指吗。”
“那也...那也..没想到啊。”安安抓住了沈惊瓷的手,戒指不是崭新崭新的,表面上有几道很轻的划痕,能看出是带了一段时间的。她想起什么的补充:“而且我都没见到过你老公。”
“我才来半个月,你没见过也正常。”沈惊瓷柔着声音跟她解释。
安安一直觉得沈惊瓷这种条件,眼光肯定高,八卦之魂燃烧:“什么样儿啊,是不是超级帅。”
沈惊瓷先想了下,把承认的那个回答吞了回去:“就,还好。”
安安不管沈惊瓷说什么,摇头不信:“我不信,能配上你的,肯定也很优秀。”
沈惊瓷原本是想换话题的,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他确实很厉害。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
安安听见沈惊瓷一本正经的话一愣,没忍住笑了:“原来你是个护夫狂魔。”
沈惊瓷第一次被人扣上这个词,反应过来后脸微红:“好了好了,不说了。”
但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以很短的速度传开,吃饭的时候一两句话题到她身上,赵阔扬又喊了她声,随口问:“哎,惊瓷,你们结婚多久了啊。”
沈惊瓷实话实说:“几个月。”
“那也不是很久啊,男人还挺容易变心的,你可得抓紧点。”赵阔扬这话说得挺别扭,沈惊瓷对他之前的印象减分减的差不多。
她不咸不淡的嗯了声:“不用的,我们感情很好,上学就认识了。”
还有想八卦的,沈惊瓷通通没理,喝了几口酒,越来越后悔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人放弃她和陈池驭的电影。
同事就只是同事而已。
陈池驭才是她的啊。
她找了个空隙,和邀请她过来的那个许希颖聊了两句,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准备让陈池驭来接她了。
人挺好的:“你要不去旁边等等,这边有休息间。”
沈惊瓷说了好,她头确实有点晕,今晚的酒劲有些大。
末了,许希颖还不忘开句玩笑:“一会儿你丈夫过来我们可要开开眼。”
沈惊瓷找了个休息间,给陈池驭发过去地址,手指贴在脸上,酒精上涌的脸有些燥。
她发了个语音过去:“陈池驭,你快一点,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和外面相比,身上的防御一下子卸下来,语气不知道软了多少分,全是信赖。
电话中似乎有油门声,陈池驭嗯了声:“别睡,我过去再睡。”
沈惊瓷听他话的嗯了声:“我知道的,你不在我睡也睡不着的。”
沈惊瓷去了窗口,开着窗吹风通气,周围安静下来后思维就开始发散,沈惊瓷别扭的想那是个什么酒,她竟然会醉,还是被陈池驭养的,连酒量都退回去了。
但是还没等她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陈池驭电话又来了。
“你到了吗,好快。”
“还有十分钟,别挂,电话通着。”陈池驭过了秒,品味着沈惊瓷刚才的语气:“真醉了?”
他还没见沈惊瓷醉酒后是什么样子。
刚才还没那么明显,被风吹了一遭,脸上的热度起来,她觉得像是一条缺水的鱼,脑海里全是陈池驭三个字。
她没搭理,瞥了一眼备注,嘴巴对着听筒念叨:“陈池驭,陈池驭,陈池驭,陈池驭。”
像是个复读机,一遍一遍。
陈池驭嗯了好几声,才发现她语速越来越快,也没个下文,就是单纯的念着他的名字。
他等了几秒,等沈惊瓷念完,才低低的笑出声。他在最后那遍“陈池驭”后面嗯了声,声音比那一次都柔,耐心十足,像在哄小孩:“陈池驭在,你喊够了吗。”
“没有。”沈惊瓷老实的回答。
“还没有啊。”陈池驭又意思的笑了。
沈惊瓷嗯了声,又说:“但是开车不能接电话,所以你不要说话了,我也不说话。”
陈池驭调整了下挂在耳朵上的蓝牙,忍着笑嗯了声:“不和你说话没法保证你安全怎么办。”
“能的。”沈惊瓷重复:“不说话也能的。”
她吸了下鼻子,又呼出一口气:“我可以听见你的呼吸。”
“很近。”
“我猜你大概可以听到我的心跳。”不用陈池驭问,醉意上涌的沈惊瓷自己说完一整句因果:“我感觉心脏跳的好快,应该是要见到你了,所以我很开心。”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么短的时间,我竟然开始想你了。”
她自己陷入安静,又自己开启话题。看不到另一头的陈池驭,却能感受到逐渐粗重的呼吸。
“好像也听到你的心跳了。”沈惊瓷喃喃:“应该是听错了。”
“陈池驭,你怎么还没来啊。”
她有点委屈:“和他们在一起没意思,我不该忘记电影的,对不起,我以后会学会拒绝别人的。”
“我会永远把你放在我的第一位。”
她跟某种小动物一样,说出来的话一板一眼,但特别柔软:“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有一辆黑色的车越来越快,陈池驭盯着前方,心脏坍塌的轰轰烈烈,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半响,陈池驭才声音发哑的吐出一句:“你一直都是我的首选。”
“我也保证。”
“用一辈子保证。”
他的年年醉了后原来是个小话痨。
让人心动的要死,毫无抵抗力。
......
车厢里十分安静,只有沈惊瓷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自言自语,让陈池驭确定人还是安全的。
黑色的大G停在路边,陈池驭推开车门朝手机里喊了一声年年。
“我在。”她回的很快,一直拿着手机。
“穿好衣服,我到了。”
“穿好的,马上就能跟你走。”
陈池驭笑了:“想跟我去哪儿。”
他敲了门,继续和电话里面的人说话:“年年喝完酒一点都不害羞。”
沈惊瓷哼了声,没说话,似乎有开门的声音。
房间内的许希颖正好往外走,听到敲门的响声,顺便开了门。
陈池驭手里捏着电话,停了和沈惊瓷的交谈。
他礼貌的朝许希颖看了眼,言简意赅:“来接沈惊瓷,请问她在哪个房间。”
许希颖顿了下,很快对上号:“你是惊瓷男朋友?”
“我是她丈夫。”
许希颖压下了眼里的震惊:“我带你过去吧,她在旁边休息。”
这边是一个私家庭院,许希颖带着陈池驭经过室内长廊,正好看到从门口出来的沈惊瓷,刚关上门,还没转过身看到他们。
许希颖只感觉到一阵风经过,她扬了下眉,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上前。
男人步子大,那段距离快走起来只需要几步,许希颖看到他把沈惊瓷抱进了怀里,然后用唇角贴了贴她的额头。
不知说了什么,沈惊瓷仰起头圈住了男人的腰,但看着十分缱绻。
和刚才淡漠疏远的形象,完全不同。只有在那个同框的画面中,才会有感觉。
陈池驭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确定了沈惊瓷只是喝醉就带着人往外走。
路过许希颖的时候,他停住,淡淡的抬眼,说了声抱歉:“我妻子醉了,先带她走了。”
许希颖点头,虽然亲眼看到,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面前男人的这种反差,她又补充了一声好。
后面陈池驭的目光移开,一直到视线消失之前,他的目光从没有移开过沈惊瓷。
是不遮掩、也躲藏、也不怕被人发现的喜欢和在意。
许希颖有些愣的看着他们消失的那个方向,有些口干的舔了下唇,然后往回走。
有几个眼尖的人注意到进来的人,好奇的问:“是来接沈惊瓷的吗。”
许希颖嗯了声:“她丈夫。”
“沈惊瓷醉了?”
“应该是。”
“看着挺腻歪啊。”
“沈惊瓷不是说才结婚没几个月吗,新鲜劲儿没过吧。”
许希颖这才想起自己要去拿个新的醒酒器,她重新折回去,不忘笑着和身后看热闹的人说:“人家是真的很恩爱,那种眼神看一眼也能知道。”
她推着最前面两个人往回走:“别看了,回去再喝一轮。”
......
沈惊瓷从抱住陈池驭那一刻,意识就昏散了一大半,嗅着熟悉的冷香,闭上了眼。
她喃喃:“那个酒后劲好大,我喝的时候没感觉。”
陈池驭问她:“喝了多少。”
沈惊瓷嗯了会儿,睁开眼回答:“忘了。”
陈池驭把人接到自己身边,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他不舍得用力气,就用手指磨着沈惊瓷腰间的软肉:“沈惊瓷你也是不怕被人拐跑。”
沈惊瓷缩了下,手指去抓安全带,戳了好几次也没戳进去,低头认真的找孔。
陈池驭还等着看她怎么回,却发现沈惊瓷自动把这句话忽略了。
她好不容易弄进去,抬起脸看陈池驭:“电影结束了吗。”
陈池驭看了眼表:“没有,但快了。”
“那我们去不去。”
“你醉成这样还去?”
她想了下,也是,便没再说话。
沈惊瓷今晚有些过分的讨人喜了。
不哭也不闹,除了话多。说的还都是真话,平时听不到的那种。
陈池驭没急着回家,车灯只有一盏灯,把她照的格外柔软。
他摁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敲两下,嗤:“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拐上床。”
陈池驭就感觉身边的人动作一顿,声音随之冒出:“那你的伤口疼不疼。”
“伤啊,就那么点,都快好了。”
“那走吧。”沈惊瓷把手放回膝盖。
“嗯?”陈池驭手指拨弄了下她的安全带,检查没问题:“去哪。”
沈惊瓷学着他的话:“床啊。”
“......”
“......”
陈池驭动作停了,挑眉看她,略显诧异。
过了几秒,沈惊瓷还是没有要改口的意思,陈池驭盯着她看,尾音上扬:“醉了说话也不用顾忌?”
沈惊瓷又不回了。
陈池驭挂了挡发动,夜色逐渐被抛在身后,他是过了好久才笑,笑得一声比一声沉,不知是和她说还是和自己说:“年年,你还真是能给我惊喜。”
陈池驭也不知道沈惊瓷怎么就专门听见这句了,还挺认真的,没一点怕。
不但如此,进门后的黑暗,她吻了上来。
陈池驭刚关上门,第一次被吻的没有准备,她毫无章法,身体把陈池驭撞在了门上。脚步也混乱,差点绊倒,最后照样磕在他身上,还有唇上。
酒气淡淡的,混着沈惊瓷的气息一起溢进来。
她亲错了位置,陈池驭笑着提醒:“可以往右一点,偏了。”
沈惊瓷嗯了声,但没控制好,只往右了一点点。陈池驭后背倚在冰凉的门上,低着头,两只手俯扶在她的腰间,没主动,但还是微弓下腰任她胡作非为。
她亲的累,就停了。
慢吞吞的推开陈池驭,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陈池驭只觉得自己火都被蹭起来了,沈惊瓷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走。
她低头给自己换好鞋,刚才的一切仿佛跟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陈池驭一个人身处幻境。
陈池驭伸出手,拎这沈惊瓷的后颈捏了回来。
另一只手顺势搭过来,松松垮垮的架在沈惊瓷肩膀上,指尖勾着,捞着人不让动。
“所以今晚是跟我耍无赖来了?”
沈惊瓷嗯了声,一看就知道是没听进去,瞎答的。
但是陈池驭声音哑了,像是冰沙的在降温,却越烧越燥:“你明天不会都忘了吧。”
沈惊瓷被圈在这里久了,眉心微皱:“陈池驭,我头疼。”
陈池驭松手不压她了:“醒酒汤?”
沈惊瓷嗯了声。
“我不会儿这玩意怎么办。”
她顿了秒,下意识的反问:“可你在我这里是万能的。”
叫他名字有效,想着他有效,见一面更有效。
比守护神还管用。
语速还是慢,却又很真心。陈池驭只觉得她每说一句,心脏就跟着重跳一下。他开始怀疑她醉没醉,两个人就这么依偎了会儿,陈池驭若有所思:“虽然不知道明天醒了你还会不会记得,但还真挺有意思。”
陈池驭点了个外卖,他抱着沈惊瓷去床上,把她外面衣服脱下来,又在她闭着眼的时候得出结论:“沈惊瓷,谁也没你能磨人。”
偏偏沈惊瓷什么也没察觉,牵着他的手静静地等着。
在空气沉静下来的没多久,沈惊瓷睁开眼,浅棕色的瞳孔粹着灯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想起什么似的:“你怎么不上来。”
陈池驭正压着火呢,她今晚这么黏再没个反应就是他有问题了。
他嗯了声,不想多说的坐在她身边,继续等着醒酒汤。
“这不是拐上床啊。”就在陈池驭以为她可以消停的时候,沈惊瓷皱着眉,嘀咕了句,样子像是不满。
陈池驭真的要气笑了:“你真想我欺负酒鬼?”
沈惊瓷闷闷的嗯了声:“是不能,还是算了吧。”
她扔下陈池驭的手翻身自己躺着:“我也不是很想。”
陈池驭只觉得眼皮突突的跳,沈惊瓷都这么说了,他再听不出什么,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喝醉酒,真行。
陈池驭手肘撑着床,抽开床头柜。
盒子出奇的轻,他指尖压着往里看了眼。
眼皮跳的更厉害,行,真他妈行。
空了。
陈池驭推上抽屉,回身眉头还没松开,就看到刚刚翻过身去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撑起了手臂,正在看着他。
“......”
沈惊瓷瞥了眼他空着的手。一个眼神被拉的很长,仿佛凝固了一样。
陈池驭尽力压着要跳出来的戾气,淡淡的启唇:“沈惊瓷,你在看什么。”
“你。”
“在看你。”
下一秒,沈惊瓷往他的方向移了点,眨着眼睛好奇的问:“是没了吗。”
陈池驭:“.......”
过了半响,他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审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咬的字有些沉,一字一顿。
“沈惊瓷,你是真的喝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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