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娟下班和沈鸿哲一起回来的, 那时沈惊瓷正在给小猫梳毛。
小猫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沈惊瓷软的一塌糊涂。
沈鸿哲先去餐厅倒了一杯水,是徐娟先发现这边的异常。
“哪来的猫?!”
沈惊瓷一缩, 抱着猫放到自己膝盖上, 视线朝沈枞那边看去。
接收到目光的沈枞:“......”
沈枞哎了声,不满的转向沈惊瓷:“姐,你卖我卖的也太快了吧。”
沈惊瓷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内疚的收回。
徐娟把包放在一边,皱着眉过来拧沈枞耳朵:“沈枞,你又给我唱哪一出儿?”
沈枞伸着手往一边倒:“别,哪出也没唱, 就捡了只不能自理的小猫。”
沈枞伸着手指让徐娟看沈惊瓷:“很可爱了, 妈你去看看, 肯定喜欢。”
徐娟:“你自己喜欢吧。”
沈鸿哲喝完水,过来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
徐娟吸了一口气:“你儿子给我整出一只猫来。”
小猫很灵气, 意识到周围在因为它混乱的时候, 乖乖的钻到了沈惊瓷怀里, 一动也不动。
沈惊瓷解释:“妈妈, 现在越来越冷了,它这么小在外面可能活不了, 我们能不能养着它啊。”
沈惊瓷迅速补充:“我和阿枞照顾就行。”
在徐娟开口之前, 沈惊瓷笑了笑,眼睛很亮的朝徐娟说:“妈, 你过来看看它, 可乖了。”
沈鸿哲已经看出怎么一回儿事, 笑了笑圆场:“就是一只小猫, 确实挺小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给它找个人家。”
沈枞旁边嗯嗯嗯了好几声,沙发的位置空出来,让徐娟过来看一看。
徐娟把三个人都看了一眼,抿着唇停了会儿,才走过来摸了摸小猫,一动它就往手心里拱,沈惊瓷今晚一直在笑:“是吧妈妈,它真的特别乖。”
沈惊瓷已经看出徐娟没什么意见,果然,徐娟只是看了沈枞一眼,警告:“期末开始成绩要是掉下来了,猫留下,你出去。”
沈枞:“......”
沈鸿哲闷笑了两声,沈惊瓷也忍俊不禁。
她抱着小猫,咪咪,咪咪的叫了两声。
沈鸿哲看见沈惊瓷的表情,跟徐娟说:“你看年年笑成什么样儿了。”
几道目光都射过来。
沈惊瓷脸上的笑忽然就僵了僵,她尝试扯直了点弧度:“有吗。”
没人怀疑她的不对,徐娟看沈惊瓷这么喜欢:“那明天买点东西回来,好好养着。”
沈惊瓷愣了一秒,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没反驳,把小猫抱起来放在自己脸旁边,蹭着柔软白色的毛,笑了。
晚上,小猫跟着沈惊瓷进了她的卧室,白白软软的窝在床上。
沈惊瓷今晚的效率有些低,不得不承认,脑袋里全是那个名字。
放下笔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外面的雨又大了,天气预报说会持续一整夜。
小猫顺着她往外看,头抬起来。漆黑的夜里,窗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雾,水珠粘在上面,光折射,往外看去只有一个个光晕。
沈惊瓷站了起来,往下看,那个地方是他离开的路口。
桌子上的两根棒棒糖动都未动。然后沈惊瓷选了一根葡萄味的捻在指尖转了转,又笑出了声。
喜欢一个人,原来真的会因为他开心的止不住。
葡萄味挺浓的,沈惊瓷慢慢的蹲下身,在薄薄的雾气中,写了三个字——“陈池驭。”
咪咪踩着猫步跳下来,蹦到她身边。
沈惊瓷捏了捏它耳朵,让小猫看玻璃:“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猫不会说话,只有沈惊瓷的声音:“我也喜欢。”
猫跳上她膝盖,前爪忽的在那三个字旁边摁上一个了一个爪印。
像是同意。
沈惊瓷没想到它真的会回应,笑得停不下来。
嘴里的糖甜的过分,舌尖压着挪了个位置。
这种甜度很难压抑,沈惊瓷想跟人分享,拿出手机找出列表才想起这个时间,别人很可能睡了。
她想了想,只能往存稿箱里编辑一条信息——
今晚雨很大,玻璃起雾。陈池驭,我偷偷写了你的名字。
还吃了你给的很甜的糖。
最后,希望你有个好梦,晚安。
她没有预知梦的能力,今晚一夜无梦,可沈惊瓷睡前,想的都是他。
想的差点失眠那种。
第二天的精神是难得的好。
天放晴了,但地上还是存着一个个水洼。
沈鸿哲送的两个人去学校。
陈池驭说会把伞送过来,沈惊瓷倒没抱着多大的期待,他可能会忘,但也不重要。
大课间的一段时间,教室里的大多数人都出去转了,沈惊瓷绞尽脑汁在想那个算不明白的题。
声音来的突然,姜漫妮的空桌被人扣了两下:“沈惊瓷,有人找。”
沈惊瓷抬头,一个班的女生指了指后门的方向,重复一遍:“有人找你。”
沈惊瓷往后面看去,一个女生站在那里,她不认识。
心里有了预感,沈惊瓷快速说了句谢谢,从后面出去。
沈惊瓷和女生打了个招呼:“你是来给我东西的吗?”
“不是,我们班有个叫孟有博的你认识吗,他说他有东西要给你,在楼道等你。”
沈惊瓷指着自己前面:“是那个楼道吗。”
“应该是,你过去看看吧。”
沈惊瓷说了好,又跟她说谢谢。
“没事没事。”女生小跑回八班的方向。
要说她怎么知道孟有博的名字,那还是因为陈池驭。
他身边的人身边的事,沈惊瓷其实留意了很久。青春期的小女生心思,听人说都一个样。
沈惊瓷探着头下了半层楼梯,还没走几步,就看到白色墙壁旁的白色人影。
陈池驭手插在兜里,伞被他倚着墙,目光散漫的盯着楼梯口。
但没走神,余光瞥到沈惊瓷,他身子正了回来,手也从口袋抽出来。
对着沈惊瓷,说了句:“你来了啊。”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没穿校服,和梦里一样的灰色外套。
沈惊瓷下完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产出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又在等她。
沈惊瓷有些轻的嗯了声,他今天看着不太一样,眼里的笑有点明显,对着她也不遮掩。类似冲锋衣材料的外套给他添了几分痞,沈惊瓷不敢直视,目光落在了那把伞上。
透明的伞一干二净,连褶皱都被人整理好,束在一起。
沈惊瓷等着,却也在想拿到伞之后还能和她说什么话。可偏偏陈池驭没提那把伞,只是问:“糖好吃吗。”
沈惊瓷一愣,下意识的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沈惊瓷坠入一个深邃含笑的眼眸里,他的眼睛很好看,更好看的是里面倒映的是她的影子。
他们之间高度差的不少,如果不是不允许,沈惊瓷甚至想垫脚,可以靠他更近一些。
现在只能仰脸,沈惊瓷有一瞬都怀疑自己这个角度好不好看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想着想着,眼睫又是一眨。
他拿过了伞,点着地面,靠近了点轻笑声问她:“肯看我了?”
糖好吃吗。
沈惊瓷刚才脑袋里闪过很多种回答,也想过他是真的在问还是随便找个话题,只是最没有想到的一个,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肯看他了。
所以他也想她看他是吗。
完蛋了,沈惊瓷无比的确定。
这场叫陈池驭的美梦,可能要持续很久很久了。
沈惊瓷被那句话烧了下:“没..没有不看你。”
陈池驭哼笑了声,没揭穿她。
“那糖好吃吗。”他又问了遍,可这次,沈惊瓷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的意思太多,她猜不到。
“这次没逗你。”他摸了下口袋,塑料纸的声音哗啦啦的一片,沈惊瓷的视线跟着动,见他手上全是糖。
全是。
“我这儿还有。”
巧克力柠檬糖草莓糖,水果糖奶糖什么都有,包装都挺好看,不像是随便从商店里抓的。
各种各样的糖果,五彩斑斓的糖纸,和她的梦一样绚丽。
沈惊瓷低着头,情绪来的快,她不知所措:“什么意思。”
陈池驭看了她一眼,有点拿不准沈惊瓷现在的想法:“你的伞。”
他说了这么一句,又继续看着她。
她没有反应,陈池驭抿了下唇:“不喜欢?”
手里面的糖从指尖的缝露掉了一个,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陈池驭无所谓动都没动,一直看着沈惊瓷。
他顿了秒,下颚绷的微紧。
他手往回收,又要插回兜里,沈惊瓷忽然出声:“别,没说不喜欢。”
在他送回去的前一秒,沈惊瓷上去拦住了他。
糖还挺多的,陈池驭手掌比她大,沈惊瓷得用两只手去接。
陈池驭确定她真的不是勉强,才一起放到她手里,沈惊瓷又要蹲下去捡地上掉的那个柠檬糖。陈池驭抢先一步拾在手里:“地上脏,别吃了。”
有包装啊,但是他已经这么说,沈惊瓷把话又吞了下去。
陈池驭看见沈惊瓷的口袋因为那些糖鼓鼓的,又因为是他给的滋生了一种奇怪的满足。
他把伞还给她。沈惊瓷试探的和她挥了挥手。
陈池驭点了下头,也挥了下手,他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下次见。”
下次见,沈惊瓷脚步差点停下被他看出端倪。
人走的又快了些,没听见陈池驭后面的那声笑。
身影消失不见,陈池驭松懈的倚回了墙,唇角的笑还没淡下去,低头摆弄着那颗柠檬糖。
透明的包装,里面黄色的糖果有点像沈惊瓷手上皮筋的颜色,陈池驭又弓了点身,凸起的颈骨从灰色的衣领下若隐若现,棱角也更锐利。
他撕开包装,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咬开后很脆的一声,陈池驭眉动了下。
孟有博是见沈惊瓷走了才过来的,他轻言轻语:“完了啊。”
陈池驭被打断,虽然低下好几个台阶的高度吗,但还是睨了过去,一副“你有事?”的样子。
孟有博自说自话:“别说,陈池驭,你还真行。”
他撩起眼皮看她:“知道别说就别说。”
孟有博:“?”
话突然被打断,他呵呵的干笑了声:“您还真是幽默啊。”
陈池驭淡淡的收回眼,没答腔。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费这么多功夫。”孟有博挺纳闷的:“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别给她添麻烦,你也别搞事。”
“添什么麻烦。”
陈池驭把柠檬糖吞了下去,喉结滑动,声音没了之前的笑听着就有点冷淡,也说不上,反正没了兴致缺缺的感觉。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陈池驭言简意赅,开始往上走。
“就是有,她也不会想那么惹眼。”
孟有博恍然大悟:“是啊,陈少爷学校名人,你俩要是谈了,估计不少人会盯着沈惊瓷,看看她到底哪里比别人强。”
陈池驭没说话,走过那道开着的后门时,又往里看了眼。
她低着头,这次不在写卷,而是藏着那些糖果。
看到她的那一刻,陈池驭眼中出现了那种笑,像是纵容。
她消失,笑也就消失。
孟有博啧了声,这下没打趣了。
真的想不到,陈池驭喜欢一个人竟然是这样,就连这些都想好了。
像他又不像他。还挺新鲜。
那件事藏的还挺好,一直没什么人传。
后面的几天他们不再有交集,沈惊瓷偶尔会想,他们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
可又有一个很弱的声音在心里小声的说:不一样的,不一样。
她不敢抱太大的期望,暗恋这件事,最多的就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伤神瞎想,像是走在悬崖细绳上的人,只要一有了什么大动作,就会坠空,然后陷入万劫不复。
沈惊瓷不想那样,也没有要求一个结果。
她藏着喜欢,继续当她自己的沈惊瓷。
应该是最平常的一天,期末即将来临,每一个人都陷入紧张的气氛,还有一些人沉浸在即将要放寒假的期待中。
最后一场模拟考结束,身边全是在抱怨这次数学多么多么难。
他们是换班考,桌角贴着考号,沈惊瓷从前面走到自己的桌前,手指刚沾上那张考号纸,目光一滞,停在了桌子上面的一颗柠檬糖上。
沈惊瓷拿着糖问姜漫妮:“漫漫,你给我的吗。”
姜漫妮摇头:“不是我啊。”
沈惊瓷以为是谁放错了,拿着糖四处问了个遍。在最后一个人问完,沈惊瓷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姜漫妮桌子上贴着的名字上。
“陈池驭,座号:36”
尽管什么证据都没有,但答案在沈惊瓷心底浮出水面。
他在这里考试啊。
姜漫妮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沈惊瓷的视线,她顺着看去:“哎,我靠,陈池驭坐在我这里啊。”
她扯下那个条子就给沈惊瓷看:“你看你看,陈池驭诶。”
沈惊瓷看着激动的姜漫妮,一时失语,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只能笑了几下:“嗯。”
前面的女生听见这个名字,也好奇的探过头来:“谁?”
“陈池驭!”
“姜漫妮,你这么激动,不会也喜欢陈池驭吧。”前面女生笑得贼兮兮的,跟个私家侦探一样盯着姜漫妮。
“什么啊,我不喜欢好吗。”姜漫妮想都没想就否认。
沈惊瓷捏着书的指尖一紧,听姜漫妮又继续说:“我是不喜欢,但有很多人喜欢啊。”
“说不定这张纸,还能送出去呢。”
前面的女生哈哈大笑:“姜漫妮你要笑死我吗,这什么脑回路。”
“别管,问就是聪明。”
几个人笑成一团,谁都没注意到沈惊瓷的视线在那张纸条上停留了好几次。
......
后面的节奏就很忙碌,讲不完的试卷,改不完的错题,还有背不完的知识。
她的生活没怎么变,除了陈池驭偶尔给她的一两块糖,或者一瓶牛奶果汁。
走廊上见到他的时候,两个人擦肩而过,也没什么多余的交流,沈惊瓷身边经常有人,一般都是姜漫妮拉着她去哪里。
她不看乱看,害怕被旁人发现。陈池驭也不会说什么,可沈惊瓷知道他的视线垂了下来。
她不敢看陈池驭的时候,陈池驭都在看她。
他会往她手里塞点糖,不惹人发现的那种,人少的时候就塞别的,还会说几句。
比如:“下次想吃什么。”
“今天下雨,带伞了吗。”
“看见你了,你在和别人笑。”
“昨天天在后面看了你十分钟,沈惊瓷,你十分钟都在走神。”
沈惊瓷红了脸,马上解释:“没有!我在写题。”
“想了好久,没有走神的。”
他问:“怎么想那么久。”
沈惊瓷有点气,幽怨看了陈池驭一眼,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聪明啊,次次都是第一。
她要好努力好努力,才能在红榜上离他近一点。
“不会。”沈惊瓷破罐子破摔,就这么说。
陈池驭被她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弄笑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沈惊瓷不知道怎么说,他怎么会理解呢,她想变得优秀一点,那种感觉就像和他近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惊瓷潜意识里觉得和陈池驭有了小秘密,关系亲近了很多。
她只是说:“想变得优秀一点。”
陈池驭嗯了声:“好。”
沈惊瓷抬头看了他一眼,原以为他还会说什么,但没有。
那个字很认真,不像敷衍,沈惊瓷犹豫了一瞬,问他:“你相信我吗。”
“相信啊。”陈池驭笑了声:“怎么不信。”
“沈惊瓷会是人群中最优秀的那个。”
他一直相信。
陈池驭手里空空的,除了给她备的纸巾什么都没有。
他跟她说:“那道题不会啊,来问我。”
冬季的阳光最盛,在他身后越来越刺眼。
陈池驭倚着栏杆,黑色的外套罩在他身上,冷风也往他的方向吹,沈惊瓷现在不是很想问题倒是想问一句。
他对她的不同,是不是喜欢。
一点点也算。
......
沈惊瓷没告诉任何一个人,这个周六要和她出来的人是陈池驭。
陈池驭说给她补一补那些不会的题,沈惊瓷在短暂的几秒纠结之后,答应了。
那个周末是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但距离周六还有两天。
难得的一节体育课,却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那是解散之后,沈惊瓷找了个地方和姜漫妮坐着。
这么冷的天,男生还是在打球,体育老师再三强调过,这种天气要注意安全,千万别摔着。
女生就三五成群的找个地方停下,有几个担心期末开始的拿出小本子在复习。
只有那几个人不一样,偏偏站的离沈惊瓷很近。
她起先没有注意,无聊的折着一张纸。
“哎,你知不知道,白怜南前几天被人激着了,直接跑过去表白了。”
“她表白一般能成吧,那么漂亮。”
“一般人应该能成,但这次的攻克对象有点悬。”
“谁?”旁边的那个女生好奇的问。
“最难搞的那个,你猜吧。”
没什么犹豫,女生直接报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陈池驭。”
就在那个名字从他们口中出来的时候,沈惊瓷手中的纸划裂了。
用的力道过猛,那个千纸鹤折不成了。
“陈池驭是不是从来没谈过啊,这都半年了,没听见谁说过有人把他搞定了。”
“好像是没有。”倚着树干的女生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不过她不在意:“你不懂,就是这样的才带劲儿。”
女生笑了下,手指比划了两下:“只要勾下来,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你吧,只属于你那种。”
沈惊瓷愣了一会儿,另一个女生也愣了。
只不过沈惊瓷不能参与这个话题,而那个女生笑了:“对哦,真的很爽。还真的想看看陈池驭这种人的反差,不知道白怜南成没成功,下次见着她问一问。”
沈惊瓷手里满的千纸鹤已经没了形状。姜漫妮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呢,碎屑慢慢的飘下来,姜漫妮疑惑了下。
转过头就看到沈惊瓷走神的盯着一个地方,手里的东西无意识的被撕成一片片小碎屑,没抓紧,风一吹就满地跑。
“惊瓷,你想什么呢?!”姜漫妮赶紧去捡碎屑。
沈惊瓷猛地回神,看见地上的狼藉一愣:“抱歉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她去追飘的最远的纸屑,手上也沾了些泥。
“惊瓷,你刚刚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沈惊瓷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话:“没什么,就是在想考试,可能有点紧张。”
“别紧张别紧张,你复习的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姜漫妮安慰她。
一整天的心思都因为那几句对话也变得别扭起来,沈惊瓷不能问陈池驭,也不可能去问那个不认识的白怜南。
就只能悄悄隐晦的问姜漫妮:“满满,白怜南是谁啊。”
姜漫妮认识的人比她多好多。
正在研究那支笔更漂亮,更适合用来考试的姜漫妮闻声回头,八卦的一笑:“你也听说啦,听说和陈池驭在一起了。”
沈惊瓷握着笔的手不断收紧,喉咙开始疼:“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昨天吧,今天就传开了。希望别传到教导主任那里,前阵子抓了几对谈恋爱的,直接叫家长了,现在正暴躁着呢,别往枪口上撞。”
后面的话沈惊瓷都没怎么听,就抓住了那个时间,昨天。
而她也是昨天和陈池驭见面的。
她像是被分成了两部分,一半被人拉去撕扯处刑,另一半想起了那个柠檬糖和草莓牛奶的味道,说不会的,他如果和别人在一起了,肯定会说清楚的。
那一节仔细被浪费了大半,沈惊瓷找甚至想抛硬币来证明他们说的是假的。
最后还是甩甩头把杂念都扔出去,周六再说吧。
她心里抱有的期待,是相信他。
周六一早,沈惊瓷起床的时候没有看到咪咪,她喝了杯豆浆,问徐娟:“妈,咪咪呢,又下去晒太阳了啊。”
徐娟嗯了声:“阿枞带着出去买东西了。”
咪咪很爱出去玩,性子特别活泼,徐娟说可能是品种问题。
徐娟在做饭,家里没鸡蛋了:“年年,你有空没,出去给我买两个鸡蛋。”
沈惊瓷一看时间,和陈池驭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行,那我现在去。”
她套上外套往外走,出了大门,却没想到能看到这么一幕——
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人就在眼底。
陈池驭穿着一件黑色派克服,蹲在花坛旁边,黑色的运动裤从衣摆处垂下两条白色的绳子。
还有一只白色生物倚在他腿旁,死命的往外拽着什么。
少年有些烦了,似乎是觉得很没面,拎着后颈皮把整只猫一起拽了起来。他手冻得有些红,指骨看的更明显,他在抬眸的瞬间瞥见了这边,侧眸看了过来。凌厉的五官在寒风中非但没有寡淡且更为立体,头发垂在眉梢下,有些乱了。
沈惊瓷一愣,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回事儿,就见陈池驭朝她看过来。
他顿了下,斟酌良久,还是不太爽的开口。
“沈惊瓷,你家猫咬我着绳子不松口。”
章节报错(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