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吻(1 / 1)

她死后第十年 相吾 1605 字 1个月前

第23章没有接吻

华安在萧府要不到席逐月,便气势汹汹地赶来官署。太后手谕在握,即便面对萧延,他也半分不虚。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传说中很得萧延宠爱的小通房,正舒舒服服地跷着断腿,坐在一旁吃切好的西瓜,投过来的目光又无辜又天真,可把华安气煞了。

这小通房如此恃宠而骄,等公主嫁进来,得给公主添多少堵啊!华安是永华的大伴,说句僭越的话,他早把永华视作自己的孩子,更将席逐月视为眼中钉他昂起头,开口就是天家威严:“武安侯,太后手谕在此,还不跪下接旨?”席逐月一听要下跪接旨,就有点为难,毕竞她现在还断着腿呢,根本跪不了。这该怎么办,都怪萧延,他自己接旨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把她带上,难不成是为了方便华安逮她回去?

席逐月腹诽了半天,才想起她根本没听到萧延动静,华安也没向她发难,反而正对萧延怒目而视。

席逐月疑惑地一转头,就见萧延仍旧稳如泰山地坐在太师椅上,眼神仿佛脾睨众生,根本没有将所谓的太后放在眼里的样子。好家伙,这派头可真是大啊。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萧延如此,恐怕不会有人再注意她了,席逐月立刻继续心安理得地坐着。永华面色铁青:“武安侯,你这是何意?”在他喝问出口时,萧延眸光微敛,声如寒潭碎冰,压着万钧威严气势:“臣只知天子,不知太后。”

华安惊骇道:“大胆!”

萧延眉眼如常,凝如练刀,只嘴角翘起讥讽的弧度,让华安的脸由红转青,拂袖离去:“武安侯今日此言,咱家必然如实转告太后娘娘!”席逐月在旁惊得连瓜都忘了吃了,哪怕她对政局再迟钝,再一无所知,她也感受到了方才存于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她不由道:“得罪太后,真的好吗?”萧延漫不经心道:“如此,太后只会记恨我的不臣之心,暂且没时间来管你了,你的危机也就解了。怎么样,我对你好吧?”席逐月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道:“好冷的笑话,讲得很好,下次别讲了。”萧延冷哼了一声,仿佛对她的不知好歹很有些不虞。席逐月午膳是在官署吃的,萧延不搞特殊,他与衙署内所有的同僚一样,吃的是大锅饭,席逐月也跟着他吃大锅饭,但端上来时,她那份明显多了碗骨头汤。

席逐月习惯性地就把米饭倒进汤里,拌成汤饭吃,萧延还没跟席逐月一起吃过饭,因此是第一次看到席逐月这么吃饭,他眉头皱起:“你吃的什么猪食?”

席逐月正吃得香喷喷的,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这多香啊。”萧延:“猪吃猪食也觉得香。”

要不是腿脚不便,席逐月真把饭碗扣他头顶了:“你高贵,饭菜下了肚,也还是各归各处,绝不搅和在一起。”

说罢,她也懒得和萧延多说了,继续大口大口地吃饭,香香的吃相,似乎在说萧延是个没品的东西。萧延看久了,确实也被勾起了点好奇心,可是一看到她碗里的汤泡饭,还是一言难尽地挪开了眼。用完膳,常山进来把席逐月推到隔壁那个被帘子挡着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张挂着床帐的架子床,一个衣柜,一个摆着水盆的架子,还有一套桌椅。可以看出这是萧延用来休息的地方,以他的身份来说,住在这如此俭朴的地方,算得上吃苦耐劳了。

萧延缓步进来:“我处理公务时,你便待在这儿。”常山向他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席逐月看了看雪洞一般的屋子:“我不能回萧府?”萧延挑眉:“之前要死要活地非要出来,现在出来了,反而盼着回去,这么善变?″

席逐月可不敢说她非要出来的真正理由,叹了口气:“无聊啊,没什么消遣的玩意,我待不住。”

萧延道:“你现在在跟我撒娇,想要我陪你?”席逐月不能理解萧延怎么能有这般误会,她浑身都在抗拒萧延的假设,她道:“怎么会……

萧延道:“你不该有这种妄想,我绝无可能为了你荒废公务。”席逐月一言难尽地想:“谢谢,我也没想让你陪我,你陪我,我还不如回去听常红讲她的狗腿子史。”

她想了想,道:“我可以去看猫吗?”

萧延没同意,理由很简单,那些猫是养来捉耗子的,因此它们经常在库房和书库转悠,但那儿经常有小吏出没,席逐月去那儿不合适。但看到席逐月微微耷拉下眉眼,垂头丧气,很失望的样子,他顿了顿,道:“可以给你捉一只。”

席逐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萧延让常山准备了猫饭,席逐月原本以为捉猫这种小事也会由常山代劳的,结果常山把猫饭给了萧延后,就退下了,是萧延亲自把猫饭放在了窗台上。大概等了半盏茶的工夫,那只早上见过的狸花猫敏捷地从树上跳到了窗台,把整个猫脸埋进饭盆里吃了起来,整个过程都没有避站在窗前的萧延。等狸花猫吃饱了饭,萧延才不客气地捏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拎了起来,猫在他手里也很乖,半点不知道反抗地被放到了席逐月怀里,这时候它看了眼席逐月,忽然脚上有了力气,想跑,却被萧延眼疾手快地逮了回来。“待在这儿陪她。”

萧延言简意赅,那狸花猫竟然也跟听懂了一样,看了两眼席逐月,又低头在席逐月的手上嗅了嗅,才哼哼唧唧地躺了下来。席逐月看得目瞪口呆:“它听得懂你的话欺!它好听你的话啊!”这两个,席逐月真的分不清哪个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狸花猫怎么会如此亲近凶神恶煞的萧延,这不科学啊。

萧延没觉得有什么好惊奇的,他的地盘内,所有的生物都听他的,难道不应该?

他出去了。

原本这是他午憩的时候,但他把屋子让给了席逐月,当然从理论上来说,他完全可以继续在这儿午憩,但是方才在把猫放进席逐月怀里时,她无意识地低下头,身上软绵绵的女儿香便缠到了他身上,像是看不见的渔线,一直钓着他靠近她。

如果是平时,倒也不算什么,但现在席逐月断了腿,萧延自认还没有禽兽到这种地步,他便避了出去。

公孙青在和李渔一起吃饭,李渔看到萧延进来,有些别扭,想让出去,萧延道:“坐下。”

李渔没坐下,而是跟个犟种一样杵在原地。还是公孙青起来,拉着他坐下。屋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之中。

萧延给自己倒了盏茶,吃了一口后,才道:“和李大人说上话了?”李渔脸很臭,是那种被扎到痛楚的臭,公孙青在旁道:“这爷俩,哪个不倔?等他们说上话,恐怕得是下辈子的事了。”萧延道:“纯娘到底嫁给你了,你不能让她回家祭祖,就这么带着她在外头不明不白地住着,你对得起她吗?”

李渔一下子就翻脸了:“我李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公孙青紧张地看向萧延,萧延目光如刺:“我管的不是李家的事。”李渔硬邦邦地回道:“纯娘嫁给了我,她的事就是李家的事。”他说完,掉头就冲出了屋子,萧延盯着他的背影:“性子还是如此受不得激,就这样还想领军,我怎敢把重担交到他肩上,这是对军中弟兄的不负责。”公孙青默默捡起被李渔打翻在地的筷子:“你明知道他就这性子,还刺激他做什么。”

萧延问:“那就放着纯娘不管了?”

公孙青嘶了声。

一下午都没什么事,李渔跑回了军营挥汗如雨,在私下比武中打败了前来挑战的十个军士,但被将军万重逮住,狠狠罚了一顿。正遇上前来军营巡视的萧延和公孙青,李渔的脸色更难看了,萧延就当没看到他。纯娘到底已嫁作他人妇了,有些事,只能敲打一二,确实不适合插手管了。萧延巡视完军士的状态,训练量,顺便抽查了伙房的膳食,方才转回了官署。

整个下午,席逐月不知道萧延离开过,她还是待在那个房间里和狸花猫玩。萧延透过窗户看她手里握着个逗猫棒,是用不知哪里弄来的树枝、羽毛和小铃铛做成的,不停地逗着小猫,有时候她垂着手腕让羽毛贴地如蛇走,有时她让逗猫棒在地上弹起落地,有时又去晃小猫的眼。就算是逗猫,她也有那么多的花招,玩得如此投入。狸花猫被她逗得很开心,喵喵地叫着,在一声声地"宝宝好厉害啊”“宝宝怎么那么棒啊"中迷失自我,奋力地左扑右跳,好似永不知疲倦。萧延既没见过如此活泼的狸花猫,也没听过席逐月如此甜的声音,他看得有些入神,直到狸花猫累了,主动跳到席逐月的怀里,席逐月丢开逗猫棒,很自然地将它抱起来,吧唧地亲了一口。

萧延略微一顿。

尽管两人已经同过两次床,每一次都激烈地似乎要将拔步床摇散,但是他们并未接过吻。

接吻,并不同于上床,没有那么多的乐趣,也无法发泄任何的欲望,在萧延看来,接吻本来就是件没有必要,纯粹鸡肋的事,他无心与任何一个女人接吻他只看到席逐月微厥起嘴,在狸花猫的软软的耳朵上亲了一口,就有些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