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档案里的“幽灵账户”与上海之约(1 / 1)

卡萨布兰卡安全屋,晚上九点。

林灿把凤凰夫人给的文件夹摊在桌上,林小雨、赵晓薇、伊琳娜和戴维围在旁边。房间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的惊叹。

“我的天”伊琳娜拿起一页,“这是组织在欧洲的所有安全屋地址,连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多。”

文件夹厚达三百多页,分为几个部分:组织架构图、成员名单、全球账户列表、政商关系网络、以及凤凰夫人的个人日记。

“先看账户部分。”戴维戴上眼镜,仔细翻阅,“如果这些账户真的存在,我们就能冻结组织的资金流,让他们彻底瘫痪。”

林灿调出系统的数据分析功能,将账户信息录入。

【异常发现:3个账户无交易记录,标记为“幽灵账户”】

“幽灵账户?”林灿指着屏幕,“这三个账户在名单上,但系统查不到任何开户信息或交易记录。像是根本不存在的账户。”

伊琳娜凑过来看:“账户代号‘凤凰巢’、‘幼雏’、‘归途’。我从来没听过这些代号。”

“可能只是障眼法。”戴维说,“或者是预留的备用账户,还没启用。”

但林灿觉得不对劲。凤凰夫人交出如此完整的档案,为什么要混入三个假账户?是疏忽,还是故意?

他继续翻阅日记部分。日记是从1985年开始的,那时凤凰夫人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在上海一家纺织厂工作。

1985年3月15日:“今天在夜校认识了陈老师,他讲国际贸易,声音很好听。下课后他请我喝汽水,说我有学外语的天赋。”

1986年9月22日:“陈老师帮我办了护照,说可以带我去香港见世面。父母不同意,但我一定要去。上海太小了,装不下我的梦想。”

1987年1月8日:“香港和我想的不一样。陈老师把我介绍给一个‘干爹’,说只要听话,就有好日子。我懂了,这就是代价。”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三个月。再续写时,笔迹变得成熟而冷峻。

1987年4月3日:“怀孕了,是陈老师的。他说打掉,我不肯。这是我的孩子,我要她。”

1988年12月19日:“女儿出生了,取名小雅。陈老师把我送到深圳,说有人会照顾我们。我知道,他是要甩掉我们。”

1989年3月5日:“那个人来了,说要带小雅去更好的家庭。我跪下来,求她别带走我的孩子。她说:‘你现在养不起她,等她长大了,你功成名就了,再找她也不迟。’我把小雅的照片藏在怀里,看着她被抱走。今天,我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看到这里,林灿明白了。凤凰夫人的所有动力,都源于对女儿的思念和愧疚。她爬得那么高,走得那么远,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体面地找回女儿。

“看这里。”林小雨翻到后面几页,“1995年,她第一次在欧洲站稳脚跟,就开始找女儿。但收养记录被刻意抹去了,她找了私家侦探也没结果。”

赵晓薇指着一段:“2005年,她得知女儿在上海做幼儿园老师,但不敢相认。她说:‘我是个罪犯,不配做她的母亲。’”

房间里一片沉默。这个冷酷无情的犯罪集团首脑,内心深处藏着如此柔软的伤口。

“所以她想在交权前见女儿一面。”林灿合上日记,“这可以理解。但问题是她真的会乖乖交权吗?”

戴维接话:“从技术上讲,只要冻结这些账户,组织就会瘫痪。但我们还需要抓捕核心成员,特别是‘猎隼’、‘鸵鸟’这些人。档案里有他们的详细资料,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等等。”林灿按住档案,“给我三天时间。凤凰夫人要求三天缓冲期,我答应了。这期间,我们按兵不动。”

“太冒险了!”戴维反对,“三天足够她转移资产、销毁证据、甚至逃跑!”

“但她也可能在这三天内,真的安排好后事,和平交权。”林灿坚持,“戴维,你见过多少犯罪集团首脑愿意主动投降?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她失信,我们再行动也不迟。”

伊琳娜突然开口:“我支持林灿。夫人虽然冷酷,但重承诺。如果她答应了,就会做到。但我们需要确保,她不会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

“怎么确保?”林小雨问。

“我去上海。”林灿说,“档案里提到她女儿在上海浦东新区的一家幼儿园工作。我去接触她,了解情况。如果凤凰夫人真的想见女儿,我可以安排。但这也是一种牵制——如果她敢耍花样,她女儿的安全就无法保证。”

这是个冷酷但有效的策略。戴维思考片刻,点头:“可以,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赵晓薇陪你一起,她熟悉上海,也能提供保护。”

“我也去。”林小雨说,“我可以帮忙接触那个幼儿园老师,女性之间更好沟通。”

计划确定:林灿、林小雨和赵晓薇立即飞往上海;戴维和伊琳娜留在卡萨布兰卡,监视凤凰夫人;卡里姆负责摩洛哥本地的安保。

临行前,林灿单独找伊琳娜谈话:“我不在的这三天,如果凤凰夫人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即通知我。另外那三个‘幽灵账户’,你暗中调查一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明白。”伊琳娜点头,“你也要小心。夫人虽然答应交权,但她手下的人不一定听话。特别是‘毒蛇’,虽然被召回,但他只听夫人的命令。如果夫人改变主意”

“我会注意。”

深夜,三人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头等舱里,林灿毫无睡意,反复翻看档案中关于凤凰夫人女儿的部分。

照片上的女孩叫陈小雅,三十岁,浦东新区阳光幼儿园老师。档案里有她的基本信息: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学前教育专业,已婚,丈夫是软件工程师,有个四岁的儿子。生活看似普通而幸福。

但林灿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小雅的丈夫李明,去年曾参与一个政府智慧城市项目,项目合作方之一是陈明达的新加坡明达集团。

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姐,帮我查一下李明。”林灿对林小雨说,“特别是他和明达集团的关系。”

林小雨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机上网络。半小时后,她有了发现:“李明所在的公司在去年中标了浦东智慧停车项目,技术合作方确实是明达集团。但这是公开招标,看不出有问题。”

“那陈小雅呢?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赵晓薇翻看着档案里的照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师。但你看这张——她手腕上戴的手链。”

林灿放大照片。陈小雅右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金色手链,挂着一个很小的凤凰吊坠。

凤凰是巧合吗?

“有没有可能,凤凰夫人一直暗中关注女儿,甚至暗中帮助她?”林灿推测,“这条手链,也许是某种信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陈小雅可能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林小雨说,“我们该怎么接触她?直接告诉她,你母亲是国际犯罪集团首脑,想见你一面?”

“当然不行。”林灿摇头,“我们得想个更温和的方式。比如以慈善捐赠的名义接触幼儿园。”

飞机在上海浦东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赵晓薇提前联系了上海警方,安排了两名便衣警察在机场接机,并提供了车辆和安全屋。

安全屋位于浦东一个高档小区,三室两厅,装修简洁但设施齐全。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陆家嘴的摩天楼群。

“我们已经对阳光幼儿园做了初步调查。”一名叫王警官的便衣汇报,“陈小雅在那里工作五年了,口碑很好,孩子们都喜欢她。她丈夫李明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年收入大约五十万,属于中产家庭。没有发现异常。”

“幼儿园最近有什么活动吗?”林灿问。

“下周有个亲子开放日,邀请家长参观。”王警官说,“我们可以安排你们作为‘有意向的捐赠方’参加。”

“好,就这么办。”

接下来两天,林灿团队开始准备。林小雨负责设计捐赠方案——以“关爱儿童成长基金会”的名义,向幼儿园捐赠一批教学设备和图书。赵晓薇负责与警方协调安保。林灿则深入研究凤凰夫人的档案,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第二天晚上,林灿有了新发现。在档案的最后几页,有一份手写的信件,日期是三个月前。信是凤凰夫人写给自己但未寄出的:

“小雅,我的女儿。三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成了你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罪犯、骗子、操纵者。但我赚的钱,足够你和你孩子过好几辈子。我在瑞士银行为你开了一个账户,代号‘归途’。等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日加上我的生日:+。取出来,好好生活,忘记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归途!这正是三个“幽灵账户”之一!

林灿立刻联系伊琳娜,让她重点调查“归途”账户。一小时后,伊琳娜回复:“查到了!‘归途’账户在瑞士联合银行,开户人是‘y’,开户时间2005年。账户余额我的天,两亿三千万美元!”

两亿三千万!这是凤凰夫人给女儿准备的遗产。

“还有其他发现吗?”林灿问。

“有。”伊琳娜的声音有些紧张,“这个账户最近有一笔交易——三天前,转出五百万美元到一个香港账户。收款方是陈明达的明达集团!”

三天前,正是凤凰夫人在卡萨布兰卡答应交权的时间。她一边答应交权,一边给陈明达转账?

“她在安排后路。”林灿明白了,“陈明达可能负责在她‘退休’后,继续照顾她女儿。那五百万,也许是酬劳。”

“那我们要怎么做?”伊琳娜问,“冻结这个账户吗?”

“不,暂时不要动。”林灿说,“这是她给女儿的补偿,我们没权利剥夺。但陈明达那边需要监控。如果他要跑,就抓人。”

挂了电话,林灿站在窗前,看着上海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海,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一个故事。

而凤凰夫人的故事,即将迎来终章。

第三天上午,阳光幼儿园亲子开放日。

林灿三人以捐赠方身份进入幼儿园。园内布置得很温馨,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在园长办公室,他们见到了陈小雅。

她比照片上更秀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笑容温暖。手腕上确实戴着那条凤凰手链。

“三位就是捐赠方的代表吧?”陈小雅热情地握手,“我代表幼儿园感谢你们的善举。孩子们知道有新图书和设备,都高兴坏了。”

林灿与她握手时,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自然、真诚,没有任何伪装迹象。她确实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陈老师看起来很年轻,孩子应该不大吧?”林小雨开始闲聊。

“我儿子四岁了,也在这所幼儿园。”陈小雅微笑,“所以我是老师和家长双重身份。”

参观过程中,林灿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小雅的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丈夫、儿子的全家福。照片背景是迪士尼乐园,一家人笑得很开心。

“陈老师家庭很幸福啊。”赵晓薇随口说。

“是啊,我很感恩。”陈小雅的眼神温柔,“我从小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所以特别珍惜现在的家庭。我也告诉我的孩子们,要感恩拥有的一切。”

孤儿福利院档案里不是说被收养了吗?

林灿心中疑窦顿生,但表面不动声色。参观结束后,他们与园长签订了捐赠协议,约定下周交付设备。

回程车上,林灿立刻联系戴维:“查一下陈小雅的收养记录。档案说她被收养了,但她自己说是在福利院长大。”

一小时后,戴维回复:“查到了。陈小雅确实在浦东一家福利院长到十八岁,然后考上大学。没有收养记录。档案里的信息是假的。”

假的?为什么凤凰夫人要在档案里伪造女儿的收养信息?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女儿的真正情况。她以为女儿被好家庭收养了,但实际上女儿在福利院长大。

这个发现让林灿心情复杂。凤凰夫人奋斗三十年,以为给了女儿最好的安排,但实际上女儿孤苦长大。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我们要告诉她真相吗?”林小雨问。

林灿沉默很久,摇头:“暂时不要。等卡萨布兰卡的事情结束后再说。”

晚上,卡萨布兰卡传来消息:凤凰夫人遵守承诺,三天内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她甚至开始整理个人物品,准备移交权力。

但伊琳娜报告了一个新情况:“赵文君今天见了拉娜,两人密谈了一个小时。拉娜后来告诉我,赵文君想单独见你,说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毒蛇’的真实身份。”伊琳娜说,“赵文君说,她知道‘毒蛇’是谁,也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但她只告诉你一个人。”

陷阱?还是真的投诚?

林灿看着窗外上海的夜色,知道必须做决定了。

三天期限已到,卡萨布兰卡的最终对决,即将开始。

而他,必须回去,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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