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掸邦高原深处。

“就是那里。”李晓美压低声音，指着营地中央那栋白色建筑，“陈明达的生物实验室。表面上是个小型医疗站，说是为当地村民提供免费医疗服务，实际上……”

“实际上在研究见不得光的东西。”林灿接过话头，调整望远镜焦距。

营地里大概有二十人，其中八个是持枪守卫，从走姿和装备看是雇佣兵。另外十二个穿着白大褂，应该就是研究人员。营地四周有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但防的是人，不是……

“有无人机。”雅克突然说，“三点钟方向，树冠层，小型侦察无人机，每十五分钟巡逻一次。”

林灿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装置无声地滑过树梢。如果不是雅克这种专业人士，根本发现不了。

“能干扰吗？”林灿问。

“可以，但会打草惊蛇。”雅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这是定向干扰器，只干扰特定频段，让无人机‘误以为’信号正常，其实传回的是重复画面。”

“需要多久？”

“给我三分钟锁定频段。”雅克开始操作设备。

李晓美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林先生，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陈明达说过，如果有人靠近实验室，格杀勿论。”

“你怕了？”林灿看了她一眼。

“有点……”李晓美老实承认，“但我更怕陈明达知道我背叛他。如果他抓到我，会让我生不如死。”

典型的捞女心理——既贪图利益带来的刺激，又害怕风险带来的惩罚。不过李晓美能跟到这里，已经比大多数捞女强了。

“放心，有我们在。”林灿安抚道，“事成之后，你不仅可以拿到之前承诺的奖金，我还会安排你去新加坡，给你一个新身份和一份体面的工作。”

李晓美眼睛亮了：“真的？”

“我说话算话。”

这时，雅克完成了干扰：“好了，无人机现在看到的是五分钟前的循环画面。我们有大约二十分钟窗口期。”

“行动。”林灿率先起身。

三人像影子一样在林间穿行。雅克在前开路，用匕首无声地解决掉两个巡逻的守卫。林灿和李晓美跟在后面，李晓美虽然害怕，但动作还算利索。

靠近铁丝网时，雅克剪开一个缺口，三人钻进去。营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除了中央的白色建筑，还有几栋木屋，应该是宿舍和仓库。

“我去主建筑，雅克你去左边那栋木屋看看，李晓美你在这里放哨。”林灿分配任务，“有任何情况，用这个通讯。”他递给两人微型耳麦。

“放哨？我一个人？”李晓美声音发颤。

“只是让你观察，不需要战斗。”林灿说，“发现有人来，提前预警就行。”

安排好，林灿悄悄靠近白色建筑。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电子锁。不过这难不倒林灿——系统提供的基础黑客技能，足够破解这种民用级安保系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连接电子锁的接口。屏幕上代码滚动，三十秒后，门锁发出轻响。

推开门，里面是条白色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上贴着标签：“样本室”、“培养室”、“分析室”。

林灿先进入样本室。房间里排列着几十个低温冷藏柜，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整齐排列的试管，试管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样本017，食蟹猴，注射后72小时。”

食蟹猴？林灿皱眉。这种猴子常用作生物医学实验，但陈明达一个商人，研究这个干什么？

他拿出手机拍照，然后打开下一个冷藏柜。这个柜子里的试管颜色更暗，几乎是黑色。标签写着：“样本023，改良型，人类细胞测试。”

人类细胞测试！陈明达真的在用人类细胞做实验！

林灿心头一紧，快速拍照。这时，耳麦里传来雅克的声音：“林，左边木屋是仓库，里面堆满了……钻石原石。”

“钻石？”

“对，至少有几百公斤，用麻袋装着。”雅克说，“还有些加工设备，看起来他们在走私钻石。”

钻石走私？生物实验？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林灿继续查看其他房间。培养室里摆着十几个培养箱，里面培养着某种黑色菌类。分析室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他坐到电脑前，尝试破解密码。系统再次发挥作用，两分钟后，密码破解成功。电脑里存着大量实验数据和研究报告，林灿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实验的目标是……制造一种可以通过钻石粉末传播的病原体！

报告里详细描述了如何将病原体孢子与钻石微粉结合，制成“血钻”。这种钻石看起来和普通钻石无异，但佩戴或接触后，病原体会通过皮肤接触或呼吸道进入人体，潜伏期一到三个月，发作时会引起器官衰竭，目前没有有效治疗方法。

而陈明达的计划是——将这些“血钻”混入正规钻石市场，卖给全球的富豪和权贵。一旦发作，他可以借此要挟，或者直接消灭竞争对手。

疯狂！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犯罪，这是反人类罪！

林灿将所有数据拷贝到加密u盘，然后清理痕迹。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李晓美被发现了！

林灿迅速躲到门后。通过门缝，他看到两个守卫押着李晓美走过来。李晓美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我……我迷路了，想找洗手间。”

“洗手间在营地另一边，你怎么会跑到实验室来？”守卫怀疑地问。

“我真的迷路了，这里太大了……”李晓美声音发颤。

其中一个守卫拿出对讲机：“报告，在实验室门口发现可疑人员，是那个中国女人。”

对讲机里传来命令：“带她到办公室，我亲自审问。”

林灿认出那个声音——是陈明达！他也在营地！

两个守卫押着李晓美离开。林灿等他们走远，才悄悄出来，联系雅克：“李晓美被抓了，陈明达在营地。”

“我看到他们往中央木屋去了。”雅克回复，“需要救她吗？”

林灿思考片刻：“先观察。陈明达暂时不会杀她，她还有用。我们要先弄清楚这个实验室的完整情况。”

“明白。”

林灿继续搜索实验室，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份纸质文件。文件是中文写的，标题是“金丝雀计划——第二阶段”。

他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

原来，“金丝雀计划”不仅仅是凤凰夫人的犯罪网络，更是一个庞大的生物武器计划！凤凰夫人负责资金和渠道，陈明达负责研发和生产。目标是在全球精英阶层中植入“血钻”，建立一个隐形的控制网络。

第一阶段已经完成——通过组织的捞女网络，将第一批“血钻”植入欧洲和中东的部分富豪圈。第二阶段正在进行，目标扩大到亚洲和美洲。

而第三阶段……文件上只写了一个词：“清洗”。

什么意思？清洗谁？怎么清洗？

林灿拍照留存，然后将文件放回原处。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危生物武器：血钻病原体】

【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摧毁实验室及所有样本】

【可选方案：1物理摧毁（风险高）2化学中和（需专业设备）3数据窃取后报告国际组织（时效性差）】

林灿选择了第四种方案——他自己想的方案。

他回到培养室，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种“微生物分解剂”。这种药剂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分解所有有机病原体，但对人体无害。他将药剂倒入培养箱的供水系统，又给冷藏柜里的样本挨个注射。

做完这些，实验室里的病原体基本都被处理了。但林灿知道，外面肯定还有成品——“血钻”。

他离开实验室，和雅克汇合。

“仓库里的钻石大概有多少？”林灿问。

“至少价值五亿美元。”雅克估算，“如果那些都是‘血钻’……”

“必须销毁。”林灿说，“但不能用常规方法，钻石很稳定，高温高压都难以破坏。”

“那怎么办？”

林灿笑了：“让它们‘消失’。雅克，你懂爆破吗？”

“当然，这是我的老本行。”

“好，我们要制造一场‘意外事故’——仓库的钻石加工设备‘不小心’引发火灾，高温会让钻石石墨化，虽然不会完全销毁，但会失去价值。而且火灾可以掩盖我们入侵的痕迹。”

“但陈明达会发现少了数据。”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林灿已经有了计划。

两人悄悄靠近中央木屋。木屋里，陈明达正在审问李晓美。

“说，谁派你来的？”陈明达的声音冰冷。

“没……没有人，我真的迷路了……”李晓美还在坚持。

“迷路？”陈明达冷笑，“李小姐，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背叛。我给了你工作，给了你新生活，你却背叛我。”

“我没有！”

“没有？”陈明达拿出一部手机，“这是你的手机，我刚刚破解了。里面有你发给林灿的所有信息——实验室位置、守卫排班、甚至还有钻石的照片。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晓美脸色死灰。

窗外，林灿和雅克对视一眼。原来陈明达早就怀疑李晓美了，这是设局引他们上钩。

“既然你不说，那我替你说。”陈明达站起身，“你被林灿收买，来这里做内应。现在林灿应该已经在实验室里了吧？可惜，实验室里的数据都是假的，真正的实验室在别处。”

什么？林灿心中一沉。

“至于那些钻石……”陈明达笑了，“也是假的，玻璃而已。真正的‘血钻’，早就运出去了，现在可能已经到了迪拜、伦敦、纽约的珠宝店。”

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

陈明达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喊：“林灿！我知道你在！出来吧，我们聊聊！”

林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门而入。雅克跟在他身后，枪口对准陈明达。

木屋里除了陈明达和李晓美，还有四个持枪守卫。但陈明达摆摆手，让守卫退下。

“林灿，久仰大名。”陈明达笑着伸出手，“终于见面了。”

林灿没握手：“陈总好手段，用假实验室引我上钩。”

“没办法，你太聪明了，不用点计策抓不到你。”陈明达坐下，倒了两杯茶，“坐，我们谈谈。”

林灿坐下，雅克站在他身后，枪口始终对着陈明达。

“你想谈什么？”林灿问。

“合作。”陈明达说，“我知道你手里有凤凰夫人的账本，还有‘金雀花’名单。我要那些东西，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血钻’的解药配方。”

“解药？你不是说没有治疗方法吗？”

“对外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我有解药。”陈明达得意地说，“我怎么可能制造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武器？所有‘血钻’都内置了生物标记，只有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激活，才会释放病原体。而解药，就是另一种频率的电磁波。”

原来如此。陈明达不仅制造了武器，还制造了开关。这样他就能精确控制谁发病，谁不发病。

“你要账本和名单做什么？”林灿问。

“自保。”陈明达收起笑容，“哈立德想杀我，俄罗斯人想抓我，国际刑警在通缉我。我需要筹码，足够大的筹码，让所有人都不敢动我。账本里的政要名单就是最好的筹码。”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苏黎世拿？”

“因为那是假的。”陈明达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凤凰夫人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把真名单放在银行？真名单在她女儿身上，那条手链里。但你肯定已经拿到了吧？”

林灿心中暗惊。陈明达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交易吗？”陈明达问，“账本和名单给我，解药配方给你。你可以用解药救那些被植入‘血钻’的人，成为他们的救命恩人。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政治资本。”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如果林灿拿到解药，确实能借此结交全球的权贵富豪。但代价是放过陈明达这个罪魁祸首。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灿说。

“可以，给你二十四小时。”陈明达说，“但李晓美要留在这里做客。如果二十四小时后你没回来，或者带了不该带的人来……她就没命了。”

李晓美惊恐地看着林灿，眼中满是哀求。

林灿点头：“好，二十四小时。但我有一个条件——这段时间，你不能伤害她。”

“当然，我说话算话。”陈明达挥手，“送客。”

林灿和雅克被“护送”出营地。离开前，林灿回头看了李晓美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坚持住，我会救你。

回程的路上，雅克问：“你真的要和他交易？”

“当然不。”林灿说，“但我们需要这二十四小时。”

“做什么？”

“两件事。”林灿说，“第一，找到真正的实验室和‘血钻’存放地。第二，找出谁在给陈明达提供情报——他知道得太多了，肯定有内应。”

“内应？会是谁？”

林灿脑中闪过几个人选：戴维团队里的人？伊琳娜？或者是……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异常通讯信号：来源未知，加密等级极高】

【分析中……】

【信号特征与“老朋友”

又是那个“老朋友”！这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可能在操控一切。

“雅克，回缅甸后，你帮我做件事。”林灿说，“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这个区域的通讯记录。我要知道，除了陈明达，还有谁在关注这里。”

“明白。”

林灿望向车窗外，热带雨林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在这场全球猎金的游戏中，他以为自己一直是猎人，但现在看来，也许他始终都是猎物。

而真正的猎人，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系统、老朋友、金丝雀计划、血钻……这些碎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林灿有种预感，答案就快揭晓了。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救出李晓美，摧毁血钻，阻止陈明达。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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