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文华东方酒店,晚上十一点。
林灿坐在套房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左边的屏幕显示着酒店各楼层的监控画面,中间的屏幕是瓦西里传来的“黑豹安保”成员实时位置追踪,右边的屏幕则是迪拜那边伊琳娜发来的最新进展。
“林,索菲亚已经拿到了酋长的全权授权。”伊琳娜的视频窗口跳动着,“她定了明晚飞新加坡的航班,头等舱。承诺如果签约成功,会额外给5的佣金作为奖励。”
“很好。”林灿点头,“新加坡那边安排好了吗?”
“全都安排好了。签约地点在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顶层套房,我们的人已经包下了整个楼层。到时候索菲亚一下飞机,就会直接去酒店。她不会有机会接触任何外人。”
“合同条款呢?”
“按照你的要求,加了三条隐藏条款。”伊琳娜调出文件,“第一条,佣金支付必须分三次,签约付30,首船石油离港付40,验收合格付30。第二条,如果任何一方违约,需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第三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所有争议必须在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解决,适用新加坡法律。”
林灿满意地笑了。这三条条款,每一条都是给索菲亚准备的绞索。分三次付款,意味着她不能一次性拿到全部佣金;高额违约金,意味着她一旦试图耍花招就会血本无归;而新加坡的仲裁管辖权,意味着她无法利用阿联酋的地方保护。
“做得漂亮。你那边可以收网了。”
“明白。”
挂断迪拜的视频,林灿看向中间的屏幕。六个红点正在向酒店靠近,那是“黑豹安保”的成员。根据瓦西里截获的通讯,他们计划在凌晨一点行动——两人负责切断酒店的备用电源,两人负责潜入林灿所在的楼层,最后两人在楼下接应。
很专业的安排,但还不够专业。
“雅克,我们的人到位了吗?”
隐形耳机里传来雅克的声音:“全部到位。酒店后门、地下停车场、消防通道,每个出口都有我们的人。另外,巴黎警察总局那边我也打点过了,他们会在凌晨十二点半‘刚好’路过酒店附近巡逻。”
“很好。记住,我要活的,至少一个活口。”
“明白。”
林灿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巴黎的夜景依旧璀璨,圣奥诺雷街上还有零星的行人。谁也不会想到,这座五星级酒店即将上演一场暗杀与反杀的戏码。
他回到沙发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微型装备:伪装成钢笔的录音笔、纽扣摄像头、还有一支看起来像普通签字笔的电击器。这些都是赵晓薇从国内寄来的“小玩具”,据说是某个前国安技术专家的作品。
林灿把纽扣摄像头别在衬衫领口内侧,录音笔放进口袋,电击器则握在手中。然后,他走进卧室,把枕头塞进被子里,做出有人睡觉的假象。自己则躲进衣帽间,那里有提前布置好的防弹隔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零点五十分,酒店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备用电源启动需要十秒钟,这十秒,就是杀手行动的最佳窗口。
林灿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三名携带武器人员进入所在楼层”
“距离:三十米,正在靠近”
“建议:启动应急预案”
林灿没有动。他听到套房门外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那是专业开锁工具的声音。五秒后,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个黑影闪身进来,动作迅捷。他们先检查了客厅,然后迅速冲向卧室。看到床上鼓起的被子,其中一人举起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被子连开三枪。
噗噗噗——沉闷的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另一人打开手电筒,快步上前掀开被子。看到里面只有枕头时,他脸色大变:“不对!是陷阱!”
话音未落,整个套房突然灯光大亮!不是酒店的正常照明,而是刺眼的强光探照灯,从客厅的各个角落同时亮起,照得两个杀手睁不开眼。
“别动!”雅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两个杀手不愧是职业的,虽然被强光晃得眼花,但还是第一时间寻找掩体,同时向声音方向射击。但他们的子弹全部打空了——雅克根本不在那个位置,声音是从隐藏音箱里传出来的。
真正的攻击来自侧面。瓦西里带着两个人从暗门冲出,用的是非致命武器——高压电击枪和捕捉网。第一发捕捉网罩住了一个杀手,第二发电击枪命中另一个杀手的后背。两人惨叫着倒地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清理完毕。”雅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楼下接应的两个也抓到了,正在切断电源的那两个跑了一个,抓了一个。”
林灿从衣帽间走出,打开客厅的灯。地上两个杀手已经被铐上手铐,嘴里塞了防咬舌器。其中一人的肩膀还在流血,是被电击枪的倒钩刺伤的。
“检查他们身上。”林灿说。
瓦西里上前搜身,很快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加密通讯器、假护照、以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金发少年,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在瑞士滑雪胜地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儿子,圣诞快乐——皮埃尔”。
“果然。”林灿拿起照片,“皮埃尔把自己的照片给了杀手,作为‘确认目标’的参照。但他没想到,杀手会把这照片带在身上。”
“要报警吗?”雅克问。
“不,先不报。”林灿摇头,“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审问,我要知道他们和皮埃尔交易的所有细节。另外,那个跑掉的杀手,追踪到了吗?”
“已经在追了。”瓦西里说,“他在他鞋底装了微型追踪器,跑不掉的。”
正说着,林灿的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林灿知道是谁。
“喂?”
“林先生,您真是让人惊喜。”电话那头是皮埃尔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我的人失手了?”
“失手了,而且被抓了。”林灿平静地说,“皮埃尔议员,您知道在法国雇凶杀人是什么罪名吗?至少二十年监禁,而且不得假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冷笑:“你以为你能证明是我指使的?那两个人什么都不会说,他们知道规矩。”
“他们可能不会说,但您儿子会说。”林灿说,“您儿子在瑞士欠了六十万欧元的赌债,那些债主已经把欠条卖给我了。您猜,如果我现在把欠条和今晚的事一起曝光,媒体会怎么写?《国民议会议员为掩盖丑闻雇凶杀人,其子挥霍无度欠下巨债》——这个标题怎么样?”
皮埃尔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你你什么时候”
“从我知道您是克莱尔的保护伞开始。”林灿说,“皮埃尔议员,我们做个交易吧。您帮我做三件事,我就把欠条还给您,今晚的事也一笔勾销。”
“什么事?”
“第一,撤销对克莱尔的所有保护,让她接受法律制裁。第二,交出‘欧洲名媛圈’在法国政界的所有保护伞名单。第三我要您在下周的议会预算委员会上,支持增加对慈善组织审计拨款的提案。”
前两条皮埃尔能理解,但第三条让他困惑:“为什么要增加审计拨款?”
“因为我要确保,以后不会再出现克莱尔这样的骗子。”林灿说,“当然,这也是为您好。如果您支持的提案通过了,您就可以对外宣称,您一直在推动慈善透明化,之前只是被克莱尔蒙蔽了。这样既能洗白,又能保住政治生命。”
皮埃尔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他叹了口气:“你很厉害,林先生。我认输。我答应你的条件。”
“明智的选择。”林灿说,“明天上午十点,我会让人把克莱尔的犯罪证据送到议会。您要做的,就是‘震惊’、‘愤怒’,然后主动要求严查。演得逼真点,皮埃尔议员,您可是政客,这是您的专业。”
挂断电话,林灿看向瓦西里:“克莱尔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直在庄园里没出来,但监听显示她很焦虑,一直在给皮埃尔打电话,但皮埃尔没接。”
“她很快会更焦虑的。”林灿说,“准备车,我们现在去皮埃尔的庄园。该和克莱尔女士做个了断了。”
凌晨两点,凡尔赛郊外的庄园。
克莱尔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已经发烫的手机。她给皮埃尔打了十七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给杀手头目打了五个,也是关机状态。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
庄园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克莱尔冲到窗边,看到三辆黑色suv驶入庄园,停在主楼前。车上下来的人她认识——是皮埃尔的手下。但让她意外的是,林灿也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了,而且皮埃尔的手下对他态度恭敬。
什么情况?
门被推开,皮埃尔的保镖队长走了进来:“杜邦女士,议员请您去书房。”
“林灿为什么在这里?”克莱尔质问。
“议员会亲自解释。”
书房里,皮埃尔坐在主位,林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看到克莱尔进来,皮埃尔脸色阴沉:“坐。”
克莱尔忐忑地坐下:“皮埃尔,这到底”
“闭嘴!”皮埃尔厉声打断,“克莱尔,我这些年待你不薄吧?你要资金,我帮你申请;你要人脉,我帮你介绍;你惹了麻烦,我帮你摆平。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背着我搞出那么多烂摊子,还惹上林先生这样的麻烦!”
克莱尔懵了:“我我没有”
“没有?”皮埃尔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这是林先生提供的证据!你的基金会过去五年诈骗欧盟资金超过五千万!还有你和‘欧洲名媛圈’的那些勾当,全都被查出来了!”
克莱尔脸色惨白,看向林灿:“你你骗我!你说过如果我合作”
“我是说过。”林灿放下茶杯,“但你没有合作,不是吗?你选择了找皮埃尔议员杀我灭口。既然如此,我们的协议自然作废。”
“皮埃尔,你不能这样对我!”克莱尔转向皮埃尔,声音带着哭腔,“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如果你敢抛弃我,我就把一切都曝光!”
这是绝望的威胁,但皮埃尔早有准备。他冷笑一声:“曝光?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我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正在来庄园的路上。杜邦,你涉嫌巨额诈骗、洗钱、组织犯罪集团,这些罪名够你在监狱里待到死。”
克莱尔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痛哭:“不要我不要坐牢皮埃尔,求求你”
林灿站起身,走到克莱尔面前,蹲下身:“克莱尔女士,其实你还有一条路。”
克莱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把‘欧洲名媛圈’的所有资料交给我——真正的所有资料,包括那些你们用来威胁客户的‘黑料库’。然后,配合警方调查,指认所有同伙。如果你表现好,法官可能会考虑减刑。”
“我我会坐多久?”
“如果你全力配合,加上我的律师团队为你辩护,最多十年,有可能减到七年。”林灿说,“但如果你顽抗到底,那就是三十年起步。”
克莱尔颤抖着,内心激烈挣扎。十年牢狱,出来时她已经五十多岁,一切都毁了。但如果不答应,三十年她可能死在监狱里。
“我我答应。”她最终屈服了,“资料都在我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密码是”
“不用现在说。”林灿示意保镖队长,“带克莱尔女士去换身衣服,等警方来了,要体面一点。”
克莱尔被带出去后,皮埃尔看向林灿:“林先生,这样您满意了吗?”
“很满意。”林灿点头,“皮埃尔议员,记住我们的约定。您儿子的欠条,明天会送到您办公室。但如果您敢耍花样”
“不会,绝对不会。”皮埃尔连忙保证,“我会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做。”
离开庄园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坐进车里,雅克问:“林,你真相信皮埃尔会守信用?”
“不相信。”林灿说,“所以我们要有后手。瓦西里,皮埃尔儿子那些赌债的原始债权人,都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瓦西里说,“那些地下钱庄已经同意,如果皮埃尔敢反悔,他们会继续向他儿子放贷,而且利率翻倍。另外,我还在皮埃尔的手机和电脑里植入了监控程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握中。”
“很好。”林灿看向窗外,“回酒店吧,该准备去新加坡了。”
路上,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瓦解“欧洲名媛圈”巴黎分部”
“获得奖励:欧洲政商关系网数据(完全解锁)”
“新任务触发:完成迪拜石油合同的签约与反制”
“特别提示:索菲亚可能有隐藏计划,建议提高警惕”
隐藏计划?林灿挑眉。索菲亚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过没关系。猎人的乐趣,就在于猎物以为自己能反杀的时候,给它们致命一击。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那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而巴黎的这一夜,只是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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