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老赵家祖传的隱疾(1 / 1)

刚从边境回来的韩琦和范仲淹猫了仁宗好些日子。

每每下朝,总是第一个拔腿就走,因为但凡稍晚了些

范仲淹和韩琦脚步顿住,幽幽的嘆息一声。

仁宗留了人,就开始旁敲侧击的暗示。

“依爱卿所见,如今的天下世务,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隨便说些什么都好。”

皇帝笑眯眯的推著几人坐下,亲自奉上笔札,撑著下巴坐到一旁眼巴巴的瞅著。

满脸写著“爱卿,饿饿,饭饭”。

韩琦和富弼等人瞳孔地震,惶恐的连连挥手。

范仲淹皱眉片刻。

【“上用我至矣。然事有先后,且革弊於久安,非朝夕可能也。”】

我知道陛下您著急,但您先別急。

这事儿呢也有先后之分,现在天下局势平和僵化日久,不是朝夕就能改变的。

韩琦等人在一旁猛猛点头。

弹幕哈哈哈笑了起来。

【仁宗:万事不决怎么办的?当然是求助朕的爱卿们(狗头)】

【仁宗:政绩没有怎么办?当然是想方设法啃朕的爱卿们(狗头)】

【哈哈哈哈哈不行笑噦了!】

【谴责,重重谴责仁宗这种啃臣行为!!】

【仁宗:啃臣子的事儿,不丟人,不像別的皇帝,想啃还没有呢(狗头叼花)】

天幕前本来还聚精会神盯著看的皇帝们有八成瞬间脸一黑。

朱棣脸一黑,脸皮抽了又抽。

“哼!”

李世民抱著臂嘁了一声,撇嘴。

“哼,嘚瑟什么,谁没有一样!”

【九月,仁宗颁布手詔,再度点名要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条陈奏闻当务急事。】

这一次,范仲淹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答手詔条陈十事》

巨大而又蕴含著无尽古朴气息的羊皮纸卷自天幕上垂落。

嗡鸣的钟声响彻,一行行闪烁著灿金色光芒的大字浮现出来。

【一曰明黜陟,二曰抑侥倖,三曰精贡举,四曰择官长,五曰均公田,六曰厚农桑,七曰修武备,八曰减徭役,九曰覃恩信,十曰重命令。】

它从吏治、法治、农业、军备等多个方面分析了的整个宋朝目前面临的诸多问题,並且给出了极为漂亮的答案!!

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自此拉开序幕!

无数璀璨的新星冉冉升起,他们交响著匯聚,连成了一整个最为璀璨的繁宋华章。

史称——庆历新政!

自此,以晏殊为代表的温和守旧派退出了政治舞台,继而由以范仲淹为代表的改革派大刀阔斧的接管了朝堂。

晏殊並不感到遗憾。

他只为范仲淹高兴。

像是炬火在交接,歷史在传承。

他坦然的放开权利,回到了自己风花雪月,清风朗日。

待到再相逢,范仲淹仍谨守礼数的拱手执门生礼,晏殊仍微笑著拍拍他的肩。

生命也许有他最好的安排。

范仲淹的前半生,实在称不上顺风顺水。

可他仍然茁壮而又坚定的长成了一个人们所能想像到极致的“完人”。

在范仲淹以前,“文正”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称號。

在范仲淹以后,“文正”成为了天下文人趋之若鶩的至高美誉。

让人嘆息的是。

范仲淹的后半生,仍然坎坷遍布。

天幕前,无数帝王將相热切的看著天幕。

有人痴痴的盯著《十事》疏,迅速的找出纸笔將目之所及儘可能的滕抄下来。

“这条这条原来是这样!”

“快来人磨墨,一个字儿都不能漏了!!”

也有人静静的负手而立。

半晌,闔眸一道嘆息。

其实,政治敏感些大抵都能看出来。 范仲淹的这份答卷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別的不论,单单是澄清吏治的几条,几乎把大半个朝堂都得罪完了。

一曰明黜陟,以前基本靠熬资歷就能躺平升官,但范仲淹这么一规定,现在熬资歷不行了,不拿出政绩全都滚蛋。

二曰抑侥倖,以前靠拼爹拼爷爷恩荫就能当官,范仲淹说不行,不要废物,裁员,滚蛋。

三曰精贡举,以前进士科注重考诗词歌赋这块,范仲淹说考那玩意有啥用,换题,经学学明白再来当官。

四曰择官长,以前地方上混子太多,范仲淹说以后地方上必须得隔一段时间就考考政绩,吃乾饭的趁早滚回家。

这一出,官员们先是一懵,很快疯了。

甭管是以前巴巴討好范仲淹的,还是从一而终討厌范仲淹的,全都火烧屁股一跳三尺高。

卷王你爱卷自己卷不就得了,怎么还带著拉上大家一起卷呢?!!

京官先疯,地方上跟著疯。

当官的疯完大地主也疯。

只要是当时的既得利益阶层,范仲淹的这几条政法几乎都得罪了个遍。

於是,庆历新政刚推行不到一年,全国上下便形成了一股格外团结一致的浪潮。

——反范仲淹潮。

大家以前別管有什么仇什么恨,必须得想个法子把这不安生的老小子给弄下去——否则这日子谁也別想好过。

庆历新政推行的每一日,弹劾范仲淹的摺子都纷纷杂杂如雨一般未曾断过。

仁宗呢。

他一开始是相信范仲淹,立场很坚定的。

而范仲淹此人,一生清正,几乎没有任何小辫子给人抓。

哪怕满朝官员都在疯狂揪,也愣是久久揪不出来。

揪不出来怎么办?

嘴长在人身上,还不能编么。

那些构陷之言,仁宗一开始当然都不信。

还常常笑呵呵的宽范仲淹的心。

“爱卿放手做,朕自篤信你的品行!”

后来。

“陛下你就信吧!姓范的在朝中纠结朋党,权利日盛,改日一个不顺眼就像霍光那样把你换了!”

仁宗笑容突然僵住了脸上。

其实,这种威胁对皇帝来说实在是笑话。

哪怕不是强势的皇帝,哪有臣子说换就换一说,霍光那种实属特殊情况。

但仁宗捫心自问。

自己好像確实没啥本事,如果不是托生到了帝王家,恐怕就是范仲淹要革除的那些“咸鱼”“混子”“废物”中的一员了。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仁宗无嗣。

仁宗一生就有仨儿子,全都夭折了。

此后任他百般折腾,跟皇后闹离婚,在皇宫內开y趴,求赤帝神像总而言之是四方求子。

【因宠幸美人尚氏、杨氏,以“无子愿入道”而废郭皇后(没成,范仲淹不许)】

【七月、八月来,所闻又甚,或言倡优日戏上前,妇人朋淫宫內,饮酒无时节,钟鼓连昼夜。】

【置赤帝像於宫中,以祈皇嗣】

其中第二条闹的自己“圣体不豫”“大病一场”。

欧阳修忍无可忍上书喷他。

【今圣嗣未立,圣德或亏,血气未定,戒之在色,湎淫內荒,万一成蛊惑之疾,社稷何所属乎?天下安所归乎?】

您没那金刚钻,就別揽那瓷器活,说不吉利点,万一您嘎到床上了,社稷江山难道让我继承么?

喷的仁宗很是萎靡老实了一阵。

天幕前眾人露出一言难尽之色。

弹幕捧腹嘎嘎嘎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你笑的太大声了(狗头)】

【仁宗:我不行?我行?我不行?我行?我不行(抑鬱摘花)】

【虽然对不住,但是我就是想笑救命啊哈哈哈!】

【《大病一场》《圣体不豫》】

【总结:虚了(狗头)】

【你们老赵家的皇帝怎么回事儿,怎么都有这方面的隱疾啊(狗头)】

【既然有崽子,仁宗应该不是不行,按常理来说,估摸著是那啥质量不行(狗头)】

天幕前。

赵匡胤脸色青青白白了一阵子,好不精彩。

半晌,鬱愤难言。

“放屁!!朕、朕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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