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1)

东宫绝色宠妃 陌青桃 1670 字 2个月前

永安寺檀香袅袅,雨势渐急,檐角铜铃不停地响。

鞋笈踏在石板上溅起雨滴,裙摆湿的很快。

前世今生两辈子,姜韵宁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当东宫侍妾时,她活动范围不过两个院子,一个自己的,一个太子的。

当皇宫贵嫔时,陛下为了她不风吹雨淋,给她越级安排了轿辇。

后来生了皇子,晋封为妃的时候,有了轿辇更加不需要跑步了。

雨势缥缈,姜韵宁喘息得厉害,顾不上身上的披风,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终于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那个凉亭。

姜韵宁眼前一亮,雨滴砸在长睫上,她眼眶开始发红。

没变,这个凉亭还在。

真的还在!

她真的重生了!

上辈子,陛下带她来过一次。

明明说好是来散心,但偏偏他坏心思,非要在佛门净地胡闹,姜韵宁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

永安寺有一温泉,热气蒸腾,云雾缭绕间,她软着身子,一会儿被摊开放在池边,一会儿只能死死地抱着他宽厚的肩膀,身子簌簌颤抖。

他却坏心思地趁虚而入,吻她吃她,她求他,他口中答应的好好的,但是仍旧一会儿迅猛一会儿缓慢,她受不住推打他,只是溅起水花,徒劳。

最后姜韵宁只能又羞又气的趴在萧砚辞的膝上,不肯抬头看他。

萧砚辞摸了摸姜韵宁的头,眼中含笑:“如果你能再早两个月,说不定能在这里遇到朕。”

那时她已是贵嫔,两个月前也是,闻言疑惑的抬起头看他。

萧砚辞眼眸温和与她对视:“生辰宴前两个月,朕住在永安寺为父皇祈福。”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住持说的贵客,竟然是潜邸时期的他。

只是前世她一门心思的练舞,想着在生辰宴上能与伯爵府世子结识,就能躲过侍郎之子,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成了东宫侍妾。

雨势瓢泼,凉亭果真没人。

但是姜韵宁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否则要再等上两个月,她觉得自己会疯。

算上前世萧砚辞出征的时间,她已经有五个月没有见到陛下了。

五个月,久到她都觉得自己会一辈子看不到他了。

但上辈子被柳希蓉诓骗过去,她与淑妃合起伙来,引诱她喝下了那杯穿肠毒酒。

论起来,确实是一辈子都没见到萧砚辞了。

那杯毒酒把她的胃搅得火辣辣的,她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穿肠烂肚。

姜韵宁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肚子,现在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骗她喝下毒酒的,竟然是她一直视为亲姐姐的柳希蓉!

她自小就被抛弃在路边,被柳妈妈捡到后在舞班长大,同为养女的柳希蓉承担了半个母亲的角色,所以在萧珩周岁宴上,柳希蓉求她进宫,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

她那么信任的希蓉姐姐,为什么要背叛她?

她现在只有陛下了......

腹中似乎还残留着剧烈的痛楚,天空恰巧轰隆一阵雷响,姜韵宁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风雨交加,猛烈得想把所有人都浇成落汤鸡。

她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雨水,想要加快脚步,却一时没看清,竟然绊到了一块石子,整个人“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身上的披肩也掉了下来。

这一刻,姜韵宁心中对柳希蓉的恨和对萧砚辞的想念达到了顶峰。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起身,蹲到了凉亭的长椅背后。

雨势淅沥,凉亭中隔出一片静谧的空间。

昨夜噩梦,姜韵宁压根就没睡多久,现在蹲在草丛前面,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拨开她脸上湿乱的头发,捏起她的下巴,姜韵宁才惊醒。

她怔怔看着眼前年轻了许多的太子殿下。

五年前的萧砚辞,依旧是温和矜贵的模样,少了五年后彻底成为九五之尊的积威,但仍然是贵气凌然。

“你可知这里是孤的御用凉亭?”

他语气温和,但一向柔和的眼眸却染上了陌生的色彩,他不认识她。

姜韵宁视线描摹着他的脸,眼泪夺眶而出,她喃喃道:“陛下....”

东院的一间窗户刚好能看到凉亭,萧砚辞原本在赏雨,却看到一衣着不敝体的女子,竟然要跑着过来避雨。

都快要到凉亭了,竟然还摔了一跤。

他这个凉亭,在寺庙的最东边,偏僻寂静,鲜有人知。

萧砚辞眯了眼睛,让褚安带了一把伞过来。

后面的褚安早已背过身去,眼睛一瞪,这个女子在说什么东西!

他侧着身喊:“大胆!在你面前的是当今太子殿下,还不快跪下磕头谢罪!”

萧砚辞松开捏她的手,直起身没有说话。

他目光描摹过她的身子,白瓷软玉,湿漉漉的衣衫勾勒出姣好的曲线,生的是一副妩媚魅惑的身子,但是视线落在她脸上,却发现她双眼纯净欣喜,带着浓厚的期待之情。

姜韵宁长睫一颤,很想狠狠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可是如今她浑身湿透,披头散发形容狼狈,她不能抱。

会把他干净的衣裳弄脏。

姜韵宁跪了下去,可是眼睛却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回答的也不是褚安,而是他刚才的问题:“民女不知道这是殿下的凉亭,还望殿下恕罪。”

萧砚辞语气平淡:“你是何人?”

姜韵宁很想说,她是他的东宫侍妾,是未来的皇宫宠妃。

她语气哽咽,一双眼睛楚楚可怜:“臣妾...民女是舞班的舞女,下午在寺中散步,但是迷路了,又恰逢骤雨,只能躲进凉亭。”

近日确有舞班在此练舞。

在如此平滑的路上都能摔跤,身为舞女还把自己的腿弄伤,愚笨的女子。

萧砚辞已经确认她是真的迷路了,不是三皇子派来的。

他原谅了她眼神的冒犯,示意褚安将伞放在长椅上,转身就要离开。

褚安无意看一介舞女,掐着嗓子:“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太子殿下仁厚心肠,特意过来给你送伞,雨停后赶紧离去。”

姜韵宁却不想这样,加上上辈子的光阴,她已经有五年没有练舞,再在舞班待下去,她肯定会吃苦头。

姜韵宁连忙起身去拦萧砚辞,只是刚有动作,褚安手中的伞就挡住了她。

褚安这才看清她的样貌,如她所说,柳眉杏眼鹅蛋脸,确实是舞女应该有的美貌,只是身上的衣裳着实上不得台面。

他举着伞提醒她:“要想谢恩跪下即可,不可近身。”

姜韵宁嗓音哽咽,只能扒着伞,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太子:“陛...殿下,小时候曾经有大师给民女算命,与‘真龙之气’最是契合,方才一见殿下,顿觉心中有感......”

褚安已经被她短短三言两语吓死,脸色顿时一沉,正要呵斥她,却被萧砚辞打断。

“是吗?”萧砚辞止住了脚步,转身垂眸与姜韵宁对视。

“那你说说,孤什么时候荣登大宝?”萧砚辞语气温和,仿佛说的不是僭越之词,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

姜韵宁只道:“明年。”

“殿下尚未有子嗣,民女恰好易孕,如果殿下有意,民女愿意为殿下诞育子嗣...”

话未说完,冷风吹过,姜韵宁打了个喷嚏。

萧砚辞唇角微扬,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看错了,这个女子不光愚笨,还真的存了故意来蹲他的心思。

他视线落在她的胸前,大片的洁净肌肤,白的晃眼。

萧砚辞记得自己是关怀子民的太子,脱下外套,盖在了姜韵宁身上,温声道:“孤知道了,孤会考虑的,现在你还是注意身体,别着凉了。”

姜韵宁身上顿时被一片温暖包裹,还带着他身上独特的龙涎香味道。

想起曾经的亲昵,她情不自禁再次红了眼眶,拽住了他的手,颤声问:“那殿下,臣妾可以跟你住一起吗?”

她只有陛下了。

姜韵宁不能接受萧砚辞也不要她的事实。

恰逢这时,如意拿了伞过来,听到自家小姐的这句话,她两眼一黑。

小姐这是还没从晚上的梦里醒来呀,怎么还在自称臣妾!

萧砚辞眼眸温和,却拂开了她的手:“孤会跟舞班提。”

那就是不会提的意思了。

上辈子,在他的生辰宴上,姜韵宁不小心崴在了他身上,宴会结束,她正心惊胆战,结果直接一顶轿子入了东宫。

姜韵宁一阵恍惚,难道真的要等两个月吗?那这两个月,她要跟杀害自己的凶手朝夕相处。

如意连忙上前阻止赔罪,萧砚辞带着褚安已经离去。

“小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呀!”

姜韵宁心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如意看着姜韵宁身上的外套,正要给她脱掉换上自己拿的干净衣裳,她又有了人气,拽住外套不让脱。

“不,这是殿下给我的,我不脱。”姜韵宁一双杏眸哭得发红。

如意心疼的为她拭泪,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真的有攀附的心思,“小姐,这样回去是会被妈妈责罚的。”

回去?

“那就不回去了!”姜韵宁看向如意,眼眸又有了一丝亮光:“我的手札带了吗?我们去祈福吧!”

*

回到厢房的褚安为萧砚辞拿来干燥的衣裳,恭敬的问:“殿下,那个女子要不要...?”

褚安做了个动作。

萧砚辞换下被雨滴淋上的衣裳,声音淡淡,“不用。”

不过是一个借口拙劣的女子罢了,今日过后便不会有交集。

“跟舞班说,不用准备了。”

褚安领悟,舞班中有这样的人,确实该换。

他感慨:“殿下真是过于仁厚了。”

倘若换成三皇子,这个女子今夜恐怕就身首异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