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东宫绝色宠妃 陌青桃 1622 字 2个月前

姜韵宁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拿出气势来,才能成功救美菱一命,于是冷笑一声,让如意拿出衣服,毫不心虚地指着如意手上的衣服:“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放我进去,否则后果自负!”

如意瞬间觉得手中的衣服变得烫手起来。

刚才走的时候小姐让带上这件衣服,没想到用途居然是这个!这怎么可行呢!

侍卫瞥一眼那衣裳,藏蓝色的锦缎上暗织四爪蟒纹,肩头隐露玄色云纹,寻常权贵绝不敢僭越。

前朝沿袭两百余年,朝纲法度早已荒废多年,如今建安帝初建大雍三十余年,立即恢复严刑峻法各类制式。

如今不说民间规矩是否调整完毕,但宫中及贵族用度皆严苛,上至大型祭祀法事,下至穿衣用膳细节,凡事皆循规章。

能用四爪的,整个大雍唯有一人:当今的太子殿下。

侍卫看眼姜韵宁的神色,不敢得罪,但是历来都是那令牌、玉佩做信物,从没有听说过拿一件常服就做信物的。

他不敢妄下结论,又见此女貌美,说不定真是东宫娘娘,当下连忙躬身恭敬道:“娘娘,还请容属下去禀报梵卫司再做定夺...”

姜韵宁上辈子与萧砚辞同吃同住,身上已经沾染了帝王之威,如今盛怒之下,抬手一个巴掌就扇在了护卫脸上:“里面被打的是我自小的妹妹,再敢阻拦我,日后就提头来见!”

两个护卫并身后的如意都被姜韵宁的气势吓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某位王妃出来要维护自己的姐妹。

被打的侍卫依旧笔直地站在那,但旁边另一人见场面僵持,连忙将他拉到一边,给姜韵宁让了路:“娘娘,您请进。”

姜韵宁双唇微抿,显得神情冷漠而威严,淡淡扫他一眼,随后直奔院落。

她疾步拐进庭院,看到长板上已经进气难出气难的美菱时,红了眼眶,怒视高阶上站着的易婉然,声音冷然:“太子命令,给我住手!”

台上一身石榴红散点小簇花的女子站在中央,其余女仆左右各两位分立两旁,皆眉目震惊,这是何人,竟如此胆大!

而行刑的下人一听是太子,心中一惊,硬是生生停住了手上的板子,看眼盛怒的姜韵宁,又去瞧易婉然的脸色:“小姐,这...?”

易婉然没见过姜韵宁,遥遥的俯视,只能看到一绝艳女子,脸小肤白的站在那里,明明身着朴素,但却仿佛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易婉然觉得她长得碍眼极了,轻眯了眼,不悦道:“你算什么人,就敢代表太子殿下?”

敢拿太子名号做事,真是大胆贱民!

“这是太子常服,你若是不信,可以下来瞧。”姜韵宁轻扬下巴,目下无尘般看着易婉然。

易婉然原本就不喜所有与太子沾上关系的女子,这个女人竟如此明目张胆的以太子压人,顿时冷笑一声:“真是大胆,一个破衣裳也拿来糊弄人。”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说完,易婉然又看向行刑的下人,气恼道:“愣着干嘛,给我打!”

“那可是爹爹托人从西域拿的料子,极其昂贵,便是你们全家来了都不够赔的!”

这时,尚未完全昏迷的美菱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姜韵宁,喘息两声,艰难地吐字:“小宁,我没...事,我没事....你快走!”

姜韵宁心疼的红了眼睛,她应该再来早一点的!

眼见老婆子的板子又要打下来,姜韵宁毫不畏惧地直视她:“你敢打下来,就等着殿下过来,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姜韵宁四年的宠妃不是白当的,叶皇后都要避她三分锋芒,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忠勇伯府的下人。

在场的众人一时间被姜韵宁的气势唬住了,面面相觑。

易婉然瞧她神色凛然,不似说谎,终于正视起如意手中的衣裳。

她示意身侧的婢女去取,但是姜韵宁冷哼一声,目光冷冽如霜:“太子殿下嘱咐过,除了我,谁也不能碰这件衣裳。”

“你们若要看,便亲自下来看。”

哪来的歪理,怕不是觉得自己会露馅,易婉然冷笑一声,倒是真的下了台阶:“如果被我发现你狐假虎威,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易婉然爱慕萧砚辞,每次但凡见到他,回家都命婢女画出他当日的画像。

恰好听闻这段时间萧砚辞要来永安寺祈福,她当即让家仆收拾东西过来,就是为了能多与太子殿下见上几面。

因此上午刚赶到,她就找立刻去大雄宝殿跪拜,也幸好殿下为人随和,并未将宝殿围起来,她与殿下相处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只是后面就淅淅沥沥地下雨,殿下体恤她,让她提前回去了。

倒是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竟然刚好碰上贱民将脏水溅在她的衣裙上,还有一女子不知好歹地拿着太子的衣裳大放厥词。

易婉然漫步经心地看向如意手中的衣裳,原本只是随意瞥一眼,只是看到熟悉的面料与样式时,心头猛地一沉。

这件衣裳,竟真是上午太子身上穿的那件!

易婉然面上的蔑视之意缓缓敛起,静静盯着衣裳看了两秒,再次看向姜韵宁的面容,面上的冷笑已经换成了杀意。

她不信,这真的是太子殿下的衣裳!

明明上午时,他轮廓深邃,长身玉立,正穿着这件衣裳,面容和煦地跟她说话。

易婉然面容扭曲,看向刚才跟进来的侍卫:“不过是一贱民,你们竟然让她进来!”

这是她自己府中的护卫,如今竟然让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真的杀了她,难免太子真的与她有什么瓜葛,破坏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可是就这样放过她们,她又觉得不甘心!

护卫登时跪地请罪,院落中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易婉然这样的反应,说明了一件显而易见的事:这真的是太子殿下的衣裳!

易婉然气极,指着姜韵宁的脸:“这是从何处偷来的!来人,给我拿下此女!”

姜韵宁心中有数,易婉然痴恋萧砚辞,怎么会认不出来。

只是这样想着,自然就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姜韵宁看向易婉然的目光也极其不喜。

易婉然竟敢私藏许多他的画像。

那时她刚入东宫一月,太子妃例行晨会上叮嘱她们,千万要守规矩,不可藏私。

她初时不懂,后来良娣解释一番,她才知道,原来易婉然溺水而亡,为查真凶,羽林卫从她的房间中除了搜出了萧砚辞的许多画像,竟然还有萧砚辞用过的杯子、扇子,甚至是题过字的素笺,都被捡回了家。

一时之间轰动京城。

当时的姜韵宁只把萧砚辞当做自己的避风港,并未有吃醋这样的情绪,现在再回想这些事,只觉得是牛粪惦记鲜花,恶心!

萧砚辞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偷来的?”姜韵宁缓缓重复她的话,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你以为我是你吗?”

“你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隐私被揭穿,易婉然柳眉倒竖,又惊又怒地扬起手就要打在姜韵宁的脸上。

她怎么会知晓自己的事!易婉然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婢女,甫一对视,她便惶恐跪下:“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

姜韵宁冷哼一声,随手挥掉她的手指:“太子殿下马上就来,现在放我们离去,我也不会向殿下告状,否则...”

姜韵宁虽然拿不准如今萧砚辞对自己的纵容限度,但是只要能唬住易婉然,救下美菱,她就算没白重活一趟。

无人敢听从易婉然的指挥拿下姜韵宁,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扶美菱起身。

就在此时,外面留下的那个侍卫着急忙慌的进来通报:“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什么?!”

易婉然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这个贱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太子殿下竟然会来这里!

到底是因为此女狐假虎威偷了他的衣裳,还是别的....

易婉然一时间半是惊喜半是害怕,狠狠瞪了一眼姜韵宁,随后连忙问自己的婢女:“快看看,我现在妆容花了没有?”

姜韵宁心中微惊,没想到萧砚辞真的来了。

他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箭在弦上,她只能硬装下去,于是微微侧身,余光注意着来人。

待看到一抹颀长身影踏入院内,赶忙换了表情,声音委屈地看向易婉然:“易小姐,我们弄脏了你的衣裙是不对,但是赔你衣服还不行,必须要杖毙她才肯消您的气吗?”

萧砚辞鎏金长靴踏入月门,就听到背对着自己的姜韵宁,用满腔委屈控诉面前的贵女。

易婉然对着婢女随身的铜镜正慌乱整理发髻,听她这样说顿时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气得手指颤抖着指她:“你!不要脸!”

姜韵宁自然不会理会她,反而转身准备继续搀扶美菱离去,就在一抬眼间,忽然看到萧砚辞,故作眼睛一亮,向他飞奔过去。

她语气哽咽:“殿下,易小姐要把民女的姐妹给活生生打死!”

于是满院的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姜韵宁就那样梨花带雨地扑到了尊贵的太子殿下怀中,声泪并下道:

“如果不是民女来得及时,她就要为了一件衣裳打死人!而且刚才还扬手要扇民女巴掌!”

她哭哭啼啼,“您要为民女做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