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东宫绝色宠妃 陌青桃 1771 字 2个月前

他有些坏,让她这样那样,没轻没重的,但总归他是温柔的。

他眉眼英俊而温和,性情宽仁,即使姜韵宁临当头要弃械而逃,他都没有发怒。

如此脾性,正是姜韵宁想象中的夫君。

所以姜韵宁大着胆子,仰起头,去够他的唇。

*

晨雾轻笼古殿檐角,荷香混着檀香漫在微凉的风里。

姜韵宁被叫醒的时候,唇角还是笑着的。

“小姐这是做了什么美梦,这么高兴?”如意服侍她穿衣,笑问她。

姜韵宁还沉浸在春梦中,听她这样问,反应了一下,随后“哇”的一声就要哭出声,那么甜蜜的时光,竟然已经是上辈子了!

这辈子的萧砚辞,竟然还半夜赶她回来了!

这可给如意吓的不轻,她边给她涂药边道:“小姐,您可别哭了,佛寺中一直哭,万一犯了殿下的忌讳...”

昨夜殿下叫她过去,她却没有见到殿下的面,只在书房外回了话。

他问姜韵宁这段时间是否有反常,都与哪些人有接触。

如意自然是不敢说小姐她疑似因为压力太大,而有些行为不当,只能避重就轻说她往常在舞班的表现。

回来的路上,如意醒悟过来,殿下这是想问,小姐她是一贯如此胆大,只是性情使然,还是故意娇纵,存了其他心思。

殿下虽然为人宽厚,但这里毕竟是佛寺,拿着一件衣裳就压人,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说殿下积威甚重,肆意妄为,还在佛寺与女子厮混等等...不利于殿下的名声,也不利于自家小姐的名声。

所以她还是得看着点小姐,至少让她行事规矩一些...

见她眼睫上还沾着泪,如意心中一片柔软,小姐虽然长得美艳,但实际上年岁还小呢!

如意又温声细语地哄了她两句,姜韵宁这才抽了两下鼻子:“我要去找殿下。”

她找不到其他借口,就那样说!

反正上辈子,他都能容忍自己“洞房夜”撂挑子,不过是一个玉佩,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姜韵宁重新燃起斗志:“殿下现在在哪里?”

建安帝已经步入晚年,沉迷佛道两家,太子为彰显孝心,特意在生辰前居住在永安寺,以感念皇帝和母妃对他的生养之恩。

姜韵宁一向都知道,萧砚辞是个孝子,而且跟随当今皇帝的信仰,对佛教深信不疑,那她的借口,萧砚辞肯定也能相信。

书房中,萧砚辞听完她的说辞,面容温和地重复她的话:

“是观音跟你说的纹样?昨夜还入你的梦,说你那块玉佩,就在孤的身上?”

姜韵宁一脸肯定地点头,没有人能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最重要的是,萧砚辞确实是拥有这块玉佩的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萧砚辞的身侧看去,脸色却倏然一白。

昨日她看的明明白白,他当时佩戴的就是那枚玉佩!

见她点头,萧砚辞皱了眉头,神情微微严肃地将身上的玉佩取了下来:“你向前看看,这是否是你所说的那个?”

当然不是。

姜韵宁哀怨地看着他,他是故意的!

她的脚钉在了原地没有动。

萧砚辞此时极有耐心,让褚安把玉佩呈给她看。

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上面刻的却不是团龙纹,而是一朵花瓣舒展大气的莲花。

“你看看,孤的这枚...”

一滴清泪从姜韵宁眼角流下,她没想到,曾经对她无微不至的萧砚辞,如今竟然会这样玩弄她。

太坏了!上辈子的他只有房事上放纵了些,其余时候,都是翩翩君子,从不做这些戏弄人的把戏!

她直说了,嗓音哽咽:“殿下,民女不过是想找一处容身之所,既然殿下并不属意民女,那民女就不打扰殿下了。”

姜韵宁转身,等两个月后他的生辰宴,她再用上辈子一样的方法,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

萧砚辞唇角的笑微敛:“站住。”

姜韵宁小脾气犯了,她脚步一顿,却又继续向前走去。

他都如此戏弄她了,她为什么还要留在此地!

姜韵宁越想越气,眼泪已经盈满而出。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褚安两眼一黑,他不是提醒过她,不要那么实诚,好歹换一个借口呀!

如今倒好,竟还敢当着殿下的面转身走人!如此胆大!如此放肆!

“今日父皇来永安寺祈福,如果你想出去碰到陛下,你就尽管踏出此门。”

萧砚辞声线微沉,身子向后倾斜微微靠在椅背上。

此话一出,姜韵宁猛地停下了,建安帝要来?

前世今生两辈子,姜韵宁除了在太子生辰宴上遥遥的见了一眼皇帝,第二次见他,就是跟在东宫的队伍中,给他的棺材哭丧了。

最后一次提到他,就是昨夜的梦中,她没有说出那般大逆不道之言。

萧砚辞是个孝子,不喜欢别人提自己的父皇,其他人更不会妄论皇帝。

所以建安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韵宁不知道。

但是萧砚辞既然都这样说了,都要留她了,姜韵宁决定顺坡下驴。

她转身看向坐在书桌后的太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小幅度的拉起他的袖子,声音软糯:“殿下,民女愚笨,唯恐触怒天颜,方才是民女任性,还请殿下不要计较......”

只是建安帝要来,褚安怎么会容一个陌生女子待在书房重地,让人觉得太子荒淫?

褚安知道萧砚辞对姜韵宁有些特殊,不得不劝道:“殿下,陛下可能会来书房查看,让姜姑娘待在这里,不合适啊。”

姜韵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留在他身边,当即瞪了一眼褚安,真是狼心狗肺!上辈子她给他那么多赏赐,这辈子竟然如此对她!

瞪完褚安,又生怕萧砚辞觉得她放肆,连忙又换上委委屈屈的表情,害怕他真的听了褚安的挑拨,着急道:“殿下,臣妾在您厢房待着也可以!”

“不会影响您见陛下的!”

她又喊错自称了,萧砚辞觉得她再这么喊下去,一会儿皇帝来了,说不定真会老眼昏花,以为她是自己的嫔妃。

算了,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学识的民间女子,弄混自称也情有可原。

萧砚辞提醒她:“你应该自称民女。”

姜韵宁敷衍地点头,等着他的下一句,见他再未开口,忽然回味过来,他这是允许了!

她正高兴,要问他自己去哪里躲一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陛下驾到——”

萧砚辞神色微敛,看了眼褚安,自己则起身打算出门。

褚安明白了,这是让自己把姜韵宁带走的意思。

他对姜韵宁比个手势,有些着急的悄声:“你跟奴婢过来。”

萧砚辞还在等两人从后门离去,却没想到总管太监已经到了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

“太子殿下不在房中吗?”他声音尖尖的,“怎么没人迎接陛下?”

屋里的景象一下子映入眼帘。

总管太监眯了眼,“原来殿下在这里,刚才是没听到奴婢吗?陛下可是等着呢。”

萧砚辞心平气和地回应:“孤正要开门迎接父皇,刚才在处理公务,有些耽搁了。”

“不用了。”一道略微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来不及躲了,褚安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只能拉着姜韵宁跪下来行礼。

“太子事务繁忙,顾不上迎接朕,情有可原。”话说着,一道明黄的身影从月门跨入。

总管太监福贵连忙小跑过去扶着皇帝。

萧砚辞躬身拱手:“父皇。”

建安帝微微点头,朝书房里面走去,眼睛眯了起来:“怎么在书房中还有女子?”

萧砚辞看眼姜韵宁,语气平和:“是永安寺中迷路的香客,找不到回去的路,孤正要让人送她回去。”

建安帝冷哼一声,这个太子,在他面前几乎不称儿臣,也不知道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

他的目光在姜韵宁身上又落了一瞬,语气沉了几分:“是故意迷路还是真的迷路?”

“你这个太子,面对僭越的下人也要适当严厉一些,朕真是不放心。”

建安帝移步到姜韵宁身前:“你,抬起头来。”

萧砚辞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姜韵宁,他已经提醒过她,如果这次皇帝看上她,那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姜韵宁长睫一颤,只能抬头。

跪着的美人身形纤弱,远山为眉桃花为目,樱唇翘鼻,昨日发烧显得今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依旧能看出这张脸处处皆动人。

皇帝睨着她:“你是哪家的,为何会在太子的书房?”

姜韵宁瞥一眼身侧的萧砚辞,可他脸上是一贯的温和,没有给她任何信息。

福贵皱了眉头:“陛下在问你话,说话!”

“哎,”皇帝抬手制止,语气温和了一些,“让她慢慢说。”

姜韵宁低垂着眉,斟酌着正要回答,萧砚辞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父皇,昨夜母妃给孤送梦,忧心您的龙体,特嘱孤代她向佛祖为您祈福。”

“哦?”建安帝面容微动,转头看向太子:“灵娘真的这样说?”

萧砚辞给褚安一个眼神,他立刻拿来已经抄好的经书。

“母妃说以血抄经更显虔诚,但是父皇龙体更重,孤便擅作主张,以指尖血代劳,在每张经文末尾点缀,算是父皇的诚意。”

建安帝双手微颤,翻过厚厚的砂纸,每一页几乎都有血迹。

如果单单是血迹,便显得玷污了这份经书,萧砚辞在上面改动了一下,用血勾勒出小小的“福”字。

建安帝眼角泪花闪动,动容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砚辞,你有心了啊!”

萧砚辞微微一笑:“倘若母妃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慰,孤身为儿子也甘之如饴。”

姜韵宁的视线一瞬间转移到了萧砚辞的指腹上,心疼的望着他。

他什么时候用血抄的经书?怎么能为了一个已逝之人伤害自己呢!

纵然是他的母妃也不行!

姜韵宁有些着急,她离得太远,有些看不清,建安帝怎么还不走!

萧砚辞余光一直留意着她,自从他拿出经书后,她就一直晃动不安,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

送走建安帝,萧砚辞面容沉了下来,看向跪在地上的姜韵宁:“你方才为何不赶快离去?”

知道自己拒绝她了,所以转移了目标,非要吸引老皇帝的注意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