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深处,灯光如豆。
秦朗盘坐于密室中央,身前古玉泛着幽蓝微光。
空气凝滞,只有檀香缓缓升腾。
他闭上双眼,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十指轻搭膝头,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这项能力,他至今仍难以完全掌控。
「少主,准备好了吗?」虞老站在门口,声音低沉。
密室一角,古老的落地钟嘀嗒作响,节奏忽快忽慢,宛如某种生命体征监测仪的不规律警报。
秦朗的心跳不自觉地开始与之同步。
秦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手指轻触古玉,冰凉触感沿着指尖蔓延全身。
几缕青筋在他手背上浮现,如同古玉表面的裂纹延伸。
权势可以买到一切,唯独不能买到未来。
但秦家的传承,却偏偏打破了这个铁律。
「开始吧。」虞老双手结印,古老咒语低语而出。
密室内温度骤降,古玉光芒大盛。
监护仪声浪突然掀翻会议室,所有屏幕同时显示出一行苗文咒语。
秦朗全身紧绷,额头渗出冷汗。
密室角落的古钟滴答作响,与秦朗心跳逐渐同步,恍若某种精密仪器在记录着生命刀计时。
六盏古铜香炉同时亮起微弱的蓝色火焰,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如同生命体征监测仪上跳动的线条。
秦朗的呼吸随着那跳动忽快忽慢。
当古老的秦氏血脉与传承玉器共鸣,命运的帷幕便会被短暂揭开一角。
古玉突然射出血线,刺入不远处的保险箱,锁孔中游出微型金蚕。
金蚕在空中划出奇异的轨迹,最终落回秦朗掌心,消融于他的血液之中。
「这是第二次了,少主。」虞老低声提醒,「每一次使用能力,裂纹都会扩散一分。根据古籍记载,三次是安全界限,第四次将危及性命。」
秦朗没有回应,但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
安全界限不代表他会止步于此。
为了复仇,为了真相,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脑海中,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
秦朗看到了罗天成办公室里的一幕——对方与宋明月交谈,手中文件赫然写着「秦氏能源控股计划」。
他强压住嘴角的冷笑。
表面上他像个沉睡的修行者,内心却早已将罗天成碎尸万段。
画面继续流转,更多细节浮现。
婴儿啼哭声突然震碎他的潜水镜,露出那婴孩胸口与秦朗相同的活纹。
数据,合同,日期,参与者……
预判的画面如水流般漫过他的意识。
古玉表面的裂纹缓缓蠕动,如同活物一般沿着他的手指向上攀爬,蜿蜒至手腕处,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红痕。
每一道红痕都代表着生命力的流失。
秦朗咬紧牙关,承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抽离他的生命本源。
这就是窥探未来的代价——以生命为筹码,换取先机。
「龙腾船运,黑水湾项目,资金漏洞……」秦朗喃喃自语,声音机械而空洞。
每说一个词,密室中六盏铜炉的火焰就颤动一下,如同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动。
预判继续深入,突然间,画面定格在一座仓库。
秦朗看到自己的助手林睿被人暗算,商业机密遭到窃取。
秦朗心脏剧烈跳动,表情却纹丝不动。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隐患,林睿将成为罗天成反击的突破口。
六盏铜炉的火焰同时剧烈跳动,随后其中一盏突然熄灭。
虞老神色微变,迅速点燃一根特制的线香,插入熄灭的铜炉中。
「少主,心神稳固,不要过度沉浸。」
忽然,古玉光芒闪烁,投影出一幅黑水湾地形图。
图上龙脉清晰可见,如同一条蜿蜒的蓝色巨龙,盘踞在黑水湾中央。
而在龙脉汇聚处,罗天成早已埋下了七枚奇特的铜钱,形成一个玄奥的阵法。
「风水杀局……」秦朗眉头微皱,「罗天成竟然懂这个?」
画面再次转换,秦朗看到罗天成站在一处山林中,手持一只活祭,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那活祭被献祭给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虽然面目不清,但那熟悉的轮廓却让秦朗心头剧震。
「母亲?」
这一瞬间的震惊打破了预判的稳定。
古玉光芒剧烈闪烁,六盏铜炉的火焰同时变成血红色。
秦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竟然凝成了「父殁」二字的奇异血符。
「少主!」虞老迅速上前,双手在秦朗背后点了几处穴位,同时口中念诵着某种咒语,似乎在稳定秦朗的状态。
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闪现——幼时他曾偷看父亲使用这枚古玉,同样的蓝光笼罩下,父亲额头青筋暴起,却在事后准确预测了一场商业风暴。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家族传承的神秘力量。
「收!」虞老一声低喝,六盏铜炉的火焰同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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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判被强行中断。
每一次修正未来的画面,古玉上的裂纹就会增生一分,如同树根缠绕心脏。
秦朗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消耗着他的生命能量,如同无形的藤蔓正缠绕着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预判结束,秦朗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衬衣。
他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
身后的显示屏幕闪烁出绿色数字:「剩余预知次数:2」。
「少主?」虞老递上热毛巾。
「我看到了。」秦朗接过毛巾,擦去额头冷汗,「罗天成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一滴鼻血无声滑落,落在密室地板上,竟然凝成了「父殁」二字的奇异血符。
秦朗迅速用手帕擦去,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看到什么了?」虞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罗天成不只是在商场上与我们为敌,他还借助了某种古老的力量。」秦朗声音低沉,「黑水湾的龙脉被他做了手脚。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个与母亲有关的画面。」
虞老神色一变:「少主不可妄言!血脉蛊最忌讳涉及至亲。」
「这已经不是『先知先觉』,而是『开挂人生』了」虞老难得幽默,嘴角挂着浅笑,「不过每次开挂,都要付出代价。」
秦朗摘下手表,露出手腕内侧的一道道纹路,与古玉上的裂纹如出一辙。
那些纹路不再只是停留在手腕,而是已经蔓延至小臂,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代价我早就清楚,问题是值不值得。」
「古玉的力量来自湘西蛊术,遵循『三不破』铁律。」虞老声音低沉,「血脉蛊不破至亲,生死蛊不破阴阳,财蛊不破国运。每次使用,都在挑战这些界限。」
「血脉蛊不破至亲是什么意思?」秦朗皱眉。
「意思是,若用此能力窥探与至亲有关的未来或过去,代价将成倍增长。」虞老神色凝重,「你父亲当年正是因为尝试窥探你祖父之死的真相,才导致裂纹加速蔓延,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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